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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奇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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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间的距离差不间断地向原野上冲锋飞驰的武田骑兵倾泻着箭羽。我的部下这次带来使用的弓箭不同于一般的丸木弓,全是一石的高价制式弓,箭镞也是带有定制的三棱箭头,刻画着深深的血槽,在空中飞越而过伴随着凄厉的尖锐啸声,未至而先令人胆寒。
“二备队,放!”又是两百支雪白的箭羽腾空而起,化为一片白色的浮云,带着呜呜的尖啸声笼罩向迎面飞驰而来的无数甲骑,锋锐的箭矢完全无视单薄的竹制的铠甲,轻而易举地撕裂防御后深深地扎入**,在红色的大潮中溅起蓬蓬的血色浪花。 在冲锋的路途上,数不清的骨肉坠落尘埃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腐土,但又有更多的人疯狂扑上,战争,就是在无穷无尽的血腥中用生命谱写的最华美同时却也是最悲壮的诗章!
“近百米,弓箭手,撤退!”武田的铁骑已经近在咫尺,远程的打击已经失去效力,而且三棱箭头已基本消耗殆尽,剩下的就要交给足轻去承担了。 在弓箭手队紧然有序地退下城墙之后,才藏和庆次率领的足轻队迅速填补空缺,占据最有利的防御位置,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武田家如火一般炽烈的攻击。
“全军放箭,覆盖城墙,漫射!!!”武田骑兵队列的最前排,老将甘利虎泰双眼血红地嘶吼着下令道,他的怒火已经到达了临界点,他无法想像无往不利的武田铁骑居然在这样的一座小城下还未开始真正的较量便损失如此巨大,那些三棱箭头跟别家使用的完全不同,武田家一直以来依靠的马铠和具足在这些箭头面前几乎没有丝毫的防御作用,短短数百米的距离,居然有近五百部下阵亡!作为家中胜赖的坚定支持者,他一直努力为之争取显赫的战功,这次自告奋勇地接受了原本以为不在话下的先锋官使命也不例外,然而现实却让他突然之间有了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似乎这次看上去实在不值一提的长条城并不是那么好啃的一块骨头,难道天下无敌的武田军团要在这里马失前蹄?!想到这里,甘利虎泰自己也被这种难以想象的预感吓到了。 他立刻将这些东西抛在脑后,环视战场,黑色的沃土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片红色的模糊血肉,他们生前的忠实伙伴围绕着他们的躯体不住哀鸣,这就是战争啊,眼中看到的总是死亡和伤痛,也许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再也无法对这些漠然无视了,也许该是自己退隐的时候了。
“就让我最后一次与割菱旗并肩作战吧!”甘利虎泰暗暗下定了决心,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瞬间重新绷直,仿佛这具苍老的身体里面又重新迸发出一股昂扬的生机。 “传令!!!进攻!”
“喝!喝!喝!”五千名武田士卒的眼中同时绽放着火一般旺盛炽烈的斗志,因为他们坚信,在武田军团面前,一切敌人,都将被地狱的红莲业火炼化。
武田的骑兵不愧是名扬整个战国的强兵,大多数精锐都能凭借自身娴熟的马技利用双腿控马,然后从背后取下大弓,尽情地在奔驰过程中向城墙上宣泄自己的箭羽和怒火。
“咻咻”声中,密密麻麻的绿色箭支几乎覆盖了半个天空,然后如同瓢泼大雨般直接倾泻在城墙之上,这样的打击通常不仅伤亡无法避免,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地摧残,守军的内心将在无形之间不断接受最冷酷的考验。
近千名武田铁骑分成左右两翼,同时进行弓箭压制,相互来回错动的骑兵阵既可以保证在运动弧线的切点处利用最大的初动能将箭羽射出,同时又能够达到尽可能的不间断打击。以往,这样密度的压制基本上都可以为足轻队争取宝贵的攀登时间,毕竟进入真正的战斗环节,拼的还是消耗,守城一方失去了主动权,只有借用城墙来进行有效杀伤,但是如果对方可以完全对城墙进行战术压制,那么无论多坚强的守军也很难保持耐心和士气,而这些,往往在关键时刻决定胜败!而这一次,令人遗憾的是,与他们作战的恰恰是一支不按常理出牌的流氓军队。
“全体都有,竖盾!!!”城墙上的士兵们没有显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景象,足轻们在每个组头的指示下在第一时间,立刻竖起了手中长方形巨大的木盾,分量很轻的武田竹箭近乎没有任何战果地纷纷降落并镶嵌在木盾上,仿佛顷刻间城墙上长出了一片绿色的丛林,分外壮观!怪异的一幕,越来越多的箭支射伤城墙,让绿色的丛林越来越密,但杀伤却微乎其微。
“嗯?”甘利虎泰双眼凝滞,难以置信,惯性思维让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居然有军队如此高密度地配备盾牌,可现在这一点点疏漏却打乱了整个战争预先制定的节奏。思考片刻,甘利虎泰回过神,脸色狰狞地朝身旁的侍从道“还等什么?!立刻传令开始攻城,第一个上城者赏五百贯!全军攻城,骑士下马,负责定点掩护!”
