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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小叔子(穿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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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闻讯来参加赌卖的,随便一个出去,那都是青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里头有专做美人扇的商贾,如秦家那样的。
也有一门画师的家族,譬如青州城的明家。
也还有家底殷实的富户,喜好收藏等。
姜媃过来的时候,用于赌卖的堂子里已经有好些人,一些用于今个赌卖的东西也摆了出来。
说到这个赌卖场,姜媃就不得不佩服封卿的经商天赋。
在整个大夏都没有类似竞买手段的时候,封卿毅然搞了个,还从这赌卖场里赚了大笔银子。
当然,过几年等女主接手繁花楼,这个拍卖场的雏形才会彻底完善,在女主手里发扬光大,也为男主日后谋夺天下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经济支持。
姜媃也不忙着去二楼雅间,她在堂子里,和其他人一样,挨个看了今天要赌卖的东西。
封卿人脉资源应当是相当广的,赌卖的东西上至古玉,下至孤本,简直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甚至,姜媃还看到一件抹肚小衣,姜黄色的,用金线纹绣着两只比翼蝴蝶。
堂里伙计介绍说:“这是前朝宫廷第一宠妃洛妃穿过的贡缎比翼金蝶抹肚小衣,这位宠妃天生自带三分兰花香,长的那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传言说,她在死之前,见自己的保养秘方藏在了抹肚小衣里。”
“凡是得到这抹肚小衣的人,都有可能得到洛妃的稀世秘方。”
“那东西,价值连城!”
伙计舌灿莲花,简直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死人说成活人。
不见流火也听的激动了,她隐晦地拉了拉姜媃袖子,很小声的问:“少夫人,这是真的么?”
姜媃见她面颊泛红,心头意动的模样,嗤笑了声:“既是宠妃,怎么可能只有一件抹肚小衣,你又怎么知道赌卖的这件就一定是藏了秘方的那件?”
流火瞬间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是婢子想多了。”
姜媃好笑,她继续往前看,终于在最后位置,看到了秦野父亲那本叠色画技手札。
手札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红绸垫底的托盘里,并由一名相貌秀气的女伙计托着。
此时,手札面前已经站了好些人,尽是姜媃不认识的。
姜媃又想骂秦野了,没事找事,还尽是找些天大的难办事。
大佬不作不行么?
“听说,秦峥天赋出众,于二十岁那年自创叠色画法,此法是将色分冷暖,层层叠叠,最后整个画面色彩艳丽丰富,真实如生。”
“对,此法曾风靡整个大夏朝,当时的陛下想敕封秦峥为宫廷画师,被他婉拒了。”
“嗯,秦峥当时说,自己儿子即将出世,不想离开家人,所以在为陛下画了一幅小相后,就此回了青州。”
“只是可惜,天妒英才,若是秦峥还活着,这么多年下来,你我还能一观他的风采。”
“我辈遗憾,如今世间还流传的秦峥画作,少之又少,我辈竟是无缘得见。”
姜媃站边上听了会,众人嘴里的秦峥,正是秦野父亲名讳。
这位人物,从不曾在里被提及过,就连那本手札出场的次数都比他多。
如今听到这些,秦峥的形象渐渐在她脑子里丰满起来,不再是毫无概念。
这位,是真正的绘画天才,她觉得说不定,还是可以和梵高这样的大师相提并论。
“秦峥之子,秦昭我多年前见过一面,颇有乃父之风,那一手叠色本事,得了秦峥真传。”
“嘘,秦昭也是天妒英才,你怕是还不知,此子于数日前刚去。”
“这……这……”
“不过,秦峥还有个小儿子,叫秦野,却是不晓得有无书画天份。”
“年岁不大?虎父无犬子,应当差不到哪去。”
“秦野真要能画出名堂,秦峥也算后继有人了。”
姜媃听着听着,心头痒痒,特想上去跟人说——
秦野是我小叔,他会画画,也画的很不错!
我小叔以后是大佬,真大佬!
姜媃憋的慌,就撞了撞流火,嘀咕道:“我见过秦野的画,画的不差,他也很有画画天赋的。”
虽然,那些画色彩深沉郁结,瞧着就让人惊悚。
流火笑了:“那是自然的。”
主仆正在咬耳朵,冷不丁一道声音插进来——
“哼,秦野?那个阴沉的小子?若是他都有书画天赋,我还能是画圣在世!”
