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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在民国离婚中-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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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秀一直在一楼了,知道一二,坦然道:“李妈和王妈守着,不过下午陈医生来给夫人打了营养针,夫人一直睡着,晚上没有醒过。”
  果然!
  徐迦宁又问:“那大老爷呢?我爹呢?可在一楼?”
  春秀怔了一怔,迟疑地看着她:“大老爷下午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哦不对,回来了,好像去别的院里了,我听娟姐说过一嘴,让我们今天小心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后来娟姐还……还那什么了。”
  没有想到,他认女的心竟然是这么的迫切的。
  她以为他还会调查一段时间,明明早上还见过的,他隐忍得很。
  徐迦宁穿着睡袍,裸露在外的小腿被楼下窜上来的凉风吹得冰冰的凉,都这个时间了,苏谨言还没有回来,只怕东窗事发。
  她无意去想当年的真相是什么,对于她来说,原主留给她的,徐老爹和徐凤举,是亲人,是亏欠,是最亲厚的人,是她仅有的温暖。
  她必须守护,不能让他们伤心。
  时间已经晚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徐迦宁一把将跟出来的红玉扯了前面来:“快,你和春秀,叫上一楼的下人,去各个院子找大老爷,吵吵嚷嚷的,惊动越多人越容易找到。现在就去,就说我有急事,让他马上就来,不管说什么,是哭着求他还是怎么一定让他这就过来!”
  红玉虽然不明所以,但她向来听话,拉着春秀就往楼下跑。
  徐迦宁不能亲自过去,只能在楼上干着急,她走了落地窗前,来来回回踱着步,楼下路灯昏黄,很快就看见红玉春秀以及楼下两个老妈子都跑了出去。
  她快步走到厅堂一角,到桌上拿起了电话,拨通徐家的电话。
  心中焦急,可徐家没有人接听,连续拨打了几次,也没有人接。
  电话在前面大屋里,如果铃声响起的话,习惯了晚睡的徐老爹应当听得见,这个时间了,他们不在家里,能去哪里,越想心中越是急。
  着急也没有用,徐迦宁走了沙发前坐下,慢慢顺着这口气。
  冷静,冷静。
  一定要冷静,她两手抚着额头,轻轻揉着。
  不多一会儿,楼下竟然真的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徐迦宁坐在沙发当中,一动不动,她侧耳细听,很快人就上了二楼来。
  抬眼,苏守信脚步匆匆,奔着她就走了过来。
  他今日一身青衫,戴着眼镜,若非样貌出众,很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儒雅得很。
  她未动,他急急到了她的面前,站住了:“妮妮,怎么了?怎么突然……”
  徐迦宁已经平静下来了,看见他一脸急色,心中了然,只怕自己是全然猜中了,明软下午怎么会一直睡,睡到现在都不醒,苏守信安顿好了妻子,抽走了苏谨言,是要弄个水落石出了。
  她看着他,目光也十分复杂。
  因为他的痛苦,她看得见,所以生出许多不忍。
  这般看着他,苏守信话说一半,也似乎明白了过来,他上前两步,蹲下身子来,定定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了?妮妮,你告诉爹,是不是,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了?嗯?”
  徐迦宁抬眼看着他,不愿欺骗,嗯了一声:“我知道。”
  男人眼睛顿时红了,他摘下眼镜随手放了方几上面,再回身时候,手都是抖着的:“那……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的?原来,原来你知道了……”
  她两手向前,将他手握在其中:“您若真心疼我,那就告诉我,现在您想干什么?我爹……就是徐家的我爹,您可知会了他们了?”
