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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乞丐娘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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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呢?”孔大娘嗔怪道,“我们和孔泽就是你的亲人!这屋里有地儿给你住,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虽已有过最亲密的时光,但秦音和孔泽在父母面前多少还是不敢逾矩,所以当晚两人是分屋睡的觉。
  夜深了,秦音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尽是白日的时候孔泽向孔大娘保证时那坚定的眼神,她心里此时塞满的尽是柔情蜜意,仿佛只要一伸手,幸福便真的唾手可得。她从不知道人的一生竟可以有这么快乐的时刻,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踩在云层中,轻飘飘,晕乎乎,幸福得不知所措。
  孔泽在屋内看了一会儿书,正欲熄灯睡下,却见窗纸上突然印了一个人影。
  孔泽嘴角弯起弧度,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将门猛地一推。窗边鬼鬼祟祟的人儿听到声音,吓得跳起来,转身见孔泽站在门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情瞬间变得局促起来:“我只是来看看……你睡了没?我……我想你了……”说完偷偷抬头看孔泽,刚好撞见他嘴角不断扩大的笑意。
  秦音心里顿时像开了花,也甜甜地笑起来,转眼已张开手,三两步跳进孔泽的怀里。
  孔泽笑着伸手紧紧揽住了她,他将头埋进她柔软的脖颈里,深深地呼吸着从她体内散发的那股独属于少女的幽兰芬芳,只觉得身体微微有了反应……
  秦音也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她红着脸抓紧他胸前的衣服,转眼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
  孔泽的动作有些急迫,两人拥吻着,到了床上的时候秦音的衣服已经被扯了个七七八八。月色从窗外照进来,洒落在秦音如白瓷般光洁无瑕的胴…体上,她的脚背因动情而紧紧地绷起,孔泽看过去,那贝壳般的趾甲正泛着粉红色的莹润的光,他神情微动,俯了身含住,伸出舌头轻柔地按压…舔…弄。
  秦音急促地喊了一声,声音似呻yin,似低泣,孔泽的吻又从她的脚趾头慢慢往上延伸……
  夜色渐浓,掩住了一室春…光……
  为了不被孔大娘发现,秦音一大早就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起来,悄悄地离开孔泽的房间,回了自己房睡下。这一睡,便一直睡到了接近中午。
  秦音是被外面震天响的炮竹声惊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看外面的时辰,这才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套好鞋子往外跑。

  偶遇

  孔大叔正在门口点燃爆竹,孔大娘和孔泽站在一边。秦音兴奋地跑过去,听到“嘶啦”一声火花摩擦的声音,接着是便是接连响起的“砰”“砰”的爆竹声响,地上瞬间碎红满地,犹如铺了红红的一层云锦。
  秦音的眼睛发亮,她多久没有过过这样热闹温馨的一个新年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新的一年真的到了,她抬头看蓝得近乎透明的天,似乎所有的阴霾就真的随着那一声爆竹声响四散离去了,从今以后,她将过上崭新的日子,展望明媚而一望无尽的未来,那个未来里,有她,也有他。
  耳边一阵温暖,是孔泽抬起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他的眼里有秦音从没见过的快乐,此时的他再没有了曾经的冷漠世故,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未经历过忧愁的飞扬少年,干净得让秦音的眼眶微微湿润了起来。
  她确定,很确定,他的快乐,是因为她!
  正月初三是各家店铺重新开始营业的日子。
  这日秦音早早便缠了孔泽带她去街上逛一逛。
  自从确定孔泽对他的心意之后,她的小孩脾性似乎全部被激发了出来,在孔泽面前时常撒娇,也会常常表现得很依赖他,缠着孔泽答应她很多无理取闹小孩心性的要求。孔泽一开始还会冷下脸来不理她,到后来实在被她缠得没办法了,也只能无奈地由她去了……他本就少年老成,心性各方面都要成熟于同龄人许多,但自从摊上秦音之后,愈加像一个没了脾气的老父亲一样,只能由着不懂事的女儿乱折腾。
  大街上很是热闹,秦音一路上都对路边的各种玩意儿都表现得格外好奇。之前因为没有钱,摊主们见了乞丐都是直接赶人,她也没有机会好好看看。后来入了府,成日想着复仇,更不可能有时间有心思来逛街。
  现如今的她,终于能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一般,和心上人手拖着手出来游逛。秦音兴奋极了,她扯着孔泽,一下子抓起这家的小饰物把玩个不停,一下子又看向另一家刚出炉的包子直流口水。孔泽无奈地抱了一大堆吃的戴的穿的跟在她身后,第一百一十一次懊恼自己早上怎么就经不住她的哀求陪她出来了。
  然而,当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却见秦音突然停了下来呆站在路中央,眼睛看向一处,脸上隐有哀伤。
  孔泽心里一紧,大步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一个红衣女子正拿着面具笑语盈盈地同身边的男子打闹着。
  娄红素嬉笑着将面具戴到脸上,朝面前一席蓝衫的俊颜男子问道:“怎样?好看吧?”男子撇了撇嘴角正想挖苦几句,却见娄红素突然似呆怔了一般直直地望着前方。
  “丑丫头,你怎么了?”
