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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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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以莎只觉得闻到一股怪异的香味,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加斯帕带人迅速撤离,莫兰看着他们消失不见,独自思索着什么。修上前一步,低声道:“主人,我们也得走了。”
  莫兰没说话。
  闻薄天说:“咱们就不管乔巫婆了?”
  莫兰回头看他一眼,问了跟乔以莎同样的话。
  “你是奸细吧?”
  闻薄天:“啊?”
  莫兰再次叹气。
  罗辛也在催促:“该走了,他们快到了。”
  莫兰望着幽深的黑夜,说:“不能走,我得见他一面。我必须确认他的状态。加斯帕肯定是笃定他没有觉醒才敢这样行动。不过我刚刚看女巫小姐的样子……”他若有所地地顿了顿。
  夜风送来狼嚎声。
  闻薄天听到这声音身体本能战栗,躲到修的身后。
  罗辛说:“他们在上山了。”
  莫兰说:“大伙准备一下。”
  米依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说:“准备什么?你不是真想跟他们动手吧?我们才六个人,还有一个是废物。”
  闻薄天这时候认怂了:“对对对!我是废物,咱们还是撤吧!”
  莫兰镇定道:“安心,不动手,请大家准备一个诚恳点的投降表情。”
  …
  云彩散去,月亮越来越白。
  咒术中断,召唤的枯瘦和血液都消失不见了。
  窗户变干净了,月光重新照入,一点点落在雪白的巨狼身上。
  它先是动了动爪子,然后动了动耳朵,最后缓缓睁开眼睛。它之前喝醉了酒,现在也没缓过来,起身的时候打了个晃差点摔倒。
  勉强站稳后,它抖了抖毛发,前爪抠着床面,撅起屁股,做了个舒展拉伸的造型,又甩甩脑瓜。
  酒精熏陶,甩完有点晕。
  下地的时候已经变回人类的形态,瘦长的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环顾一圈,视线停在地上那个空洞上。
  再看看屋子,看看木桌,看看床。
  最后打了个大哈欠……
  屋外吵吵嚷嚷,有人喊着什么,他没太听清,都是当地的方言。
  忽然来了句听得懂的——
  “别动手!我们都是投降的!你们要优待战俘!《日内瓦公约》学过没!”
  另一个人说:“你竟然还知道《日内瓦公约》?”
  那人吼:“实用的当然知道!”
  他准备出门,手搭在门上。当月光从门缝中照到他的身体上,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
  他捡了地上的裤子。
  推门而出,楼下聚集了一堆人,狼人们举着火把,将莫兰一干人等围在中间。
  德西最先发现有人出来了,拉着邬索说:“他醒了!”
  众人齐回头。
  洪佑森没太睡饱的样子,迷迷糊糊的模样衬得气息更为天然浑厚,他半裸着上身,肩宽腰窄,矫健整洁,头发半长,有些凌乱,遮住了眉眼。
  火把的光照在他身上,光泽好像年代久远的蜜蜡。
  他赤着脚下楼,所有狼人都沉默地让开道路。
  他走进血族被包围的圈内,来到莫兰面前。
  莫兰在晦明晦暗的光线中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扣住双手,轻不可闻地说:“这可真是……”
  黑色的碎发挡着他的眼眸,偶尔露出的一抹金色像丛林中窥伺的野兽。
  “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得使人胸腔震颤,他抬起手,手里是被乔以莎喝完的草莓试剂。“有你的气味。”
  莫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是我做的,这个只是帮她接受你。”
  洪佑森弯下腰,鼻子停在莫兰脸侧。莫兰一动不动,低声说:“我知道人类在撒谎的时候身上会散发不一样的味道,血族也会吗?”