姜媃皱起眉头,循声看去。
只见身穿七宝枫叶滚银边长衫,约莫十五六的少年昂首阔步而来,他走到近前,目中无人地睥睨了眼秦峥的手札,没看到内页颇为微词。
“怎的看不到里头的内容?”他问那女伙计。
女伙计回道:“若是公子喜欢,赌卖到手后自然能一观内容。”
那少年嗤笑起来:“不给看,我怎知这手札是真是假,还有手札内容是不是名副其实?”
女伙计踟蹰,不晓得如何答了。
姜媃眯眼,随便问了下身边的人,得知这人正是青州城里有名的书画世家明家明金瑜。
哦,原来这就是男二啊?!
姜媃带着局外人的目光,将明金瑜上下打量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没她家大佬好看!
活该以后要被大佬虐!
明金瑜还在说着:“秦峥画作,在下倒是有幸见过两幅,不过在下看来,诸位对他的推崇倒是过誉了。”
“他所谓的叠色之法,就在于将对比强烈的两种或几种颜色叠在一起,再辅以大片背景色,待彩墨干后,自然是画面艳丽,让人惊叹。”
“此种叠色法,在下不才,回去后研究了番,目下已能复画出来,并无多少新奇之处。”
明金瑜一席话,让起先感怀秦峥的人面面相觑,毕竟对这位的名气,大家还是知道的。
姜媃见不得明金瑜的张狂,遂轻笑了声,跟流火说:“上回我见一人作画,那人说自己画的是只老虎,可我左看右看都觉得是一只狗啊。”
明金瑜回头,眯眼看姜媃:“画虎不成反类犬,你这话是在奚落我吗?”
姜媃捂着小嘴,杏眼眨呀眨:“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对号入座还怪我啰?”
明金瑜冷笑:“你可知我是谁?你又是谁?要是不懂书画就离开,省的在这大放厥词笑死人了。”
姜媃作为秦昭遗孀的身份,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一来当时成亲只是冲喜很匆忙,而二来原身从前根本就不出门。
她扬起下颌:“我管你是谁,既是觉得手札有假,那一会别赌买啊,垃踩秦家人给自个垫脚,有意思么?”
明金瑜气的面色涨红:“唯女子和小人难养矣,我懒得和你这种连秦峥画都没见过的人掰扯。”
姜媃面色一整:“如果,我说我见过呢?还见过很多秦峥的画呢?你当如何?”
明金瑜愣了下,尔后他反应过来,拂袖撂下话来:“你要能拿过秦峥画来,我复画不出,我明金瑜给你跪下道歉!”
这话一落,周围人都愣了,有人开始小声劝明金瑜,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
姜媃欢快地笑了起来:“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决定,反正早晚都是要得罪的男二,她现在就坑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姜媃:来啊,造作啊,谁坑谁啊?!
明金瑜:……妈的,脸好痛!
第24章 玉骨丰肌
堂子里动静太大,惊动了二楼的封卿。
他找掌柜了解了始末后,笑的差点没直起腰来。
他摸着眼尾水汽,风情万种地点了下红唇:“走,给咱小嫂嫂撑腰去!”
别人可能真没有秦峥的画,可作为秦峥儿媳妇,秦野小嫂嫂,哪里会真没有?
