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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小姐有喜-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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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足七月了才生下的,怎瞧着余归晚六个月的孩子,竟比她那七个月的孩子还要康健得多呢!
这不合理啊,莫不是……
第68章 北上
虽然江珝就在身边; 可归晚每一夜都睡得不踏实; 她总觉得自己一睁开眼睛,他就会走了。
正月十四那日,江珝比往常回来得早些; 擦过身子; 小丫头们还未更换完床铺,他便抱她去了对面的罗汉床上。
她倚着他望向窗外,明个便是正月十五了,抄手游廊里早已经挂满了灯笼; 红彤彤的一片。骁尧也将那只小蛇灯笼点在了廊檐下,万红丛中极惹眼。她轻叹了声:“来的第一个十五,却赏不了灯了。”
江珝揽着他微诧; 问道:“为何是第一个?”
归晚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道:“我说这是我来到这个世上,经历的第一次元宵节; 你信不信呀?”
“嗯; 信。”江珝含笑,连个迟疑都没有。
“敷衍!”归晚哼了声; 盯着他道:“那我说什么你都信。”
“信。”他笃定道。
归晚笑了。“那我说,我不是这世上的人,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不是地域上远,而是时间上的遥远; 你信不信?”
江珝沉思状想了想,凝眉道:“信。”
见他认真,她拉着他紧张道:“你是不是觉得很诡异?没办法接受?”
他有笑了。“没有,我只是怕你再说我敷衍而已。”
“江珝!”归晚娇嗔着唤了声,偏头不理他了。而江珝却捏着他的小下巴转过她头,脉脉地看着她。他眸光温柔似水,潋滟的光波漾动,看得她沉溺进去,无法自拔。“你放心,你说什么我都信。我也不管你是从哪来的,是不是余归晚,我只知道你是我妻子,我孩子的母亲,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而且不管这是不是第一个元宵节,往后的十五,都由我来陪你过。”
归晚心暖得化成了水,柔柔地靠在了他怀里。二人相依良久,他吻着她额唤声:
“归晚。”
“嗯?”
“我可能要走了。”
她身子微僵,平静道:“何时?”
“明日。”
她蹭地从他怀里起身。“明日?为何这么急?”她害怕的事到底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突然。
“确实有点急,可没办法,初五就该走,可我已经晚了十日了。战事紧要,怕是再耽误不得了。”
这归晚懂,他能陪自己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是如何争取来的。只是,她是真的舍不得。心里凉丝丝的,鼻尖莫名有点酸。这可不像她,以前的自己,什么都没怕过,怎这会儿偏就畏惧起来?是因为有了不想失去,不想离开的人?应该是,她从来没这般依赖过他,其实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她也会舍不得。
“那便吧,不要记挂我和孩子,我们都会好好的,一直等你回来。”最后,她克服了所有的情绪,说出了她最该说的话。
江珝又何尝舍得呢,他笑意有些挂不住了,可又怕被她瞧见,于是深深地吻了她额,把自己的依恋安奈了下去……
这夜,宝儿跟着乳母睡的,二人相拥而眠,都想要彼此休息,可却又有说不完的话。归晚埋怨他,都当爹半月了,也没给儿子起个名字;江珝叮嘱她,他走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在意他人;她劝他在战场万要谨慎小心,不要惦念着自己和孩子;他捏着她脸蛋儿要求她,一定要给自己去信,但不可是无字家书!听到这,归晚没忍住笑了,道他怎还记仇了呢!他却笑笑,唯是道了句:“带我平定幽州,我定要带你和宝儿回家……”
对呀,她怎么就忘了呢,他北征目的不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是为了夺回他的故乡。他的故乡不就是宝儿的故乡,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属于北方,那么她自然也会跟随他们,永不分离……
