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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在民国离婚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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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悲切了:“……”
  苏家老太太更是激动,她心脏不好,说话有点连不上了,一直抓着她的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可有了精神,非抓着她的手,问她这些年都在哪里,可有读过书什么的……
  苏谨言在旁回着:“一直在落后的老家住着,没读什么书,不过找回人了,现学也是来得及的。”
  徐迦宁没有反驳,顺着他的话也这么说了。
  老太太高兴得跟什么似地,非要抱抱她,也让她抱了。
  老人家欣喜若狂的眼泪不断落下,说起往事来,还直揉着自己心口:“你小时候祖奶奶最喜欢你了,你妈那么多年没有孩子,就得你一个,她呀天天都亲自看着你,走路怕崴了,跑步怕摔了,那可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掌心里的姑娘啊,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呢……”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徐迦宁低着眉眼,心中跟着叹息。
  苏家老太太握住她手,一直跟她讲那孩子小时候的事情,在她的口中,小妮儿是被拐子拐丢了,而不是捂死了,这跟苏谨言说的不一样,而他在老太太面前说的话,明显是他为了安排她出现说的谎话。
  她配合着老太太,一会儿哭一通,一会儿哭一通,也是真的体会到了这老人家对孙女失而复得的狂喜,苏谨言在旁看着她们,不时还劝慰老太太两句。
  老太太拿着手绢抹着泪,也给徐迦宁擦着眼泪:“快,快把你二叔三叔他们都叫来,哦对,你爸知不知道呢?还有你妈,你妈就算了,她这两天刚好点,好好跟她说知道吗?”
  苏谨言抓下她手握住了:“祖奶奶,我还谁都没告诉,不用着急,今天不是您寿辰么,等晚宴结束以后,趁着姑姑她们都在,再一起告诉她们,妮儿才到这,还很不习惯,先带她熟悉熟悉家里。我爸不在家里,我一会儿就带她去见我妈,放心吧,没事的。”
  他张口闭口我爸我妈的,但是好奇怪的是,老太太却说妮子的妈多年无子,这关系可有点令人费解,不过这么大的家宅,有点秘密才正常,徐迦宁只管在旁出演一个没见过世面怯生生的姑娘,别的也未太在意。
  老太太哭一阵也没多大心力,直让他去安排,千叮咛万嘱咐一会吃饭时候再把人带过来,要一起吃饭。苏谨言当然应了,叫下人们好好照顾着老太太,带着徐迦宁先退了出来。
  还是先回了东园,客房已经收拾好了,红玉和另外一个丫头在屋里正叠着衣服,苏谨言摆手让她们先出去,走了窗边先站下了。
  丫头们出去了,后进门的徐迦宁也走了窗边来。
  楼下是一个用木条围成的花圃,里面长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花,徐迦宁低眸看着那些花儿,知道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抱住了双臂。
  苏谨言没有看她,也低着眼帘:“我妹妹是和我一起时候丢的,那时候她才四岁,她很聪明,长得很漂亮,特别的可爱,但是那天晚上她被拐子拐走了,我们耗费了很大精力,可最终的结果不太好。”
  徐迦宁知道他需要的是,只是一个听话的倾听者,并没有开口。
  果然,苏谨言自顾着继续道:“拐子一起拐了五六个孩子,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是五六个还是六七个,几个男孩几个女孩,他都记不清了。他拐的孩子太多,通常他都把拐来的孩子们卖到马戏团,可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一直哭,因为到处有人抓捕他,可能是因为怕暴露行踪,他把孩子捂晕了……”
  即便她没有过孩子,但也为此揪心,徐迦宁伸手抚额,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苏谨言似乎也不愿提起往事,简单道:“妮儿身子弱,他失手把孩子捂死了,后来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在水里泡得面无全非,身上的衣服也全破烂得不行了,我妈一时承受不住当场昏了过去,后来甚至甚至病重。”
  真是可怜,徐迦宁叹了口气:“当时就确定了死因吗?”
