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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撩宠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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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照顾好筱筱,”卫简怀在后面吩咐几个婢女,“告诉姨母,让她好好给筱筱请个先生,埋头苦读圣贤书两个月,再出来见朕,朕要考她。”
这是要禁足两个月的意思。
苏筱头一次因为这样刁难一个人被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叶宝葭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下真的是彻底得罪了苏筱,苏筱回去一告状,说不准把定国公府也得罪了。
事已至此,担忧也没用,明日得写一封信告诉祖母和父亲,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叶宝葭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卫简怀在前面坐了下来,接过琉紫奉上的茶喝了一口,大热天的,他刚和几个重臣商量完国事,便眼巴巴地来了这紫云宫,原本想着见见叶宝葭让自己心情舒畅一下,没想到进来就听见苏筱在那里冷嘲热讽、颐指气使地欺负人。
现在好了,总算把那个蛮横的表妹给教训了一顿。
这算是给叶宝葭出了气了,有了那么一点功劳吧?
可怎么叶宝葭看上去还是有点不太高兴?
他琢磨了片刻,冷不定地开口问道:“心里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多谢陛下帮我说话,”叶宝葭回过神来笑了笑,“苏姑娘也是真性情,和陛下的脾气倒也有几分相像。”
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卫简怀连连咳嗽了起来,一旁的李德慌忙去拍。
卫简怀顺了两下气,颇有点气恼:“你这是在教训朕吗?”
叶宝葭连忙请罪:“是我嘴拙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苏姑娘毕竟是陛下的表妹,陛下不必对她如此苛责。”
卫简怀瞧着她,看她眼中笑意盈盈,不由得心神一荡,一时也不想去追究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也该长点教训了,不然这脾气以后嫁了人,只怕要被婆家嘲笑。”
苏筱听了这话,只怕要气得吐血了。
这明眼人一看便知,苏筱仰慕的是当今天子,一直等着皇后之位呢。
叶宝葭眼中的笑意更甚。
卫简怀别过眼去,轻咳了一声道:“今日紫云宫中还来了一位小客人,你们不欢迎一下吗?”
话音刚落,像是应景似的,屋外传来了“喵”的一声,卢安抱着花梨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卫婻又惊又喜,站起来朝着花梨子伸出手去:“花梨子,快过来,让我抱抱。”
叶宝葭也眼前一亮,几乎同时伸出手去:“花梨子!”
花梨子在卢安怀里懒洋洋地探出头来,朝着前面那三人左右看看,忽地一下窜到了叶宝葭的怀里,仰起脸在她胸前蹭了蹭。
叶宝葭高兴极了,伸出食指在它嘴边挠了挠,花梨子舒服地“喵”了两声,伸出了舌头舔起韩宝葭的手心来。
卫婻愣了一下,一丝狐疑从心底泛起。
花梨子是谢隽春抱回来的,从前在谢府时和谢隽春最亲,对她倒是爱理不理的。
刚才叶宝葭逗猫的这两下几乎和谢隽春那会儿一模一样。
“长公主,”叶宝葭抱着花梨子到了她面前,“花梨子好像胖了点。”
卫婻接过猫来,心中暗笑自己太过多疑,叶宝葭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和死去的谢隽春有什么关联?她抛开刚才泛起的古怪念头,抬手摸了摸花梨子的后背,略带感伤地道:“陛下倒是养得不错,三郎若是瞧见了……定会高兴的……”
卫简怀沉默了片刻,几步到了卫婻跟前,也一起顺着花梨子的后背。他迟疑了片刻,终于放软了声调低声道:“皇姐,朕今日才将花梨子抱过来,就是怕你睹物思人,谢爱卿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们两个更要相亲相爱,不要再生朕的气了。”
卫婻抬起眼来凝视着他,眼中泪光莹莹。
姐弟俩终于和好,花梨子功不可没,午膳的时候,卫简怀替它加了餐,多了一条小鱼干,它喵呜喵呜的,吃得不亦乐乎。
午膳过后下起了雷雨,花梨子被那轰隆隆的雷声吓得有些懵了,一头钻进了叶宝葭的怀里,怎么哄都不肯下来,叶宝葭只好抱着她在前厅里玩。
琉紫取出了做女红用的一团绣线,落绯拿来了一根红绸带,和叶宝葭一起将线团用红绸绑在了花梨子的尾巴上。
一开始花梨子还有些傲娇,斜着猫眼不屑地看这三个人折腾,等绑好了把它放在了地上,它踱着步子回头一瞧,再踱几步再回头一瞧,一下子便兴奋了起来,“嗷嗷”叫着满屋子乱跑,拼命去追它身后的那个线团,把叶宝葭笑得前仰后合。
花梨子跑得精疲力尽也没能抓住线团,垂头丧气地缩在角落里没了声息。
刚才还一起乐得不可开交的琉紫和落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叶宝葭回头一看,只见卫简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厅门前,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她怔了一下,慌忙站起来见礼。
“花梨子很喜欢你。”卫简怀若有所思地道。
叶宝葭心一紧,恭谨地道:“可能我和它有缘吧。”
看来是挺有缘的。
那想必和它现任的主人也一定有缘。
卫简怀暗忖着。
“今日都这么迟了,陛下还不去南书房吗?”叶宝葭隐晦地提醒。
这是在赶他走吗?
