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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撩宠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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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姑娘,”小公公诧异地叫了她一声,“陛下还在南书房等着呢,咱们快些吧。”
叶宝葭回过神来,强笑着道:“好,还请公公带路。”
这位小公公倒也是个和善健谈的,名唤卢安,年方十七,是刚从尚舍局提拔上来的,是李德新带的徒弟。
南书房上辈子叶宝葭来过无数次,简直闭着眼睛都能认得路,她和卢安心不在焉地并行着,拐了好几个弯,一路到了南书房外的院子。
“喵”的一声,一只白猫蹿了出来,呲着牙朝着叶宝葭弓起了后背,一双猫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叶宝葭又惊又喜,忍不住弯下腰来:“花梨子,你也在这里吗?快让我瞧瞧你。”
花梨子傲慢地“喵”了一声,在她身旁来回踱了两圈,这才一下子窜到了她的身上。
卢安吓了一跳,连忙叫道:“花梨子,这是陛下的贵客,要是敢伤了她,陛下生气了谁也救不了你。”
叶宝葭摸了摸它的耳朵,这是花梨子最敏感的地方,尤其是它的小耳,它“喵喵”叫了好几声,不屑地瞥了卢安一眼,缩在叶宝葭的怀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卢安惊叹了:“十姑娘,它平常皮得很,把我们都溜得团团转,一不留神还被它抓了手,在你这里居然这么乖巧。”
“可能我和它有缘吧。”叶宝葭笑着道。
“那可感情好,”卢安也笑了,“下回若是我们抓不到这家伙,便来侯府搬十姑娘当救兵。”
叶宝葭慌忙道:“小公公可别吓我,我怎敢随意出入南书房?只怕猫还没抓到,我先被陛下打了板子。”
卢安挠了挠头笑了:“十姑娘说的是,是小的糊涂了。”
叶宝葭恋恋不舍地将花梨子放了下来,又顺了顺它的毛,花梨子这才傲然仰着头,慢慢地躲着步子找了个墙角晒太阳去了。
南书房的门大开着,卫简怀正坐在罗汉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棋谱,悠然自得地翻阅着,正中间的棋盘上摆着残局,旁边有宫女在煮茶,屋内茶香四溢。
看上去他的心情还不错。
叶宝葭稍稍松了一口气,在他面前跪下见礼:“叩见陛下。”
伏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卫简怀这才懒懒地道:“起来吧。”
叶宝葭低眉敛目站了起来,宫女奉上了茶,被卫简怀挥退了,一时之间,南书房中静悄悄的,只有卫简怀慢悠悠的翻页声。就这样站了半盏茶的功夫,卫简怀才又发了话:“续茶。”
叶宝葭只好上前续了茶,张了张嘴,到底又把想要问的话咽了回来,默默地侍立在一旁。
卫简怀原本想要好好立立规矩,这下倒反而郁闷了起来。
瞧这小心翼翼的小模样,怎么不见她在浮白居前朝着人笑的洒脱自在了?
屈指一算,自从浮白居见了叶宝葭最后一面之后,两个人已经有近五个月未见了,这期间,他办了过年的宫宴,一开春还找了两三个借口让武宁侯府的姑娘们外出或入宫,结果,叶宝葭一次都未到。
他原本生气想要晾着叶宝葭一阵,若是叶宝葭能明白过来那日浮白居前对他的冷淡是错了,知道来求他一求,再来说上几句好话,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便大度些不计较了,现在倒好,不用晾,人家自动躲着他了。
难道是那日抱住了叶宝葭太过孟浪把人吓坏了?
