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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在民国离婚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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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迦宁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徐老爹抹着眼角的泪光,连声答应着,赶紧去了。
  徐凤举也是故意支开他的,回身过来,亲自去倒茶了,徐迦宁请了霍麒麟坐,环顾一周,心里也是叹着气。阶级观念不是那么容易转变过来的,徐家跟霍家一比,的确是简陋了太多。
  霍麒麟坐了一边,她长发高绾,耳上一对珍珠耳环,娴雅怡人:“电话里也没说清楚,恒兴那块地皮怎么回事?真的可以去那里建学校?”
  徐迦宁从包中拿了地契手续出来,推了她的面前:“可以,现在那块地是我的了。”
  霍麒麟拿起来仔细地看,神色惊疑:“真不敢相信,那,你打算多少钱出售?”
  出售?
  她并不想出售。
  徐迦宁抬起眼帘来,徐凤举倒了热茶一人送了一碗茶来,她看着自己哥哥,更是怒其不争。虽然她不怎么懂得男女之情,但是至少知道,他现在对霍麒麟这般小心翼翼,就像是她家司机一样,人家怎么可能把他当成男人看待。
  她想了下,伸手转着茶碗的碗盖:“不瞒姐姐说,我不打算出售。”
  一听她说不打算卖,霍麒麟更是不解:“不打算卖,可是……”
  徐凤举正要弯腰收拾桌子,徐迦宁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随后笑道:“是这样的,我哥也想为那些孩子做些事情,劝说我加入你们,他出钱,我出地,眼下学校的事还得姐姐操办具体事宜,所以想见一面,好好商量商量。”
  她这么一说,霍麒麟果然看向徐凤举,满眼赞赏:“是吗?凤举有心了,难得难得。”
  徐凤举和妹妹的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哪里哪里,孩子们本应该都去读书的,我也是看见她们心有感触。”
  徐迦宁在旁抿了口茶,低了眼帘来。
  总算还有救,知道说些志同道合的话,霍麒麟本就为建校的事焦头烂额,今天解决了心头大事,心情特别好,刚好他家还有电话,她真是没有想到,赶紧去给同学打电话,商量招生的事去了。
  徐家的电话就安在大屋的角落里,徐凤举带了人过去,很快就传来了霍麒麟和同学的谈话声,不多一会儿,她甚至还用了外国话,徐凤举快步走了回来,坐了桌边偷看她背影,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
  他两手捧脸,一个大男人,像个小姑娘一样娇羞。
  徐迦宁不由叹气,声音低低的:“就那么喜欢啊?”
  徐凤举头也不回,依旧看着霍麒麟,也压低了声音:“嗯,这辈子,我非她不娶,不娶也行,我看着她好就行。”
  徐迦宁直摇着头,真是不知道,这个喜欢是什么滋味,能叫人这般模样。
  很快,霍麒麟挂断电话回来了,她说可以先去恒兴那看一看,需要修缮的地方,得尽快修缮,然后同时宣传开始招生,具体事情三个人还得商量商量。
  徐迦宁有心让她们二人一起去了,但是霍麒麟拉着她手,非一同去,推脱不开只要一起了。
  徐老爹做饭还得一会儿好,由徐凤举开车,三人在恒兴老宅转了两圈,宅院当中的旧屋保存得竟然还好,只不过后面有两间灶房年久失修不大行了,院中杂草横生,不过后面空地很大,跟霍麒麟预想的一样,很适合做学校。
  在大院子里走了这么一遭,将需要修缮的地方都仔细纪录了下来。徐迦宁开始没觉得怎么的,等再回来时候,两腿发软,浑身疲惫。她真是娇气惯了的,徐老爹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霍麒麟也没太客气,留下来一起吃了饭,饭后她说还要去上课,徐凤举送了她走。
  徐迦宁真是累了,到了她中午休息的时间了,偏偏这个时候顾君书又来了。
