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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今儿个要升天-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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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路。
两人在水潭边忙乎,声音可不小,没多一会儿,就把附近的谢尔、阿意等人给吸引过来了。
当大家看到穆华赶水的神奇举动时,都惊讶地再不肯离开了。
原本谢尔他们还要跟下来,大仙却只同意让他们远远跟在后面。主要是担心几百年过去,水道里有什么变化,这些人跟得太紧,反到容易出事。
“花啊!这下面有个洞口啊!”此时潭水已经全部退光,那直通山底的水道洞口也露了出来。
“进去看看,小心点~~!!”大仙在刺耳的呲啦呲啦声中,大喊道。
“诶,知道了~~”穆昇也嚷了回来,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摸了进去。
“你们几个弄点火把来!”大仙此刻才想起穆昇可不是当初的她,能在黑暗中视物,所以就需要弄些照明的火把来了。
此时四处寻路的武备队员已经围过来三四十人了。大伙一起动手,片刻功夫就弄出了十五六个火把来。
骡子他们排了个队,挨个将火把传到了穆昇的手中。
菜花因为要制造噪音,所以也跟了进去。
就这样,在她和穆昇的身后,一条人龙隔了十来米距离,不断传递着做好的火把。
地下水道与四百年前并没什么不同,大仙还记得当初那条沟通黑山两侧的水道所在,就让大伙节省了很多寻路的时间。
大半个时辰后,穆昇终于看到了那个透着阳光的出口。
待他率先爬上去后,不禁讶然道:“诶?黑山怎么到咱背后去了?”
大仙守在地道中的水眼处,不敢停手,一边霍霍着扎心交响乐,一边叮嘱大家不要乱跑,看一眼,赶紧回去。
“都别瞎跑啊,这水不一会就得涨回来,看一眼就快回去。快快快!”大仙手里都打出了节奏感,两只胳膊也渐渐有些发酸了。
因为山那边还留着好多同伴,众人只略看了个稀奇后,就赶紧撤出去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水潭后,大仙一屁股坐在地上,菜刀和锅铲也被丢在了地上。
“好了,都离水潭远点。咱们休息下,说说过山的事情。”穆昇此刻已经大概明白过来了。
上辈子,他曾经在探索国家地理节目上,看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那是听到特定频率的声音后,山石间会出水,与这个还有些不同。
但两者间有个一致的地方,那就是水量的变化与声音有关。所以穆昇看菜花不再制造噪音后,就勒令大家都不得踩进水潭了。
果然,一顿饭的功夫后,潭水就渐渐涨了回来。
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不多时,水潭就恢复了往日绿水盈盈的模样。
忙乎了一早上,大家都很兴奋。
谁都没见过“驱水”这种事情,就连老辈也没提起过类似的事情。
中午,待所有人都回来后,穆昇和菜花就安排起了后面的事情。
乍一听说如此奇异的事情,好多人都不能相信。不过,当时亲眼目睹的人有三十来个,如此多的人证,终于让其他人不得不相信,这神奇的地下水道。
为了确保安全,穆昇让大家下午轮流用武器弄出那种刺耳的刮擦声,这就让大仙彻底解放了出来。
当所有人再次见证过大自然的奇迹后,这条横穿黑山两侧的地下通道也终于被确认了下来。数百年后,这里就成了非常有名的“斗水洞”。据说只有斗败了水妖的勇者才能顺利地通过。
过了黑山之后,一片水草肥美的平原展现在众人面前。
一百多号人,花了十来天的时间,确认了附近没有人迹后,就开始分头行动。
穆昇因为多少在上辈子见识过一些灾民安置的事情,所以就由他带着谢尔一同返回王府报信。
其他人,则在菜花的指挥下,开始清理附近的猛兽。也顺带用实战磨练下武备队新人们的战技和配合。
菜花这边虽然有些危险也比较辛苦,但并不需要太过费神。相比而言,穆昇那头就有些磨人了。