刚才还笑得这么开心,一见到他怎么就好像被拘着了似的。
卫简怀有些失望,慢悠悠地道:“本来想去了,忽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你若是不要听,那便算了。”
他举步要走,叶宝葭无奈,只好顺着他的话挽留:“陛下慢些走,若是有事吩咐,尽管交代宝葭就是。”
卫简怀这才觉得心里头气顺了些,轻咳了一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会儿收拾收拾东西,便暂时回侯府去看望家人吧,若是有事,朕会宣你再入宫的。”
叶宝葭怔了一下,眼中骤然亮起,惊喜地道:“我可以回家了?”
卫简怀满心不是滋味,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更何况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好歹要稍稍避讳一点,把人再留在宫中有些不太妥当。
他沉着脸点了点头。
“多谢陛下恩典。”叶宝葭高兴地往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倒了回来。
卫简怀心中一热,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叶宝葭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屋角,往前蹭了几步,匆忙抱起花梨子,又一步步往外退去:“我把它抱走……只能再和它玩一会儿了……”
居然对猫比对他还要留恋。
不能忍。
看着那一人一猫消失在门口,卫简怀沉着脸,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走吧,李德,”他重新打起了精神,“去会会朕的太傅大人。”
南书房外,几位大臣等了有大半个时辰了,一见卫简怀的身影,大家都精神一振。
把有疑问的重要奏折一一处理了,又将早上临朝时的棘手问题商议完毕,一直等在旁边的太史令周铭这才上前请示秋祭一事。
北周一年两祭,秋祭为秋收祈福,感恩上苍馈赠,太史令负责卜算每一年的秋祭吉日吉时,不能有任何差错。
卫简怀饶有兴致地听着周铭把什么太极两仪天干地支说了一通,最后选定了一个吉日:“有劳周爱卿了。”
随后卫简怀挥退了重臣们,单单留下了太傅秦威。
秦威刚过花甲之年,鬓发已经略有些花白了,他三朝为官,一路从会元、解元到金榜题名,以二甲之身入了翰林院,随后入仕,慢慢熬到了这太傅之位,在朝中算是老资历了,颇有威望。
现如今府里子孙满堂,更有小孙子秦桓继承了他的衣钵,这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秦太傅,朕留你下来,便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秦桓的事情,”卫简怀抬起手来,将一份吏部草拟的调任名单放在了桌上,示意秦威看一看,“秦桓在吏部也有些时日了,办事稳妥,深得朕心,过阵子朕想将他派往明阳磨练,不知太傅意下如何?”
明阳是京兆府下辖最大的一个县,皇家的明山行宫就坐落在明阳,本朝重臣中有好几个都是从那里的父母官提拔上来的,显然这是要重用秦桓的意思。
秦威心中一喜,面上却恭谨地道:“多谢陛下恩典,秦桓还年轻,陛下尽管历练他就是。”
卫简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又问:“我听说秦桓已经订了亲,不知道是哪一家的闺秀?必定是家世显赫、才名远播吧?”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去藏宝阁系列*
卫简怀:亲亲宝贝对猫比对朕好。
醋哥:应当的,花梨子比你可爱多了。
卫简怀:……
卫简怀:来人那……
醋哥:但陛下比花梨子有男儿气概!宝葭一定喜欢!