  苏守信听见她这么问了,自然答道:“我的女儿,分离十几年,我当然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女儿,她还活着,骨肉分离,这些年所有……”
  不等他说完,徐迦宁握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面,上面细汗还未散去,可见刚才急色:“可是您是不是忘了,我回来的时候,苏谨言已经宣告了天下,是真是假,于别人无异。”
  他怔住,心中不安:“陈医生已经拿了鉴定结果过来,对质的证人也在,虽然徐家那父子不愿承认,但我得让他们知道,你就是我的女儿,这无需置疑,我的女儿,是真是假,当然要天下皆知。”
  她指尖冰凉,一下放开了他的手去:“当我以第一次怀疑背后那道疤痕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您有没有想过,当年过世的孩子,是谁?虽然事有蹊跷,但是徐妈妈从马戏团救出两个孩子,这是真的。我知道您的心,我只是希望您别让旧事重起……”
  她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劝他,不要伤及徐家父子。
  苏守信定定看着女儿的脸,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失而复得已属不易,以后的时光还很多很多,他还有很多年,还有重燃的希望。
  他不是无知村野莽夫,就这么看着她,虽然红着眼睛,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已经派人去请了他们过来了,现在应该到了。”
  应该到了,那就是他们还未见过。
  徐迦宁暗自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当即转身:“没事,把他们带到我房间来,说我病了,我来自圆其说。”
  话音才落,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苏守信连忙走了过去接听,是苏家的内线,果然,说是徐家父子请来了。
  他转回身去,看见徐迦宁也侧身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她还穿着睡袍,想必是都要睡下了,又急着起来的,救命之恩,十几年养育之恩,眼中女儿恳切的目光,都似有什么一起凝住在了他的眼中。
  酸酸涩涩,又带着些许的甜蜜。
  是多年来不敢想象的梦,女儿还活着。
  他仰面看向屋顶,到底是开了口:“就说妮儿病了,把人都带东园来。”


第74章 妮子的身世
  来的时候,徐老爹就和徐凤举说了,苏家人来者不善,尤其这个时间,只怕是叫他们过去,就是要对质。二人抱着就算到苏家大闹一场打起来了,也不能说的想法,才上的车。
  到了苏家,先在偏院里坐了一坐。
  时间已经不早了,下人倒了茶,恭恭敬敬地站了旁边。
  司机接了他们就去打电话了,再回来时候,神色些许古怪,说小姐病了,想他们了,让佣人这就带着他们去东园相见。
  一听徐家这爷俩顿时急了,跟着人急三火四来到了东园。
  红玉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了他们赶紧迎了往楼上走,楼上灯都开着,灯火通明的,徐老爹可能第一次来这么大的房子里,上楼对着东边就冲了过去。
  红玉连忙叫住了他,说小姐住在西侧的房间里,他急的掉头,赶紧又追过来,真个是脚下生风,走得飞快。红玉直接将徐家父子带了徐迦宁的房间里,这个时候,说是病了的这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鼻尖微红,平躺在被底,额头上面还放着一条拧湿了的毛巾。
  徐老爹连忙上前:“闺女,这是怎么了?嗯?闺女!”
  徐迦宁半阖着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看着他眼睛微红:“淋着雨了,发烧了,想家,想你们,就叫人去接你们了……”
  她脸色被毛巾上的热气熏得微微的红,徐老爹弯下腰来,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前碎发,眼底都是疼惜:“诶呦,我闺女想家了啊,那咱们就回家吧,让你哥背你,这就回家。”
  徐凤举当真背过身来,蹲了下来,徐迦宁登时失笑,起身一些拍了他的后背让他起来:“跟着闹什么,我想你们就看看你们,等病好了,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徐凤举讪讪地笑,转回来站了她的床前:“你从小身子就弱,可要小心,怎么还淋到雨了呢!”