可若是他不拉着人,叶宝葭说不准被碎瓷片割伤了,严格说来,可还是他救了她的。
不懂感恩的小丫头。
他略为不满,原本定的赏春宴因为长公主身体不适只好不办了,而朝中开春政务忙碌,谢隽春的事情又让他绞尽脑汁,他便暂时顾不上叶宝葭,便先把人放在了一边。
这些日子忙得焦头烂额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了,春闱的殿试也尘埃落定,武宁侯府双喜临门,他觉得是时候把人抓过来好好问一问了。
方才听到叶宝葭轻盈的脚步声时,心口的心跳声猝不及防地一下下擂在了胸前,而叶宝葭跨进门来的那一刹那,他居然有种屏息期待的感觉,见到那窈窕的身影,呼吸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威严地轻咳了一声,他徐徐地问:“这些日子不见,有没有想朕啊?”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可怜的陛下还在做白日梦,醋哥不忍心将他从梦中叫醒……
第34章 翡翠牡丹玉镯(一)
叶宝葭吃惊地抬起脸来;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句话带着几分暧昧; 比起那晚意外两人跌在一起更让她意外。
她左右权衡了片刻; 审慎地道:“陛下乃北周天子,我们侯府上下自然思念天颜。”
于公,是想的。
于私; 她没提; 自然是不想的。
这样总算是滴水不漏了吧?既没有触犯帝威; 也杜绝了那几分若有似无的暧昧。
叶宝葭心里琢磨着。
只是卫简怀却看上去并未领会其中的精髓,反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 这是在抱怨朕这么久都不去侯府看你吗?”
叶宝葭有点想哭。
她定了定神; 正色道:“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无暇顾及我这等不足牵挂之人,而我日日在侯府就学,想要努力赶上姐姐们,自然也没有什么胡思乱想的功夫。”
卫简怀摆了摆手; 一脸不想和她计较的模样:“好了; 不说这些了,朕这些日子也的确忙碌了些,今日得闲了,便叫你过来说说话。”
“这……不是长公主叫我来的吗?”叶宝葭愣了神。
“长公主……”卫简怀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几日身体不适躺着呢,你就不用去打扰了。”
叶宝葭心里“咯噔”了一下,急急地问:“长公主她得了什么病?让人瞧过了吗?要不要紧?”
“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思念成疾吧。”卫简怀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谢大人都去了一年多了; 长公主难道……还在思念谢大人?”叶宝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如果按照从前的约定,卫婻必定是以为谢隽春未死,在这世上某一个角落逍遥自在呢,又怎么会思念成疾?
卫简怀不置可否,却朝着她笑了笑,那总是抿紧的薄唇往上一勾,和平日里的不同,他那素来冷厉的眼底居然跟着有了几分笑意,这让他原本有些阴沉的表情顿时带上了几分调皮促狭的感觉。
叶宝葭不由得怔了一下,迅速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长公主和谢三郎鹣鲽情深,会思念也是人之常情。谢三郎要是再不出来,朕便佩服他是个能忍的。” 卫简怀悠然道。
叶宝葭心中一沉,一种不妙的预感迅速浮了上来。
“好了,不提他们了,”卫简怀抬手一指,漫不经心地道,“你过来,把那个给朕拿过来。”
叶宝葭只好暂时把心头的困惑放在了一边,照着卫简怀指的方向从远处的书架上取了一个盒子过来,那是一个红檀木雕成小方盒,盒面上雕着富贵云纹,十分精致。
“打开瞧瞧。”卫简怀淡淡地吩咐。
叶宝葭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玉镯,那色泽通透、质地晶莹细密,显然是翡翠中的极品,最为难得的是,玉镯的一头精细地雕刻出了一对纤毫毕现的牡丹花枝,若是以平常的玉镯来说,雕花一般是因为镯身上有瑕疵,而这玉镯显然并非如此,而是特意用整块翡翠打磨而成,那牡丹花枝略略凸起于镯身,堪称巧夺天工。
“真漂亮。”叶宝葭惊叹了一声,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上面的牡丹。
“戴上给朕瞧瞧。”
叶宝葭愣了一下,连忙道:“不用了陛下,看看就好,我怕我笨手笨脚地把镯子摔了。”
卫简怀略有些不耐:“让你戴就戴上,难道还要朕亲手帮你不成?”
叶宝葭拗不过天子,只好从善如流,将那玉镯戴在了手上。
皓腕凝霜,玉镯生翠,翡翠的绿意将那一截白色衬得愈加娇嫩。
不知道那凝脂般的肌肤抚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卫简怀的脑中鬼使神差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陛下,”叶宝葭不安地叫了他一声,“我可以摘下来了吗?”
