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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在民国离婚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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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当户对是必须要的,因为两个人站在一个高度上面,才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体贴得过一生,可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对等,那么只怕闲谈说话都说不到一起去,那样的两个人,如何能相守一生呢!
  那天在宴会上,她也看见了。
  霍麒麟周旋在男人当中,谈笑风生。
  那样的她,是耀眼的,徐凤举光只一腔痴情,如何能打动她。
  她慢慢走了过去,站了霍澜庭的背后,他刚好缠好了一杆长1枪,手上都是灰土,听着脚步声了,蓦地回眸,唇角边还有笑意:“这么快下课了?”
  徐迦宁伸手按在他肩头,示意他站起来。
  徐凤举也连忙将花架子收拾了一通,让他先走,霍澜庭站了起来,他身上已经有了尘土,手上更是有点灰,有心来牵她手,发现脏了,只得跟了她的身后。
  一同回了屋里了,徐迦宁拿了帕子过来,迎着他站住了。
  霍澜庭一身西服,里面衬衫洁白如雪,穿得这么正式,在徐老爹这院子里还动手做什么事,扶着西服领口,她轻轻给他掸着灰,目光浅浅:“为我的话,不必做到如此。”
  说着握了他的指尖,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
  霍澜庭低着眼帘,看着她手上戒指,又想起她的话来:“我带你一起去挑戒指,你喜欢什么样的,再换一对就是。”
  屋里没有别人,他转身取下戒指去洗手。
  那枚戒指就放在了桌子上面,徐迦宁伸手拿了起来,和自己手背上的放了一起比了比,随后将自己手上的也取了下来。
  一回身,她坐了桌边。
  霍澜庭洗了手,拿了毛巾擦手,一转身看见她危襟正坐的模样,立即走了过来。桌子上齐齐正正摆着她们的婚戒,他瞥过一眼,到跟前拿了自己的那枚依旧戴了手上,回身也坐了下来。
  徐迦宁见他拿走一枚,顿时抬眸:“霍澜庭,我觉得我好过分,不过依仗着你母亲的最后时日想看你结婚,就与你以婚姻交易,你一直迁就我,还有医院的股份,从前不过是一份,现在又要一半,你已经帮了我哥了,是他不争气始终没有勇气开口。我忽然想到,我们徐家和你们霍家,其间的沟壑怕是逾越不过去的,现在你母亲已经去世了,我想趁着两年的协议还没有签,就算了吧,医院的股份我不要了,那两个仓库我哥租了你的,只当是人情,日后还你就是。现在……”
  其实打心底,她还是更喜欢徐家父子一点。
  刚才看着霍澜庭和徐凤举一起坐了院中,恍惚间竟觉脏了他的衣角,实属不该。
  不等她话说完,霍澜庭目光已沉了下来:“的确是过分,我母亲才走几日,你便要抛下之前盟约,弃我于不顾。”
  他定定看着她,一手在桌上的戒指上轻轻摩挲着。
  一时间,她竟无言以对。
  摩挲片刻,霍澜庭登时站了起来,他略一倾身,直接将她拉了起来,牵手,那枚戒指随后又放在了她的掌心当中。
  他合上她手,让她将戒指握紧:“不巧,我已经约了陆律师,关于医院股份变更,也不单单是医院股份,还有我个人的资产,都需要将合约重新变动一下,现在就去,两年时间不能再改,如果两年过了,你还想离婚的话,那时再离不迟,现在不行,你须得遵守约定,戒指不喜欢戴,那就收起来,但你必须是霍太太,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说着再次牵起她手,直接走了出去。


第100章 妮子的浴室
  霍七莫不是疯了?