  洪佑森微微侧目,莫兰又说:“会不会都无所谓,我没有撒谎。我知道她被谁带走了。”
  洪佑森直起身,莫兰摊开手:“要不这样吧……围这么多人也没什么用,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洪佑森转身往小楼走,莫兰跟在他身后,闻薄天见狼人没啥反应,狐假虎威地跟了上去。
  他们进入小楼。
  莫兰将桌上半截的蜡烛点燃,那火光让洪佑森想起她的眼神。这一想就有点恍惚,莫兰在旁边给他介绍了半天波吉亚家族,他也没太听进去。
  莫兰:“总之,他们的目标是你,在你出现前,他们应该不会对女巫小姐怎样。”
  洪佑森喃喃道:“目标……”
  莫兰:“对,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你对血族来说很重要。”他粗略地将血族艰难的“生育率”讲述了一遍。“我们想创造新血族,你是关键因素。但我们跟波吉亚家族处世理念不同,我们想谋求合作。”
  洪佑森无谓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个很简单,我的后代一定能够生育繁衍。”
  莫兰血眸一亮,不自觉地挺直身体。
  “你愿意帮我们吗?”
  洪佑森没说话。
  莫兰:“你可以提出条件,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洪佑森:“没有条件,我帮不了。”他语气平淡地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可能跟你的族人繁育后代。”
  闻少爷旁边吐槽:“你俩又没结婚……”
  洪佑森说:“会结的。”
  闻少爷又说:“你不是觉醒了吗,拿出成熟男人的思维,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啊。”
  没人理他。
  沉默持续蔓延。
  闻少爷忽然又想到什么,拍下手,说:“诶,你们说要是那伙人把乔巫婆转化了,局面会不会变得很神奇?”
  他话音未落,洪佑森猛地转头看来。桌上烛光晃动,闻薄天对上他逆着光的视线,恍惚中好像看到一个巨大的狼头幻影一闪而逝,耳边刮过呼啸的狂风,两腿一软平地摔倒。
  他哆哆嗦嗦抓住修的胳膊,抖如筛糠。“我就就就、就是、提提提提出……提出个合理猜想,你你你你、你别吓唬人啊……”
  洪佑森看向莫兰,后者呃了一声,说:“你先别激动,他们不一定能想到这层。”
  闻少爷在旁补充:“没错!我这么聪明的人不多见的!”
  洪佑森起身,推开窗户,金灿灿的眼眸盯着天边明月,猛吸一口气,豁然长啸——
  狼王的嚎声穿过雄风,穿过深谷,所有的狼人都跟着叫起来,还有隐匿在高原深处的动物,群起响应。它们像在传达什么信息一样,声音层层叠叠,越传越远。
  …
  乔以莎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睁开时躺在一张软床上,头顶是木制天花板,周围有一股熏香的味道。
  她坐起来,环顾一周,二十平左右的房间,左边一面落地窗,拉着窗帘。地上铺着手工地毯,墙上挂了许多装饰品,有象首,佛头,壁毯……
  她下地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热热闹闹。
  她推开窗户向下看,路边刚巧走过一头牛。
  乔以莎:“……”
  满大街都是橘红色的房子和皮肤黑黄的人,充斥着尘土和乱七八糟的小商贩,还有色彩艳丽的宗教建筑。
  她检查随身物品,啥也没有,被抓来的时候情况太紧急,她的手机还有各种药剂都不在身上。
  她在床头看到了酒店信息,原来这里是加德满都。
  半天功夫人到尼泊尔了?!
  她去开门,锁着。
  她想变身乌鸦顺窗户飞走,可惜闭着眼睛使了半天劲也没成功。
  “唔?”她揉揉自己的脸,仔细感悟了一下,发现体内的力量被压制住了。
  她泄气地坐到床上,冷眼瞧见窗户顶端倒垂着一只小蝙蝠,乔以莎没好气地看着它。
  “人呢?把我抓来就晾这啊?”
  蝙蝠一动不动,乔以莎走过去,指着它说:“别以为控制了我的力量就万事大吉了,我从窗户跳下去你信不信?”
  蝙蝠小脑瓜冲着她,乔以莎:“叫你们负责人来!”
  蝙蝠被她唾沫喷到,振翅飞走。
  不多时,飞回来了。
  它嘴里叼着一个小纸团,乔以莎以为是带给她的消息,刚要过去接,结果它到窗口一抖,纸团里洒出灰色的粉末。
  粉末亮晶晶地悬浮在半空,慢慢吸附在玻璃窗上,咔嚓一下,窗户封死了。
  乔以莎:“……”
  行叭。
  她干坐在床上等待。
  等着等着上来点小情绪,这趟寻爱之旅,简直坑得不能再坑了。
  满打满算也就美了二十分钟,遭了多少罪?