因为是准备把那些流民安置在黑山南侧平原上的,所以南疆这边还得先派人去菜花那边搭建一些临时的窝棚。也幸亏这边气候温暖,所以窝棚只用修得能够挡住雨水,也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曜歌也从福南府回来了。他亲眼目睹了无数灾民守在福南府城外,苦苦哀求,挣扎求生的场面。心内既为他们感到难过,又替南疆和福南而感到忧虑。
之前说民乱之时,他还总觉得可能是蒋知府为了让南疆出力,而夸大其词了。可当他亲眼见过了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眼中的疯狂后,曜歌知道,民乱恐怕已经迫在眉睫了。
他把实情告诉了萧王爷的同时,南疆这边找到了合适的流民安置地这个好消息,也被同来的郑守备传给了蒋知府。
郑聚友为了稳妥起见,还跟着去黑山南面转了一圈。当他看到几百个窝棚正在这片开阔平原上搭建时,忍不住红着眼眶,低声道了句“大恩啊……”
灾民们被陆续引了过来,原本听说要去南疆那边时,不少人都忧心忡忡。可再大的恐惧都敌不过活下去的渴望。
一个月后,当灾民们穿过了充斥着刺耳之声的地下水道后,看到眼前整齐的窝棚,平坦肥沃又水源充沛的土地时,不少人都忍不住跪下来亲吻起这片生机蓬勃的大地。
虽然已经到了春末,可这丝毫不影响对田地充满热情的中原人开荒种地。他们不分男女老幼,在确认了自己分得的土地位置后,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在这片平原上忙碌了起来。
与七灾八难的中原不同,这里简直就是农人的天堂。气候温暖,水源充沛,只要你肯下功夫,一年三到四熟都不成问题。
当第五批流民抵达时,第一批安置过来的流民已经尝到了丰收的喜悦。
然而,让菜花没想到的是,这第五批流民中,竟然有个她认识的人。
“李掌柜……?”看着眼前面容憔悴地中年男人,菜花迟疑地唤了一声。
李庆生万没想到,流落到异族之地后,竟然还有人会唤他一声李掌柜。
当他转身看去时,却发现并不认识那人。
“你是……?”李庆生努力翻找着回忆,但他确信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面有黑斑的异族人。
“你是石安镇运来酒楼的李掌柜吗?”菜花当初也只远远看过几次,这个专门收购石猎户家野味的掌柜,因此也不是特别肯定自己认对人了。
“正是啊,鄙人李庆生,原本正是运来酒楼的掌柜……却不知这位姑娘是如何认得鄙人的?”李庆生小心翼翼地答道。
“李掌柜无需担忧,我乃石猎户石大勇的远房亲戚,你是如何流落至此啊?可知我石叔和兰毅叔是否安好?”菜花此刻已经开始有些担心石家和兰家的安危了。若是连李掌柜这样的人都出来逃荒的话,他们岂不是境况更加窘困?
李庆生一听,心中大石头落了地。他是知道那石大勇曾经有两个远房亲戚上门的,但他一想到石牌村,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是去年就出来了,安阳县几乎是……遍地灾民啊……”李庆生一想起那些惨状,四十多岁的汉子,也不由鼻子发酸,哽咽难言。
作者有话要说: 大仙:呲啦……呲啦……
穆昇:花啊,你这好端端又是刀又是铲滴,整这么难听的声,是想干哈呢?
大仙(奸笑):诶嘿嘿嘿,磨刀霍霍向猪羊!
穆昇:我就说嘛,总觉得你头上还缺口锅……
大仙:不用了,本大仙从不背锅!只会涮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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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周日,板凳浪回来太晚了,所以上午就一更了。晚上如果赶得上,咱就再补一更啊,八点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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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给板凳家的水坑灌营养液的小宝贝们,她们是:“v花夏”(谢谢宝宝,么哒)、“罗生门1942”(诶嘿嘿,开心啊,老罗,握个爪吧)+20、“爱上猫的鱼”(你这是色胆包了天啊,小心猫挠你啊,哈哈)+10、“海笛”(谢谢可爱的笛笛,蹭蹭~)+10、“阿煜哥哥呀”(嘿嘿,握爪爪啊,宝贝)+5。
谢谢宝贝们~大吉大利,周一吃鸡!