  徐迦宁站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他带她出了徐家,让她先上车,他回大屋打了个电话,之后开车带她直接来了陆修远的律师事务所,之前委托过他的,什么手续都齐全,三人碰面,霍澜庭给她的合约当中,不仅有医院一半的股份,还有他个人的产业。
  数目之多,简直不敢置信。
  他甚至当着陆修远的面,对她说,想与她做长久夫妻,如果她愿意的话,那么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更多的资产给她。说实话,她动心了。
  她不是原主,对苏家有愧疚之心。
  因为她更喜欢徐家父子,始终不愿真正回归苏家,所以也对苏家的产业不想伸手太长,现在,霍澜庭那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两年时间,她需要做两年的霍太太,然后去留由她。
  她身娇体软,读书是为充盈自己,脑海当中不断有一个声音,说,我儿子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他秉性就是那样的,喜欢谁,恨不得全世界都拿过来给她,他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一样的,不是什么救世主。可他在意的人,会全心全意,你如果在他身上得到了足够的退让和隐忍,那还请你珍惜他,因为那一刻,他一定是真心的。
  事务所的贵宾室里,霍澜庭和陆修远面面相觑。
  徐迦宁手里还拿着地契证明和产业名单,正低头过着目。
  陆修远拿了笔来,递到她的面前,也是劝着她:“此事我会保密的,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半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苏小姐就签字吧。”
  苏守信已经帮她办好了苏唯的身份证明,只不过霍澜庭还不知道她是真的而已,抬眼看着他,还有半分犹豫。
  他以为她还有顾忌,目光更是灼人:“任何事都不会难为你……”
  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坏。
  徐迦宁定定看着他,接过了陆修远的笔:“我是想问,写哪个名字?”
  她与徐家羁绊更深,霍澜庭当然是想让她写自己的名字,他说出口时候陆修远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徐迦宁则痛快地签了字。
  见她签字,霍澜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三份合约一人拿了一份,二人出了律师事务所,与陆修远作别,回了车上,合约暂时放了一起,都被徐迦宁放了包里。
  她的戒指也在包里,还是没有戴。
  霍澜庭看在眼里,启动车子,立即开往了英租界,徐迦宁其实更喜欢翡翠一些,平时对一些金首饰什么的,都不太佩戴,他注意到了,特意带了她去翡翠店里看,她果然很喜欢,来回走过,目光停留许久。
  有一个女士翡翠戒指特别的美,四瓣翡翠镶嵌成了一个小花朵模样,霍澜庭见她多看了两眼,立即买下来了,当然了,因为她别的也有多看的,问她喜欢哪个,她说都喜欢,所以一口气买了六七对。
  在英租界逛了小半天,不仅是翡翠的戒指指环镯子什么的,还有换季的衣服鞋,甚至是小小的头饰,手表都买了不同款式的,这半天过得可真是充实了,徐迦宁只管看,霍澜庭负责在后面签字,店员会自己登门取钱的。
  离开英租界的时候,车里都装满了东西。
  她还给家里人带了礼物,因为明日要带明软去催眠,所以还是直接回了苏家来,霍澜庭开车到碧情园南门处,停车下来,徐迦宁下车叫老林招呼两个人过来拿东西。
  一时间三个大男人才连连抱带提,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进去。
  关上车门,徐迦宁拿起自己的包,对霍澜庭直摆着手:“今天辛苦你了,你忙吧。”
  霍澜庭:“……”
  她见他没有走的意思,想了下,恍然大悟:“哦对了,你的这份合约还在我包里,我拿给你,你仔细收起来。”
  说着当真向前一步,要拿合约给他。
  霍澜庭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他伸手扶着领带,正了正,走到南门门口才站下。徐迦宁在他背后看着他,连忙走了过去。
  他就站在门口等她,还仔细抚过袖口。
  她与他并肩,突然有点底气不足:“你……你医院没有事的吗?这是要进去拜访一番吗?”
  霍澜庭眸光微动,略低了头,在她耳边低语:“你瞧见哪个夫妻天天都不在一起的,我一回霍家,你就回苏家了,我来苏家找你,你又回徐家了,你这是故意在躲着我?”
  若是之前,她还能面不改色说没有。
  但是现在合约就在她包里,她这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还真找不到理由不让他进去,一时间又无言以对。
  霍澜庭见她神色,牵了她手,不给她再多想的时间。
  进了碧情园了,也有老妈子认得他们的,还保留着老一派,直叫着她们小姐姑爷的,霍澜庭一走一过,都应了,只徐迦宁还有点恍惚。
  到了东园,一楼厅中,苏婷和苏婉已经在感慨了,突然间买了那么多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等这二人到了,一下明白过来。
  是正式登门了,之前他一直在医院忙着总统的事,家里人一再说可以理解。
  徐迦宁连忙分了礼物,家里的哥哥姐姐都有份的,听说霍澜庭登门了,苏守信也取消了应酬,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精致的菜色,长房这屋里就算吃了个团圆饭。
  徐迦宁一直是有点恍惚的,因为她也不知道,霍澜庭是怎么做到的,就像是一瞬之间,他立即赢得了大家的认同。
  就连从前一直骂他的苏婉都夸了他两句,一顿饭了,苏守信和苏谨言又同霍澜庭在楼下说着话,苏婷和苏婉则在楼上和徐迦宁拆着各种锦盒。
  光成对的戒指都六七对,还有单单女士佩戴的,手镯也有七八对,小首饰摆了一床,苏婷向来更喜欢西洋的东西,但是她也不得不感慨着,拉了徐迦宁的手,叹气:“霍少真是不懂女人的心,买东西怎么能这么买,比如手镯戒指,当然是要挑选最喜欢的,才有意义啊!”