卫简怀敛了心神,定定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叶宝葭被他看得心中惴惴,却依然执意道:“这玉镯太过贵重,我身份低微,只怕配不上,还请陛下为它另择主人……”
“叶宝葭,”卫简怀看向她的腰间,“你的玉佩呢?”
这话题有些跳跃。
今日叶宝葭以为是去见长公主的,自然没有想到要将玉佩挂在身上讨好圣驾,她只好信口道:“前几日还一直挂着,偏巧前日和姐姐们玩耍,怕砸了玉佩,便取下了忘了挂上了,还望陛下恕罪。”
“算了,”卫简怀宽宏大量地道,“那玉佩大了些,你就收着吧,不过,这玉镯的大小刚衬你,朕看你也很喜欢,以后便戴着,没朕的允许,不可取下来。”
“这……”叶宝葭瞠目结舌,她刚才的确称赞了一句玉镯,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得想要据为己有啊。
然而,她明白卫简怀的性子,说一不二,不容忤逆,若是再推拒下去,只怕卫简怀起了性子,说不定当场砸了这玉镯,还要迁怒于她的家人。
好吧,就算上辈子该有的赏赐和恩宠,这辈子还给她了。
叶宝葭谢恩,垂手而立,那衣袖垂落了下来,盖住了那一截皓腕和玉镯。
卫简怀有些没看够,便又问:“会不会下棋?”
“不会。”叶宝葭自然摇头。
“那正好,朕来教你,”卫简怀兴致勃勃地说着,将那残局收了起来,朝着叶宝葭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坐下。”
叶宝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饶是她再过不通男女之情,此刻也觉得不对了。
卫简怀这是什么意思?
以他帝王之尊,为何闲来无事的时候拉着她作陪?
难道说,他真的改了从前的性子,喜欢上了她?还是只是闲极无聊,看她这双和谢隽春相似的桃花眼来撩拨她好玩?
“陛下,”叶宝葭在心中斟酌着合适的话语,“我原本是长公主宣入宫来,到了陛下的南书房已经于理不合,现在时候不早了,若是我久不回府,只怕家里人要担心,还请陛下宽恕一二。”
卫简怀沉下脸来:“这日头还在天上挂着呢,怎么就不早了?你欠着朕一顿酒,今日下完棋便还了吧,武宁侯府朕自会叫人去知会,不用你操心。”
叶宝葭的唇抿得紧紧的,原本带粉的唇色泛白,眼中流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卫简怀有些心软了,放缓了声调:“你怕什么,朕只不过……”
“陛下。”
屋外李德的声音恭谨地响起。
卫简怀住了口,冷冷地问:“何事?”
“何姑娘求见。”
卫简怀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来做什么?不是早就说过了,朕在南书房时,非召不得入内。”
“陛下,是宣华夫人命她过来的,说是正值季节交替之季,替陛下熬了一碗养生汤送过来。”
卫简怀的神情明显松懈了下来,随口道:“那就进来吧。”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何丽娘莲步轻挪,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五官并不出挑,但胜在胸前的一双玉兔鼓鼓囊囊的,身姿妙曼,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分外勾人。她的母亲是卫简怀的奶娘,丈夫已死,膝下一儿一女,儿子何力生在京卫营中挂了一个致果副尉的散官名号,女儿便是何丽娘,一直跟在身边。
在卫简怀失踪这几年,奶娘一直守着卫简怀的鹿鸣宫,说是等着小殿下回来,宁死也不肯离开,卫简怀回来后,奶娘狂喜之下以头拄地、鲜血满面,并奉上了自己绣的近百幅祈福图后,晕厥在卫简怀面前。
卫简怀感动异常,封奶娘为宣华夫人,又怜她孤苦,便让她居住在宫中,从此,宣华夫人便凭着圣宠,一跃成为后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陛下,”何丽娘轻笑着叫了一声,语声温柔,“这养生汤是我母亲亲手熬的,怕冷了失了效力,便让我亲自送来给陛下。”
“唔,”卫简怀努了努嘴,示意她放在书案上,“替我谢谢奶娘。”
何丽娘不动声色地瞟了叶宝葭一眼,亲手将食盒打开,取出一碗汤来,走到卫简怀身边递了过去,她的身子微微侧着,暮春的衣裙单薄,锁骨连着下面的白皙,清晰可见。
“母亲说要趁热喝了呢,若是陛下不用,只怕母亲要责怪我。”她可怜兮兮地道,一双樱唇微微嘟起,看上去楚楚动人。
卫简怀却看也没看她一眼,接过碗来“咕嘟”喝了两口,随手往桌几上一放:“好了。”
何丽娘抿着唇笑了,又问:“母亲问,陛下可要来鹿鸣宫用膳?好久没做八宝饭给陛下吃了。”
“不去了,今日朕还有事,”卫简怀挥了挥手,“你且退下吧。”