  再说了,洪佑森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因为她上来的还是因为高考落榜上来的,将来这觉醒的功劳扣谁头上呢……
  功劳倒还好说,这狼崽子高考落榜真是坑中之坑,这孩子将来可咋办呢,上专科?还是复读?或者打工?学门手艺到时候天桥下面贴膜去?
  也不知道洪闫德记不记得当初放的狠话,回去没准又是一番恶斗……
  在无数次长吁短叹中,太阳落山了。
  终于有人来了。
  卡拉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两名护卫模样的人。
  “跟我们走。”
  他们带她下了楼,路过嘈杂的一楼酒馆,来到地下室。
  这里看起来像是废弃的仓库,东西被堆在角落,空出的中央位置摆着一张铺着黑色方布的小圆桌,加斯帕和阿方索坐在两侧。
  加斯帕手肘搭在桌子上,轻轻拄着脸,问道:
  “你是图安的伴侣?”


第49章 
  桌上的烛台点亮了昏暗的地下室。
  血族不管何时都讲求情调,烛台旁摆着一瓶小花束,被烛光照得娇艳欲滴。
  “你是图安的伴侣?”
  加斯帕以这句作为开场白,乔以莎自然而然地拿起范。
  “没错,正是在下。我劝你们早点把我放了,否则等阿森找上门来,一口咬死你们。”
  加斯帕淡然地抿着他的薄嘴唇。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抓他吗?”
  乔以莎:“当然是因为窥伺他的美貌。”
  加斯帕:“没错,我们要做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关系到血族的未来。”
  烛光优雅跳跃,两人就这么驴唇不对马嘴地聊了起来。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快放我走。”
  “莫兰这个人做事向来优柔寡断,等他想好办法,图安早就见上帝了。”
  “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明明知道图安的力量来源于心脏,我们又有足够的技术将他的心脏移植到我们的族人身上,可他就是不动手。”
  “……”
  “比起血族他更适合去领导动物保护协会,这种妇人之仁真是令人作呕。”
  “………………”
  乔以莎不说话了。
  她小心肝又开始打颤了。
  “不过……”加斯帕话锋一转,又说:“你出现了,那情况就有所改变了,你降低了事情的复杂性,现在我们可以尝试更多可能了。”
  他看向阿方索。
  “我听说狼人是对伴侣非常忠诚的生物。”
  “是这样的。”
  “选定了一人就不会再变。”
  “没错。”
  “真是难以置信。”加斯帕摇了摇头,“多么陈腐落后的价值观。”
  乔以莎不乐意了。
  “说什么呢?从一而终懂不懂?谁陈腐了?谁落后了?”
  加斯帕:“你们早晚过得死气沉沉。”
  乔以莎:“呸!”
  阿方索笑着说:“狼人跟血族不同,没有永恒的生命,他们在厌倦之前就已经告别对方了。”
  加斯帕叠着腿,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乔以莎。
  “他为什么会选中你呢?”
  乔以莎冷笑:“因为我圣洁又美丽。”
  加斯帕:“……”
  乔以莎上前两步,一手拄在桌上,垂眸凝视加斯帕。
  “你别想打他主意,伤害不朽的灵魂,你们会遭报应的。”
  加斯帕淡淡一笑。
  他的笑跟莫兰有一定相似之处,很美,也很冷。不过他没有莫兰那么缥缈,他更写实,笑中带着中世纪贵族的傲慢与堕落。
  “所以我才说,你的出现降低了事情的复杂性。上一代图安终生未娶,我们一直以为他是个苦行僧的角色,没想到这辈子忽然开窍了。”加斯帕轻柔道,“女孩,看着我。”
  古老的血族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乔以莎一不小心就落入了那红色的漩涡里,她喃喃道:“什么……”
  加斯帕抬起手掌,修长的指尖托起她的下巴,玩味地说道:“你也知道图安的灵魂是不朽的,他不会‘死’,他终有一天还会回来,而那时你早就不在世间了。”
  有点道理。
  “我们可以帮你。”
  “什么意思……”
  “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也是不朽的。”加斯帕两只手抚在她的脸颊上。“只要你做了血族,就可以永远跟他在一起。”
  加斯帕给了阿方索一个眼神,阿方索悄悄起身,来到乔以莎背后。他默念咒语,试图控制乔以莎的精神。
  乔以莎的头昏昏沉沉,她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提不起精神思考。
  “我可以转化你,虽然很麻烦……你是巫族,我需要先洗净你的魔力,再灌输我的力量。”加斯帕的声音空荡荡地响在她的脑海。“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费力的事了,但是你值得。”
  他轻轻拥抱乔以莎消瘦的身体,亲密地贴紧她的脖子。
  “如果我转化了你,你便与我密不可分,而你的孩子……那个会为血族创造历史的孩子,就是我的直系血脉,我将在族人中拥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阿方索两只手置于乔以莎双耳,随着咒语逐层加深,乔以莎耳膜渐渐被蒙住,大脑陷入昏沉。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叫声。
  “汪!汪汪汪!”