☆、别具一格的惊堂木
李庆生吸了口气; 开始说起安阳县乃至石牌村的遭遇。
“去岁发了大水,宴江府、湾石府、莱封府等地都受了大灾。无数灾民外出逃难,结果恰遇上联军内斗,乱军、流匪挟裹着灾民四处乱窜。安阳县离湾石府不远,九月时,就已经涌入了大量灾民。新县令年轻没经验; 待他发现不妙时; 安阳县已经满是流民; 赶之不尽了。”李庆生摇摇头; 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那驻守在麻昌县附近的联军大营突然作乱,一个姓张的将军带着一万乱兵开始攻占附近县镇; 安阳县就在其中。安阳的新县令虽缺些经验,人却忠勇。倒是带着几百乡勇想要坚守县城。”菜花见李庆生说得气喘; 赶紧将人扶着坐下来; 送上些食水; 让他缓一缓再说。
李庆生也饥渴多时; 此刻也不推辞,灌了两壶茶水,又吃了三张饼子后; 才继续说道:“城里总共也不过三百乡勇,如何能守得住。且还有无数流民在城中惹事,当日就被乱军攻破。城破时,那姓张的竟然宣布; 纵兵抢掠三天……”
菜花呼吸一顿,当初就听跟自己学习赌术的刘雁飞说这姓张的将军不是个好鸟。可后来,莲花山庄遇袭时,那货倒也派出了援兵,因此并没惹来菜花等人太大的反感。
可不曾想,他竟然会做出纵兵抢掠之事来。从这就能看出,此人品性确实高不到哪儿去。
“哎,这一抢,安阳县可就倒了血霉了。运来酒楼大约是太招眼了,立刻就被人盯上了。若不是我逃得快,恐怕也要被一把火烧成飞灰……”李庆生眼中酸涩,想到那没能留住性命的伙计和老板,心中一阵钝痛。
菜花并没催促李庆生,从他前面的话就能推断出,离安阳县很近的石牌村,怕是,好不了了……
果然,待李庆生吸了几口气后,一抹脸就说到了石牌村。
“也是无奈,石牌村离安阳太近,我逃出来后,本来还想去那里躲上一躲,谁知刚出城,就看到几队乱兵从安阳离开,其中一队去的正是石牌村的方向。我倒想赶去报个信啊,可腿脚不争气,跑到之时,那些乱兵已经围了村子。我不敢靠近,就赶紧朝秋山上跑,我知道石大勇家就住在半山腰上。可待我爬上山去时,却发现他家已是空荡荡一片了……”
“可是被抓了?”菜花问道。
李庆生摇头道:“我略看了下,那些乱兵还没上来,且他家里非常干净。倒像是很早之前就搬走了似的。”
“这么说来,石大叔他们可能并没出事?”菜花道。
“很有可能,多半是他们见机得快,早早就离开了,哎……”李庆生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当时有多乱,石大勇就算看出情况不妙,也不可能冒那么大风险去城里通知他的。
菜花心中暗想,若是石大勇都能提前避开,那兰毅他们家应该也不会出事。论灵活机警,兰毅还在石大勇之上呢。
心中略安定了些后,她又问道:“后来就一直这么乱着吗?”
李庆生摇摇头道:“我当时无处可去,就随着一群灾民一起朝南走,听说这边有的地方还能活人。安阳那边乱了一年,不过上个月我在衡南府那边听后来的流民说,魏将军已经调兵回来平乱了。”
菜花听完,就转头让骡子带着李庆生去休息。而她心中却渐渐冒出个念头,她想回中原,看看石大叔、兰毅,以及家在附近的唠叨、傻喽等人。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可以把他们都迁到这一年三熟的肥沃之地来。
灾民安置并不是把人丢过来,就万事大吉了。好多配套的措施也要跟上,整个南疆都被调动起来,而穆昇更是忙了个四脚朝天。
因为上辈子见识过,因此他提出了不少实用的建议,深得萧夏赏识,从而……被王爷当作牲口般,下了死命地用了几个月。
虽然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可看到七千多流民渐渐在这片沃土上安顿了下来,穆昇心中涌起了强烈的自豪感。
他已经预想到,百年千年后,这七千中原流民繁衍出无数子孙,华国的历史版图中又将出现大片良田沃土……
而,为了保护这些流民的安全,也维持住他们日常的秩序,武备队百来号人如今都快定居于此了。
毕竟能流畅地与中原人交流的南疆人,可基本都在武备队里呆着呢。
萧王爷在听取了穆昇的建议后,干脆把这片沃土取了个地名,叫做南疆府治下的广原县。
目前由“穆华”暂代县令,谢尔暂代县尉,武备队各人暂代府衙官吏,维持广原县的日常运作。
这样一来,险些没把武备队一百多号壮汉给累吐血。他们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来用,要统计户籍,要协调分田,要落实住所,还要解决各种鸡毛蒜皮的琐事乃至杀人越货的命案……
已经快变成包青天和居委会大妈综合体的菜花大仙,此刻正恶狠狠地看着两个状如疯子般的妇人在临时县衙(实际就是屋棚区最大的草棚子而已)前哭嚎对骂。
“你个贱X子,破烂货,当初装可怜,说什么养不活了,死皮赖脸地非要把病得半死的赔钱货塞我们家。哦,如今看我把人养好了,就想要回去干活了,做梦!臭卖X的,不要X脸,老娘扒了你的裤子看看是不是长颠倒了,觉得自己一张嘴,就能有男人凑上来喂饱你……”一个皮肤粗糙,头发泛白的妇人叉着腰喷出无数破廉耻的粗话荤语。
而她旁边那位,虽然也是发散衣乱,却仍能看出几分好颜色的年轻妇人,则一边嘤嘤嘤哭泣,一边不时朝菜花扫上两眼。
菜花女子的身份,武备队人都已知道。可他们并没人闲着去传这话,再加上大仙自己平日行走站立也一副标准大爷的模样,所以当她套上宽大些的衣衫后,就让一干流民都默认为,这位县令大老爷是个纯爷们!