眼中闪过一道郁色,何丽娘忍不住又看了看叶宝葭,牙根痒痒的。她早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眼带桃花,将来必定是心腹之患,只可惜那日苏筱的石榴砸得还不够狠。
“陛下,”叶宝葭连忙开口,“既然宣华夫人有请,陛下还是去鹿鸣宫用膳吧,我也该告……退……了……”
卫简怀的眼睛倏地一下看了过来,眼神愠怒冷厉,仿如刀锋划过肌肤,最后三个字叶宝葭几乎是硬着头皮吐出来的。
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叶宝葭不敢再开口,四周顿时静默了下来。
“退下。”卫简怀侧过脸来,朝着何丽娘冷冷地挤出两个字来。
何丽娘心一紧,再也不敢多留,忙不迭地垂首退了出去。
卫简怀轻吐出一口浊气,神情略略缓了缓。
算了,不和这个小丫头计较了。
这么胆小,省得又把人吓坏了。
反正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便好,今儿就退上一步,暂时不喝酒了。
“好了,”他再次和颜悦色了起来,双指夹起一粒白子来在手中把玩着,“你别战战兢兢的,若是不想饮酒那便下回,不过,这棋得陪朕下一局,坐下吧。”
叶宝葭咬了咬唇,非但没有坐下,反而后退了一步跪了下来,直视着卫简怀。
“请恕臣女无礼,我留在此处,于理不合。”她的声音轻却清晰,“还请陛下即刻送我出宫。”
卫简怀手中的白子一僵,冷冷地道:“于哪条理不和?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既是朕的子民,朕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难道还有人敢多嘴?若是有人敢多嘴,明日朕便下一道旨意,宣你入宫。”
叶宝葭的脑中“嗡嗡”作响,一时之间不知道身在何处。
这样的蛮横霸道,她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段谢隽春和卫简怀争执冲突的日子。
她急促地喘息了两声,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陛下,只怕你不知道,我已经定亲了,”她直视着卫简怀,眼中泪光莹莹,“我很满意我未来夫君,还请陛下顾念武宁侯府的颜面,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卫简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那双总是偷偷窥视他的羞怯眼眸,曾经盛满了难以言说的感情,让他心神愉悦,此时却忽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叶宝葭已经定亲?
她才过了十四岁,怎么可能这么早定亲?
不就是几个月没见吗?
是他的耳朵出了岔子吧?
“陛下,我定亲了,明年五月的婚期。”叶宝葭的声音轻却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卫简怀耳边炸了开来。
卫简怀霍地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到了叶宝葭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狂乱和暴戾。
叶宝葭的手握紧了,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惧意。
几近暴怒的心忽然被针尖戳了一下,一丝痛意袭来。卫简怀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脚来用力踹在了旁边的花架上。
“哐啷”一声,花架倒了,花盆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叶宝葭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卫简怀挟怒而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被拖下去系列*
卫简怀:朕的亲亲宝贝为何不要朕?
卫简怀:朕什么地方不好?
醋哥:除了脸好,别的都不咋的。
卫简怀:……
卫简怀:来人那,把这说书的拖下去!
第35章 翡翠牡丹玉镯(二)
叶宝葭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卫简怀平日里虽然脾气不好,却不会动不动就这样砸东西暴怒; 很多时候; 只要他沉下脸来,周围的人便噤若寒蝉了。
今日这样; 显然他是动了真怒了。
难道,他对自己真的动了情?