也不知道是几时,她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已经微亮了,而身边,枕空被凉……
骁尧要和姐夫一同北上,昨夜姐姐和姐夫唠知心话时,他去见了父亲。而近日趁江珝入朝领命之时,他又来看了姐姐。
归晚嘱咐他完事小心,一切都要听姐夫的,不可逞强不可莽撞不可任性!骁尧一一应下,神情依旧如往常般淡定,他抱了抱乳母怀里的小外甥,突然有些恋恋不舍了。望着姐姐,那一刻,他眼中的坚韧融化,眸低清澈的像个孩子。
他可不就是个孩子,再坚强,再懂事,他也只是个孩子。归晚心底一软,伸臂温柔召唤道:“来吧,让姐姐再抱抱你。”
闻言,骁尧沉静的外表绷不住了,他靠了过来,蓦地抱住了姐姐,酸着鼻子道:“姐,这一去不知何时才会回,我会想你,想父亲,还有小外甥的。”
“好好,惦念就好,那便愿你姐夫大捷,您们可以早点回来。”
“嗯。”骁尧吸了吸鼻,“对了,姐夫说,他怕惹你伤心所以便不回来了,让我卯时去北城门侯他。还有,这是他给你的。”说着,骁尧从怀里掏出个黄灿灿的小金锁。归晚接过来,金锁的铃铛叮叮,响声清越,她知道这是留给宝儿的,瞧着精致的样式,必是准备了许久了。她翻过金锁背面,两个篆书小字赫然入目,她仔细辨认,是“江淮”——她明白了,这便是他给儿子起的名字,其实他早便想好了!“原主”正是往南京的路上遇到的他,“淮”是他们结缘之地,也是她穿来之所,她明白了他的心意。
时辰到了,骁尧该走了。她也拿了一只锦袋给了弟弟,告诉他,定要交给江珝,可是想想,她又收了回来……
大军启程,江珝就这么走了。就在要经过城门时,他持缰而驻,调转马头朝南方眺望。他有点后悔没有再见妻子一面了,本以为不见便不会感伤,岂止不见他心里空落落的凄然。他注视着家的方向,良久未动……远处响起了熟悉的铃声,是自家的马车铃铛。他登时全身紧绷,一动不动,连眼都不眨地盯着那渐渐靠近的马车……车上那个大大的“沂”字清晰的那一刻,他心潮澎湃,一颗心似要耐不住地跳出来了,他顿时对那马车有了企盼……
就在马车停在他面前的那刻,他彻底僵住了,目光错也不错地盯着车帘,直到里面传来一声甜软的“夫君”,他再忍不住了,翻身跃下,一步登上了马车,掀帘而入——果不其然,里面坐着的,正是他相见的人!
他冲得太急,马车被他踩得晃动,归晚险些没仰过去,他赶忙楼过她。兴奋的眸光登时被惊忧掩盖,他嗔道:“你还未出月子,怎么能冒然出来?这大冷的天,若是着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归晚笑了,晃了晃把自己包的像粽子似的裘衣,又掀起了脚下盖着的锦裘,里面堆了好几个暖手。“我不怕呀。”她笑道,江珝一把将她手放下,把她又严严实实地捂了个遍。“胡闹,你真是胡闹!”他责备着她,可心里却是比她脚下的暖手还要暖,唇角都不自觉地挑了挑。
她拉住了他,柔声道:“祖母说过了,往后只要你出征,我便要送你,这一次也不例外。”
江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车外响起了催促声,他捧着妻子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坚定道:“等我回来!”说罢,转身便离开了。他真怕再晚一步,他便走不动了。然就在他上马的那刻,他发现妻子在他的腰间系了个小锦囊。他再次对着马车大喊一声“等我!”便驾马而去。
归晚坐在马车里,听着他马蹄远去的声响,想象他威武挺拔的模样,淡笑道:“我等你……”
……
江珝走后,整个檀湲院空荡荡的,归晚的心也像缺了什么。不过好在还有小江淮,平日里,不是照顾孩子便是听江沛给她讲他各种在家塾发生的事。如是,这日子也不算多寂寞。
二月初,天渐暖,连白日也长了。归晚终于出了月子。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进行照料,小江淮也壮实了许多,虽不能和人家满月的孩子比,可总归有个小模样了。归晚带着他回武阳侯府看看。外祖母入冬身子便不大爽利,上次来送贺礼还是两位舅母来的,曾外祖母还没见过这个小曾孙呢。
江老夫人不大支持,毕竟江淮太小了,别看养了一个多月了,瞧上去没比足月出生的孩子大多少,毕竟这是大房的长子,也是江家的长孙,所以她免不了要担心。不过转念想想,归晚也不容易,还未出月子夫君便走了,心情定然不好,若是回去见见亲人能开心一些,那便让她去吧,至于孩子,想来同在京中,这路程也折腾不着,多派几个婆子乳母照顾便好,于是她同意了。
归晚一路顺利,回了娘家,小江淮也很贴心,路上没哭没闹,吃了母亲的奶后,便一直睡着。到了侯府时,却醒了。
两位舅母得了消息,早便在门外侯着了,见了归晚都迎了上来。杜氏也侯在正堂,一见外孙女,激动得不得了,话没说出来,眼泪先流出来了。归晚赶紧上前去哄了,祖孙二人聊了会儿这心情才算好起来。老太太摸着泪道:“快让我瞧瞧我曾外孙!”