此时,她看着那年轻妇人偷瞄的眼神,心中也大概明白对方的那点手段了。于是,咱们的县令大老爷,也懒得听她啰嗦,直接吩咐谢尔,“去把她们争抢的那个小丫头带来,别吓着人。让朱川陪你去,他面善些。”
谢尔摸摸鼻子,暗道,谢哥我就长得凶神恶煞吗?难道我现在还没找到老婆就是因为面不善吗?
带着对自己面相的迷思,谢尔拉着憨包朱川一起去找那争端的关键之人了。
不多时,一个皮包骨头的小丫头就跟在朱川身边,走了过来。
她刚一靠近,那原本嘤嘤假哭的年轻妇人,突然大声嚎道:“娘的大丫啊~~~娘的心都要碎了啊……快让娘看看,怎么瘦成这样了啊?!”
“我呸!”头发泛白的妇人,气得跳脚道:“贱X,当初你送大丫过来,她可就剩下半口气了。你个逼嘴不是还说什么,能活就活,不能活还请我家大哥帮忙挖坑埋了吗?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当初连后事都懒得管,现在倒跳出来装好人了!果然是卖X的,把脸当屁/股用……”
菜花顾不上欣赏三俗单口相声,仔细观察起那大丫。这皮包骨头的丫头关节粗大,手皮比武备队的汉子还糙,一看就是没少干活的样子。而且此刻这丫头既不看那嘤嘤哭泣的生母,也没朝那大叫大骂的养娘靠过去。只低头站在朱川背后,不说不动。
大仙心中叹了口气,她见过太多生活苦难的女子,她们在无法自救时,都如同眼前的女孩这般,麻木沉闷。
朱川这时候偷偷瞟了眼身后的女孩,就颠颠跑到菜花身边,低语道:“华哥,大丫太可怜了。我去找她时,她一个人在家里推磨盘,其他人却在吃饭……不过她生母那边,也不是什么好鸟,没病前还想把她卖去脏地方,可刚与人商量好,大丫就病得险些死掉……”
他嘀嘀咕咕把刚才从左邻右舍口中打探来的消息说了一遍,菜花心中有了主意。
“好了,休得吵闹,都闭嘴,老爷我要问话了!”大仙倒是想拍下惊堂木的,可惜她桌上就没这玩意。取而代之的是,南疆人非常直率地在县老爷桌上摆了一把精亮亮的大刀……
大老爷也不嫌弃,抓起大刀,咻一声,钉到了两个妇人的脚前,刀身摇摆,在阳光下闪出一片凶光。
见识过山匪乱军的流民是非常识相的,原本嘈杂赛菜场的县衙门前顿时就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大仙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大丫当初重病时,生母将其托付旁人,且视其如同死人,连后事都不愿伸手,大丫这条命那时就已在生母手中断绝。此后不论生死,两者都无干系……”他话音一落,那年轻妇人愕然地猛一抬头,嘴里喃喃道:“大人,您,您不能这样~~”就这时,都还不忘憋出个曲里拐弯的娇柔声调,膈应得菜花直搓手臂。
“休得啰嗦,带一边去!”大仙不耐烦与这种狠心妇人叽歪,转头朝那头发泛白的妇人看去。
那妇人听了前面的话,自是欢喜异常,她想夸两句县令老爷吧,奈何平日骂人骂惯了,一开口就成了“大老爷,您家判得真他奶奶准得一逼,像这种贱X就该……”
菜花眼角抽搐着,赶紧打断她,道:“不过,这大丫也不能再跟你回去。按广原县新规定,像她这种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应该先由衙门统一管理……”
她话音未落,一直低着头的大丫猛地抬起头,瞪大眼就朝座上的县令大老爷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二更补上了,么么所有小宝贝~~
☆、兔子听了想咬人
菜花看到大丫那灼人的眼光; 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对那目瞪口呆的妇人说道:“本官念你在危难时刻收养了大丫,本来还想奖励你二两银钱的。可再一打探才知,你待她十分苛刻,如今把人养成这样,大家也有目共睹。要知道; 这大丫按籍论; 可还是良籍呐。你却待她比南疆奴隶还不如; 若不是前面收养有功; 本官大可治你个以良为贱的罪过,打你几十个大板都是轻的!还不赶紧退下!”
