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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奇缘-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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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出的动静惊醒了,正眯着惺忪睡眼,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臂轻轻地拉了一下元明,声音娇俏地问道。
“呜!”元明没有反应依旧是浑身僵直地坐着,侍女看不到元明的正面,因此神情多了一丝疑惑,刚准备开口再问,忽然,元明猛地转过身,痛苦地低吼着,满脸极度狰狞表情地翻倒在地,痉挛抽搐,四肢完全无意识地摆动着,就像一具临死的尸体。
“啊!”侍女哪里看到过如此骇人的表情,登时吓得尖声高叫,身子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抱着床被,满脸抑制不住的恐怖之色,疯狂地向后爬着,拼命想要远离元明,直到元明在她眼前捂着胸口,翻倒在地,除了偶尔抽搐一下再没有了别的动静,侍女才总算稍稍平静了下来,神情怔怔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元明,不知所措。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侍女仍是满脸惊慌之色,因而只敢缩在角落里轻声地一次次呼唤着元明,希望一切能恢复正常,但很很显然元明是某种隐疾突然发作昏了过去,仅仅去喊是不可能让他苏醒过来的,甚至很大的可能性是元明在昏迷中直接丢了命。
终于,侍女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尽管身份卑贱更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但属于女人天生的第六感清晰地告诉他,武田元明的状况相当不好,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无权无势被软禁了的可怜虫,但谁又能保证他没有任何价值了呢?侍女很清楚,不管武田元明多么没用,但朝仓家还是必须留着他,让他活的好好地即使死也要等到朝仓家完全交将若狭掌控在手中之后才可以死。
他如果今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即便没有自己的错,恐怕朝仓家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斩下自己的脑袋。想到这,侍女心神一凛,意识到了只要武田元明出了事,她即便无辜但却是最好的替罪羔羊,难逃一死!她唯有救助元明,救他就是救自己的命!
于是,侍女鼓足勇气,一边不断轻声地呼唤着“殿下、殿下……”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靠近,终于,在惊惧中,经历了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时间后,侍女来到了元明的身边试着用手去碰触了一下元明的身体。在确定元明的确是晕了过去之后,侍女努力地将元明扶起放在垫起来的软被上,不停地尝试着掐人中等各种土办法试图唤醒元明,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效果,除了低缓的呼吸,元明全身没有一点反应完全同死人没有两样。
这一下,侍女慌了,额间满是细密的汗珠,她恐惧地呆坐着,不知该干什么。过了良久,她才恍然大悟似的猛地站起身,甚至连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美妙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羞涩感都顾不上了,就直接冲到了门口,猛地推开纸门,朝着长长的玄关大声喊叫道:“快来人啦!快来人啦!武田殿下发病了!快来人啦,武田殿下快不行了!”
空旷沉寂的庭院里顿时,回声四起,可是,侍女并未发现,整个庭院中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负责看守元明的朝仓侍卫们不见踪影。其实,如果有心人恐怕早已发觉出空气中一丝极度不和谐的异常,此前侍女第一次尖叫,声音如此洪亮,即便那些侍卫们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因而并未打扰元明的房间,但至少也该询问一下,可奇怪的是,仿佛整个庭院内一个人也没有似的完全没有动静。
此时,被一片阴云渐渐笼罩起来的这座偏僻小院中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了。
正文 第八十九节 月夜幽影
更新时间:2010…1…10 0:34:00 本章字数:3622
“来人呀!快来人呀!武田殿下晕过去了!……”空无一人的玄关上,侍女仍在不甘心地高声呼喊着,尽管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甚至整个庭院内都显出一种极度诡异的沉寂,仿佛亘古以来的死地一般令人发自心底地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不过,侍女已经不再需要关注这一切了。
“咻~~”一声宛如微风拂过的轻响过后,只见侍女原本灵动的眼神猛然间一滞,焦急迫切的表情最后凝固在了脸上,然后,略显单薄的身躯贴着墙缓缓委顿倒地,清新的空气中忽然多了一丝刺鼻的血腥气味。
“唰唰唰……”宁静了片刻,只听几声微不可察的,人在告诉移动中衣服被气流划过而产生的响动传来,紧接着几个若有若无的身影凭空闪现在模糊的视野之中,从玄关过道上方的屋顶上纵身而下,落地无声,宛如轻飘飘的幽灵似的。
几个身影快速闪到门口,只见为首一人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手势,紧随其后的两个身影立刻如同一缕青烟似的飘入屋内,而剩下几人则静静地等在外面。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响发出的,进入屋内的两人闪了出来,其中一人身后鼓起了一块,明显是背着什么。
“怎么回事?死了?”看到这个特殊情况,只听一个阴沉的嗓音肃声问道。
“没有,应该是心疾发作,在下已经用百药丹暂时镇住了,撤离之后再行救治完全来得及。 ”一个声音恭敬地回答道。
“嗯。”先前的声音应了一声,简短有力下令道:“武田元明已经救出,剩下的就是安全撤离一乘谷城了,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种情况之下,绝对不容许任何意外发生,都听明白了吗?”