他喜闻乐见明金瑜下跪的场景,迫不及待的就要去落井下石。
“明金瑜,在我堂子里欺负个小姑娘,你也好意思。”封卿人还没下楼,站在二楼楼梯口率先嘲讽道。
众人一抬头,就见一袭大红曳地裙衫的美人款款拾阶而下,精致妆容的脸,白直的天鹅颈,细细的腰姿,笔直的大长腿。
众人齐齐喉结滑动,咽下一口唾沫。
封卿手里转着美人扇,所过之处,宛如摩西分海,众人自动为他让路。
他到姜媃面前,斜睨着明金瑜,视他脸上的厌恶为无物。
“明金瑜,你当我堂子是什么,谁给你胆子的?”封卿柔弱无骨地靠在姜媃肩上,美人妩媚,瞧着真真养眼。
姜媃不想和封卿靠太近,她往外侧了一步躲开封卿。
明金瑜讥笑:“大家可以作证,我跟她的赌约,没你封卿的事。”
封卿眨眼,搞事不嫌大:“既是如此,我添个彩头。”
他说着,一拍手便有伙计端出一套白玉紫毫笔来。
“这是紫徽毫笔,最后一套绝版,谁若赢了就是谁的。”封卿也是大手笔。
饶是明金瑜出身并不差,可在见到这套紫徽毫笔时,也是眼睛一亮。
紫毫笔同普通的毫笔不一样,这种笔尖软毛特别适合书画,蘸墨饱满而不落,况且这套还是绝版,全大夏再没有第二套。
封卿朝姜媃挤了下眼,其中促狭不言而喻。
姜媃指尖动了动,那套紫毫笔,她一眼相中,绝逼非常适合秦野画画用。
她看着明金瑜,不咸不淡的道:“我看还是算了,我便是拿出了秦峥画作,明公子又模仿不来,到时候明公子一口咬定是假画,我还没处说理去。”
明金瑜原本对封卿心存稍疑,然而姜媃话一落,他心头一怒:“真便是真,假便是假,你既能拿出真画,我明金瑜便认赌服输!”
姜媃就等这话,她生怕明金瑜反反悔,当下接口应下:“好!”
“我也不给你来虚的,要是我输了我给你跪下道歉,但是你赢了不必同我下跪,同秦峥之子秦野下跪就可。”
不等明金瑜说话的机会,姜媃又说:“我刚记着,你说秦野要有天赋,你就是画圣在世!”
明金瑜脸色难看,身为一个走哪都受追捧的天才,还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
“你是秦野什么人?”明金瑜问。
这样后知后觉,显然已经晚了,姜媃弯唇无声笑了:“赌注已下,我是谁还重要么?”
她说完这话,对流火低声吩咐了几句。
流火匆匆而去,姜媃整遐以待:“先等着,我让我婢女去取了。”
封卿半点都不担心姜媃会输,他以美人扇半遮面:“既是要等,我阁里还收着一副秦峥早年画作,不妨大家上二楼,吃着茶鉴赏如何?”
当下,明金瑜率先一步,众人随后陆陆续续上了二楼。
姜媃走在封卿身侧,封卿低头跟她嘀咕:“你跟我透个底,你家到底有多少幅秦峥的画?卖不卖?”
姜媃看他一眼:“不卖!”
那是秦野的东西,又不是她的。
封卿不死心:“想卖的时候,记得头一个找我,给你高价。”
姜媃白了他一眼,商人逐利这点,在封卿身上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二楼有一间通敞的大厅,一眼望去,宽阔极了。
彼时,众人各自找位置落座,店里伙计动作麻利地上了瓜果茶点。
不多时,有一头须皆白的老翁拿了一卷画作过来。
见了这老翁,封卿竟是起身行了礼才道:“这位是繁花楼鉴赏阁老朱老,也是我封家供奉多年的大家。
凡是在美人扇这个行当里混的人,就鲜少没听过朱老的名号。
众人不约而同起身同朱老见礼,朱老抱拳还礼。
随后,他展开带来的画作:“楼里藏的秦峥画作并不多,先生所画扇面居多,目前皆被人收藏,这副春趣图是先生早年之作,可以看出笔锋稍显稚嫩,技巧上还不够炉火纯青。”
那副画,是早春柳芽抽条之景,嫩黄色的柳芽随风而动,湖畔水鸭两三只,倒影千重,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河岸边的那抹纤细背影。
身姿窈窕,逶迤妙曼,白底绿萼梅的薄披风微微卷起一角,露出一点水红色裙摆。
姜媃一眼就看出,画中只露出一个背影的人,正是秦野母亲无疑。
说来,她见过的画里,但凡是有人物的,无一例外,全都是秦野母亲。
姜媃轻叹了声,约莫秦峥是极爱发妻的,不然何以除她之外,再不画其他人。
朱老还在上头说:“这幅画构思简单,风格写意,所用叠色之法的地方并不多,诸位可以上前来细看看。”
这话一落,明金瑜的当仁不让,率先上前。