“嘿!”侍从吓地猛点头,赶忙传令去了。
正文 第九节 背水一战(6)
更新时间:2010…1…10 0:33:30 本章字数:2088
战场上,武田军总算从盲目的固定模式中清醒过来,骑兵集中起来,全军下马,开始进行定点射击,这样精准的箭术就可以稍微降低敌军盾牌带来的防御力,弥补一下先前不足的伤害输出。然而,当他们开始瞄准的时候,怪异的事却发生了,前一刻还密密麻麻竖着的‘丛林’已经消失不见踪影,他们的箭居然找不到目标!
“喝!喝!喝!”率先上阵负责攻城的是足轻大将鹿源五郎的五百轻兵(所谓轻兵,即身着最简易的具足,手持短木枪和肋差,战斗时基本属于炮灰和试探的部队),在厚重的军鼓声中,咆哮着扑向并不高峻的城墙。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骑士同僚们正在茫然的错愕之中。
然而当他们开始攀城后,却同样体会到了他们同僚的感受,因为对他们来说同样怪异的事也发生了,整个战场上似乎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除了武田军团自己的呐喊助威声,城内居然变得一片寂静,整个城楼上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仿佛任凭武田军轻易登上城楼丝毫不加以阻拦似的。 整个战局的推进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不过,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武田的军士们在疑惑不解中继续奋力攀爬着。
蚁附似的攻城仍在继续,东面的城墙上转眼间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身着红色具足的武田士兵,无数的太刀在阳光下反射摇曳着绚烂的光辉,亮得刺眼,结局似乎已经注定,然而所有人却显得更加焦虑和茫然,老将甘利虎泰不断地向前倾着身体,似乎想看得更加清晰,想把城墙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纳入眼眸,尽管他生性莽撞,但并代表他是个白痴,作为一名跟随两代武田家主在沙场上征战数十载的宿将来说,往往大多数时候,在战场上敏锐的预感能力带来的作用甚至超过他们自身的战术素养。 现在便是这样的情况,战局进行得顺利,然而他却深深地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也许对方的确是殿后的军队,负责的只是暂时拖延一下自己的行动,并不打算依仗这种程度的小城来一次生死较量,但是临战退缩、甚至是放弃阻击,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那么这就意味着对手正在谋划着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甘利虎泰的思绪涌动,然而当他还没有想出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时,对手却已经动了,而带来的结果就是,战局的顷刻间逆转!木石夯成的城墙上,突然间,冒出无数个小口,小块的充填物簌簌地向外掉落,就在那些竹制的云梯上的武田士卒们纳闷的时候,从那些小口中却倏然刺出闪烁着寒光的枪刺,赫然竟是一杆杆长枪,武田士卒们愕然,震惊,仓促间几乎没有任何能够来得及做出一点反应,短短的距离让那些枪尖转瞬即到,透体而出,雪白的枪头立刻染红,整个城墙上仿佛绽放了一片娇艳的花朵,然而伴随着的却是武田成片的士卒宛如剥落的图漆碎片般从空中坠下,轰隆声不绝于耳!