“嘿!”没有什么废话,只有最冷漠的齐声应命之声。
话声一落,为首之人当先纵身飞奔,其余人紧随其后,转瞬间便离开了玄关,然后是这个偏僻的用来幽禁武田元明的小院,来到了一乘谷城本丸的主道上,飞快地向城池东侧的石墙奔去,但令人难以想象的是无论几个人影的速度是如何的迅捷如风,却始终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仿佛真是一缕缕的轻烟一般浑不着力。
可遗憾的是,他们过于小觑朝仓家的实力了,身处朝仓氏的本据城一乘谷,公然掳掠朝仓家的重要人质,这样的事就算做的再隐秘也不可能瞒得太久的,果不其然,就在几个人影快要接近石垣的时候,整个一乘谷城内响起一阵连绵的高亢金鼓之声,在深夜之中显得尤为刺耳突兀,顿时,处于安眠中的城沸腾了,喧哗声、叫喊声不绝于耳,无数人影从遍布城内各处的屋敷中涌出,雪亮的刀枪在月光映照下反射着凛凛寒光,惊醒的朝仓武士们在各自低级番头的引领下从四面八方朝大道围拢过来,作为这里的主人他们当然清楚这里是逃脱一乘谷城唯一可行的通路。
“可恶,就差一点了,加速,一定要冲出去!”看到聚集的人流,飞奔而逃的几个人终于在火把的光芒照耀下显出了身形,赫然是八名身着茶色紧身衣的忍者。为首一人自然是首领,只听其冷声喝道。“彦丈、千八,你们两个留下断后!”
“嘿!”这种时候,留下断后无异于必死无疑,但被叫到的两名忍者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令,然后分身跳离队伍,转身站定,各自分别从背后和怀中拿出武器,静静等待着密密麻麻的朝仓士兵不断追近,露在面罩外的眼睛中,透露出的只有无尽的冷漠。
“混蛋,你们在等什么,冲上去,把那些卑鄙的忍者全部抓起来!”两名忍者怪异的举动让第一批赶过来的朝仓武士不禁有些惊疑不定,武士和忍者自古以来便仿佛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武士最鄙夷使用阴险手法致人死地的忍者,而忍者则看不起武士的假仁假义,宁愿自杀也绝不落入武士之手!但不得不说,面对忍者,武士会发自内心的感到胆怯,因为他们努力修习的武艺在忍者千奇百怪、诡异难防的攻击下往往毫无作为,只能不甘地引颈就戮。因此,虽然己方这边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但这两名忍者的反常行为还是让低级武士们颇为忌惮逡巡着就是不敢上前,毕竟传说中那些忍者都是杀人无形的恶魔,他们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低级武士们害怕,但可不代表着见识过不少世面的番头们也害怕,他们压根不相信世上有什么人可以以一敌千,于是纷纷上前挥舞着太刀,高声喝骂严令属下前进!
