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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乞丐娘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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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秦音抬头,郑重道,“我能不能先见见他?”
  杨柳依垂,湖光粼粼。这是明睿王府后院一处僻静的角亭。
  一个白色身影无声闪落——“听说你想见我?”来人的声音因喜悦有些轻颤。
  秦音转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半晌,才轻声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就是十个百个我也回答你!”
  “你……”秦音眉间微蹙,凝着他,认真道,“你喜欢我么?”
  男人俊脸微红,似是从没回答过这种问题,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同你走。”
  “真的吗?”云溶大喜,他走近几步将秦音柔软的身子紧紧抱入怀中,薄唇轻吻着她细腻的耳垂,喜悦之下又是惶恐和不确定——“你真的愿意同我走?你原谅我了?你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是吗?”
  “什么原谅你?”秦音疑道,似想起什么,她从云溶怀里挣脱开,眉目间带上委屈,“你以前肯定待我不好,我感觉得到!”
  “不会了,不会了……”云溶神色焦急地保证道,继而似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惊道:“为什么是感觉得到?你……不记得了吗?”
  “明睿王爷没同你说吗?我……从崖上坠下之后便失忆了。”
  云溶眼中痛怒交加,他的手抚上秦音的侧脸——“这里……也是坠崖伤的是不是……”
  “别碰……很丑……”
  云溶隔着纱巾吻上她的疤痕,语气竟带上哽咽——“以后都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会受到一点点伤害……”有细腻柔软的指尖触碰他的眼角——“你哭了吗?你别哭呀,我原谅你便是了。虽然你以前对我不好,但我觉得……我以前肯定是喜欢你的,以后,只要你待我好就行了,我也会待你好……”话未说完,她的唇已被覆住。她柔顺地闭上眼,身子微微往后仰,承受着男子越来越强烈的需索……
  秦音离府那天凌湘并不来送别。她终是恼了她,自从秦音醒来以后,她哪一天不是粘着凌湘,她很少亲近别人,却全心全意地依赖者凌湘。而如今,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说是她的丈夫,甚至还要从她的身边带走她,凌湘当然心里难受。
  还好小叶子来了。秦音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驮着一大袋东西扔到云溶马车上,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养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为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袋红薯是为娘的心意,知你食量大,这一袋够吃好些日子了。你爹以后你就莫要担心了,放心交给我吧。”说完她沉痛地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音眼皮跳了跳,道:“告诉我爹,一日为父,终身为爹,我还会回来找她的。还有,这娘该换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云睿公子。”
  一声马鞭响,马车载着云溶秦音二人离开。留下大门前面目狰狞的某叶子——你丫再敢回来跟我抢我家小姐我跟你没完!
  转眼秦音回到静安王府已经数日。这段时间里,云溶一直待她极好。她住进了芜竹院,云溶说这是她以前住的地方。她很喜欢这里的环境,绿意葱葱的,看了就让人感觉心情很好。云溶几乎每日都会过来这边,后来,他索性将书案也挪了过来。每日他在桌旁办公,她便在一旁捣乱说话,云溶大多时候都不理她,有时心情躁了,便会拖了她至腿上狠狠啃…吻一番。两人亲密,晚上也是同床而睡,但云溶却一直未曾真正碰过她。他炙热地吻她,她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渴望。好几回他都已经剥下她的内衫,她的身子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她的恐惧太过明显,云溶不舍得再去强迫她。
  秦音愧疚,却止不住地开心,她知道,他是真的爱她。
  这日,秦音一觉醒来,云溶已不在她的旁边。她皱皱眉,有点心疼。听府中下人说她失踪那些日子,云溶整日不振,连朝也未曾去上。如今他重整旗鼓,单是前些日子积累下的政务就得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秦音每每见到他眼下浓重的青影,都自责的不行,都是她牵累了他。
  正想着,却听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外面怎的这么吵?”