  一看女儿要学习,徐老爹很自觉地扛了旗子出去练嗓子了。
  顾君书拿了学校的教材,给她看,很多已经可以略过了,他挑选出很多诗词来,教她读写。若说是别的,可能还能难住她,古代歌赋词谣她看了两遍,就能出口成章了。
  他又矫正她拿钢笔的姿势,让她抄写。
  徐迦宁本着好好学习的态度,一点点默写,顾君书在旁写着课业,偶尔抬眸看她一眼。少年在旁督促,开始时候,她还能凝神,认认真真写着字,后来时候,越写越是困乏。
  真是啊,什么时候走过那么远的路,她好累,又累又困。才学习第一天,也不能说走就走,徐迦宁将书立在眼前,遮住自己眉眼,左手托脸,右手写字,强打起精神来。
  过了不多一会儿,顾君书写好了自己的课业,抬起了头。
  面前一本立着的书遮住了女人的脸,他伸手拿开,徐迦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枕着自己的左臂,睡着了,她右手里还拿着钢笔,本子上面划过一道墨痕。
  徐迦宁侧脸朝上,枕着自己手臂,呼吸浅浅,竟然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将书页合上了。
  本想收拾书本去,可眼睛却离不开她的脸,他想起她平时慵懒模样,心中突突地跳。
  再看,那光洁的脸上,几根碎发从她眼帘落下,随着她呼吸浅浅,也似被风吹动一样,撩得人手痒痒的,本就是怀1春少年,定定看着她,目光不由痴了起来。
  顾君书学着她之前的模样,一手托脸。
  在她的面前,这般看着她,到底没忍住,另只手伸了出去。
  食指在她脸上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始终不敢落将下去,越看那几根乱发,越是碍眼,久久不见她醒过来,指尖微动,这就要去抿走碎发,突然当的一声敲门,惊到了他。
  少年蓦然回头,男人倚在门口,已经不知看了他多久。
  霍澜庭见他回头,目光冷冽:“你想干什么?”
  顾君书心中本就心虚,一下站了起来:“我……我什么都没想……你是哪位?”
  这两天霍家老夫人不大好,霍澜庭把人接了医院去,日夜守在医院,今个回家取些衣物,下人说苏小姐打过电话来,刚巧霍麒麟回去取教材,遇见了。
  她说徐迦宁在徐家呢,他这就过来了,这几天一来是忙,二来是故意想敲打敲打她。说什么努力改变门第之见,可每日甜言蜜语说着,可真到了实际,她一步不动。听到下人说打了电话来,心软了。没想到赶了徐家来,走到门口,看见的竟然是这样一幕。心中的恼怒超出了认知,霍澜庭未来得及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恼,大步走了过去。
  顾君书还在桌边,他扫过少年的脸,只到徐迦宁的身边,弯下腰来,一手扶着她肩背,一手轻握住了她手。
  得了,她脸色疲惫,恼意都变成了怜惜:“迦宁,醒醒,醒醒,困了回房去睡。”
  叫了她好几声,徐迦宁眉峰微动,醒了,被人叫醒的恼意还未发出火来,看见是霍澜庭,怔了怔。
  他扶着她:“起来,回房去睡。”
  她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顺势站了起来,可两腿发软,一下没站住,本能地抓住了他手臂,靠了他肩上。
  “不行,腿软……”
  她刚才身子踉跄了下,顾君书下意识要上去,可见她同来人姿态亲密,脸色顿变。
  霍澜庭已经托住了她后腰,将人半拥在了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外套上面的味道,都觉得熟悉,徐迦宁半阖着眼,还有困意。
  男人低头,声音就在在耳边响起:“怎么困成这样了?”
  温声柔意的,听着舒服至极。
  可的确是有几天没有见过了,合作的事也不说行还不行,现在见到人了,生出许多不明的情绪来,徐迦宁扬起脸来,站直了些,后退一步,看着他终于睁开了眼:“怎么才来?”
  霍澜庭低眸看着她,眼帘微动。
  “来迟了?”
  这还用问?
  她嗯了一声,发泄着小脾气,脸色冷漠。
  可怎么办,刚才睡眼朦胧,这会姿态清傲,脸色变来变去的,也好可爱。
  他一时忘了旁边还有别人,语调更是宠溺:“那怎么办才好?”