当然远远还不止这些,挫敌锐气的原则在我来说那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前一刻还寂然无声的城墙上一片嘈杂声响起,数不清的人影探出,近千张弓弩对准下面负责后续登城此时却一脸呆愣的武田士卒就是一阵急速射,根本不管命中率,只要求将刚才缴获的大量箭羽在最短的时间内倾泻而下。 可怜那些未着片缕的武田轻兵们立即一阵鬼哭狼嚎,成片地浑身宛若刺猬扑倒在地,鲜血横溢,很快整个城楼下就弥漫着一股冲天的刺鼻血腥。
整整五百人,两百多在城墙上趴着的顷刻间全军覆没,无一漏网,剩下的在迅急的箭羽中损失大半,侥幸未死的不过区区数十人,连滚带爬地蹿了回去,第一次登城战居然像一出闹剧似的短短一刻钟就谢幕了,实在让人始料未及,当然对武田的前锋指挥官来说,就是不言而喻的耻辱了!
“巴嘎!混蛋!”甘利虎泰看到逃回的士卒,满脸狰狞地冲过去拔出随身肋差就是一刀,立时将负伤的鹿源五郎砍翻在地,继而双眼血红地朝身旁众将咆哮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旁观看笑话吗?立刻各自归队,一刻钟后全军进攻,不拿下长条城,你们给我统统死啦死啦滴!”
“嘿!”众将吓了一跳,慌忙应令四散而去。
甘利虎泰看着众人散去,终于缓缓收刀入鞘,重新端坐于矮凳上,神情肃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有那些护卫在四周的侍从才能发觉,他直视远方战场的眼神中透着难以言喻的疯狂和残酷。
一刻钟后,较量再次开始……
勘兵卫握着长刀的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不过他还是努力地调整着步伐,紧紧跟在自己的上司直傐场之身后,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安全感。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争,用血肉换取生存的战争。因为就在四年前,川中岛的又一次龙虎斗让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和两个哥哥,于是他也加入了军队,就为了养活他年迈的母亲和三个妹妹,强迫自己在尸山血海中生存,只为了那点可怜的军饷,这几乎是所有甲斐人共同遭受的苦难。贫瘠的山林,出产不了白花花的粮食,但却早就了坚忍不拔的战士,他不得不学会残忍,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否则,勘兵卫扫了一眼身旁的草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那些仰望着苍穹的灰暗双眸,否则,就只能像他们一样,躺在这里,岁月流逝,不留下一丝痕迹。
正文 第九节 背水一战(7)
更新时间:2010…1…10 0:33:30 本章字数:2373
“嗖!”“呜!”一名手握长枪的武田士卒当胸被箭贯穿,闷哼一声仰面翻倒在人群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纷乱的脚步中,然而谁也没有空闲去关注他,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只有15岁的年轻士兵叫勘兵卫,他的年迈母亲和年幼妹妹们再也盼不回她们的儿子和哥哥了。
攻坚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城楼上下,箭羽纷飞,呼喝嚎啸,人影迭乱,一排排红衣甲士奋力扑上,然而片刻后又呼呼地从空中飞落,尸堆越叠越高,城楼上,偶尔也会有中箭的黑衣足轻翻坠落下,断臂残肢遍布长空,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除非一方全军覆没,否则只有不死不休。
“滚开!”才藏披头散发,大喝一声,长枪横扫,彭地将一个试图稳住城楼落脚点的武田足轻击飞而出,惨嚎着栽下城墙。然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长枪直刺,将一名刚刚攀上城墙的武田军贯胸穿透,血洒长空,紧接着对着挂在墙上的云梯挂钩双手猛推,吐气开声道:“下去吧,你们!”
“嘎吱!嘎吱!”云梯缓缓倾斜,在呜呜声中偏离了城墙砰地坠落在地,上面两个挂着的武田足轻哇哇地乱叫着掉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半天也没爬起来。 疲惫地扫了一眼周围,发现防区内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武田士卒,才藏这才随意地将手中折断的长枪丢落,走上前靠着城墙坐下稍微喘了口气,心里却在大骂老大我实在不厚道,捉襟见肘地只拨给一千人,却要我一个人守一天,简直是逼他精尽人亡啊。
“将军,敌人又上来了!请您下令。”就在才藏准备忙里偷闲一会儿的时候,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卫跑过来,禀报道“这次是敌将甘利虎泰亲自带军!”
才藏闻言甩了甩头,将散发快速用绳结扎起,然后朝亲卫道“你,去,去找把弓给我!”