“杀!!!”几个被愤怒中的番头踹得身形趔趄险些一个跟头载倒的足轻,好不容易重新站稳,见到番头还在死死盯着他们,无奈相视一眼,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只有拼命了于是鼓足勇气大喊一声,手中长枪化作两道寒光对准忍者的胸膛直刺而去。
“哼!”左边身形稍壮的忍者冷哼一声,手中一道翩若惊鸿的白光一闪而逝,“咔!”的一声,一截被斩断的枪头飞上了半空,然后叮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啊!”手中握着只剩长长木杆的足轻,被那突如其来有如闪电般的寒光吓了一跳,惊叫着下意识向后退,结果不小心情急之下两脚一绊,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此滑稽的一幕,围拢的人群却没有一个发出一丝笑声,因为相比于这个只是被切断枪头家伙的丢脸行为,剩下的那个足轻的下场则足以令所有人噤声,就在前一刻,在近千人的注视下几乎同时的,右边的忍者也是手中一道寒光闪过,唯一不同的是,被切断的不再是枪头,而是另一名足轻的脑袋,就像一个熟透了的烂西瓜砸到了地上似的砰的炸成了一团红白四溅的烂泥!真的,嗯,很黄很暴力!
这极度血腥恐怖的一幕一举震慑所有人,围拢在四周的那些平时自诩尸山血海眼睛不眨的武士们齐齐神色剧变,惊慌后退,原本直径不过两米的包围圈霎时扩张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除了两个忍者意外的无人区,没有人不害怕,因为谁也没有看清那样血腥的杀戮到底是由什么东西造成,这种未知的恐怖才是最可怕的。
“他会妖法!这个忍者会妖法啊!”当忍者那冰冷彻骨的眼神扫过周围的一干朝仓武士时,终于,一个足轻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感,神情扭曲着疯狂大吼道,一边手握长枪对着虚空到处乱刺,很显然是精神已经崩溃的表现。
崩溃足轻的行为顿时引起骨牌效应,宛如一块石头坠入平静的水潭,激起一片片上下波荡的涟漪,密集的朝仓武士中间爆发出一阵骚动,不少人连锁式的也因为过度的恐惧而陷入迷失的状态,只无意识的挥舞着长枪,口中喃喃呓语着:“别过来!别过来,你这个地狱的恶魔!我杀了你……”
“混蛋!一群废物!”就在这时,一声咆哮般的怒吼宛如平地惊雷般炸响在所有朝仓武士的耳边,顿时将恐惧引起的精神浑浑噩噩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清醒过来,立刻将目光投向千钧一发之际挽回了士气的人。
只见四名身材雄壮、身着蓝色大铠、面容威严的高大武士按刀簇拥着一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身橘色菊花纹和服的老者大步而来。
“啊!”待看清老者面容后,几乎所有朝仓武士都是先一脸激动和尊敬交织的表情,而后齐齐忙不迭地躬身行礼,大声喝道:“参见真柄大人!”
不错,来着正是朝仓家硕果仅存的武功派、如今朝仓家的畿辅重臣以及军队的精神支柱,越前饭田众的领袖——真柄直隆!
“你们这些废物!”老者冲到一干低着头的武士面前,须发皆张、毫无顾忌地大声训斥道:“你们还配叫武士吗?武士的武勇、武士的尊严、武士的无畏,你们把这些武士的高贵品质都彻底丢干净了吗?朝仓家、越前众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废物!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或者拔刀上前,斩下入侵者的首级证明你们还有存在的价值,或者从此放下刀剑回去当个农民!”
呆愣的朝仓武士们闻言一怔,不由面露惭色,但当他们再一次转身面对两名来历尚且不明忍者的时候,却令人惊讶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不再有任何的恐惧,反而变成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冷厉。被千百双这样的眼神死死盯着,两个前一刻还是满眼不屑的忍者竟不由自主地缓缓挪动步伐,最后背靠背站到了一起。
“杀!”真柄面无表情地低喝一声,无数刀枪立刻齐齐向前攒刺乱劈,顿时将两个忍者的身影淹没了。
而此时,带着武田元明的剩下六个忍者却已经顺着绳索顺利爬下了石墙,借着树木遮蔽了月光,身形闪动,消失在了城下町边的小树林里。
“游!”暗夜之下,一乘谷天守阁最高层的屋顶上,一道淡淡的黑烟从瓦片上腾起,然后令人难以置信地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只听一声低低的自语回响在轻轻拂过的微风之中:“朝仓氏的忍者的确不值一提,少主的计划应该万无一失了……”
正文 第九十节 叛国者的末路
更新时间:2010…1…10 0:34:00 本章字数:3423
“让开!让开!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密林环绕的山道上,一骑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拼命地挥舞着马鞭抽打坐骑,同时高声喊叫着,来回摆动手臂示意狭窄的道路两旁负责守卫的足轻们赶紧让开。
翻飞的马蹄激起一片尘土飞扬,转瞬间,飞驰的骑士便如破开层层波涛的战船,消失在了蜿蜒盘旋的山道上,只余下一干莫名其妙的足轻们一边郁闷地吃灰一边神情担忧地议论着多灾多难的若狭武田氏难道又不幸遭遇了什么?如果不是通报重大变故,传令兵又怎会如此忧急如焚赶路呢?