  话刚说完,一男一女走近了他们。
  沈让看到那男子,目光一闪,隐隐透出几分敬畏。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他手中那堆大包小包以及被东西压得皱巴巴的衣服时,还是忍俊不禁,嘴角泄出几分笑意。
  “红素……”
  “嗯……”红素本想转身离开,想了想毕竟还是不忍心,于是闷闷地答了一声。
  秦音见红素应了自己,高兴得不行,这才将目光落到她身旁的男子身上。一看之下,更是大惊。这男子,不正是她那日回府路上和孔泽一起救下的人吗?他究竟是什么人?红素怎会和他在一起?
  她惊疑不定地望向一旁的孔泽,却见他的目光也正落在那男子身上,深得让人捉摸不透。
  “二位是红素的朋友吗?你们好,在下沈让。”那男子见气氛僵硬,便站出来自我介绍到。
  沈让?他便是沈让?那个令娄红素心心念念的新科状元郎沈让?!
  秦音心里一沉。
  他那日一直是昏迷状态,看起来应是未认出自己和孔泽。如此说来,娄红素会与沈让相遇的确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重生之后的她因缘巧合救下了沈让的性命,活下来的沈让金榜题名,并与红素相遇相恋。红素因此未能嫁入静安王府,而这又将很大程度地影响到将来的皇位之争……
  秦音如今才知道,什么真正叫牵一发而动全身。冥冥之中,她竟影响了这么多人的命运!那么,今后,他们这一群人最终的归宿又将走向何方……
  “沈公子好。我是秦音,这位是孔泽。”
  “既如此碰巧遇上了,不如找个地方坐坐?也让你身边的这位孔公子歇一歇?”沈让意味深长地看了孔泽一眼,忍笑说道。
  秦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她扯了扯孔泽的袖子,想从他手里接过一些东西来。哪知那孔泽竟似有了脾气,绷着脸转过身不理她。
  沈让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拉了娄红素的手将两人引进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沈让要了一些酒菜,便开始调戏起一旁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娄红素。
  “丑丫头闹什么脾气呢?本来就够丑了,还这样撅着一张嘴,再这样下次爷不陪你出来了哈。”
  娄红素转过脸不看他。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嫉妒人家秦音长得比你漂亮。别这样嘛,虽然你长得丑,但我长得漂亮啊,咱俩站一起瞬间就把平均水平拉高了。别不高兴了,来,笑一个,等下给你好吃的!”
  娄红素终于绷不住了,她怒转过头瞪着沈让:“你再说我丑下次就别来找我了!下次你自己一人吃饭去!”
  沈让闻言笑吟吟地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正目瞪口呆的秦音说:“秦音,没事,下次我找你吃饭哈!”
  秦音摆摆手拒绝扯入两人的战争。谁知娄红素一下窜了起来,拖了她的手对沈让怒气冲冲道:“你别想打秦音的主意。秦音也是我的!”
  沈让见状再转向孔泽,娄红素一掌过来截断他含情脉脉的目光,道:“孔泽是秦音的,那还是我的!你都别想了!”