  徐迦宁一动不动,光只瞥着他:“要抱抱~”
  蓦地失笑,霍澜庭上前一步,将闹着别扭的小可爱抱住了。


第63章 贵妃的手表
  一抱泯恩仇,徐迦宁推开了霍澜庭。
  她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回身坐下时候,顾君书已经收拾好了书本,将书袋背了身上,少年脸色不快,一直低着头,只说让她将没写完的诗词抄完,明日再来检查,几乎是逃离一般的,走了。
  她用笔在需要抄写的古诗词上面做了记号,霍澜庭走到门口,目光还在少年的背影上扫过,转身过来,徐迦宁已经拿着钢笔,又继续写上字了。
  她写得很认真,从拿笔的姿势,到坐姿都很认真。
  从背后看着她,颈子洁白,此时低着头,弓着个极美的弧度。
  他走了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写字,的确像是初学者,学习的劲头和认真的模样是有的。他回身坐了对面,靠了椅背上面,看着她,一时间只觉得大屋里太过于安静了,甚至只能听见她写字的沙沙声音。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徐迦宁一心二用,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记挂着正事:“我电话里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好了没有?”
  霍澜庭眸光微紧:“什么事?”
  她写着最后一首诗,已可以默写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写好了,还特意举了他面前,让他看:“你觉得我写得怎么样?”
  好吧,他小看她了,比初学者写的好看多了,他点了点头:“还不错。”
  得到了夸奖了,徐迦宁并没有着急去说那件正事,只是眨眼看着霍澜庭:“你把我的老师吓走了,现在我写好了,既然想夸奖,那应该有奖励的。”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他随口嗯了声。
  本来么,谈判的时候,活跃下气氛才最好,徐迦宁顺着这个奖励,刚好问入股的事,霍澜庭长臂一伸,忽然从她手中拿过了钢笔去。
  不仅拿了她的钢笔,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站起来,向她倾身,她雪白的手腕被他翻了过来,她不知所谓,定定看着他:“干什么?”
  霍澜庭低着眼帘,笔尖落了她的手腕上,寥寥几笔,竟然画了一块手表,他两边都画了表带,就连时间都定格在了这个时间。
  徐迦宁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面的手表时针和分针指着十二点十分。
  钢笔放了一边,霍澜庭走了她身侧来,也将自己手腕放了她的腕边,是一样的时间:“奖励你一块手表,上面是我夸奖你的时间。”
  这个手表画得好形象,就画在她的右手腕上,她抬腕看了眼,也举起了左手,两只一并放着,觉得自己手腕上真的是该有点什么东西了,光秃秃的。
  顾澜庭也看见了,她白皙的手臂,嫩得像白豆腐:“怎么样,我的手表还喜欢吗?”
  徐迦宁看了好几眼,放下了,神色淡淡的:“就那样吧,画的是假的,怎么喜欢?”
  她总能令人想笑,他坐回原处去,连忙说:“回头我买一块手表送你。”
  她很快重新坐好:“不必,无功不受禄。”
  现在说什么无功不受禄了,那么从前同他说的那些,都是交易才想到的,他心中莫名生出些不快来,看着她眉眼,又恼不起来了,总觉得自从他回国之后,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她分明就是徐迦宁。
  他看着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霍澜庭的指尖还转着那只钢笔:“我听说了,你按下了恒兴那块地,要拿来建女校?”
  那还能有谁说的,定是霍麒麟遇见了说了,这种事情他们早晚会习惯,她的手笔不可能就这么一件,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她嗯了一声,坦然看着他:“是,但是这件事并不妨碍我们的合作,如果你需要我在苏家的身份,继续和你交往下去,甚至订婚,那么我必须重提那个建议,我现在手里有一些钱,我想生出更多的钱,所以想投一部分入股。”
  谈起条件了,总是这样头头是道。
  可霍澜庭却是头疼,凉了好几天了,她所谓的努力改变门第之见,都努力到这上面来了。
  “这几天,你还在想这个问题?这就是你想改变门第之见的第一步?”
  当然了,徐家同霍家没法比。
  但是努力一下还是必须需要的,徐迦宁坦然地看着他:“不止这些,不过挣钱总归是第一步,不能总靠小聪明伸手要钱,我得学会让钱生钱,医院只是涉猎的一个尝试。”
  看来,她真的是在努力了。
  虽然这个开始,是以他下手的,但既然都是为了他,那也可以拭目以待,再说他现在的确需要她遮掩几分,霍澜庭犹豫片刻,这就答应了下来。
  “好,可以算你一股。”
  他答应就好,徐迦宁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比较放心:“那什么时间约见一下,我可以带我的律师过去。”
  她还有律师!