  “回夫人,是王妃正在院门外,说要见您,您放心,奴婢已回说夫人还未起,她待会便走了。”
  秦音眉间一黯,这个王妃她进府的时候便有听说,据说是个极美的女子。这些日子,云溶将她完全保护了起来,要来见她的人除非经过他允许,否则谁都不得进来。
  不知是不是出于心底的那抹酸意,秦音突然道:“你让她进来吧。”
  那婢女面色为难:“可是王爷吩咐了……”
  “没事,等他回来我同他说,他不会责怪你们的。”
  秦音穿好衣的时候,孟珊珊正好走了进来。
  秦音回头,见白衣女子嘴边一抹温和的笑,看着她柔声道:“妹妹起来了?可还记得我?”
  对方姿容如此动人,秦音自卑地埋下了头,双手局促地捂紧脸上那一抹纱巾。
  “妹妹别怕。以前我同你感情很好的,想不到今日你却忘了我,你都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难受。”
  看对方似乎隐有泪意,秦音不疑有他,愧疚道:”对不起……”
  “自家人说什么对不起啊!今天天气这么好,陪姐姐到后花园里走一走,可好?”
  “嗯。”秦音点点头。
  两人手挽手在花园小径上走着,孟珊珊一路上语笑嫣然,冰肌雪肤在阳光下动人不已,看得秦音羡慕之余却不觉黯然。云溶有这么美丽的王妃,或许,这才是他每次都能忍下不碰她的原因吧。也是,对着这样一张脸,怎会还有什么旖念。
  两人走到一个湖边小亭内坐下。孟珊珊朝身旁的丫鬟看了一眼,那丫鬟反应过来,马上牵了一旁秦音丫鬟的手,笑吟吟道:“好像起风了,我们回去给两位主子拿件披风来吧。”
  待两婢女离去,亭中只剩下她们二人,孟珊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看向秦音,语气尖锐道:“听说妹妹这次落崖伤了脸,严重吗?果真丑得不能示人?何不取下纱巾让姐姐我看一眼?”
  秦音脸色一白,她微带怒意地瞪孟珊珊一眼,起身便想走。孟珊珊却阻在她面前,怪笑道:“怎么?不愿意?看来果真是极丑了。就你这种丑八怪还敢待在王爷身边,秦音,你到底要不要脸?”说着一双手向秦音的脸抓过去。
  秦音惊惧地往后退去,突然孟珊珊脸上浮起一丝狞笑,待秦音惊觉时,她已整个人失去平衡翻进了湖里……

  恢复

  好冷……那种冷似乎浸入她的骨髓,冻得她全身都痛。秦音挥开手乱挣着,身子却似坠了千斤巨石似的不由自主往下沉……她想喊救命,冰冷的湖水却灌进她的口鼻。她难受得哭了出来,她不想死,昨夜入睡之前,云溶还吻着她的脸让她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她不要离开他,她不想站在他身边的是孟珊珊,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不要死……谁来……谁来……救救她……
  “秦音,秦音,醒醒……”是谁,谁在用这么痛苦的声音呼唤着她……
  “秦音,别睡,你起来,起来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我带你去泞城,陪你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只要你醒来……”有温热的液体打在她的脸颊上,是……云溶吗?秦音心脏遽痛,她好想睁开眼睛,告诉他她没事,她不会离开他,可是眼睛却沉重得睁不开,她要死了吗?很快,秦音的神思被吞没,坠入了沉沉黑暗中……
  次日凌晨,秦音睁眼的时候,阳光正好蜿蜒过一侧男人的侧脸,他闭着眼,眼眶下尽是疲惫的青影,唇边也起了一层细细的胡茬。这傻瓜,便这样守了自己一夜吗?