卫简怀:来人那,把这说书的请到藏宝阁去。
第44章 翡翠牡丹玉镯(十一)
秦威的脸色一僵。
这门亲事; 他还真有些说不出口。
秦桓年少成名; 以不到弱冠之龄入了翰林院; 又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少年郎,冀城中一提起这位太傅府的小公子; 都是赞不绝口; 而秦府中人也都与有荣焉。
然而他的未婚妻叶宝葭; 说出来却是个一言难尽的。
父亲是武宁侯府的老四; 那叶齐宏浪荡了十多年,现今虽然有了点出息,年过而立却还只不过是个七品的小官。
母亲是个继室,先头嫁了个破落户,和离回了娘家,据传还抛头露面去了什么胭脂铺做过账房。
叶宝葭是继室带过来的继女; 去年刚入了叶氏族谱,据说长得的确绝色; 温柔娇俏,只是虽说面相带福; 琴棋书画一件却都拿不出手; 别说和京中几位出名的高门才女相比了,只怕连普通官宦之女都比不上。
秦桓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非卿不娶; 在爹娘那里碰了壁,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曾和老侯爷的戏言,在他房前跪了一个下午; 说是不能言而无信,一定要请他做主,将叶宝葭迎入府中做正妻。
秦老夫人心疼孙儿体弱,率先妥了协,他素来是个要脸面的,被孙子拿住了话柄,一时也无法严词拒绝,又见秦桓态度坚决,说是若不是叶宝葭,他宁愿终身不娶,最后终于松了口。
为了这件事情,媳妇卧床病了好几日,儿子也整日里长吁短叹的,直到这两日才稍稍缓过神来,可对这门亲事还是提不起半点劲来。
如今圣上一问,他的老脸一红,支吾着道:“这……让陛下见笑了……是武宁侯府的姑娘。”
一见秦威这神情,卫简怀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自从得知秦桓和叶宝葭定亲以来,他便仔细将所有李德收集过来的细节一一推敲过了,秦叶两家的这门亲事,朝中知道的大臣并不多,秦威此人,他也算是略知一二,最要的便是脸面,想必是觉得叶宝葭的出身低微配不上秦桓,无颜在同僚面前提起;而亲事定下来之后,秦桓的父母十分不满意,据说曾数次在几个密友面前埋怨过。
秦府上下,只怕就是一个秦桓开心不已。
这便好办了。
“原来是武宁侯府的,倒是门当户对,”卫简怀也不戳破,一脸的饶有兴趣,“可有请周铭合过八字了?”
问名时是六礼中的大事,最重要的便是合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不少姻缘便是因为八字不合最后告吹,因此,冀城中上得了台面的世家为了求个心安,都是亲自将八字封好,请太史局中的官员私底下合上一合,若是有高僧再加以相看,那就更加稳妥了。
秦家对亲事并不上心,八字随便请了德庆寺中的一名僧人,没有犯冲,便了结了此礼。
“倒是没有请周大人看过,不过据说叶家之女甚有福缘……”秦威想说几句场面话。
“那怎么行,秦桓乃是太傅的爱孙,又是朕倚重之人,不可轻忽,”卫简怀正色道,“太傅快将他们二人的八字封好,送到周铭那里,让他好好合上一合,万不可怠慢了。”
叶宝葭可不知道她的八字要被人拿来大做文章,得了卫简怀的许可,她收拾好了东西,和长公主依依惜别。
卫婻虽然舍不得叶宝葭,可那到底是别人家的女儿,总不能一直留在紫云宫,以后若是有空了,她再请人入宫相伴就是。
花梨子和叶宝葭玩了一个下午,又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了,卫婻笑了好一会儿,才怅然道:“宝葭,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会不会是三郎投胎转世,我们俩这么投缘,就连花梨子也这么喜欢你。”
叶宝葭怔了怔,忽而笑了:“若是我真是谢大人转世,长公主会不会少伤心一些了?”