  苏谨言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嗯,虽然那时我还小,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别人家的孩子都追回去了,只有妮儿是唯一的失踪者,我妈一病不起,因为当年是祖奶奶让我妈去的顾家,所以她老人家一直很后悔,还断了和顾家的往来。你既然和他们家已经毫无干系了,那日后不要提及。当年我爸悄悄将妮儿埋了,没敢跟老太太说,家里人只是知道孩子丢了,只有当初在场的几个人知道事实,眼下,你得瞒着大家,谁也不要让谁知道。”
  这是当然,徐迦宁点头应下。
  她突然想到,她哥哥怎么还说都知道那孩子是被拐子捂死了,不过死了就是死了,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并未多想:“那这家里都有谁知道,我用特意留神的呢!”
  苏谨言想了下,又特意叮嘱了:“有些老人已经不在了,家里只有我父亲和我,还有个叫做常福的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初来乍到,什么事都可以不知道,但唯独记着,你过去的事情,不要透露半分,以免出什么破绽。”
  光是糊弄一个老太太,只怕还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她看着苏谨言,心中起疑:“我不希望苏先生您对我有所隐瞒,可以如实相告吗?”
  她竟然比他想的还要聪明,苏谨言眼帘微动,唇角微动:“或许别人看来还有别的事,但是最主要的,你就是哄老太太开心,做她几天心心念念的小孙女。其他的,你尽管放心,我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剩下的,我想两万大洋,已经足够让你少问了吧。”
  蓦地抬眸,他竟然没有否认!
  不过,能看得出来,他有足够的掌控欲,反正她在苏家只会留到老太太去世,应该没有多久,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就好,徐迦宁点头,欣然答应下来:“好,那就不问,希望苏先生信守诺言,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还算她及时让步,他转身:“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妈,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她现在不大好,平时不用见她,你知道就行了,别吓到你。”
  徐迦宁不知道她怎么个不大好,没放在心上,连问都没问。
  跟着他往出走,这一次,是在楼下,楼下东侧的长廊,安安静静的,两人走到门前,轻声敲门,很快里面有人打开了房门。
  苏谨言带着徐迦宁走了进去,屋里布置得粉粉的,大床上摆满了玩具,一个布偶在被中放着,纤瘦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拿着本书,正给布偶讲着故事,声音柔柔的。
  来开门的下人轻声说:“夫人给小姐讲故事呢,还是不要过去了吧!”
  苏谨言站了一站,点头:“那等她好些,我再来。”
  说着才要后退,床上的女人已经回头看见了他,她伸手拍了拍布偶,轻手轻脚地从床上退了下来,地毯上面也摆着很多布偶,小心避开了没有踩到,人奔着门口就走了过来,竟然是赤着脚的。
  “谨言,你来看小妹妹吗?别吵啊,妹妹睡着了……嘘……”
  徐迦宁蓦地睁大了眼睛,这女人的样貌真个同她有些相像,因为保养得好,看着还很年轻,正看着,苏谨言已经从下人手里拿过了鞋来。
  他单膝跪地,亲自扶着女人的腿,示意她穿鞋:“妈,把鞋穿上,再去看妹妹,妮儿睡着了吗?”
  他还同她讲着话,似家常一样。
  女人低着眉眼,直点着头:“才睡着,她一直不肯睡吵得我头疼,我给她讲了好多故事,你看她就是喜欢听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里躺着的,分明是人偶,徐迦宁是看出来了,这女人的模样,和冷宫里那些个一样,想来是因着女儿的死受不住疯了,不过,疯了的人,也不该是这个模样的。
  她连鞋都没穿,苏谨言给她穿上鞋,这才起身:“睡着了,那我们就不去了,别吵醒她。”
  女人点头,一抬眼看见徐迦宁了,上下打量着她。
  可是看了好半晌呢,苏谨言也观察着她的神色,生怕勾起她什么不好的回忆,再发病了,可人家看了好半天,非但没有怎么样,还一下笑了:“诶?这姑娘是谁呀,看起来好眼熟,长得这么好看,还特意带来让我看,怎么?这是我将来的儿媳妇儿?”
