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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派魔导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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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进大门之后,骑士队的人重新领来一辆马车,将他们穿过花厅,小道,来到后方居住的宫殿。

    兰斯顿先去换了一身衣服,也给他们准备了待客的着装,让他们稍作休整,调整穿着不至于太特立独行。

    几位女佣围着君横走进更新的房间。

    君横特别不喜欢穿裙子,尤其是他们这种层层套下去,华丽又厚重的礼服。所以女佣无奈给她准备了一件偏中性的男装。

    君横在对方不赞同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了出去,找师兄会合。

    师兄依旧穿着衬衫长裤,插兜站在路口,静静等她出来。他身后的仆人低着头站在旁边,两手握在腹前,看起来恭顺有礼。

    女佣跟仆人紧紧看着他们,引领他们从一个房间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君横根本没机会参观,就觉得走道,嗯,很金。植物,很陌生。灯,很闪。人,全是面瘫。

    女佣到前面抓住扶手,推开沉重的大门,兰斯顿已经整理妥当等在里面。

    他穿着修身的衬衫长袜,卸下了腰间的短刀,头发整齐向后梳去。看起来像回到家一样舒适。

    当然也的确是。

    “很适合你,”兰斯顿怕她不适应,对着她一顿夸奖,伸手示意道:“先在这里等候片刻,我已经让人去通报了。”

    然后他们就在待客室里一直等,一连等了好几个小时。

    期间有人进来给他们端了果盘和点心摆在桌上,君横吃了一点,开始犯困,直接躺到长椅上打盹。

    椅子还是挺舒服的。

    师兄以不动如山的姿势坐在旁边,脸色没什么不耐的表情。这样生气容易掉价。但君横知道,对方肯定已经被他拉黑了。

    一直到天色墨黑,国王也没有召见他们。只有一位管事进来过几次道歉。

    兰斯顿的脸色越来越差,忍耐着没直接冲进去找人。他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又找了殿前熟悉的一位仆人过去催促。

    对方歉意道:“兰斯顿殿下,请您理解,陛下近日真的非常繁忙。神殿跟魔法师协会的人,这两天一直在找他。陛下现在还在议会里没有出来。”

    兰斯顿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让他先回去。

    一直到钟楼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君横睡了一番重新醒来,还是没有消息。

    兰斯顿一脸颓废地坐在桌子旁边,用手沾着水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君横坐着慢慢醒神,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盆不知名盆栽。师兄站起来,冷声道:“还是明天再来吧,等他有空的时候我们再看。”

    兰斯顿跟着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外面一人敲门进来,说陛下请几位去餐厅一起用饭。

    君横蹦起来激动说:“吃饭!”

    兰斯顿松了口气,说道:“请再稍后片刻,正好可以尝尝我们王宫厨师的手艺。”

    仆人在前面鞠躬,领着他们前往餐厅。

    小鸡毕竟是一只魔兽,跟着亚哈索恩留在这个房间等待。三人起身出去。

    宫殿里四处点着黄色的灯火,以及照明用的魔法光球。两边窗帘紧闭,走在路上,根本察觉不到现在已经是午夜。

    仆人朝他们颔首微笑,然后推开餐厅的大门。

    花色毛毯铺满了整个房间,里面亮如白昼。一人已经坐在餐桌上,身后站着六七人。

    兰斯顿上前,尊敬朝他行礼道:“哥哥。”

    “等很久了吧,”对方本来单手撑着正在假寐,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眼神直接越过君横等人,轻声道:“坐。”

    数米长的餐桌。兰斯顿坐在国王的左侧,君横跟师兄则坐在右侧的尾部,中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房间里寂静无声,女佣小心地给他们上碗筷,避免发出撞击的声音。仆人推着餐车走过来,将前菜摆在他们面前。

    君横偏头,细细打量着坐在前方的人。虽然是兄弟,但他跟兰斯顿一点也不像。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

    如果兰斯顿是一位邻家贵族小哥的形象,这位哥哥生人勿进的气势,很有大家长的形象。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即便神色疲惫,眼神依旧有力。同时完全无视了君横和师兄两人。

    兰斯顿握起刀叉,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在路上请来的魔法师,他们有着特殊的力量,我希望能请他们为母亲看病。还有哥哥,他们是我要好的朋友,近段时间能住在这里吗?”