卫婻轻叹着道:“若你是三郎转世,这次我便要把你锁在我身旁,日日都看着你,一步都不许你离开了。”
“长公主……”叶宝葭一时说不出话来。
“逗你玩呢,”卫婻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想明白了,就算是为了三郎,我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更要把那个害她的幕后黑手揪出来,为她报仇雪恨。”
叶宝葭这才放下心来,告别了长公主一路出了宫门。
刚在宫门上了马车,便撞上了刚刚巡查皇城的霍雎。
“十姑娘,这是要走了吗?”霍雎一脸的笑容,热情地牵着马走在了马车旁,瞧这架势,居然是想送叶宝葭一程。
“霍将军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叶宝葭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痛快,”霍雎赞道,“十姑娘虽然是个女子,却比有些黏黏糊糊的男人强多了。”
“黏黏糊糊的男人……”叶宝葭忍不住了,“霍将军莫不是又在说谢大人?”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霍雎连忙解释,“十姑娘,我现在在长公主面前说尽了谢大人的好话,可长公主虽然不再骂我了,可怎么对我还是爱理不理的?日后得便,你务必要帮我在长公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我霍雎对长公主,真心苍天可鉴,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瞧一瞧,可她为什么……为什么……”
霍雎越说越沮丧了起来。
叶宝葭终于有些不忍心了。
这个霍雎,打仗有勇有谋,但是在谈情说爱上,却被谢隽春一叶障目,简直就是少了一根弦:“霍将军,当年你和长公主之间突然生变,必定是有误会,这误会,想必和谢大人并没有什么关联,你好好去查查当年你去做什么了、和谁见过面、说过话,你和长公主当年得罪过谁,这样一圈下来必有所获。而且……”
“而且什么?”霍雎追问道。
叶宝葭没有往下说。
再说下去,只怕她的身份便要惹人怀疑了。
当年的事情和那场大火一样,都让她疑窦丛生,让她隐隐觉得,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翻云覆雨。
但愿是她多心了。
侯府门前的小厮一见叶宝葭回来了,飞一样地去四房禀告了,叶宝葭还没走到兰亭苑,殷盈便被杏儿扶着迎了出来,笑盈盈地等在了门口。
叶宝葭轻呼了一声,几乎是扑了上去,惊喜地摸着殷盈的肚子:“娘,怎么都这么大了!”
走以前殷盈才初初显怀,现在肚子居然吹气一样地鼓了起来。
“看起来很大吗?”殷盈也有些发愁,不知怎的,这肚子都快赶上怀叶宝葭六个多月时候的模样了,偏生她人却没怎么胖,看上去越发有些吓人,唬得叶齐宏动不动就请大夫,深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大,娘,给弟弟妹妹起名了吗?小衣服都做好了吗?生的时候是不是很痛?有没有找好稳婆了?”叶宝葭一口气问了好些个问题,惹得殷盈都笑了起来。
“傻丫头,还早呢,还有四个月,你才能瞧见你的弟弟妹妹。”
“可总算有个人和我一样着急了,”叶齐宏也笑着出来了,“我整日里在肚子上催着里面的孩儿,早日出来早日让你母亲卸了这重担。”
“胡说,”殷盈反驳道,“晚出来一日,胜过在外面十日。”
“夫人爱孩儿胜过我,让为夫好生伤心。”叶齐宏一脸的伤心。
殷盈嗔了他一眼:“在孩子面前还胡说八道,也不怕人笑话。”
爹娘互相拌着嘴,眼中却笑意盈盈,看起来好像感情又进了一层,叶宝葭看得心里高兴。
从前在谢府的时候,她见多了主母怀孕时不能伺候丈夫,便主动替丈夫安排通房陪侍的事情,在宫中的这些日子一直担心殷盈也会因为不得已而做出这样的决定,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叶齐宏并没有二心。
却原来,表面上看上去正人君子的,并不一定内心忠贞;而原本看上去浪荡子一般的叶齐宏,却能谨守夫妻结发的承诺。
一家三口一边说笑着一边往里走去,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荣华堂拜见了老夫人。