  徐迦宁想了下,坦然道:“可是我都喜欢。”
  苏婉在背后一下笑了,过来扶住了她肩头:“好姐姐,很显然,这不会是霍澜庭能做的事情,是你好妹妹难以抉择。”
  徐迦宁又想了下,看看前面的苏婷,又回眸看看后面的苏婉:“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真是都喜欢。”
  好吧,那姐妹两个已经是乐不可支,说起她买东西的豪劲,当真是和苏夫人一模一样,据说年轻的时候,她跟着老太太出去,老太太带她挑选首饰时候,她就这样,都喜欢,然后看过的就一样一样全都买回来。
  红玉还在徐家没能赶回来,春秀收拾着东西,苏婷又跟妹妹们说起了自己的烦恼,因为她爹开始追着她问,她什么时候再结婚的事了,所以近日巧不巧地身边总有些年轻男人出现,她看了都好烦。
  徐迦宁今日才见过陆修远,不由有些好奇:“那陆律师呢?你要跟别人结婚了,他怎么办?”
  苏婷摇着手指,啧啧出声:“你姐姐我是不婚主义,记着我这句话,我是不会再结婚给自己找罪受的。”
  她说自己又接了电影要拍,要去北边一带,明天一早就走。
  真是潇洒,徐迦宁看着她,对她竖起拇指,苏婉毕竟相处年头太多了,闲闲道:“嗯,我想你要是想和别人结婚,怕也是结不了,据我所知姐夫前几天还来过的吧,你要是这么走了,他得气疯。”
  苏婷耸肩,不以为意:“我偷偷走,不会让他知道的。”
  姐妹一起说着话,她不愿一直说陆修远,又问起苏明君来,直推着苏婉,八卦得很。徐迦宁也是有些好奇的。
  当初要死要活的,说爱霍澜庭的,这么快就放下了,也是洒脱。
  她哪里知道世家小姐的命运和意图,苏婉压低了些声音,以手遮唇:“我哥说,现在变着天呢,总统一旦被人再推翻,议员制度也会随之改变,那样的话,沈明君那个花花公子他算什么,现在就那样呗,牵扯着就行。”
  身不在政坛中心,自然不知其中事。
  不过世家轻易不会倒,只不过新旧交替,自有风险,也难怪几大家相互搭手,徐迦宁听在耳中,放了心底。
  坐了一会儿,苏婷和苏婉都走了。
  春秀将床上的饰品和锦盒都收了柜子里,徐迦宁起身去浴室洗澡,她舒舒服服在浴缸泡了个澡,将近一小时都快睡着了才出来。
  浴室当中都是热气,对镜披上浴袍,系上腰带,包上湿发,女人伸手将在镜面抚过,镜子当中顿时出现了清晰的画面,她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擦干头发就能舒舒服服睡觉了。
  站在浴室当中,她打开浴室的门,习惯性地叫了红玉一声,想起不在,顿时改口,扬声叫了人:“春秀,把柜子里我的睡裙和内裤拿来。”
  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她以为春秀不在,伸手将头上毛巾打开了。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徐迦宁才将长发甩到肩后,浴室门口脚步声起,她长发微乱,微敞的领口处还有水滴,转身迎去,可来人哪里是什么春秀。
  春秀根本不在,霍澜庭手里拿着她的睡裙,睡裙上面,他的指腹之下,还卷着她的四角内裤,带蕾丝的。
  他递到了她的面前。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伸手接了过来,连忙捂在了胸前。
  四目相对,他立即别开了眼睛,转身走了。
  心快跳几下,他怎么……
  片刻之后,屋里没有动静了,徐迦宁从浴室再探身出去,男人就倚在浴室门口,见她目光,也看向了她。
  这个时间还未走,他这是准备留宿了。
  站浴室门口干什么,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没话找话:“你……你要洗个澡吗?”