  红玉连忙拿了椅子过来,父子两个一个坐了床边,一个坐了椅子上面,徐迦宁她半真半假地哼哼着:“去英租界看看那个铺子,回来时候雨下大了,打了伞还是凉到了,睡着睡着就高烧起来了,用了药了,没什么大事的。”
  这房间里还有浴室,屋里摆设看似简单,但处处都是奢侈品,徐老爹四下打量了下,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徐凤举不知何意,自然无辜得很。
  “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徐老爹很不满意地瞥着他:“我让你给家里好好收拾收拾,你就糊弄人,让你给你妹子屋里弄好看点,看看你都给她装了什么东西……”
  徐凤举哭笑不得地看着徐迦宁:“看看,一到闺女面前,儿子就不招人待见了,真拿他没办法。”
  她笑笑,有一句每一句地陪他们说着话,好像真是病了矫情着的个姑娘,徐老爹当然心疼,一会说给她做点爱吃的饭菜,一会说让她回家去住什么的。
  徐凤举还理智些,直劝着他,说着说着还被他爹骂了一通。
  十点多了,徐迦宁‘退了烧’,说要睡下了,父子两个才轻手轻脚退了出来,司机就在楼下等着他们,自然是好言好语恭恭敬敬将人送了回去。
  自他们走后,徐迦宁才将额头上的毛巾扯了下去。
  她穿上衣裤,披上风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苏守信已经在落地窗前站着了。
  楼下路灯昏暗,徐家父子早已走远。
  徐迦宁系着腰带,站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对您道谢,真是难为您了。”
  男人将手里的烟扔了地上,一脚踩灭了。
  回眸看见她穿戴整齐,目光微沉:“就是今天把人送走了,以后他们也会知道的。”
  徐迦宁嗯了声,两手插进了口袋里面,知道他还未死心,十分淡然:“刚才我着急,可能没说清楚,之前苏谨言已经带着我亮过相了,现在这个时候,再声明广而告之,引人遐想。那岂不是多此一举,就在告诉别人,之前是假的吗?明明别人不会想太多,只不过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而已。”
  苏守信上前一步,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都听你的,那你以后可愿意留下来?”
  其实她一开始,是不想认的。
  但是,不知道原主骨子里的血亲关系,还是什么,看着苏守信和明软,她根本说不出那样的话。丧女之痛,得而复失,他心中千百种滋味,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她轻叫了一声爹,心中五味杂陈:“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是……”
  毕竟十几年不在身边,见她愿意的,苏守信上前将女儿拥在了怀里,后面不管她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抱得有点紧,这种得而复失的事情,犹如做梦一样梦幻,这么多年了,好像才活过来了。
  徐迦宁低着头,抵在了他的胸前:“我暂时会留在苏家,您听我把话说完,有两件事,我希望您能答应我。”
  现在别说两件事了,就是十,百,千万,只要他能做到的,也自然答应,甚至,他自动忽略了暂时,她说的是暂时两个字。
  “你说,你说什么爹都答应你!”
  她想知道当年真相,为原主讨回公道,今天苏家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苏谨言还不回来,那定是被苏守信控制住了,事情或许与他有关,还是他那个亲妈,时至今日,苏守信查清了,她想一探究竟。
  跟苏守信说了,他带着她下楼。
  偏院后面,还有人守着,夜深了,风冷了,徐迦宁拢好风衣,跟了苏守信身后,一直走进了院子里,树上不知什么鸟儿哦喔一声飞走了,她回头看时,房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她回过神来,立即走进了屋里。
  苏守信一进门,余百合就哭了,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披头散发尖叫不已,直嚷着说让苏守信快点给她个痛快,旁边跪着娟姐,两脸肿的老高,低低的啜泣着。
  苏谨言也在,他跪得稍微远了些,一动不动,背脊挺得笔直。
  徐迦宁知道,这都是为徐家父子准备的,如果刚才把人请进来了,那么现在必将是一场对质,她上前去了,挨个看了看,站了苏守信的身边。
  苏谨言抬眼看见是她,更是面如死灰。
  徐迦宁垂眸看着他,声音柔柔的:“大哥,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都这个时候了,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苏谨言双膝麻木,也抬眼看着苏守信:“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记得,孙太太把我打了一顿,扔在苏家门外,我是被打大的,那天饿着肚子,天气特别冷,是我妈……就是夫人把我带了回来,她对我特别好,不知道大人之间有什么,佣人们对我指指点点,可我妈却带着我,天天在园子里走来走去,谁也不敢再说我。她说我是他的儿子,后来……”
  苏守信目光如刃,看得他低下头来:“后来我妈生了妹妹,她天天抱着妹妹,全家人都喜欢妹妹,可我小时候,我不喜欢……”
  话音才落,苏守信上前一个大耳刮子!
  “怎么养你这么个白眼狼!余百合信口雌黄非说是和我生了你,你妈为了你都成了笑柄了,你不喜欢你妹妹!你妹妹怎么着你了,她小时候最喜欢黏着你!”