    对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也不多问,算是同意。

    然而他冷淡的反应丝毫不影响兰斯顿的热情,兰斯顿继续侃侃而谈,询问他的身体,近况,并且讲述了自己一路上的见闻,顺便说了句卡拉伦叔叔在沃里小镇受伤的事情。

    提到卡拉伦的时候,国王面部终于有了一丝不同的表情。他挺了挺背,眉头轻皱,显得不大高兴。

    “他现在在哪里?”

    “被送到神殿修养去了,我很遗憾他不能跟我一起回王都。”

    国王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一顿晚饭——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深夜的夜宵——国王并没有吃太多。

    但他在吃饱以后,依旧拿着刀叉,貌似心不在焉地听兰斯顿说话。直到对方喝下最后一口汤,示意自己吃饱了,才跟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回去休息吧。”

    兰斯顿点头:“晚安。”

    国王走出餐厅,带着了身边的一帮人。留在他们三个还有几个收拾餐盘的仆人。

    兰斯顿吁出口气,说道:“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无趣,现在已经很晚了,可以去休息了。我想他们已经给你们打扫好了房间。”

    君横说:“看来他不大喜欢我们。”

    “嗯……”兰斯顿摸了摸发鬓,“这件事情很复杂。但只要你们别惹怒他,他不会主动找你们麻烦的。就算出事了,也还有我呢。”

 56、老师

    君横被兰斯顿说得怕怕的; 宁愿他把事情讲清楚; 也不想听一个说来话长。

    因为什么,从来都不是她去找麻烦,而是麻烦来找她。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处的,她这毛病有连坐功能。虽然她倒霉,但一般来说最倒霉的那个人都不会她。既然兰斯顿在身边; 应该是不需要害怕。

    时间已经很晚,服侍的仆人将他们引到休息的房间,给了君横一套睡衣; 让她更换。

    女仆帮忙拉上窗帘,又端来洗漱用的脸盆。给她指明厕所在什么地方; 以及深夜不要在王宫随意走动; 大声喧哗等需要注意的事情。

    那人低着头一条条地叙述,君横直接被念叨困了。

    她本来是不打算刷牙洗脸的; 直接一个手诀解决。但限于女仆看她的眼神已经相当不对劲,为了双方之间的和谐共处,最终还是照着流程洗了把脸。

    只是她总觉得没洗干净,睡前又掐了个决。

    第二天君横醒的挺早; 躺在床上出神发愣。

    兰斯顿大约是想昨天大家都睡得晚; 既然已经回来了; 那早一会儿晚一会儿也没关系; 就没来喊他们。这导致了没人来叫君横吃饭。又因为对这边环境不熟,不敢乱跑,她只能呆在自己房间里饥肠辘辘。

    过九点的时候; 女仆才端着早餐进她房间。之后,整理妥当的兰斯顿跟师兄过来找她。

    兰斯顿的母亲并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王宫更深处的一个单独寝殿里。

    “今天早上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应该会过来给母亲看病,我们等他离开再去。”兰斯顿狡黠笑道,“然后说要回来吃午饭,就可以早点离开了。我猜你们不会喜欢跟我母亲一起用餐的,她只吃素食。”

    君横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地方……能叫太后吗?”

    师兄:“……”

    这个问题大了。

    一般国王去世以后,王后可以称呼queen dowager。即孀居的王后。等她儿子即位之后,也可以叫queen mother。

    但不管是哪个叫起来都不大好听。

    嘿,尊敬的寡妇。或者,嘿,孩子他妈?

    怕不是会被打出去哦。

    君横问:“所以你母亲我应该怎么称呼?”