就在这些足轻们闲聊式地谈论又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的时候,若狭武田家的本据城后濑山城却已经像沸腾了的一锅粥一样乱成了一团,当信使昼夜兼程筋疲力尽地赶回城,推开议事厅大门,当着一干武田重臣的面将那骇人听闻的消息高声呼喊出来的一瞬间,整个武田家臣团的所有人不禁目瞪口呆,竟集体齐齐失声了……
城主府内厅一间隐秘的偏室内,现今在越前朝仓氏的支持以及幕后操控下实际掌控着若狭一**政大权的武田氏原三大老:武田招真、武田信方、粟屋胜久尽皆在座!但与平常无时不刻挂着一副生杀予夺、尽在我手那种高高在上的独裁者的丑恶得意嘴脸不同,此刻,三人的神情再没有一丝嚣张狂妄相反更多表露的是一种面对难逃死劫的绝望以及不知所措。
也难怪即使像他们三个这样经历过半辈子惊涛骇浪的武田氏政坛权臣,一刻钟前,听到信使传回的消息时居然忍不住极为失态地神色剧变,然后挥手立刻解散家族议事会,再之后,三人齐聚在此,干坐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人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因为消息的内容实在是太过可怕,而且矛头直指一直优哉游哉玩弄着权柄,没有太在意近畿局势发展变化的他们三人!
越前朝仓氏历经千辛万苦,甚至两代家主的不懈努力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趁若狭武田氏发生内讧时,出其不意地进行武装介入干预,终于在长达三年的乱战之后,顺利支持反叛军武田元明击败了他的老子武田义统,扶植其继任为若狭一国的最高统治者。
长久的内战使若狭武田氏的力量急剧削弱,军队更是锐减,领内百姓流离失所,局势动荡不安,如此天赐良机,朝仓氏自然不会放过。于是,在元明仅仅当了三个月的短暂家督后,朝仓氏以援助盟友、安定治安的名义大举出兵,将正打算努力重振家势的武田元明直接“请回了”一乘谷城做客,而留下绝对无条件服从朝仓氏的武田招真、武田信方、粟屋胜久三人作为辅政重臣,代表元明处理政事,至此朝仓氏实质上完成了对若狭国的吞并。
家督武田元明被绑走了,“非常荣幸”地当选为傀儡的武田招真三人自然是暗地窃喜的,虽然只能当个乖乖听话的**纵的傀儡,但无疑还是可以享受到很多原本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染指的利益和权势,这种致命的诱惑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不可抗拒的,因而,顺理成章的,他们不知廉耻地讨好侍奉,完成朝仓家下达的每一个命令,毫不顾忌地肆意践踏着武士忠义的本分与信念,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为虎作伥的走狗风范,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想到表面看似蒸蒸日上、风光胜过往昔的朝仓家其实不过是个外强中干、早已被酒色掏干了身子的豪门纨绔,轻轻地一推,他弱不禁风的孱弱便会暴露无遗。 也许武田招真三人也曾想到过报应的那一天,不过,他们做梦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三天前夜里,不明入侵者潜入朝仓家本据城一乘谷城,劫走武田元明,如此大失颜面的事,朝仓家自然不会伸张,而是压了下来,但人多嘴杂,哪里瞒得住,很快,消息便传开了,而当初武田招真三人出于谨慎考虑派往一乘谷城负责监听风吹草动的心腹得到消息,立刻派人传递了回来,单单这个消息其实已经足够一直以来始终处于惊弓之鸟状态的武田招真三人心惊胆战了,但是更糟的还在后面。
就在昨日,近畿霸主织田家猛地向天下爆料:若狭武田氏家督武田元明拜访幕府将军,请求织田家携大义名分派遣军事援助,恢复其对若狭一国的统治权同时铲除无信无义的背叛家臣武田招真、武田信方、粟屋胜久三人!幕府将军足利义昭当即允准,并且赐下兵状,宣布委任织田弹正忠信长殿为若狭讨逆军总大将,率众三万,不日将兵发若狭,讨伐叛逆,扶立正统,呼吁鼓动若狭国所有被叛逆者蒙骗的百姓和豪族起来反抗暴政,拥立武田元明回归!