  准备充分,条理清晰,霍家资金链的确不稳,两全其美,霍澜庭问了她哪个律师事务所,得知是陆修远之后,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约好了,三天之后召股份人入股。
  正式谈好了,徐老爹扛着大旗也回来了,徐迦宁真是累了,要回房去休息,霍澜庭下午还有事,急着回医院,见她休息先走了。
  她在自己房里睡了一觉,再起来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了。
  还得早点回到苏家去,徐迦宁陪着徐老爹吃了晚饭,出了徐家大门,幸好门口有黄包车,赶紧叫了一个过来,上车走了。
  徐老爹一直送到闺女走没影了,才转身要回家。
  可等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不知才哪里出来了一个男人,一身黑衣黑裤的,客客气气地递给了他一张名头,邀他一见。
  他看见来人这身衣服,就有了警戒之心:“不识字,你给我看什么。”
  来人对他欠着身,态度十分谦卑:“徐老爷,我们家大老爷想约您一起喝个晚茶,还请您千万抽空去一趟。”
  徐老爹两手在腰上一掐,很不耐烦:“你家大老爷是哪位,他为什么要请我喝茶?我抽什么空,你老爷我没空!”
  说着,不管天不管地,急匆匆进了自家院里,咣当一声踢上了大门。
  夕阳西下,街景又觉不一样。
  徐迦宁坐了黄包车上,抬腕看着手表,手表上还指着十二点十分,她伸指在上面点了一点,指腹在表针上面摩挲了两下,略嫌弃地别开了眼去。
  什么呀,明明是假的。
  黄包车到了碧情园南门处,徐迦宁付钱下车,她一手提包,脚步缓缓。
  实在是今日走得多了,两条腿还有点软。
  才走了几步,背后忽然传出了汽车的鸣笛声,这些无关的事,她才不回头,走了南门处,老林先迎了上来。
  “小姐回来了啊!”
  “嗯。”
  “那个……二少爷是不是在叫您……”
  “什么?”
  徐迦宁没留神他说什么,才要走进南门,背后已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老林伸手往她背后指了一指,她才侧身过来,不等回头,一道人影已掠过眼前。
  军装在身,苏谨霖长腿一伸,军靴这就抵了他们家大门墙上,横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
  他这是才回来,徐迦宁见是他,上下瞥着他:“你拦着我干什么?”
  男人背着的手拿了前面来,苏谨霖手中一个锦盒在她面前晃了一晃,随即抓过她手拍了她手里,站好了,军靴在地面踢了下,目光浅浅。
  “修复一下,我们的兄妹情谊。”
  有什么好修复的,徐迦宁手中转着锦盒:“这是什么?”
  他以目光所示,让她打开看看。
  锦盒包装精美,方方正正,徐迦宁走进南门,打开看了眼,里面放着一块精美的女表,像是个外国牌子的,不用细看,定是价值不菲。
  苏谨霖一直在她身侧,与她同行,瞥着她脸上神色。
  她扣上盒盖,转过身来如法炮制,抓了他的手,将锦盒拍了他手里:“无功不受禄,这块手表我不能收,还是送给需要它的人吧。”
  尤其是苏谨霖的东西,当然不能乱收。
  总要记得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献殷勤,无功不受禄,该争取的争取,但是不能占无缘无故的便宜,越是贵重的东西,收下之前越是思量一番才好。
  她回身就走,苏谨霖仗着腿长轻易追了上来,他甚至走了她的前面,转过身来倒着走,举着那块手表,让她收下。
  他说,一块表而已,给你看个时间方便。
  徐迦宁很认真地举起了右手腕来,让他看清楚上面的手表,还晃了一晃:“谢谢啊,我有手表。”


第64章 贵妃的宝贝
  女人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惬意。
  她走在通向东园的路上,走过梧桐树了,伸手遮着阳光,抬眼看了看天空,随后进了一楼客厅。苏谨霖手里拿着锦盒,轻轻掂量了掂量。这块手表是国外名品,朋友特意带回来的,国内都买不到,说是有价无市也不为过。
  可这些告诉她了,她脸色都未变,依旧拒绝了他。
  她手腕上是真画了一块表,可分明是假的,她怎么能那么一本正经?