    兰斯顿笑道:“你们可以叫她夫人,没有关系的。”

    于是三人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打发时间,等到临近正午的时候,才动身过去。

    由兰斯顿引路,遣退了所有仆人,三人步行前往。亚哈跟索恩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王宫的前段路上种着不少花朵,各式大小道交错,走到哪里都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似乎处处透着优雅还有生命力。可是到了这一块,仿佛完全进入了另一个地方。荒废,萧条。透着一股死气,简直就是西方版的冷宫。

    她的右手边原本应该是一块花田,但是现在只有被翻新的土地。那土壤尚未干涸,也不坚硬,看起来还在料理。

    那为什么不种东西呢?

    君横委婉道:“你母亲……喜欢这个地方吗?”

    “你不要误会。是不是觉得这块地方太冷清了,住着会不舒服?”兰斯顿笑道,“是她自己非要搬到这里来的。生病以后她喜欢安静,连仆人太多在身边也会觉得不舒服,所以特意搬来这里。”

    君横又问:“那这边的地怎么了?”

    “被母亲下令铲了。”兰斯顿看了眼说,“她一直不喜欢这边的花,生病以后就变得更讨厌,所以将它们全部拔了。又没有想好要种什么,花匠也不敢随意决定,就一直空在这里。”

    君横:“哦……”

    真是一个怪人。

    兰斯顿脚步一顿:“这边。”

    那是一栋不算大,也不算精致的宫殿。和前殿的富丽堂皇陡然不同,显得低调小巧。

    他们顺着前廊拐到正门,看守的护卫队见他们过来,朝兰斯顿尊敬颔首,但没有出声。兰斯顿也只是抬了下手,径直朝里走去。

    整个宫殿庄严冷清,气氛紧绷。几乎听不到一丝杂音,让君横也不由有些紧张。

    走进殿内,光色一片昏暗。两侧的窗帘紧紧关着,也没有用于照明的魔法光球。只有寥寥几盏灯挂在柱边,隐约照亮了整个宫殿。

    正中午的,也让君横升起一股寒意。

    “为什么这么黑啊?”君横问,“我能说话吗?”

    兰斯顿压着声音说:“我母亲最近精神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光,也不喜欢生人。你们见到她最好离她远一点,说话的时候也请小声一点。”

    君横:“哦。”

    三人走路的踢踏声在空旷的殿内相当明显。略微坚硬的鞋底踩在石板上,清脆明亮。君横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踮起脚尖。

    兰斯顿问:“我母亲醒着吗?”

    那女仆点了点头:“欧文大人还在里面。”

    兰斯顿解释说:“欧文叔叔是魔法师协会的会长,一位很慈祥的老人。”

    他说着敲了敲门,随后一仆人将门从里面打开。

    兰斯顿快步走进去,大声道:“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士,您最近过的还好吗?”

    那是一个会客厅。维斯塔夫人坐在桌子旁边,身后站着两位女仆在给她按摩肩部。两位魔法师打扮的人站在她两米远的位置,正在说话。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神情中更是带着一丝不遮掩的烦躁。妆容精致,五官大气,眼角已经有些皱纹,能第一眼吸引人的目光。

    君横见过不少美女。

    艾德里安娜是素雅温柔的,多莉丝是明艳逼人的,而这位维斯塔夫人,她或许不如前两位漂亮,却莫名让人印象深刻。

    “你回来了!”她听见声音,眼睛里放出一丝神采,朝着兰斯顿伸出手说:“我亲爱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下次不要这样离开,我需要你的陪伴孩子,你知道的。”

    兰斯顿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我爱你妈妈。”

    又看向旁边一位穿着黑色衣袍的人,朝他点头:“又见面了欧文叔叔,您好。”

    那位发须花白的老人睁开眼笑道:“您好殿下。”

    “我要向您介绍我最好的朋友。”兰斯顿侧开一步,指着后面道:“他们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君横阁下,还有九天阁下。”

    维斯塔夫人按着额头道:“我需要休息。我只想跟你聊聊天,不想见你朋友。”

    兰斯顿一副失落的表情:“您这样说我很失望,他们在路上救了我好几次,我也希望您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

    君横跟师兄站在门口,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

    这个地方虽然诡异,但并什么异常。那位维斯塔夫人离得有些远,暂时看不出端倪。

    亚哈独自走上前去,在近处观察维斯塔夫人,然后侧过身跟她摇头,表示没有发现。

    非灵异的事件不属于她的业务范围,看来跟她没关系了。

    在兰斯顿跟他母亲叙旧的时候,欧文先生轻轻躬身,迈开脚步朝门口走来。君横看他年纪挺大,主动退到了旁边。

    然而欧文不是想出去,是来看君横,靠近她之后,“咦”了一声。握住胸口挂着的魔法石惊讶问道:“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艾德里安娜的魔力?”