  秦音忍不住凑起头,往他的嘴角轻轻吻去。
  一下,两下,嗯,没反应。秦音张嘴,轻轻含住了他。
  当柔软的舌尖探入对方的唇齿时,男人终于睁开了眼。
  秦音退开,得逞地轻笑:“就知道你在装睡!”话音未落,她整个身子已被抓到男人身上,云溶发了狂般吻上她的唇,极尽所能地噬…咬、吞咽,长舌扫遍她口腔内每一个角落,像在追寻,在确认,确认她还在他身边。
  秦音闭上眼,羞涩地去回应他,生涩的动作引来他更加疯狂的追索,直到秦音的双唇被咬得通红,他的唇开始向她细腻柔嫩的颈移动。锁骨间痒痒麻麻的触感惹得秦音一声嘤…咛,然后便是胸前一凉,她的亵衣被他完整扯下。
  对方灼热的视线几欲烫伤她,秦音脸涨红,娇羞地将身子埋入他的怀中。两团柔软就这么在胸前摩挲着,云溶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低吼一声,将她压入了床被中。
  他灵活的双手扯开她亵…裤的束带,未待脱下,便急切地钻入了她的腿…间探寻起来。
  秦音脸上起了一层薄汗,她的表情似迷…乱,似痛苦,突然她一声尖叫,手无措地抓向云溶还在动作的长手。
  “不要……不要……”
  云溶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向秦音,满脸愧疚道:“对不起……我太急了……你是不是……还怕?”秦音羞得将脸埋入被中,身子酸酸麻麻的,她不怕……她……想让他继续下去……
  云溶将她的动作误以为是抗拒,他眼里的情…yu隐下去,手从她的xie裤中抽…出来,正待起身。
  秦音急了,勾住他的手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丑?”
  云溶一愣,诧异道:“你在说什么?”
  秦音眼里马上包了泪:“肯定是,所以每次到这种时候……你都停下来,也是,对着我这张脸,你肯定做不下去吧?你去找孟珊珊好了,她长得美,肯定合你心意!”
  云溶忍不住轻笑:“你这是在吃醋?”
  秦音别过脸不理他。云溶看她薄怒娇俏,心上便软成了一团,他低低道:“我与她……从未圆过房……”
  “什么?”这下怔愣的变成了秦音,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云溶的身子已经压了下来,他恨恨道:“我如此待你,怕你害怕一直忍了这么久,你居然如此看我!秦音,这是你自找的,今天你别想睡了!”
  浮云悄悄遮蔽了白日,余下芙蓉帐暖。
  夜深,秦音突然从冷汗中惊醒。她转过头,云溶正睡在一旁,胸膛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着。秦音起身,小心翻过他的身子,爬下了床。
  她挪至屋内墙角处,坐下来,全身蜷成一团,无措地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一夜未曾闭眼。
  云溶是接近凌晨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的。他先是怔愣了一下,继而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他翻身坐起,不顾全身赤裸便奔下了床,视线在屋内搜索了一圈,很快落在了墙角那个细弱的身影上。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不怕着凉吗?”惊慌加上担忧,云溶的语气带着微怒。地上的人儿却不答话,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云溶心里莫名一阵不安,他急道:“你到底……怎么了?”
  “云溶?不,或者,我应该唤你,孔泽?”秦音终于开口。
  云溶身子一震,他失声道:“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秦音站了起来,并不看他。确实,昨夜她同他欢…爱之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到了她的前世今生,一梦醒来,联想前事种种,她才恍然,云溶其实便是孔泽。
  秦音低声自嘲道:“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我一面在王府里千方百计地逃离你,一面却又跑到你面前去自荐枕席……我让你娶我的时候,你一定在心里暗自嘲笑我吧?”
  “我……秦音,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
  “嗯。”秦音无所谓地点点头,“我知道,是我自己下…贱。你说的对,是我自己跑到你面前巴巴地招惹你,是我贱,我的错。”
  “秦音……”云溶慌乱地想要上前拉住她,秦音却像躲避什么猛兽似得猛地往后退去,她眼里含泪,看向云溶,第一次,她在他面前用那么卑微的语气乞求道:“我求求你……不要再靠近我了……我真的受不住了……我求你……”
  云溶只觉得心如刀绞,他的手顿在半空,却无法再往前进一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早该知道,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便是把他打入地狱的时刻。可是……他不甘心啊,他爱她,她却恨他。不是没有想过放了她,可是她却总有办法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放也痛,不放也是痛,她说她受不住,他又何尝受得住这一日一日的折磨?
  让她恨吧,这次,即使她再怨他,即使真的要把她囚禁起来,他也不会让她再离开自己一步!
  云溶离开后,秦音又一个人在屋内坐了许久。她知道,云溶不会再放她走。在不知他是孔泽之前,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恨他,因他前世对她做的那些事。可是,原来他却是孔泽。孔泽没死,她的心却沉寂了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再不可能下得了手去杀他,却也不可能继续欢欢喜喜地同他在一起,未来的路,她到底该怎么走?