  徐迦宁:“……”
  现在她确定了,苏谨言她妈是真的是疯了。


第20章 贵妃的冤家
  苏谨言并没有介绍徐迦宁给苏夫人,只不过说还有事,带着她就退了出来,两个人走在长廊上面,谁也没有开口,各有心事。
  上了二楼厅堂,他让苏迦宁先坐,随后转身。
  下人闻声送上了新茶,看见徐迦宁的模样,差点将茶碗碰倒。
  不过她们显然是受过调教的,也不敢多说话赶紧下去了。
  徐迦宁坐了长椅上面,并未在意,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其实这厅中布置,并非全中式,古典的壁画和家具当中,到处可见的是漆木家具,上面立体造型雕刻雄浑有力,曲线优美。装饰花纹有旋涡状,莲花状以及看不懂像马蹄一样的图案,有些上面还装饰着彩色玻璃和镀水银镜,和架子上摆着铜色装饰品相互辉映,看着也很有西方味道。
  苏谨言在一书架上拿了个纸袋来,走了她面前与她坐了一处。
  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些文件,还有几张照片,他将照片放了面前的方几上,从中拿出了一张三人照片,递给了徐迦宁,让她细看。
  照片上面一共站着三个男人,一个身穿西装,一个穿着军服,另外一个着普通长衫,看着样貌神态各不相同。
  苏谨言在旁说道:“中间穿西装的人是我父亲苏守信,他左面穿军装的男人是我二叔苏学文,右面的是三叔苏从义,二叔从军,三叔从商,说起来我们家唯一继承家业了的,其实是我妈。我妈从小是个孤儿,在苏家长大,祖奶奶一直很喜欢她,她从小学医,可惜治病救人唯独不能救自己。”
  提起他的妈妈,他似乎总有很多心事,知道失言多说了之后,他又拿起另外一张照片,让她看。
  这张照片上面也有三个男人,只不过年轻了许多,很有意思的是,三人也与老一辈人同样装扮,徐迦宁看得出来,中间站着穿西服的,正是苏谨言。
  他在照片上看着比真人还冷漠,左侧一年轻男子身穿军装,剑眉英目,却带着几分笑意,另外一个男人穿着长衫,戴着眼镜,似有些局促。
  苏谨言在旁也看了两眼:“这是年前照的,你记住他们两个,穿军装的是二叔家的瑾霖,戴眼镜的是三叔家的瑾生,他们一旦知道你就是妮儿,定会同你亲厚一些,不管是谁,说了什么话,都不要轻易相信。”
  说着,他又在照片当中,拿出一张女子合影,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中一女身穿条纹衬衫背带裤,一手轻抚短发,十分的英姿飒爽,正是苏婷。而另外一个长裙飘飘,长发披肩带着发带的,正是苏婉。
  “这两个我认识,苏婷和苏婉。”
  苏谨言嗯了声,将照片递给了她:“苏婷是三叔家长女,从小放肆得很,现在不顾家人反对拍电影,当了电影明星,苏婉是二叔家的,才留洋回来,她们两个你也记住了,千万不要因为是姐妹,就透露任何讯息给她们。”
  他说这些话,真是怀疑她的人品。
  徐迦宁将手中的照片都放了茶几上面:“放心,即便不是她们,我也不会透露半分,从今天开始,我便是苏家走失的那孩子。”
  苏谨言点头,又拿出几张照片,简单让她认一认人。
  认了一通,他又叮嘱了两句:“苏瑾霖最近在家,他颇受姑娘们的追捧,你见了他,千万别听信他的话,他从来花花公子,没一句真话。”
  这句话,是话中有话。
  这是她像那些姑娘们一样,看上他?
  徐迦宁还真不懂情滋味,谁要能把她勾得失了魂,只怕她还要谢谢他。
  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她没有兴趣。
  她不以为意,苏谨言回眸瞥了她一眼:“瑾生心思最沉,看似文雅,实则有些手段,其他人也就罢了,他们两个,不要独处。”
  怪不得拿出来特意叮嘱了,想必是需要注意的人。
  不过,光是让她小心别泄露身份,说不通。
  徐迦宁点头应下,试探着看向他:“一旦宣布了我的回归,苏家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不知道您要我来的真正目的,但是一定会有不少人往我身边来,这几个人,分别是你二叔三叔家的孩子,你再三让我提防着她们,这其中不知多少事,要不要我……”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眼见着他眉峰微动,故意给了他一种其实她可以帮他的错觉之后,又轻声接了下去:“要不要我见到他们就躲开?”