  “噗嗤”一声,秦音终于忍不住笑倒在桌上。孔泽的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
  娄红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她有些尴尬地放开秦音的手,回到座位上,狠狠瞪了沈让一眼。
  不过也因沈让刚刚那么一折腾,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融洽了许多。
  秦音想,或许命运改变了也不是坏事,起码红素在沈让身边,看起来要比在云溶身边快活得多得多。
  她眉眼弯弯地看着沈让道:“原来你便是那个让红素一直心心念念的沈让,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想不到沈公子竟是如此丰神俊朗,怪不得红素日日惦记着……”
  娄红素忙争辩道:“胡说!我才没有……”
  沈让得意地看了娄红素一眼,回道:“秦音你再说下去,我这丑丫头都要羞得钻地洞了……哎呀!”他突然转过头瞪着娄红素:“你掐我干嘛?女孩子家家的成天这么粗鲁,也只有我这等心善之人才忍受得了你……呀!你还掐!”
  看着再次闹成一团的两人,秦音无奈地笑笑,转身看孔泽,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他将手伸过来,勾出她的五指,逐根交缠。
  指腹间传来细腻的摩擦,阳光从窗棂照进来,秦音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年的冬天,原来这么的温暖。
  四人吃完饭出来,天已彻底黑了下来。刚刚席上娄红素喝了些酒,此刻正满脸醺然地倚在沈让怀里。
  诚心而言,娄红素的酒品……确实不怎么好。从酒楼出来后,她便没有消停过。一路上不停地手舞足蹈,翻腾来又翻腾去的,把沈让累得满头大汗。他一面得紧紧搂住娄红素防止她摔倒,一面还要护住自己的脸,躲避娄红素时不时的拳头攻击。
  “丑丫头丑丫头!你就是嫉妒我也不带这样的呀!把我的脸揍花了咱还怎么拉高平均水平呀?你瞧你瞧,秦音在一旁都要得意死了!”
  秦音闻言一脸无辜地皱皱鼻,转眼又笑倒在孔泽怀里。
  “秦音……秦音……”稍稍安静下来的娄红素听到这两字又胡乱折腾起来。
  “哎哎,丑丫头你又发什么疯,再这样我把你扔了啊!”
  “秦音……对不起……”那红衣女子突然呢喃道,“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那些话的……我只是……我当时好生气……你骗我……其实我知道的……你喜欢孔泽……不喜欢王爷……”

  打赌

  秦音身子一震,她全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娄红素还在继续:“可是,我好生气……我知道不是你……可是……我难过……我舍不得……是我害了阿让……是我害的他……”女子的声音已带上哭腔,似是抑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愧疚和悲伤,她举起拳头,一拳一拳地打着身侧倚着的那个胸膛。
  沈让这次没有再大叫着抱怨,他低下头,更紧地抱住了怀中那个女子,眼里浮上深深的怜惜……
  秦音闭了闭眼,她只有紧紧咬住牙关才能抑制住喉咙里哽咽的声音。
  不,红素没有怪错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算不是她把沈让的事泄露出去,但确实是因她的过错,才激怒了云溶,红素和沈让都是受了她的连累。
  孔泽只觉得掌下的身子一直颤个不停。他的眸色深沉,却又浅浅地划过一丝心疼。他生性果决,做过了便不后悔,然而这是第一次,他开始质疑了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决定。这一刻,他的心内竟漫上一丝恐惧,若是秦音知道了……她会……
  他闭了闭眼掩去眼里的挣扎,掌心用力,将秦音更深地拥进自己怀里,抬手细细揩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连串安抚的吻。
  四人正静默无言,突然上空一声巨响,秦音在泪眼朦胧中抬头,见夜幕中刹那间绽放了大朵大朵的烟花,似星又似雨,从他们上空璀璨地盛放,落了芳华无数……
  秦音的心微微震动,连迷迷糊糊枕在沈让怀里的娄红素此时也惊叹着抬了头。见了眼前盛景,她兴奋地大叫起来,扯着沈让在夜空下又跳又笑。
  街上的路人也都停下了步伐,抬起脸仰望,大家都欣喜地笑着,一张张笑脸在花火下闪着光,仿佛都写满了对来年的憧憬。