  话一出口,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第101章 妮子的试探
  听说西洋奇货店里出了个新东西,苏婷用了还不错,送了她一台。
  徐迦宁坐在梳妆台前,有心叫春秀上楼来帮她擦擦头发,一想到浴室里还有个男人,就算了,苏婷临走时给她写了使用书,拿起来看看,原来这个奇怪的家伙叫电吹风,需要通电才能用的。
  她看了下使用说明,拿着电源线看了眼。
  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传了过来,她拿着电源线敲了下桌子,有点懊恼,其实问他要洗澡吗,真是随口说的,她哪里知道,霍澜庭真的进去洗澡了。
  水流声不绝于耳,徐迦宁开始梳头发,镜子当中,她的目光转过去,无意识地瞥着浴室那边,再转回来,镜中人穿着吊带睡裙,胸型微露,她盯着看了两眼,重新又拿手巾擦了擦头发。趁着人还没回来,快步走了衣柜面前,打开了衣柜。
  才要在里面找自己的长袖宽松睡袍,先怔住了。
  柜里她衣服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几件男士外套衬衫什么的,她伸手拨开,似乎都是霍澜庭的。
  还有他的……睡衣。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徐迦宁看了两眼,飞快在柜子当中找到了自己的长袖睡袍,侧耳细听,水流声还在,连忙脱下吊带睡裙,换上了。
  才关上柜门,浴室里面的水流声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浴室门突然被人拉开了,只听着脚步声从浴室传了过来,徐迦宁顿时回眸,男人赤着上身,下身围着浴巾,还拿毛巾擦着头发,奔着她就走过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连连后退,一下靠了墙边。
  霍澜庭揉着乱发,从她面前走过,浅浅目光在她的睡衣上面扫过,随即站了衣柜前面伸手拿出了睡衣裤来。
  还好,他的睡衣裤都是长袖长腿的,徐迦宁靠在墙边看着他抖开了,以为他就要在这解开浴巾穿上,一下转过了身去。
  走到镜子前面坐下,结果背后的人又进了浴室了。
  徐迦宁将电吹风通上电,扭头给自己吹着头发,第一次用,感觉热乎乎地,才吹两下,霍澜庭又出来了。
  他穿着白涩棉格的睡衣,到她背后站住了,顺手从她手中将电吹风拿了过去,在国外的时候用过,霍澜庭拿着梳子给她吹头发。
  徐迦宁在镜中看着他,他头发有点乱,动作温柔,神情专注。
  不过手法的确不错,她心中起疑,本来就不闷趣自己的性子,顿时扬眉:“给别人吹过?手法很娴熟。”
  霍澜庭也在镜中看着她,唇边还有浅浅笑意:“国外早就流行用电吹风了,经常用自然手法娴熟,给别人吹的话,你是第一次。”
  这还差不多,徐迦宁不再问,垂下了眼帘。
  他仔仔细细给她将头发都吹干了,梳理顺了,这才将电源切断,收了电吹风,走了几步,差点踢到猫窝,低头一看,顿时蹲了下来。
  糖球正在窝里抱着个毛球玩,抬眼看是他,喵呜一声,不理他,霍澜庭伸手轻抚着它的背脊,直逗着猫儿。
  果然,他背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刚才面对面,她没有走,才一转过身来,她就走了,两个人从结婚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一次同过房同过床,此时面对面还是有点尴尬的。
  糖球时间不见他,似乎有点生分了。
  霍澜庭想要抱它,它不给抱还亮出了自己的爪子,直挠着,他低笑出声,不再看它,回浴室洗手,再出来时候,徐迦宁已经躺了床上了。
  床头灯开着,她靠坐在软垫上面,还拿了一本书,正在看书。
  他走了过来,看着她,目光灼灼:“能不能问一下,我住哪里?”