    “啊?”君横眼睛一转,问道:“你是她的谁?”

    “她是我的学生。可是她失踪很久了,在卡塔里小镇。给我寄过一封信,说有事要做,暂时不能回王都,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欧文叹了口气,问道:“你是在哪里见过她的?她现在还好吗?”

    “现在应该还挺好的吧,这个比较一言难尽。”君横迟疑道,“可是我听说她的老师已经遇难了。”

    欧文惆怅道:“她那样的魔法师可不止一位老师。的确有一位精神系的魔法师,很早以前病逝了。天呐,我竟然还活到了今天,这命可真长。”

    他说着举起魔法石,靠近君横。

    君横戒备朝后退去。

    “孩子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听听她有没有口信想留给我。”他说着将魔法石按向君横的额头,安抚道:“很快就好了,我不是什么坏人亲爱的。”

    那火红的魔法石却是冰冰凉的,触到她的额头,皮肤有些发痒。

    君横似乎听见一道模糊的声音在说:“王宫……后殿……树下”

    她还没有听清,欧文就收起了手上的东西。

    “好的,谢谢你。”欧文有些恍惚,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她一定很喜欢你。”

    君横:“她对我做了什么?”

    “不是什么坏东西,只是一种防御加持而已。它可以让你不受精神系魔法的影响。”欧文说,“整个光明大陆很少有比她更优秀的魔法师了,所以不会有人能用精神系魔法控制你。”

    君横雀跃道:“这样啊。”

    欧文看着君横很亲切。或许是想到了十几年没有见面的学生,也或许是想到了已经逝去的老友,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水光。带着老人斑的手摩挲着脖子上的魔法石,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你们在那边小声议论着什么!”维塔斯夫人站了起来,不悦喝道:“现在就给我离开!不要留在我地方!”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君横也被吓了一跳。

    欧文转过身说:“尊敬的夫人,陛下让我来……”

    维塔斯:“不要他的虚心假意,给我出去!还有你,你们!全都给我出去!”

 57、偏爱

    兰斯顿按住他母亲的肩膀; 抱歉地看了君横一眼。维斯塔夫人在她的安抚下冷静下来。

    君横倒是无所谓; 听她这么训斥,干脆地跟师兄转身离去,连招呼也没打。两位魔法师协会的人跟着对着夫人鞠了一躬,缓缓告辞,在对方的怒骂声中退出房间。

    周围的仆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侧立在旁边,一动不动。

    等欧文出来再想找君横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蹦达到哪里去了。他带着自己的学生在门口望了一圈; 最后只能放弃,先去找国王复命。

    国王半倚在桌上; 审阅着公务:“她没事吗?”

    欧文回答:“没有看出什么大碍; 陛下。夫人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或许是心情不好。”

    国王淡淡“嗯”了一声:“她只是对我心情不好。”

    欧文想到维塔斯女士对待国王的态度; 不由暗中叹了口气。

    国王换了个姿势,说道:“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欧文:“陛下,兰斯顿亲王也带了两个人过去看望; 臣想见见他们。”

    国王抬起眼皮:“怎么了?”

    欧文:“她似乎认识我的一位学生; 我有一些事情想问他们。”

    国王点头:“去吧。”

    君横跟师兄两人; 此时正坐在宫殿偏门的台阶上。前面是一片淡紫色的花海; 阳光正好能照在他们身上。

    这种生活多么惬意?

    君横咋舌道:“可怕。”

    师兄:“哪里可怕?”