  ???
  一只黄色土狗站在上方的楼梯口,前肢抓地,怒目呲牙,它像是要提醒迷糊的女巫一样,朝她疯狂喊叫。
  阿方索的注意力被打断,那么一瞬间的空隙让乔以莎缓过神来。
  这一清醒就是一身冷汗。
  加斯帕扣住她的肩膀,怒道:“卡拉!”
  卡拉一晃身型,想要去抓那只土狗,土狗反应很快,扭头就跑。
  一楼是酒吧,屋里挤满了各国的游客,拥堵不堪,卡拉被拖住,土狗趁机跑到外面,沿着大街上疯狂吼叫。
  很快,街上其他的流浪狗,还有檐上的猫咪,空中的鸟儿,都跟着动作起来,所有能听到的,和不能听到的声音,交织成一道密集的大网,朝西北方向铺展开来。
  地下室内,加斯帕也听到了街道上此起彼伏的犬吠声,阿方索凝神道:“不太对,我们得走了。”
  “放开我!”乔以莎知道是洪佑森来找她了,挣扎得越发剧烈。阿方索抖开之前的那个红斗篷,将她包裹起来。乔以莎想起之前被熏晕的经历,及时屏住呼吸。她装作瘫软,被加斯帕抱了起来。
  “先离开。”
  *
  夜月高悬。
  世界幽深静谧。
  他拥有世上最强悍的听觉,这是自然赋予他的力量,当他屏气凝神,他能听见山风吹拂雪莲的花瓣,他能听见鸟儿骚动柔软的尾羽,他能听见破土的嫩芽和鱼儿的吐息。自然的一切都与他和谐共生。
  他在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睁开眼睛。
  莫兰看向他:“有动静了?”
  洪佑森点头。
  莫兰将皮翰叫来,对洪佑森说:“你跟他确认一下位置,只要有具体方向,皮翰可以追踪阿方索的踪迹。”
  洪佑森指着东南方向,说:“应该是这边。”
  皮翰手臂一挥,展开水镜,镜面在震荡的飞机上静如洁冰。
  “如果是这个方向的话,尼泊尔、孟加拉、缅甸,老挝都有可能。”
  莫兰叠着腿坐在座位里,淡淡道:“既然图安能感应到信息,那距离应该不会太远,我猜他们就在尼泊尔。加斯帕这个人我很了解,赤条条的享乐主义,他绝不可能委屈自己在荒郊野岭过夜,一定会选首都落脚。”
  “加德满都?”修手里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飞速操作,说道:“我查到他们此行带了一架空客,还有一架改装的贝尔430。”
  莫兰笑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挑了最快的一架飞机来。”他站起身,对洪佑森说,“您不用担心,不管他们怎么逃命都是徒劳的。”他的手放在机壁上,一股无形的波动滑过机身,发动机的嗡鸣声瞬间变得密集紧促。
  他自豪地介绍道:“这架飞机是由协和式超音速客机改装的,最高时速可达2400公里,机身已经被皮翰套上隐形咒语,我们放开了飞,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追上他们。”
  闻薄天稍稍歪头,小声对修说:“自打图安醒了,他就跟狗腿子似的。”
  修看过来:“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你扔下去?”