乳母抱过孩子,瞧着那小模样哪像个满月的孩子,老太太心酸,不过小家伙可欢实,顺势抓住了杜氏抚他的手指头,逗得杜氏抿唇笑起来,哼了声:“嗯,还真是像他爹!”一旁的何氏闻言,也接了话。“可不是像么,你瞧瞧这小模样,才这么大点便眉眼分明,小鼻子挺直挺直的,可不是像他父亲,嗯,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的!”
“瞧二嫂说的,哪有那么夸张!”梁氏撇嘴,于是也贴了上来,大眼一瞧,呵了一声,笑道。“哟,还别说,这一月不见,出息了呀。可不是像极了云麾将军!”感叹中,想起了归晚和江珝的前因后果,啧啧道,“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天注定,你说说,谁成想这兜兜转转,兜兜转转竟又转到了一起,怎么就会这么巧!”虽然曾经女儿的事,梁氏心里怀怨,可眼见着不止江珝,连整个沂国公府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她不放下也得放下了。可即便如何,可还是忍不住试探道:“归晚,你就没想过,许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是你,所以才非你不娶的?”
“没有,真的是巧合。”归晚淡笑,也没再做其它解释,便和大伙聊了起来。
这毕竟是外孙女的第一个孩子,杜氏怎么都喜欢不够,可无奈孩子太小,不能久留,归晚没待多长时间便要回去了。杜氏依依不舍,嘱咐着,往后天暖了便再回来,归晚含笑应下了。
归晚带着一众人上车,和送到门外的祖母和亲人们道别,便踏上了回去的路。
许是喜欢马车悠悠的感觉,小江淮又睡着了,归晚也阖目休息,然就在此刻,马车猛地一晃,停住了——
第69章 吐露
马车刹得太急; 归晚险些没朝前栽出去; 她惊声问:“怎么了?”
林嬷嬷挑帘看了一眼,道:“好似前面有人,挡住了车。”
归晚也透过车帘缝隙瞥了一眼; 没看清什么; 怀里的孩子却动了,皱着小眉头便要哭,她赶紧轻拍哄着他,并对林嬷嬷道:“下去看看吧; 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林嬷嬷应声,可未待她动身,马车又继续前行了。
小江淮到底还是哭了; 摸摸小被子,他是尿了。归晚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让小丫鬟拿尿布来,让乳母给他换了。
换了换了; 可小家伙如何都哄不好; 嬷嬷道他许是饿了,趁着还未到公府; 归晚解衣给他喂起奶来。果不其然,吮着母亲,小江淮安静多了。瞧着他憨憨的模样,两只小腮一鼓一鼓地,她会心笑了; 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道:“跟你爹你一个脾气,犟得很呢!”
正喂着,车戛然而停,归晚惊。这是又怎了?今儿出趟门怎么这么不顺呢。
“少夫人,到了。”车外,马夫低沉着声音道。
归晚蹙眉,警惕道:“到哪了?沂国公府没这么近吧!”