  不过,至少她现在有一人要对付,那蛇蝎妇人,她不能白白地让她欺侮了去!
  月璃院。
  ”你……你想干什么?”
  “无事,就是想找你好好聊一聊……”秦音手中盘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漫不经心道。
  “大胆!你一个小小如夫人,怎敢不经通传这样闯进来?来人,快把她撵出去!”院中下人刚凑近,便被秦音身旁涌上来的护卫拧了手扔下去。
  “你……你们怎么敢?”
  “王妃不知道吧,自我上次落湖之后,王爷在我身边加派了许多护卫,而且……他们只听命于王爷同我,就算,现在我让他们把你杀了,怕也是无碍的。”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动本王妃……”话一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孟珊珊脸上便被挥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我怎么不敢?”秦音轻笑,拿着匕首继续靠近她。孟珊珊反手想夺,身子却被一护卫扭住,她看着那冰凉的刀刃贴近她的脸颊,开始发抖……
  “秦音,秦音,我错了,你放过我。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我们一起好好侍奉王爷,我再也不会害你了……你放过我吧秦音……”
  秦音一笑,狠狠落刀——
  孟珊珊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只听到丝帛阵阵撕裂的声音,不一会儿,她整个身子便赤luoluo地沉现在众人面前。秦音满意的收手,走近她,狠狠扯起她的手腕……
  突闻身后众人跪地——“王爷吉祥。”
  秦音回头,眯了眯眼,他今日穿了一件玉白锦袍,站在阳光体如天神般俊美无筹,赶来得这么刚好,如果她是孟珊珊此时肯定也感动得不得了吧。
  “闹够了?”出乎意料的,云溶却没有看孟珊珊一眼,只是凝着她,无奈喟叹,仿佛她只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
  秦音突然甜甜一笑,云溶晃神间,却见她举起了孟珊珊的手,大声道:“看,你果真没碰过她!”
  一语之下,院中众人皆惊,纷纷朝孟珊珊的手腕内侧看去,果真那朱红的守宫砂还在。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王爷同这王妃成亲已近五年,怎么可能那王妃到如今还是完璧之身?众人望向孟珊珊,视线里带上嬉笑、鄙夷。

  锦玉

  孟珊珊羞愤交加,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跑到云溶身旁,声泪俱下道:“师兄!你便让她这样待我?”云溶朝她温柔一笑,取下身上的披风套至她身上。孟珊珊得意地看秦音一眼,趁机将整个身子倚入云溶怀中,娇声道:“师兄,刚刚都吓死我了,你抱我回房,好不好?”
  云溶低笑,脸贴着她的耳际,声音却阴冷无比:“我本还想再忍你些日子,但你居然敢去动她……任何会让她不高兴的人,或事,本王都不会纵容……”
  远远看去,两人脸贴着脸,云溶嘴边带笑,像是在低声安慰怀中的女子。
  秦音自嘲一笑,“哐当”一声,她将手中的匕首掷落地面,转身走向门外。
  “站住!”身后传来云溶低沉的声音。秦音脚步一停,却没有回头,她叹笑一声,语气里竟微微带着苍凉:“昨日,我以为……你真的爱我……”
  “如今呢?”身后的声音有一些哑。
  “嗯,不信了,也不爱了。”
  “扑通”一声,是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秦音惊讶之下回了头,却见云溶站在院中清湖边,神色阴冷。湖内,是拍着水不断挣扎的孟珊珊。云溶不看她,而是转向秦音,语气轻淡道:“这回信了么?”
  周围的人都一片惊愣,谁都想不到王爷竟会就这样将王妃扔进湖底,月璃院中的丫鬟奴才都急红了眼,但因为是王爷动的手,他们也不敢下去救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孟珊珊的挣扎渐弱,身子逐渐被湖水吞没……
  秦音手环上肩膀,却止不住地周身发冷。如此轻易地,他便可以将孟珊珊的性命置之不理,那么,她前世的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她遭受了那么痛苦,原来只是为了这样一个他并不放在心上的人吗?