  是,她小时候的确最喜欢黏着他。
  苏谨言眼睛也红了:“那天顾家办寿宴,她非让我背着她,我和她玩了一会儿捉迷藏,狠下心了吓唬她,她到处找不到我就哭了,说找妈妈,我心软哄着她……我背了她回来,遇见孙太太了。”
  这段和孙太太说的一样,孙太太遇见小苏谨言的时候,他的确背着孩子。
  苏守信怒不可遏,还是徐迦宁拉住了他。
  苏谨言看向余百合:“孙太太很落魄,我想拿点钱给她,还怕妈妈知道,我就让她看着妮妮,想偷偷跑回去拿些钱来……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等我找了下人过来以后,妮妮就不见了……孙太太捂着我说,不能告诉别人妮妮走丢了,让我说什么都不知道,那时还小,我害怕极了,就那么说了。”
  后来的事情,苏守信也知道了,拐子在外地抓到了,可孩子们已经卖给了马戏团。
  在审讯当中,拐子说出了余百合特征的女人,他说是在她手里低价买下的孩子,隔了几个月走遍了各个马戏团,好容易有点线索了,却又发现,拐子口中那个不知道捂死的谁家孩子,就是妮妮。
  大夏天的,在水里泡了几个月,已经没有人形了。
  苏守信亲手埋葬了孩子,再后来苏夫人一病不起,老太太也天天哭泣,家里乱成一团,遭受了这么大打击,他自己无从说起,只能默默忍受。
  徐迦宁亲耳听着那段往事,只觉唏嘘不已。
  十几年分离,幸好遇见的是徐老爹一家,只不过她是怎么到了徐家去,这其中还有缘故,都这个时候了,苏谨言不再隐瞒,都娓娓道来了。
  多年前的那天,他记忆已经模糊了。
  大概还记得的,只有徐老爹那高大的身影。
  妮妮死了以后,消息封锁,谁也不知道。
  那时还有很多人故意来说知道线索,领赏钱,或有人带了孩子来,说是捡来的,可能是苏家小姐之类的,徐老爹来的那天,他才下学回来。
  爷俩个身上还有孝迹,匆匆忙忙抱了个孩子,说打听到了,是苏家的孩子。
  那孩子面黄肌瘦,高烧不退,脸上长了些痘一样的,男人说家里有丧事管不了她了,让他们抱进去,苏谨言看了一眼,那孩子睁眼叫了声哥哥,吓得他想起水里的妮妮,直接叫人撵走了。
  没想到,那真的是妮妮。
  听了来龙去脉,勾起苏守信心头多少怒火,他眼睛通红,抓了一边的拐杖狠狠抽了苏谨言一顿,恼怒已经不能再克制下去,旁边的余百合又哭又叫,他顺手也给了两下子。
  真是打死都不解恨,手下顿时没了分寸,只管用力。
  屋里顿时鬼哭狼嚎,都是女人的哭声。
  徐迦宁站了一会儿,听在耳朵里,先走了出去。
  她在外面站了一站,看着星空,想着不少事,让人进去叫了苏守信出来。
  没多一会儿,苏守信出来寻她。
  她两手都藏了口袋里取暖,等他过来了,才呵了口气:“真的太晚了,平时我都该睡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苏守信以为她累了,忙推着她去休息,她却未动。
  “怎么处置他们,我突然想说句话,爹听我一言。”


第75章 妮子的学校
  雨后的夜空,拨云见月。
  细碎的星星三三两两,清新的空气带来的清凉。
  徐迦宁仰脸看着星月,想起小时候祖母说过的话,她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星星挂在空中,思念的亲人真心祈祷,总会相见的。
  小的时候信以为真,长大了以后才明白,那不过是编排的话,她那么想念祖母的时候,梦里都不曾相见。不能见最后一面,一直是个遗憾。
  人死不能复生,真正的苏唯,早就死在了拐子手里。
  拐子改变了她的命运,扼杀了她。
  而在徐家长大,从小被徐家父子拉拔长大的徐迦宁,在宠溺当中,从小不知顺逆,顺境当中获得百般宠爱,逆境当中,自尊又强,接受不了夫家的漠视,一时想不开竟然自杀了。
  现在活着的,是她。
  真是,同人不同命。
  难免唏嘘。
  苏守信上前了来,听见她说有句话想说,当即皱眉:“妮妮,你不愿伤徐家人我理解,但是他们几个人,不必同情,他们不值得同情,你不用劝我了,今天就此做个了断,不扔进黄浦江里,难解我心头之恨!”