  秦音心里的乌云突然奇异地一扫而光,她跑过去紧紧握住红素的手,娄红素歪着头看她,突然咧开嘴大声道:“秦音,新年快乐!”然后张开手拥住了她。
  孔泽与沈让相视一眼,走到她们的身旁。四人齐齐抬头看,烟花绚烂了整片天空……
  很久很久以后,当身边的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她而去,秦音还会时常记起这样一个夜晚,记起陪在她身边的那个眉目清冷的男子,记起红素那一个包容了她所有过错的拥抱。可是那时,她却知道,在她剩余的漫长而孤寂的岁月里,她再也无法拥有这样一个拥抱了……
  秦音回府前同孔泽告别,她看着他认真道:“你等我。很快,我会很快离开那里。那时,我便去找你,我陪你去泞城。”
  孔泽笑着抚了抚她的长发,轻轻点了点头。谁也没有发现,那一刹那,他眼里闪过的那一抹异色。
  秦音回府后听闻孟珊珊已于除夕夜被释放了出来,说是经太医诊断后她的疯病已愈。秦音冷笑,何须太医诊断,云溶若断定她痊愈,又有谁敢说个“不”字。
  不过,孟珊珊出来之后确实收敛了许多,眉眼间的那抹骄纵似是真被磨平了不少。有时在路上看到了秦音,也只是嘴含讥诮地瞥她一眼,却并未再找过她什么麻烦。
  整个王府也没再出过什么大的风波。
  不过,秦音却没被这种表面上的平静所蒙蔽,她隐隐感觉到,一场大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果然,这日,秦音一大早便听说大着肚子的太子妃突然来访。
  有了前世的记忆,秦音自然知道太子妃此次来访所为何事。
  盖因近日来,永济国边界以北的北恒国突然卷兵来犯,想要争夺两国边界上那座本划归于永济的小城——宜城。那是永济最重要的边防要塞,事关国防,举朝震怒。
  而素以“百胜之将”著称的云溶,自是被皇帝钦定,领兵前往。
  至于那太子妃此次来,却是为了那孟珊珊。她言云溶外出打战,怕孟珊珊这段期间在府中寂寞无人陪伴,便想邀请孟珊珊上太子府去同她小住几天。
  自上次云溶与娄红素的亲事不欢而散后,太子一党与云溶就明显有了隔阂。此次领兵作战,云溶被钦定前往,太子自是多有不服。这突然上门的邀请,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云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轻笑道:“本王多谢嫂嫂好意,但珊儿今日病好刚愈,怕是需要再将养好一阵子。要不,等本王回来之后,再带着她亲自上门拜访,嫂嫂你看可好?”
  “珊儿妹妹病了吗?这不正好,我近日怀孕,太子网罗了一大批神医药师在府上候着,妹妹到了我府上,要是有什么风热头晕的,也正好方便给她瞧瞧。六弟您便当可怜可怜我这个怀孕的妇人吧,我啊,就是想瞧着珊儿妹妹长得可心,想让她陪我说说话。”
  云溶沉吟了一下,强笑道:“既嫂嫂都这样说了,那我不好再拒绝了。我明日便让珊儿收拾一下,若她在太子府上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嫂嫂多担待。”
  “那是自然。”
  当夜,秦音去找了云溶。
  “这么晚没睡,找本王何事?”云溶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素闻太子是个色欲熏心之人,且早已对王妃有窥探之心。王爷明知太子记恨你,怎还会放心让王妃前去?难道,王爷对王妃的一片真情,也不过如此而已吗?”
  云溶眉间一厉:“放肆!”
  秦音恭谨跪下道:“奴婢不敢。”
  云溶轻笑:“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怎么?你不是一直不喜珊儿吗?怎么这次倒还担心起她来了?”
  秦音低着眉眼,道:“王妃对秦音有收留之恩,秦音不敢不喜。若……”她突然抬头看云溶,大声说,“若秦音说,这次王妃前往太子府府我有法子护她周全,王爷可会答应让我陪她前往?”
  云溶看她一眼,道:“你真有办法?”
  “是。秦音愿与王爷打一赌,若此秦音无法护得王妃,秦音愿随王爷处置。但若是秦音成功了,那便希望王爷答应秦音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到时,秦音自会向王爷说明。如今,秦音只问王爷,赌还是不赌?”
  “好!”云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音面前,单手抬起她的脸,道:“本王便同你赌了。记住你的承诺,若王妃无法安然无恙,你看本王怎么处置你!”