  闻薄天撇撇嘴。
  皮翰眉头紧皱,凝视着水镜,说:“他们跟我们越来越近了,他们好像在朝西边飞。”
  修上前半步,道:“主人,图先生。”
  “噗。”闻薄天捂着嘴,“图先生……”
  修:“他们的客机停在了新德里,是用改装直升机入境的,这个路线很有可能是要回新德里换飞机,我们应该可以半途拦截。”
  “不对。”皮翰忽然说,“他们换方向了,阿方索应该是察觉到我的追踪了。”
  “往哪去都没用,硬件差太多。”莫兰弹弹衣服,朝洪佑森温柔一笑。“您别急,先喝杯茶,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
  这口气差点没给乔以莎憋死。
  加斯帕只顾着撤离,没注意她。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晕过去了,上了直升机便直接给她扔到后面。
  几名血族护卫挡住她的身型,她悄悄露出口鼻呼吸。
  直升机停在酒店屋顶,卡拉驾驶,加斯帕在副驾位,阿方索就在乔以莎面前不远的地方施展咒术。
  他们叽里咕噜地用意大利语讨论着什么,听语气万分紧迫。
  她知道他们在急什么……
  阿森来了。
  她十分确定他来了,那只土狗叫出了他的风采。
  乔以莎激动起来,她内心受到无限鼓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
  由于阿方索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魔咒上,她身上的禁锢渐渐消除,魔力回归,她开始调整状态。
  有了后盾,她的小心眼也上来了。
  她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她想起莫兰之前跟她讲的,当年她妈处理自己出轨的小白脸丈夫的方法,决定学以致用。
  外面下起大雨,飞行条件不佳,颠簸得厉害,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阵阵轰鸣。
  她又瞄了眼加斯帕和阿方索,他们脸色紧张,正全神贯注研究路线。
  她开始默念咒语……
  那一晚的激情好似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咒语流畅度大大提高。
  在无人能见的直升机底部,虚空咒语悄然施展,一小块果冻似的透明物体出现在机体上,它慢慢扩张,裹住机身。
  机体外云雾缭绕,电闪雷鸣,雨水不停冲刷拍打,没人注意到窗外的变化。
  她只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窗户没有封口。
  加斯帕和阿方索的讨论声越来越激烈,周围噪声很大,他们必须大吼着才能听清对方的话。
  乔以莎盯着那玻璃,窗外雷雨交加,青黑的天空散布着不祥的气息。
  她养精蓄锐,准备着最后一击。
  …
  就在距离直升机百公里不到的后方,另一架飞机正急速逼近。
  客机飞行高度超了直升机4000多米,双方各自盲飞,在进入二十公里范围时,莫兰的飞机开始降速。
  “再近一点我们就可以跟他们谈判了。”他对洪佑森说,“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加斯帕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您竟然已经觉醒了,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您放心,谈判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洪佑森盯着窗外无尽的夜幕,他纯金的眼眸在黑色的雨幕中好似幽冥的萤火。
  没过多久,他直起身。
  “开门。”
  莫兰:“?”
  “开门。”他又说了一遍。
  莫兰在懵了大概两秒钟后,还是按他要求做了。
  舱门打开,风雨飘摇。
  闻薄天又站不住了,紧紧抱住修这根救生浮木。
  莫兰:“您是打算……?”
  洪佑森:“不需要谈判,我杀了他们,然后带她回来。”
  莫兰抿抿嘴:“要……这么直接吗?”
  “对。”
  “我没记错的话,令尊好像是律师?”
  “他们不是活人,有生老病死的才是活人,我杀他们不犯法。”
  “……”
  闻薄天从修肩膀露出小脑瓜。
  “扎心了啊老狼,这边一飞机血族呢。”
  洪佑森面色不改,接着道:“他们就在前面,以这个速度和距离的话,现在跳差不多了。”他往前迈了半步,想到什么又转头解释道:“抛物线公式,你知道的吧?”
  莫兰还没从他“活人”定义里缓过神,下意识啊了一声,再一眨眼,洪佑森已经不见了。
  “哎?”
  莫兰扭头,看到被闻薄天四肢捆绑的修。修明白他所思所想,说:“您想的没错,他没有考虑周全。他只考虑了数学因素,没考虑物理因素。”顿了顿,又说:“以他携带的能量,还有这个初始高度和速度,不出意外他应该能把直升机轰得渣也不剩。”他慢条斯理地说,“虽然的确能达成杀掉加斯帕一行的目的,但女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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