然而几乎就在下一瞬,叶宝葭便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论起情爱; 卫简怀几乎是历任帝王中的异数。
前些年流落在外,连命都保不住; 自然无暇顾及交欢之事; 唯一惦记的就是他的义姐宁珞,不过发乎情止于礼; 将宁珞当成姐姐一样敬重。
归国后卧薪尝胆、潜心复仇; 每日身先士卒、刀尖舔血,几乎冷心冷情; 对女子不假辞色; 当年也有底下的官员、藩王也曾敬献过美女; 却都被他赏给了手下。
登位后,他更是不知道和谁拗上了,身边除了宫女照顾日常起居; 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先帝十四岁时便有了宫女开蒙,十六岁时便选秀广纳后宫,十七岁大婚,而卫简怀已经过了十八了; 任凭身旁的老臣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依然悠闲自在地过着他仿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这要说他忽然莫名其妙真心喜欢上了自己,叶宝葭怎么都不能相信。
可能卫简怀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不想谈情说爱也该有了正常的欲望。
封后纳妃牵扯太大,朝中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卫简怀必定慎之又慎,而像她这样出身低微的女子,看得顺眼便调戏一下,宠幸了就给个普通的封号,也不会引起太多的争议。
若是放在上辈子,卫简怀对女子有了心思,只怕谢隽春会高兴得睡不着觉:有了一个便会有第二个,小殿下封后纳妃、开枝散叶的日子指日可待,皇家传承有望,她终于可以有脸去见先帝先后了。
可如今当这事放在了自己身上,她便再也没了那种欢喜的心情了。
上辈子殚精竭虑,这辈子她只想抛开从前的所有桎梏,做一个千娇百媚、被人疼宠的女子,出嫁前有父母家人疼爱,出嫁后有夫君娇宠,然后生一双可爱的儿女,忙忙碌碌地过完这一辈子。
卫简怀的身边,注定是要佳丽三千的,后宫的尔虞我诈,上辈子的她见的多了,如果一旦入了宫,就算她想要独善其身,也不可能有什么悠闲的日子,哪一日便会被莫名牵连有了杀身之祸……
叶宝葭左思右想,脑中疼痛。
如今之计,只盼着卫简怀对她只不过是临时起意,听闻她订了亲便再也没了兴致。毕竟,身为帝王也要讲礼义廉耻吧?做不出强夺臣妻之事吧?
也但愿卫简怀是和从前一样,依然是个公私分明的帝王,不会因此而迁怒武宁侯府、迁怒秦桓,要不然,只怕她这一辈子都难辞其咎。
不知道在南书房跪了多久,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李德走了进来,笑着道:“哎呀,十姑娘怎么还跪在这里,陛下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心疼呢,快起来吧。”
叶宝葭心知肚明,若不是卫简怀松了口,李德怎么也不敢过来说这话。
她稍稍宽怀了些,就着李德的手起了身,还没站稳便打了个趔趄:跪得太久了,腿都麻了。
“敢问李公公,我这可以回去了吗?”她轻声问。
李德连忙道:“自然可以,我这便安排人送你。”
一路将叶宝葭送出了南书房,李德又叫来了卢安叮嘱了一番,正要告别,前头的长廊上匆匆过来了一名男子,正是霍雎。
“李公公,劳烦通报一声陛下,我有事求见。”
李德为难地道:“霍将军,陛下已经歇着了,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不如明日再来。”
霍雎略显失望,不过也没有执意要见,反倒瞥了一眼旁边的叶宝葭,颇感意外地道:“是你。”
虽然叶宝葭心烦意乱急于离开,该有的礼节却不能少,只好上前见礼打了一声招呼道:“霍将军。”
霍雎点了点头,叶宝葭颔首致意,便跟着卢安朝外走去。
没过一会儿,霍雎跟了上来,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她:“是武宁侯府家的姑娘吧?我记得那日在紫云宫中长公主好像挺喜欢你的。”
叶宝葭点了点头。对这个上辈子的冤家对头,她现在稍稍改观了些,若是霍雎真的对卫婻痴情一片,以他的身份地位,倒的确算得上是卫婻的好归宿。
只不过看起来这家伙光长了个子没长脑子,到现在还没得偿所愿。
一想到卫婻,她更心烦了,试探着问:“听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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