  这姑娘,在苏谨言身边,假装苏唯,奢侈品不感兴趣,那么她想得到什么呢?
  他始终认为,她就是假的。
  她回来的时机太巧了,按着苏谨言的性子,这一切都是阴谋,事实上也证明了这一点,苏唯的出现,立即切断了苏婉和霍澜庭的这条线。
  若是真正的苏唯,他不相信,不相信苏守信还能那样镇定。
  他那样的人,如何能草率决定女儿的婚事,苏谨霖不紧不慢地跟在徐迦宁的身后,也走进了客厅。
  厅中只有两个佣人在收拾东西,徐迦宁直接上了二楼,苏谨霖紧跟着她,也走了上来,楼上可是热闹,厅堂中的沙发上面,坐了好几个人。
  苏婷身上裹着一条毛毯,脸色苍白,正窝了沙发一角上面。
  她额头上面放着一块湿毛巾,整个人缩成一团,陆修远挨着她坐着,正拿着水杯,来回倒着水,苏谨言一旁打着电话,两个老妈子在沙发这,手里都拿着水盆,里面热水还冒着气。
  徐迦宁一上楼就看见了,苏婷鼻塞,嗓音沙哑着,还对着陆修远发着脾气:“走开啦,我家里多的是人伺候我,不用你!”
  男人根本不理睬她,凉好了水,送到她唇边来:“喝点水。”
  她一动不动,懒懒躺靠在沙发垫上:“不想喝,你离我远点,再不走,我要走了啊,陆修远你看你把我都逼成什么样了啊,我们都离婚了,没有关系了,好吗?”
  他不以为意,回头拿了汤匙过来,要亲自喂她:“喝水。”
  她无法,只得坐直了,两手捧着水杯,一口气全喝了,动作之间,毛毯滑落下去,陆修远伸手拉过来,重新将她裹紧了。
  苏婷将杯子塞了他手里,把毛毯拽回手里来,又栽倒沙发里了:“好了,我要在这睡一觉,你走吧。”
  他水杯放了方几上面:“回你自己房间去,在这不行。”
  她哼哼着,挑衅地看着他:“我不。”
  男人拉着毛毯的边缘,直接给人扯了面前来,他按着要从她额头上面掉下来的毛巾,目光沉沉:“苏小婷,有的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话是这么说的,却是拿着那毛巾给她擦了脸,然后放开她,又回身拧了毛巾。
  徐迦宁一上楼,苏婷看见她了,病恹恹地对她摆了摆手:“妮儿回来了啊,可离我远一点,别被我传染了,快,快回房间去。”
  说着,陆修远又拧了毛巾,来给她擦脸降温,她口中说着讨厌,啊啊啊地乱叫了一通。
  “大哥!救命!你把他撵走!他跟了我一早上了啊啊啊啊啊……”
  苏谨言电话也挂断了,他转过身来,脸上早是隐忍着的怒气了:“走走走,都走,病了就回自己房间去,在我这闹什么!”
  说话间,苏谨霖也上楼了,他走过沙发,直摇着头。
  苏婷连忙坐直了身体,叫了他一声:“谨霖!谨霖你快过来,你给陆修远撵走……”
  苏谨霖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追上徐迦宁,还推了她一把:“我们可不管你们的事,你们从小到大,今个和好了,明个闹掰了,谁能管得了……”
  徐迦宁来了苏家之后,也有所耳闻,知道苏婷和陆修远算是青梅竹马,因为竹马大她几岁,向来宠着她,虽然现在他们是离婚了,但是私下还有往来。
  她对苏婷摆了摆手:“好好养病,你们聊着,我回房间了。”
  苏婷差点跳起来了,她抓了额头上的毛巾对着苏谨霖就扔了过来:“你们两个,不讲义气啊!”
  陆修远走了桌边,站得远了些,没有回头。
  苏谨言拿了近日违反合同的医药厂家声明给他看,对着自己妹妹真是摇了摇头。
  声明发得太过潦草敷衍,陆修远看了两眼,头都未抬:“这两天我可能有点忙,劳烦你看着点,禁止她拍电影。”
  苏谨言只觉头疼:“你还是把她接家里去吧,我怎么能看得住她?”
  陆修远脸上还有一丝愠怒:“当初,我反对她去拍电影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支持她决定。这个天气晚上拍跳水的戏,回来就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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