突如其来的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武田招真三人的心里,浸淫政治漩涡、尔虞我诈、对各种阴谋诡异如数家珍的三人在仔细回味了一下消息内容后,一瞬间便发现了其中极度阴险的用心,登时如坠冰窖,浑身战栗,脑海中不禁绝望:织田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仔细琢磨,我们就会发现,名义上那份由幕府签发实质是由信长亲自起草的讨伐状中,分明刻意的,没有提到朝仓家此前悍然出兵干预若狭内战的事,更没有趁机爆料朝仓家对若狭武田氏的侵略和扶植傀儡政权的事以换取更为便宜的行动权,甚至,从这篇洋洋洒洒近千字的讨逆文告中,竟然看不到有关朝仓家的只言片语!这样做自然不是因为牵扯上朝仓家毫无意义,更加不是因为信长的失误,而是一种策略!是一种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在避免相关势力搅扰干涉的情况下,重新扶武田元明上位的最为有效的策略!毕竟,面对现今的织田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没有足够的准备,即使强如朝仓家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去主动招惹的,更何况,此次织田家“识趣”地没有在通告天下的讨逆文告中宣扬朝仓家的罪行,明眼人自然可以看出这分明就是在刻意安抚朝仓家,虽然织田家指明要对付的就是朝仓家一手扶植起来的傀儡政权,但在这种局势之下,他们无奈选择忍耐,如若非要强行横加干涉,立刻就会招来不义之名,因为武田元明的家督之位名正言顺,他恳请织田出兵帮助复国的要求完全合乎情理,任何人都难以跳出毛病,更何况,织田家手中还握有朝廷和幕府这两张超级筹码随时可以形成难以想象的舆论压力和谴责,试想一下,你胆敢争锋相对,织田家立刻给你安上一个朝敌的名号!如果再加上幕府大义之敌的恶劣名声坐实,那朝仓家一夜之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全天下的大名都有权讨伐不义的朝仓家那样的后果根本无法承受。
而上述这些恰恰就是织田家的谋算!为了维护家族的名声,面对织田家派往若狭国的讨逆大军,朝仓家只能选择退避,至少不得不无奈放弃正面对抗,最多在暗地里阻扰一下,但是那样的话,结局就不言而喻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鬼蜮伎俩都是不值一提、无济于事的,最终若狭国必然重新回到武田元明的统治之下,而且理所当然地会变成织田家的忠实盟友,因为任谁被原先的盟友欺骗并幽禁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好感。
一边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冒着成为公敌的危险出兵维护两代家督好不容易纳入怀中的新增领土,一边是暂且忍耐,暗地阻扰,但最终难以改变必然失去若狭国的结果,两难的选择此刻摆在了朝仓氏的案前,未来命运的决定权将由朝仓义景一言而决!
朝仓家固然进退维谷,但相比之下,武田招真三人却是走投无路!一旦织田大军进入若狭,大义感召之下,必然引起雪崩效应,那些原本就是墙头草谁力量强大就跟着谁、毫无原则可言的地方豪族肯定迫不及待地投入织田怀抱,失去豪族的支持,单凭武田家残存的一点兵力,怎么可能抵抗织田常胜之军?!城破之日,他们三人的命运可想而知,明正典刑、震慑心怀叵测的宵小之徒所欠缺的恐怕就是他们三人的脑袋了。
“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呀!当初朝仓氏可是保证会在危急时刻发兵援助的!”第一个开口的,是性情比较暴躁的武田信方,他是现任家督武田元明的叔父,已故上任家督武田义统的亲弟弟。
“向朝仓家求援?哼!这种时候,他们恐怕躲都来不及,哪还会顾及我们的死活!”旁边的武田氏一门众、已年逾耳顺的武田招真闻言,立刻神情不屑地出言嘲讽道。
武田信方脸色一怒,刚欲发作,却听默不作声的粟屋胜久冷声喝道:“既然谁都靠不上!那我们就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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