  看着前面的身影毫不犹豫地离去,云溶的面色如结了一层冰。身后的下仆终于颤着声音开口:“王爷……王妃她快不行了……”云溶神色不动,只淡淡吩咐了一句“把她捞上来吧”,便摆袖离开了月璃院。
  月上中宵,秦音在屋内忽然听到敲门声。
  “夫人,王爷让您出来一趟。”
  傍晚时下了一场细雪,秦音踏出门外的时候,便见到雪天一色中一抹倾长的身影正含笑看着她。
  院中有一张石桌,上面摆着瓜果酒盘,两只小石凳上的积雪已被清扫赶紧,铺上了细软的毛垫。云溶待她坐下后,手一挥,一旁的侍婢通通退下。他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瓷碗推到她面前。秦音打开盖子,看到碗里的面条时,愣了愣。
  “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
  在他还是孔泽的时候,一日两人从床上醒来,她曾经一脸娇憨地要他记得这个日子。她说自小包括她的父母在内,从来没有人记得过她的生日,他是她最在意的人,所以他一定得记得。
  “我一直记着,每时每日都记着,因为我怕有一天我忘记了,你便不在意我了。”
  秦音慌乱地躲开他灼热的视线,握着碗沿的手紧了又松,终究还是把面推了回去。
  “我不舒服,吃不下。”
  云溶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将那一碗面移到自己面前,强笑道:“嗯,不想吃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我替你吃掉吧。”
  握着碗的掌心传来一阵灼痛,他的目光落至那一处红肿处,一涩——他自小便聪慧,很多事情都是一点就通,偏偏在摆弄吃食这一块一窍不通。今日天还未亮他便奔往膳堂里忙活,手不知被那明火烫伤了多少处,直到刚刚才勉强算做好一碗。
  果真还是不好吃,他苦笑,难怪她只看了一眼便不吃了。
  看着男人低头咀嚼的样子,秦音的心微微乱起来。她别开脸,站起来想要回屋,云溶却低哑着嗓音唤住了她:“只是陪我这一会儿,也不行吗?”
  秦音看向他,他仍低着头,身却坐得笔直,整个人看上去莫名有一种孤寂无望的感觉。
  秦音心一揪,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云溶将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移到一旁,将蜜饯瓜果推到她面前,柔声道:“你不是说吃不下吗?这些小零嘴是开胃的,你吃点吧。”
  秦音随意捻起一颗蜜饯子含入口中,明明口中尽是甜腻的味道,她的心却酸涩起来。他们这样算是什么?她明明做好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对他动一分感情,不爱,亦不恨,放了他,也放过她自己,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小心翼翼地来讨好她,他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高高在上的王爷,他何等高傲,他何必来这样迁就她、讨好她,何必又来扰乱她刚刚平静下来的心?
  “好吃吗?”
  见秦音轻轻点头,云溶神色明显兴奋起来:“这是我昨日让人从祥丰坊送过来的,那一家的蜜饯子听说是在夷邦都有名。你若爱吃,我明日再让人送来……”他顿了顿,认真道:“不过也不能吃太多,我听说这玩意儿吃多了对胃也不太好。”
  “我娘在我小时候给我做过这种东西……她一生都把心系在了我爹身上,她爱我,却很少真的关心过给过我什么。这蜜饯,是她给我做过的唯一的零嘴儿。她说人生太苦,希望我心里能多一点甜,说完这句话后之后一个月她就病死了……”
  “秦音……”云溶沉沉看了她许久,突然轻声道,“你愿意……听听我娘的事吗?”
  雪水顺着树枝“咚”地一声落入杯底,恍惚中,秦音仿佛也被云溶带回了那段凄冷无助的岁月……
  永定二年,有一琴妓,名唤锦玉,琴色双绝,姿容动天下。锦玉虽沦落风尘,却心性高傲,抚琴只随意兴,不少达官贵人即使倾尽家财也难得一曲。便是这般奇女子,却还是逃不脱情爱这一张网,她爱上了当时的少年天子云权。云权亦恋其极深,却碍于天子名声,终究是没有将她纳为宫妃,只在宫外置了别院让她入住,并派了心腹近卫林泗忠护她安全。
  永定四年,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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