那妇人起先听县令老爷斥责了大丫生母,正满心欢喜; 谁知转眼大丫就成了孤儿,连她也不能继续使唤了。傻眼时; 又听官老爷说自己收留有功; 还能得二两银钱; 妇人喜得险些笑出声来。可她这嘴角还没完全翘起来; 却又被官老爷嘴里的什么良什么贱的罪名给一棍子敲懵逼了……
直到她被衙役们赶开时,妇人还在庆幸,官老爷到底对她更好些; 并没真的让她挨那些板子。
回到家时,妇人才发现,从此家里就少了个干得多、吃得少的苦力了,那她刚才一路上到底在高兴个什么鬼啊?!
再说回县衙这边; 菜花赶走了两个碍眼的家伙后,就和颜悦色地对瘦瘦小小的大丫道:“你就暂时留在县衙,做些杂活吧。待今后慈济院办起来后,再另做安排。大丫你可愿意?”
她话音未落,大丫已经噗通一声跪下,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围观的百姓见热闹看完了,也就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去。倒是这新县令所说的抚育孤儿一事,渐渐在这广原县里传了开来。
自这天起,大丫就在县衙里安顿了下来。
大仙想这孩子前面亏得太很了些,就干脆让她去厨房呆着,平日帮忙洗个菜,打个下手什么的。
这活计有个好处,就是不愁吃的。且县衙里这帮糙汉子们在听说了大丫的遭遇后,也待她格外和善几分。有偶尔抓到的田鼠、野鸟蛋之类的小玩意也会塞给她吃。
这三补两补的,没一个月,大丫就渐渐长出些肉来了。如此一看,倒也是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
菜花问了她的意思后,就给她单独办了个户籍,顺便还送了个大名给她,就叫程安。
办户籍时,菜花才知道,程安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可看看眼前,这八/九岁小孩的模样,可想而知她在两个家里都是过的怎样的日子。
原本,大仙还以为,有了程安这事,恐怕会有不少孤女被送来。然而,五六天过去了,也只有一家来问,不是孤儿的孩子能否到县衙中做事。
后来,她倒想明白过来了,这流民一路上逃亡过来,本就折损了大半的幼儿。如今剩下来的,除了个别像程安这样摊上黑心爹妈的,其他大多数都是确实被长辈护着的孩子。
所以,也就没出现菜花预计中大量孤儿被送到衙门来的情况。
县令大人陷在广原县这个大坑里,一忙就是大半年。待到宏德四十一年的夏季,她才算是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去年年底,大部分流民都安顿下来后,穆昇就赶到了广原县,协助起他的菜花大人。
夫妻俩结束了两地分居的日子,一个暂代县令,一个暂代县丞,齐心合力治理起这片新鲜又充满生机的土地。
到如今,原本是一片荒野的开阔平原早就变了模样。还在修建的城墙中,是规划整齐的街道房舍。早先的屋棚区此时也变成了广原县最热闹的街市。而在城外,则是阡陌交错的良田沃土,不时还能见到肤色黝黑的农人,在其间穿梭劳作。
日子过得忙碌,转眼到了六月中旬,福南府守备郑聚友亲自送来了联军的新消息。
去年,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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