  徐迦宁眼帘微动,有心说让他住床下,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可是说让他住床上吧,她习惯一个人睡了,还是个男人,虽然现在名义上是她丈夫,但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和他这么亲密,正是犹豫,霍澜庭已经拉开了柜门,在上面格子里取下了一个被和一床毛毯。
  他动作也快,将被铺了地上,随手在床上拿了个枕头这就躺了床下,她余光当中瞥见才诶了一声,他盖了毛毯已经闭上了眼睛。
  “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我先睡了,明天早些叫我,别让人看见。”
  她些许倾身,看见床下他蜷缩着身体,侧身背对着自己,好像真的准备睡了,定定看了他片刻。霍澜庭一动也不动,她慢慢坐回床头,继续看着书。
  不同于往日,这屋里还住着个别人,她一点也没有困意,坐着看了一会儿书,眼睛疼,在床头上拿了眼镜戴上,躺了下来。
  她的眼镜是好奇才去买的,不过据说能缓解眼睛疲劳,侧身躺着,翻开书页,徐迦宁的注意力一直在书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一本书都快翻到头了,她实在困乏,这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一只手还在书边,心里还记挂着床头灯没有关,可床下还住着个人,犹豫着就没有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澜庭睁开了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他挨近了床边,枕着自己手臂,看着女人熟睡的脸。
  长发披在身下,她雪白的脸上肤若凝脂,大大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呼吸浅浅地。
  看得出来,她对他,是有防备之心的。
  轻轻将床边的书拿过来放了床头柜上,霍澜庭小心翼翼地将她脸上眼镜也摘了下来,她眼帘微动,他回眸间看见了,忍住笑意,将眼镜放了枕边。
  徐迦宁还闭着眼,他将她脸边的碎发撩起,随即给她盖好了被子,回身关掉了床头灯,继续躺回原处。
  黑暗当中,徐迦宁再次睁开了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她也能看见屋里摆设,霍澜庭在床下一动不动,她也未动。
  很久之后,床下的人翻了个身,转过来看着她了,她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了,再不知过了多久,真个进入梦乡了。
  晚上一直睡不着,睡着了之后没想到还睡沉了,徐迦宁是被春秀叫醒的,听着是春秀的声音,她惊得连忙看了眼床下,可这个时候了,床下哪里还有人。
  霍澜庭早不知哪里去了,被和毛毯都收了起来,枕头就放在自己身侧,就连她也守着床边,好像身侧才住过人似地。
  她坐了起来,春秀在一旁笑着:“小姐快起吧,大老爷说一会儿带夫人去医院,让您一起呢!”
  徐迦宁连忙掀被下床,昨晚上好像是一场梦,打开衣柜了,霍澜庭的睡衣还挂在里面,她从里面挑了一件旗袍出来,回头看着春秀。
  “霍澜庭呢?他走了?”
  春秀笑意更浓:“没,七少在楼下陪着夫人说话呢!”
  穿上衣服,洗漱一番,已经八点多了,徐迦宁匆匆下楼,一楼果然很和气,苏守信夫妻和霍澜庭都坐了沙发上说着话。
  见她下楼了,苏守信嘘了一声:“妮妮起来了,可别说她了,让她听见可不好了。”
  很明显,这话是故意说的,明软被逗笑了,反而叫着徐迦宁了:“妮儿,快过来,你爹和澜庭说你的坏话。”
  徐迦宁脚上穿着的是脱鞋,走不快,慢步到了沙发背后,这就站住了:“说我什么坏话了?我听听。”
  一家人其乐融融,霍澜庭靠坐了沙发上面,反手抓了她柔软纤细的手,这就到了唇边,轻轻一吻,要多自然就有自然。
  指尖一动,徐迦宁不着痕迹地抽手出来。
  明软在旁笑道:“说你是被惯坏了,让澜庭多担待呢!”
  笑笑,徐迦宁嗯了声,越是这样说的人,才越是有大智慧,只知道让女儿隐忍的爹,那不是真心为女儿着想。
  说说笑笑,问她吃了早餐没有,别的人都吃过了,她不愿耽误时间,说不饿,准备好了,这就要走。
  春秀给她送了鞋,伸脚穿上了,徐迦宁今日一身旗袍在身,额前梳了刘海,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随便戴了一朵珍珠珠花,下楼之前,她在桌边盯着戒指看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戴。
  这会准备妥当了,苏守信扶着明软就站了起来。
  一家人出了碧情园都上了霍澜庭的车,已经跟医院里联系好了,他的朋友也被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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