外面车夫没言语,林嬷嬷起身便要去掀帘,却被归晚一把按住,摇了摇头。林嬷嬷看着还在吃奶的孩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然就在这时,随着一声熟悉的“归晚”,车帘被挑开了,惊得林嬷嬷赶紧挡在了归晚面前,
二人同时望向车下,愣了,面前不是别人,正是薛青旂——
望着车内的一幕,薛青旂也僵住,透过面前的林嬷嬷,他只看得见归晚的半张脸,他目光扫视,瞧见了她半裸的雪肩,再向下……他赶紧甩下车帘,尴尬道了声:“抱歉。”接着又道,“到地方了,下车吧。”
“到哪了?我为何要下车。”归晚端坐在车内,镇定从容道。
薛青旂没回答,依旧道:“下来吧。”
“不下,我只回沂国公府。”她冷声道。
“你不下,那就只有我上去了。”
“你敢——”
话未完,青旂已经掀帘上来了。归晚还在抱着孩子,他侧过脸去,蹙眉道:“你没别的选择,沂国公府的人都被我押下了,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跟我下来吧。”说着,他瞥了眼嬷嬷身后,露出的襁褓,低声道,“孩子太小,别吓了他。”
双方僵持,归晚挑帘看了一眼,朱门深宅,不是薛府,她没见过,但猜也猜得到,应该是薛家的别院。她望望围绕的护卫,果然一个眼熟的都没有,再朝远处,连个人影都难见,地处偏僻,怕就是她喊也不会有人听见,就算听见,如此架势,谁敢管。
权衡之下,她决定听他的,于是整理衣衫,趁这空档乳母去帮她抱孩子,她却一把扣住,惊了乳母一跳。
车夫护卫都能被收买控制,她谁也不信了。从现在开始,她绝不会撒开自己的孩子。
她只能简单地把衣服提上,连系带来不及系,抱着孩子下车了。外面寒气逼人,吹得她一个激灵,薛青旂赶紧把自己的裘衣解了下来,甩开披在了她身上。他拉紧衣襟的那刻,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凝了一瞬,将那孩子也包了进去,带着她入了别院。
入门前,归晚顿足,朝后看了一眼,随即入门了。
薛青旂将她安置在了正房稍间里,整个正房的地龙都燃得火热,一入室便如暖春。看来薛青旂早便准备好了,今日的事都在他的计划内。
归晚赶紧把孩子放下,摸了摸他的小手小脚,还好都是热乎的,她一颗心放下了。
小江淮太小了,若不是因为他,归晚今日如何都不会妥协的。她坐在床边哄着,见孩子不闹了,她看都不看薛青旂一眼,漠然问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薛青旂望着她,道:“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
“哪个是属于你的!”归晚回首,冷目瞪着他。
薛青旂不躲,直视道:“你,还有孩子。”
归晚蓦地冷笑一声,无限嘲讽。“我是江珝明媒正娶迎入门的妻子,我们有婚书在。这孩子,骨子里留着江家的血,与你何干!”
“孩子是我的。”薛青旂平静道了句。
这话一落,把房里人都吓了一跳。嬷嬷愣住,跟进来的乳母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归晚眉心登时拧了起来,呵斥道:“薛青旂,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你不是为强人所虏,当初在江宁找到你的人是我,寻到你之后,我们便日夜在一起,你若有孕,这孩子还能是谁的?”
“胡说!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薛青旂依旧淡定。“你在江宁便是每日浑噩,真的还记得一切吗?”
这话把归晚问住了,原身落水后便命悬一线,回京的路上不堪劳顿终了去了,她也是那个时候穿来的,所以她的记忆是从汴京开始的,江宁的事,她怎么可能记得。
她沉默半晌,还是冷笑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为强人所虏,这孩子就是江珝的,不论当初遇到的,还是今日我所嫁的,一直都是他一人。况且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他是谁的。”说着,她温柔地拍了拍昏昏欲睡的儿子。
薛青旂淡淡一笑,走上前,嬷嬷想阻止却被他身边的小厮拦住了。
归晚双手下意识抓紧了孩子,可他并没在意,唯是单膝跪在了她面前,她想推开他,却又不敢撒开孩子,只得警惕地盯着他。
他平静地拣起了她衣襟上垂下的系带,动作温柔地理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替她系上了。他望着她膝轻叹了声,仰头看着她勾唇道:“你到底还是信他不信我。”
“他是我夫君。”
“可我也曾是你未婚夫,如果没有他,我便是你夫君。”
“这世上没‘如果’。”她冷若冰霜道。
太冷了,她比这寒冬还冷。有那么一刻,薛青旂崩不住了,他垂头,额抵在她的双膝上。归晚怔住,忙要躲,却被他按住了。他幽幽道了句:“归晚,我做错了什么?”