    君横:“更年期的女人能不可怕吗?”

    师兄想了想,觉得无法辩驳。

    君横坐了一会儿,又说:“我想喝水。”

    师兄:“让小鸡拿。”

    “你说得对。”君横面向亚哈; “我想喝水,顺便请给我拿点吃的。”

    亚哈耸肩,飘进殿里去找小鸡传话。

    没多久,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对方刻意地加重了落地的声音,以提醒他们自己正在靠近。

    两人一起转身,发现是魔法师协会的那两个人。

    “二位阁下。”欧文停了下来,“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君横:“因为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整个宫殿,到处都是禁区。”

    欧文笑道:“不,没有那么夸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在附近逛一逛。”

    君横有些摸不准他的好赖,看向师兄。后者点头应允。

    欧文在王都颇有声望,毕竟是国王的座上宾,加上能胜任魔法师协会的会长,本身实力卓荦出群。护卫队的人看见他都很尊敬,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沿着走道缓缓往里走去。大门紧闭的房间他们不会靠近,国王后殿的寝宫也不会进去,主要是绕着这座宫殿,看一看周围的建筑景致。

    “请问二位,”欧文说,“去后殿看过以后,觉得夫人的身体怎么样?”

    君横说:“没什么问题啊。”

    附近没有死气,也没发现什么阴灵。

    虽然爱好很阴晦,习惯很奇特,脾气很暴躁,但耐不住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些人存在。他们也没有指摘或评价的资格。

    至于面相,太远太黑,她没看见。

    君横问:“她最近心情不好吗?有多长时间了?是不是暴躁易怒,潮热出汗,心情反复,难以琢磨?更年期……其实也是要吃药的。”

    欧文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笑道:“夫人的身体没有异样,治愈魔法跟圣光魔法都没有用处。至于心情,夫人压力一向很大。或许也是因为在下明明让她讨厌,却还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吧。”

    他们慢慢走到一个大厅。这个大厅金碧辉煌,应当是用来设宴的。此刻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四面的墙上挂着不少装裱的油画,而在正中间,通往二楼的扶手楼梯上方,硕大的墙面上,挂着一副相当袖珍的油画。

    显得极为不匹配。那股强烈的违和感,让人觉得还不如干脆空置。

    君横怀着瞻仰的心态靠近欣赏,那画里画的是紫色的花田,一条羊肠小道通往深处。旁边坐落着一片农房,光色从上方洒下。远处还有一片金色的农田,被风压弯了一片。

    这是一副田园画,上面没有一个人。一眼看去恬静美好。

    但还是太小了。

    君横忐忑问:“这幅画……是名画吗?得值多少钱,才能以它娇小的身躯,配上这面高大的墙?”

    “不,是夫人年轻时候画的。”欧文大笑说,“这个地方曾是夫人的故乡。这幅画是她在生陛下的时候画的,也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幅画。”

    曾经两个字很耐人寻味。

    君横发现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可是因为挂得太高了,她努力踮起脚尖,依旧看不见。

    “致凯恩,”欧文会意,解释说:“那是陛下的名字。这是夫人送给陛下的礼物。”

    “为什么会那么多花?她不是不喜欢花吗?所以还把外面的花园给铲了。”君横摸着下巴问,“曾经最喜欢,难道现在不喜欢了吗?”

    前王后看起来不像是会画这种画的人,她喜欢黑暗,喜欢安静。而这幅画里透出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彰显着生命力和温度。

    何况一个喜欢花的人,为什么忽然之间又变得那么讨厌了吗?女人对于花这种东西,就算不喜欢,一般也很难做到那么讨厌吧?

    欧文靠近了一步,看着油画感慨道:“现在,这大概是她最讨厌的画了。夫人以前还想把这幅画给烧了,但是陛下没有同意。”

    师兄背着手疑惑地皱了下眉。又往上面看去。

    君横说:“这烧了不大合适吧?”

    这是母亲送给儿子的画,烧掉怎么想都觉得很伤人心。还是皇家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哥哥以前很听母亲的话。只有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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