亲卫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立刻依言去找了把硬弓来交给了才藏,然后躬身退下。
才藏试了试弓弦的拉力,慢慢地搭上一支箭扣住,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猛地站起转身朝向城外,大声咆哮道:“我去你妈的,还有完没完!!!”喊罢,张弓一箭就朝城下人最多的地方射去。
花费了大量时间制成的两石强弓,赋予了箭镞巨大的动能,再加上居高临下的势能,只见箭镞去如流星,夹杂着凄厉的尖啸声,下一刻,城楼上下的人都仿佛一瞬间都陷入了沉寂。黑衣的伊藤军纷纷放下武器,茫然无措地看着自己将军突如其来的意外举动,而武田军却也齐齐地停了下来,但原因却截然相反,因为,他们的首领,甘利虎泰将军被一箭穿颅,已然气绝。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虽说将军难免阵上亡,可却偏偏经常出现戏剧性的情况,就比如此刻已经成为尸体的甘利虎泰,他以知耄耋之年上阵,自然也想过会有这一天,不过他不曾想到过,会死得这样无声无息。当年他也是武田家的一员当之无愧的勇将,但毕竟已经年老体衰,决定亲自临阵更多地只是考虑起鼓舞士气的作用,所以他身边布满了护卫的武士,可是那支箭却偏偏精准地穿过由无数长枪和人体和构织成的保护网,将他的脑袋射了个对穿,栽落马下,立时毙命。
城楼上,才藏一脸茫然地一下看看自己手上的弓箭,一下又看看城下已经乱成一团的武田军队,半天才回过神,朝身边自己的亲卫问道“那个,小次郎,甘利虎泰,他是被我一箭射死的???”
“这个,这个……”亲卫小次郎也是一脸搞不清状况的傻样,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军,看样子,应该是的吧?”
“妈的,既然是的,那你们还在等什么?立刻派人通知主公,其他人马上整队,随我出城去大杀一番!”才藏如梦初醒,一边朝小次郎大声吼叫着下令,一边急忙拿起长枪冲下城楼去了。 长条城内,浑厚的军鼓声倏然响起,马蹄声、脚步声连成一片。
,半个时辰后,离长条城大约三里地的武田本阵……
“前军急报……紧急军情……”物见小旗纵马而来,一路长啸。四处巡逻的士兵纷纷避让,整个大营里尘土飞扬。
“报……”物见翻身落马,连滚带爬地冲入帷帐之中,跪倒在地朝一干焦急等待前方战况的武田重臣们高声禀报道:“前军战败,甘利虎泰将军临阵捐躯,三千七百士兵伤亡,前军余部已退向本阵重新集结。 ”
“什么?”从羽织奢华的武田大老之间,一名身着红色羽织,容貌冷酷的武士越众而出,一干重臣看到,立刻分列两排,躬身致礼,赫然正是武田四男胜赖。只见他一手拎起物见,神色暴怒道:“你说甘利虎泰将军阵亡了?!”
“呃,是,少主。”物见吓得魂飞魄散,武田家中谁不知道胜赖少主性子火爆,要是一不小心给砍了那也实在太冤了!于是,赶忙将前军的战况一五一十详细地重述了一遍,待他说完,只见一干武田老将纷纷面露凝重神色。
“赶快给我滚!”胜赖听完战报,也顾不上找可怜物见的茬了,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然后颇为难得地向众将询问道:“对于前军战事,不知诸位有何看法?”并不是他突然之间变得不耻下问,而是因为此时此刻,胜赖的内心思绪十分纷乱,他只是希望通过这样来转移视线避免这些个个年老成精的家伙看到他的慌乱和举足无措。
任何一个局外人都无法理解此刻武田胜赖此时的心情,那是一种彷徨和恐惧交织着的复杂思绪,这种思绪纠缠、困扰着他,无法摆脱,犹如跗骨之蛆,带给他无穷无尽的噩梦。他忽然想起曾经那段跟随着他的父亲,被世人所传诵尊崇的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征战天下的时光,他忽然觉得以前的时光是那样的简单和纯粹,他就像最调皮的孩子,跟随着父亲和年长的哥哥,他可以像狮子一样去战斗、像骏马一样去驰骋、他突然间感受到那种已经逝去的岁月中的快乐和信仰。
正文 第九节 背水一战(8)
更新时间:2010…1…10 0:33:30 本章字数:2136
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变得突然陌生起来,仿佛一瞬间变得完全无法辨认,曾经如山一般的气势、如海一般的胸怀、如渊一般的智慧,仿佛有一只手瞬间将它们剥离了父亲的身体,使他恢复成了一个平凡的老人,哦,不,只是变成了一个有着无数不同寻常的力量但却永远失去了掌控它们能力的老人,因此,他杀了大哥、杀了老师,杀了这些曾经和他有着最深羁绊的人。
夺嫡?!呵呵,多么充满诱惑和阴谋的词汇啊!可是又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身在局外的人怎么可能能够理解这种群狼追随狼王的感受,他和所有武田家的人都只是狼群的一分子,追随着狼王的脚步,撕碎所有狼王的敌人,他们只拥有一个思想,永远是一体,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狼群分崩离析了,因为,狼王老了。
他的哥哥和老师死了,死得毫无意义,从那一刻起,他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血诫,他必须成为新的狼王,父亲是真的老了,他已经对整个狼群力不从心了,他开始变得多疑、猜忌、迟钝和软弱,狼群需要年轻的领导者,否则未来只有种群的灭亡。上一辈英雄的时代正在终结,但会有新的英雄出现,他不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那么,就只有获得强大的权力,他要将整个武田家的力量重新集聚起来,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挡他的脚步,他将是新的甲斐之虎!