  云溶第二天一大早便出城离开了。前一秒孟珊珊刚刚哭哭啼啼地送走了他,后一秒太子府上派来的马车便来接人了。
  自从云溶答应让秦音跟这孟珊珊进府后,孟珊珊看着她的表情更加厌恶了。
  秦音见她上了马车,撩起裙摆本想跟上,谁知孟珊珊冷着脸将车帘一甩道:“你还没资格同本王妃乘坐同一辆马车。”说着假装扇了扇鼻子道,“都进府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身上还是那股腐臭味,乞丐就是乞丐!”
  秦音深吸了口气,强笑道:“太子府上便只派了一辆马车来,那王妃的意思是……”
  “意思?”孟珊珊冷哼了一声,“意思便是让你跟在马车后走着去!反正你天生一副贱骨头,走几步路也没什么大不了。”
  冬天还未过去,路边的树木一片萧索。秦音今日穿得并不多,狂烈的北风肆虐着直往她脖子袖口里钻。她努力加快着步伐,跟上前方的那辆马车。风刮得她的脸生疼,但她乌黑的大眼睛依然倔强而生亮。是啊,再多的痛苦她都经历过了,又怎会因这小小的寒风而退缩?
  走到太子府门口的时候,秦音已经冻得脸色青白。
  孟珊珊早已随人进去了。她抱着胳膊上前同门口的侍卫解释了半天,他们才将信将疑地将她放行。
  府中下人将她带往孟珊珊屋中。还未进屋,秦音便听到屋内传来女子的谈笑声。秦音敲了敲门进去,见孟珊珊和太子妃正交握着手相谈甚欢。
  她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才敛容俯身恭敬道:“太子妃吉祥,王妃吉祥。”
  “哟!这是妹妹府上的丫鬟吧?长得可真是水灵。”太子妃娇笑道,“今年几岁了呀?”
  “回太子妃,奴婢今年十七。”
  “十七了呀,可许了人家?我说珊儿……”太子妃转过脸朝孟珊珊笑道,“瞧这丫头样貌挺好的,也乖巧,怎么不让六弟把她给收了?”
  孟珊珊嘴边端庄得体的笑容一僵,但随即又轻快道:“就这模样我家王爷还看不上。我瞧着她年纪也到了,倒是改天可以找一家农户将她许过去。”
  太子妃多少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快和鄙夷,也不再说什么,只轻笑着将话题转开了。

  等待

  秦音很快便见到了太子爷云昊。毕竟和云溶是同样的遗传,他的相貌单看起来也是极俊朗的,但或许是长期沉迷于酒色的原因,他的眼睛看起来甚是浑浊,眼角无精打采地向下耷拉着,从一进门开始,那双眼便色眯眯地完全黏在了孟珊珊身上。
  太子妃见状不着痕迹地上前挡过他的视线,道:“太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日朝事还顺利吗?”
  云昊闻言得意一笑,说:“顺利!顺利!多亏娄相在朝上多帮衬,今日父皇还夸我了!”
  说着突然伸手往太子妃紧依在自己胸前的柔软重重一拧,太子妃嘤…咛一声软到在他的怀里,云昊抱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全程孟珊珊一直站在他们身后,自然将二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她神色尴尬,只能靠左顾右盼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岂知太子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她道:“弟妹今日过来这边可还适应?”一边说一边放开太子妃,朝她走近。
  孟珊珊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肆无忌惮的目光,眉头一皱,却还是点头道:“多谢太子关心,太子妃对妾身的照顾很周到,并无不适应的地方。”太子看她轻低臻首,露出一段雪白的脖子,心口一痒,面上隐隐浮出兴奋的神色。
  这些孟珊珊都没看到,但却一一落进了秦音的眼里,她眼里浮起厌恶,很快转开了眼。
  晚上用过饭,孟珊珊并不让秦音进屋。
  “本王妃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你不是奉命保护我吗?那便在屋外守着吧,没本王妃的吩咐,不准离开半步!”
  秦音并没有反驳,她知道这种时候她越表示出不满,孟珊珊只会越得意,索性平静地点了点头,抓起自己的包袱转身走出去。
  今晚的星光很淡,北风嘶吼着,四周的树木伸着光秃秃的枝桠,更添了萧瑟之意。秦音从包里扯出一件雪色裘衣,这是孔泽之前送给她的,秦音将脸贴在帽沿那一圈温暖的狐狸毛上,想起孔泽将裘衣拿给她时那别扭的神色,不禁轻笑出声。
  白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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