  徐迦宁刚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地藏王超度心经,回眸看他:“我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我只是想告诉您,死亡并非最终的宣判,就让他们该偿命的偿命,该赎罪的赎罪,该忏悔的忏悔,以此做个了结,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权当告慰十几年骨肉分离之苦,以及……”
  以及什么,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看了眼苏守信。
  他微怔之余,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就这么扔黄浦江里实在太便宜她们了!”
  想来,他会慎重考虑怎么处置这几个人的,有的人就该尝尝这种滋味,徐迦宁呼出一口冷气,说回去休息,大步离开了偏院。半夜了,园子里的梧桐树上,不知道什么鸟儿古怪地叫着,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踩在青砖上面哒哒哒的。
  回到东园,翻出了收藏了很久的心经,站在窗前念了一会儿。
  糖球爬了她的脚下直挠着她的裤腿,她没有理会,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读过了心经,才低头将猫儿抱了起来,红玉在一旁等着她,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她逗了会儿猫儿,放进猫窝,也把红玉推了起来。
  红玉连忙伺候着她睡下,徐迦宁这一觉可睡得实了。
  一夜无梦,她昏昏沉沉睡了好久好久,才醒过来,总觉得有人在旁看着她,耳边也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抬眸就对上了双笑眼。
  苏谨霖俯身看着她,见她醒了,一脸笑意:“我说妹子呀,感情昨天晚上你就把我扔在医院了,自己回来的?嗯?你的良心真是坏掉了啊!”
  徐迦宁晚上睡得晚,头疼。
  不想理会他,闭上眼睛翻身背对着他了。
  男人的军靴在地板上轻轻地点了一脚:“昨天晚上我不在园子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啊,气氛怪怪的,你知道苏谨言他怎么了吗?”
  她抓过被子蒙住了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苏谨霖的声音还在外面继续,似有魔音穿脑:“别这么无情无义好吗?我昨天晚上可是帮你了的,让你帮倒杯水你不倒,让你在医院陪护你也不陪,让病患上赶着过来看看你,问你点事情,你看看你……”
  头疼,徐迦宁的起床气又上来了。
  她伸手在旁边摸了一把,随手扯到另一个软枕照着他摔了出去,苏谨霖当即侧身避过,不想她又按响了楼下铃声,他知道很快会有人过来,只得弯腰将枕头捡了起来,好好给她放了床上。
  “好吧,那等你起床了,我再来找你。”
  说走,人却没有走,目光落了被子上面的那只纤纤玉手上面。
  徐迦宁整个人都在被下,只一手在外,她闭着眼睛又困顿起来,可被下闷得慌,还是慢慢探出头来,冷不防半阖着眼,看见男人还在她卧室当中。
  她恼怒之余,眼睛也睁开了来:“要不要我去见见二叔,问问他你是不是太闲的了?”
  他笑,上前一步:“我就想看看,你能在被下闷多久?”
  说着弯腰来握她的手腕,想要给人拉起来,不过才一碰到她手,登时被她拂开,徐迦宁才要开口,红玉和春秀进了房间了。
  见苏谨霖在这屋里,奇怪地看着他:“二少爷有什么事吗?”
  当着佣人的面,他好歹还有分寸,悻悻的耸了耸肩,依旧笑意满满。
  徐迦宁坐了起来,回手就拿过了话筒,目光却是看向他的:“你等着,你不要走,我让我爹来请你。”
  说着拨打着内线,吓得他连连说不,赶紧走了。
  将人吓走了,才放下电话。
  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中午了,真的该起床了,徐迦宁起床穿衣,很快收拾了一通。才下过雨的初秋,天气有点凉。
  她穿了旗袍和披肩,出去吃早餐。
  苏谨言的房间门关着,苏守信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他,她有些好奇。
  吃过饭了,还没有看见苏守信的踪迹,也没有人知道苏谨言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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