  苏谨言:“……”
  四目相对,徐迦宁轻抚着胸口,表示好怕怕。
  他别开眼去,心底之事滴水不露:“你且回去休息一会儿,今天寿宴上,我郑重向大家介绍你的。”
  既然不说,她也不问,应下了:“好。”
  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的,苏谨言想起那孩子,眼帘微动:“苏唯,我妹妹的名字,现在你就是她了。”
  说着,他以指代笔,在桌上写了下这个名字。
  之后才将照片都收了起来,按了铃叫了人上来,说是为了晚上寿宴做准备,要给小姐好好打扮一下。
  徐迦宁将名字记下站起身来,往客房走了过去。
  进了客房,才一伸手,红玉就迎上来将她扶住了,徐迦宁走到床边,侧身躺下,登时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背后跟了几个佣人,都是苏谨言安排来伺候她的。
  他说了,让给她好好打扮一下,这几个过来时候多看了她好几眼呢,徐迦宁呼吸浅浅,枕着软枕,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片刻,其中一人上前道:“小姐,大少爷让我们来伺候您,起来换上衣服吧,还得梳妆打扮。”
  说得很是生硬,徐迦宁眼都未抬:“距离寿宴还早,既然来伺候我的,当以我为先,你家小姐我现在又累又饿,需要休息和进……饭,还不去准备?”
  差点说成进膳,她现在的背后就是苏谨言,这几个佣人,借她们几个胆子,怕也不敢慢待。
  从古至今,下人也会看眼色的,你若软了,人也欺你,她才到苏家,如果连苏谨言叫过来的几个佣人,都指使不动,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果然,有人应了声,立即出去准备了。
  徐迦宁可真的是打了个盹,休息片刻,精神不少,她起来吃了点东西,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并不急着梳妆打扮,走了窗前去望着园中其他景致。
  有两个跟了她身后的丫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嘴,心中自然担忧她要多问苏家的事,可惜徐迦宁只不过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比如楼下的花儿平时都谁打理的,花圃旁边那棵树是棵什么树诸如此类的。
  这两个丫头可是松了口气,自然是尽心解答,放低不少心防。
  徐迦宁回眸,见她们神色,微勾着唇。
  下午寿宴会来很多人,她主动走了屋里的梳妆台前坐下了:“该拾掇拾掇了,过来吧。”
  几个丫头在一起,拿了好几套衣服,有洋裙也有旗袍,她挨个看了看,摇头。苏家老太太寿宴,不知要来多少人,到时宴上多少小姐夫人的,多半就是各种裙子和各种旗袍,她得叫他们记住自己,不能同她们一样。
  想了下,亲自在自己的箱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条裤子来。
  这是她前几天看电影回来路上买的,只不过一直没有穿过,特意配了件白衬衫,穿在身上了,两手插在口袋当中,拧着身子在镜子前面转了一转,徐迦宁扯了扯裤袋,腰部好像有点松。
  先不管了,她转过身来,将长发放开。
  早起来得匆忙,没有编发,刚好这会让人分成两边各自编结成辫,在耳后窝了一窝,对着镜子一看,果然青春年少。
  重活一回,年少的感觉还真不错。
  红玉拿了胭脂等物过来,她摆手拒绝,先是粉黛未施,后来对着镜子画眉,她底子好,两分打扮,便见英气。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再起身时眉眼渐冷,就那么回眸一瞥,叫了声红玉。
  红玉像是才缓过神来一样,差点扑到她身上:“天哪小姐,简直变了一个人似地……”
  徐迦宁满意地点头,不过,手在裤腰上点了点,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她仔细思索一番,猛然想起来,她没有能扎起来的皮带。
  想了下,让其中一个丫头去寻苏谨言借一条,这点小事,想也不费力的。
  小丫头连忙出去了,不多一会儿就拿一条带着铜扣的皮带回来了,说是大少爷忙着同才来的客人寒暄,让小姐穿戴整齐去外面厅里等着他,她也不敢上前问借皮带,还是娟姐做主给拿了一条。
  徐迦宁立即将皮带扎了腰上,这一次两手插了口袋里,再一转身,腰身纤细。
  她拿了最喜欢的怀表,放了裤袋里,这才算是准备妥当,走出客房,外面果然有男人的交谈声,身后跟着几个丫头都悄然无息的,徐迦宁脚步也轻。
  两个男人都站在窗边,都背对着她。
  苏谨言手里拿着一记事本,正是在侃侃而谈:“……现在医院都人满为患,这批药品才入上海,立即被玛利亚医院留下了,听说你前两日仓库也出事了……”
  另外一人同样站在他的身边毫不逊色,他两手插在裤袋里,笔直的西裤裹在那双长腿上面,上面衬衫有白如雪,米色的马甲随着他的倾身动作,勾勒出一个笔直的背脊。
  走过来时候,刚好他偏了些脸过来,徐迦宁顿时站住了。
  苏谨言察觉到脚步声,也转过身来,他面前的人哪里还像之前见过的那样,若说徐迦宁模样长得像画像上面的人,之前看她,只觉得皮像骨不像,这时看着她,竟觉得是这个妹妹真个活了过来。
  更似少女,就连他也怔了一怔。
  身边人似察觉到他的失神,脚步一动,苏谨言顿时回眸:“澜庭,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便是我对你提起的那个,失而复得的妹妹,苏唯。”
  这个时候,那人已经转过身来了。
  他浅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由不经意的瞥过,定住了。
  徐迦宁:“……”
  竟然真的是霍澜庭,这是,冤家路窄吗?