胜赖从漫长的深思中回过神来,眉宇间透着一股振奋之色,恰巧被身旁的穴山信君看到,不由微微颔首。 胜赖止住众人的争吵,发问道:“多田满赖将军,不知你负责对织田将领伊藤徐晔此人的情报搜集进行得如何了?”
总是一副神情严肃、不苟言笑样子的多田(这大概是古今中外所有从事特殊工作的人的通病)上前肃声道:“禀告少主,详细情况还有待进一步探察,但基本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 伊藤徐晔,目前身份为织田家侍大将,现年19岁,原是织田清洲城下町内的猎户,永禄三年三月初十参军,依次参与过织田家的桶狭涧讨取战、墨吴筑城战和稻叶山城夜袭战,均有不俗表现,获得织田信长青睐,一力提拔,在家中因剑法高绝,作战时蓝光被身,兼之颇有谋略、多出奇计,被誉为织田闪光!此次骏河远江战役,此人被信长亲自点名统率三千精锐支援德川家康。 ”
“我当此人如何了得,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无知小子,我大军竟被一小儿骇住,战事一再拖延,这简直是耻辱!少主,请允许老臣亲自带所部攻城,三个时辰内若不能攻下此城,请斩某首级!”多田的话音刚落,一员身着黄色羽织的老将立刻推开身前众人,走到场中央单膝跪地神色愤怒地大声向胜赖请令道。
“横田将军,请稍安勿躁。 此番前军失利,固然有特殊因素存在,但不可否认,这个伊藤徐晔具备相当的统率能力,战场的主动权几乎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此人牢牢掌握在手中,甘利将军处处落后一着,可见此人精于算计,习惯于操控对手的心理,从而夺取胜利。”横田刚一请命,山县便出言道:“对付这样的对手,切忌不可按常理行动,不然只会泥足深陷,无法自拔,我们只能立刻改变作战计划,打乱对方事先的战略部署,然后再适时调整,将战场主动权夺回,对手必然全盘皆乱,难以预判我军的行动,胜利,唾手可得!”
山县一边的原虎胤、高坂昌信、小幡昌盛以及中立的三枝守友、板垣信方闻言都表示赞同,既而望向胜赖,等待他的最后决断。
“不可!”果然,胜赖一口否决了山县的建议,而是慨然道:“诸位,请不要忘记战局本身就充满着变幻莫测的迷雾,身为一名将领,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根据各种突发状况实时地不断调整战术,最终夺取胜利。 从多田将军的情报和此前的一系列战事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出织田军战术诡异、时出奇峰,其直接目的并不在于借此击败或是拖延我军,而恰恰就是要让我军有所忌惮,继而转变思路,开始与他通过相互试探来形成对峙,如果依照山县将军的做法,我军正好误入歧途,完全放弃了自身的优势,乃是典型的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
众人默然,只有山县颇有些诧异地望了胜赖一眼。
“少主之言深谙军略,既然如此,还请少主下达命令,我等自当遵从。”山县昌景破天荒地居然第一个发言赞同了胜赖的看法。
一干跟随山县的将领不由地面面相觑,不过还是紧跟着表示了附议。整个幕府之内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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