他脸朝下,她看不见他神情,可这话却让人听出了凉苦之意。
归晚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他却继续道:“知道你有孕,我惊,可我却从未动摇过娶你的心。我不介意,只要这孩子是你生的,不管是谁的,我都会当做自己的孩子,绝不会亏待他半分。
我明白我错在拖延了时间,可这不是因为我不想娶你,是因为无论如何争取,我都没办法说服双亲迎你入门。我不想委屈你,我想要你光明正大地入我薛家门,所以怕你忧虑,我便瞒了你,独自与父母据理力争。然直到皇帝赐婚后,我才知道,原来真正拖延时间的是他们!”
薛青旂冷笑,额头依旧抵在她双膝上,她甚至感觉得到他隐忍的颤抖。
“我真傻,我还在为早一日晚一日娶你而争,然而他们就没想过要我娶你!甚至在江珝提出要娶你的时候,我父亲竟然是第一个支持的人。”他现在不只是身子在抖,连声音也不稳了。
“我不甘心啊!我怎么能甘心,你是我未婚妻,我的至爱,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要嫁他人……你知道我有多羡慕江珝吗?我不怕你笑我痴,我竟夜夜在梦里梦到被赐婚的是我,是我娶了你,我甚至不愿意醒来。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去找你,我要带你走,再不回京城。我们可以回杭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与你相守一生。什么身份地位,我都不要,我只想要你!”说着,他抱着她腿的手更紧了,他干脆把脸都埋在她双膝间,压抑地喘着气。“可你一句‘缘分已尽’便将我挡了回来,我心都碎了……”
归晚无奈看着他,平静道了句:“人不能活得那么自私,我还有家人。”
薛青旂僵住,随即猛然抬头,他双眼通红的看着归晚。“我知道,所以我找到了骁尧,把他藏了起来。”
“你不仅将他藏了起来,你还误导他,让他恨江珝。”归晚冷道。
薛青旂苦笑。“我是有私心,江珝夺了你,我不想再失去骁尧。可我这么做也不仅仅因为这个,我必须把骁尧守住,只有我把他藏起来,我父亲才找不到他。”
“你父亲?”归晚愕然。
“对,我父亲一直在找他,不仅是他,还有你。你还记得当初你被跟踪吗?也是他派人做的,他想捉住你们,利用你们来威胁你父亲。”
这刻归晚都懂了,她叹声道:“所以你今儿截我来,也是要把我藏起来吗?”
闻言,青旂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他望着她,目光温柔,恋恋不舍,终了蹙眉摇了摇头。“我不会留你,你和骁尧不一样,你若不见了,我父亲第一个就会怀疑我,我留你便是害了你。”
“那今日这是……”
青旂不止眼睛,连眼眶都红了,压抑着嗓音道:“我憋得太久了,我只想把话都说出来……我想问问,我到底错在了哪?”
说罢,他阖目垂下了头。归晚心情沉重,感叹道:
“这就是命运,阴差阳错,身不由己……”
第70章 命运
“这就是命运; 阴差阳错; 身不由己。”归晚无奈道。她转头看向儿子,轻拍他入睡,目光婉然; 平静无波。
薛青旂就这么看着她; 这一幕,正是他头脑中所憧憬的,如果江珝不曾存在该多好,那么他望着的便是自己的妻子; 自己的孩子。他深吸了口气,稳了稳情绪,沉声道:“归晚; 命运不是不可改变,你跟我走吧。”
闻言,归晚拍着儿子的手顿住,她没看他; 轻叹道:“不可能。”
“我一定可以救出你父亲还有骁尧的; 我带着他们一起走。”青旂贴近她,道。
归晚转头; 平静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她已经不是他曾喜欢的那个人了,那个“余归晚”已经走了,而且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薛公子……”她唤声,他却皱眉; 她微笑道,“我不是刻意要与你保持距离才这么称呼你,因为我真的对你不熟悉。如你所言,我忘了,真的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外祖母和舅母们提起你,对你我可能连想都想不起来了。所以我说有缘无份,不止是因为赐婚的事,还有便是你我的关系。对你,我真的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甚至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有点无情,但这就是命运,你改变得了吗?”
“我不信记忆能抹得一干二净!”薛青旂抵触。
归晚却笑了。“这世上离奇的事多了,不会因为你不相信便不存在。”比如她换了个灵魂,连她自己都不信,可这就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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