第21章 贵妃的二更
  苏婉满世界追着霍澜庭跑,苏家人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这个时候,她初到苏家,苏谨言单单要把她先介绍给他,这其中若说没有任何心思,只怕只有年少无知的小孩子才相信。
  徐家才搬上海没两年,徐迦宁平时不怎么走动,认识的人真不多。她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出师不利,没等下楼就先被霍澜庭撞上了。
  四目相对,他错愕一闪即过,随后长腿一动,向前两步,就像是从未见过那样,对着她伸出了手来:“苏小姐,幸会。”
  她也同样伸手,与之交握:“霍少,幸会。”
  本来是想轻轻一握,立即抽手的,不想霍澜庭却是并未放手,他甚至还用了点力气,让她抽两下都没能抽出手去,徐迦宁顿时抬眼,定定地看着他。
  他目光当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即放开她手,两手又插了裤袋里,转过了身去。
  苏谨言已经将药单合上了:“澜庭,药品的事我暗地里会帮你盯着点,今日既然来了,那就一起下楼吧,寿宴也快开始了。”
  霍澜庭点头,似未在意背后的徐迦宁:“嗯,看来我来的刚好,能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真是不易,恭喜你了,苏大哥。”
  苏谨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回头看了徐迦宁一眼:“走吧,咱们下楼去吧。”
  她当然点头,又瞥了霍澜庭一眼。
  他在的时候,不大好发挥呀!
  低着眉眼,跟了他身侧,想伺机同他说两句话打探打探怎么个情况,可才走两步,苏谨言目光已到:“妮儿,来我这边。”
  如今他是雇主,徐迦宁当即快走两步,绕到他的左侧来。
  苏谨言眸色微沉,抓了她手放了自己臂弯上,示意她勾着他的手臂,对于这件事徐迦宁是在电影当中学到的,好像属于礼貌的一种,伸手就勾住了了。
  三人一起下楼,到了一楼,两个人影从长廊跑了过来,眼看着是伺候苏夫人的下人,急匆匆地叫着夫人夫人的,苏谨言一下挣脱了徐迦宁的手,大步追了过去。
  “怎么了?我妈呢?”
  “……”
  两个下人齐齐往门口指了指,已是变了脸色:“一转眼夫人就跑出来了……”
  追出门去,苏夫人果然就在前面,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偶,左右看看似在辨认着路,青色的旗袍勾勒着她纤瘦的身形,不等身后人追上来,直直奔着西边跑了过去。
  苏谨言已是冲了上去:“妈!”
  徐迦宁和霍澜庭落后两步,眼看着他和那两个下人都追过去了,心有灵犀一般齐齐站住了。
  她余光当中还瞥着那几人动静,轻声道:“上次别过,还未谢过霍少,多谢您送我去医院,您上衣还在我那,找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霍澜庭似是不懂,只看着园中的梧桐树:“苏小姐说什么,我听不懂,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是我第一次见苏小姐,不是么?”
  他这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她?
  她有点吃不准他的脾气秉性,还不敢多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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