晚膳的时候,全家人都到了,一时之间,膳厅里热闹得很,你一言我一语的,叶宝葭把宫里赏赐的东西都分了分,给伯父伯母和兄弟姐妹都一一备了礼,送到叶慕彦手上的,是她向卫婻讨来的一坛醉翁居酿制的贡酒,名唤醉仙酿,一年也就只有二十坛。
叶慕彦捧着酒坛,一时有些心潮起伏,没想到,他曾经的戏言被叶宝葭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六哥,听说这酒有点烈,你可不能贪杯。”叶宝葭叮嘱道。
“放心,贪不了。”叶慕彦的目光在叶宝葭脸上一掠而过,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别说是贪杯了,只怕他连一杯都舍不得喝。
在家里的日子总是舒服得很,屋里有母亲照顾着,屋外有兄弟姐妹谈笑玩耍,唯一有些想念的便是叶云蓁已经出嫁了,每日去汀水阁,叶宝葭总会不自禁地朝着她的位置叫上一声七姐,没人应才回过神来,她的七姐姐已经嫁去了宣平侯府。
叶云菲的伤已经好了,不过人瘦了一大圈,许是这场祸事彻底将她警醒,原本眼底总带了几分不甘,如今一扫而空了。老夫人和唐氏已经在替她挑选亲事,相中了礼部郎中李大人家的次子,虽然门户低了点,却是正妻,倒也般配。她终于收了那份好高骛远的心,和姐妹们也日渐亲密了起来。
唯有叶云茗的亲事毫无动静,她自己也浑不在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任凭俞氏急得团团转。
这一日她们正在汀水阁习字,梨儿忽然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向韩夫子告了个罪:“夫子恕罪,我家夫人找姑娘有急事。”
叶宝葭倒是被吓了一跳:“我娘怎么了?”
梨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叶宝葭连忙向夫子告了假,急匆匆地往兰亭苑走。
走到半路,梨儿一把把她拉到了旁边的玉兰树下,一脸紧张地道:“十姑娘,夫人没事,是我偷偷来找你的,刚才有人瞧见秦太傅夫妇亲自到我们府里来找老夫人了,听说还在老夫人房里……闹出了点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通知一下,因为在外面旅游,这几天全靠存稿撑场面,太匆忙写出来的东西自己也不满意,所以想暂时停更一个星期,8月19日老时间12:11继续更新,还请各位小仙女们谅解,老时间继续来和醋哥约会不要忘了,到时候洒红包雨感谢!
*每天都被拖下去系列*
卫简怀:秦家真不是东西。
卫简怀:亲亲宝贝快到朕的怀里来。
醋哥:……
醋哥:你好意思这样说吗?狡诈。
卫简怀:来人那,把这说书的拖下去!
第45章 翡翠牡丹玉镯(十二)
当晚晚膳; 老夫人称病未出; 小辈们去探望; 被钱嬷嬷拦了,说是老夫人只是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歇息片刻就好; 不必牵挂。
叶宝葭心知肚明; 自己的这门亲事; 恐怕出了点变故。
别的她也无心去在意,只是殷盈这里有了身子,若是知道了,只怕要急怒攻心,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可就糟了。
幸好府里向来管束得严; 并未有仆役婢女四处长舌,兰亭苑中除了梨儿和叶宝葭; 无人得知此事,也无人在殷盈面前嚼舌头。
翌日一早; 小辈们前去请安; 老夫人倒是出来了,看上去一切如常,只是说了几句话后便说有些疲惫; 让大家都回去了,只留下了叶宝葭一人。
老夫人手里捻着佛珠,神情凝重; 叶宝葭走到了她的身边,替她轻轻按摩着脑袋上的穴道,浅笑着道:“祖母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天大的事也没有祖母的身子重要,祖母且放宽心些。”
老夫人定定地看着叶宝葭,好一会儿才苦笑了一声道:“宝葭,祖母还当能替你挣个好姻缘,却没想到如今倒成了一桩糟心事了。”
“出了什么事了?”叶宝葭定了定神,轻声问道。
“秦家要退婚,说是……你们俩八字不合,你是至福之人,而秦桓也是富贵之身,但两人若是在一起,这福福相冲,便会相克,为两家带来灾祸……”老夫人的脸色阴沉。
昨日秦威一到她这里便连声请罪,将太史令周铭合的八字封批一一道来,说了一些天支地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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