须臾,他道:“这副画里,秦峥在水面倒影和这女子的裙裾一摆上,点了叠色法,形成这种层层叠峦的效果,让画面看上去栩栩如生。”
朱老摸着银须赞赏道:“明公子好眼力,水面倒影很容易看出来,然这幅画最考究的却不在此,而是在画中美人这一点水红的裙裾上。”
姜媃不懂艺术,对这种也毫无鉴赏能力,她只是觉得好看,至于好看在什么地方,她说不出所以然来。
朱老继续说:“这一点裙裾,细看就会发现,至少不下叠了三层色,透过最面上的水红,能见第二层的浅白色,再下便是被覆盖的绣鞋花样。”
当下就有人感叹:“秦峥,不愧是大家,这一点裙裾,竟是如此用心。”
姜媃往前看了眼,她倒觉得是秦峥对发妻情深不寿,所以即便是在画上,他也愿意花最多的功夫。
“哼,简直不知所谓。”明金瑜不屑冷笑。
他道:“秦峥分明可以在水中倒影上下功夫,让这副画更出色,却拘于美人裙裾一角,当真分不清主次。”
这话,姜媃不喜欢听,她忍不住冒了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明金瑜瞪她一眼,张嘴就想反驳。
朱老却笑道:“这位小姑娘所言极是,秦峥先生一生只给爱妻作画,夫妻情深,不足为外人道矣,是以,先生的每幅画,美人是画的最为用心的。”
明金瑜没话说了,脸色不愉地退下来 。
姜媃笑道:“有人追求富贵,有人追求权力,有人却追求执手相濡,缘法三千,各有其道。”
封卿惊异地看着姜媃,没想她小小年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朱老瞧了瞧姜媃,鲜嫩的小姑娘总是更讨人喜欢,他问封卿:“公子,这是咱们楼里的小美人?”
封卿点头:“才收的。”
朱老想了想说:“姿容上佳,玉骨丰肌,眼清心明,稍加教导,过几年便可角逐美人冠首,不知可有画师给她入画?”
封卿也看着姜媃,他千方百计将姜媃收过来,可不就是瞧上了她那张脸来着。
“还不曾,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教。”他道。
朱老笑眯眯的道:“不然让我小徒弟给她入画如何?”
姜媃有点懵,她是知道作为扇面美人,都是要经过严格学习的,毕竟要做一个美在骨不在皮的美人,根本就不是脸好就可以的。
她还晓得,所谓入画,就是给扇面美人挑选画师,毕竟美人千姿百态,画师也各有擅长。
当两两结合,扬长避短,才能产出绝世扇面。
当年,秦野的母亲和父亲秦峥便是如此,秦野母亲的美是毋庸置疑的,但只有秦峥才能完全画出她所有的□□和美感。
仿佛天作之合,这两人彼此成就,秦峥自创画技,秦野母亲成为大夏十大美人之一。
姜媃还知道,里头,女主和男主也是如此!
当然在男主之前,明金瑜这个男二本是女主的画师,可男主一出现,纵使画技稍有不如明金瑜,但在给女主画相上,男主就是比明金瑜画的好。
由此,画师对一个美人而言,极为重要。
姜媃皱起眉头,她虽没安心呆在繁花楼,可也不想随便找个画师搭档。
封卿却是思忖着点头:“朱老小徒弟,我是……”
“少夫人,画拿来了。”
正此时,流火气喘吁吁地挤上来,打断了封卿的话。
姜媃微微松了口气,她对封卿飞快道了句:“秦野没出来,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给我入画。”
话毕,她也不管封卿如何想,直接拿过画作给朱老:“朱老,请鉴赏这副画。”
朱老疑惑打开,画卷才展开一般,众人就听他惊呼一声。
朱老手都在发抖,整个人激动到颤抖:“这是……这是……”
明金瑜上前:“朱老,可是秦峥真迹?”
朱老大口喘息,缓过那劲后,看着姜媃眼睛都在发光:“这画,这画……”
姜媃细声细气的道:“是明公子说我没见过秦峥的画,还说他的画都是浪得虚名,他随便就能模仿出来,而且还说秦峥儿子秦野,没有书画天赋呢。”
朱老脸一下就沉了,他猛地彻底抖开画作道:“这是秦峥先生不曾流传出的真迹!”
他将画转到明金瑜面前:“明公子天纵奇才,我等也好开开眼界,公子请。”
明金瑜原本不甚在意的表情,在看清那副画之时,顿时脸色大变——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想给我嫂嫂入画,问过我手里四十米长的大刀没有?
封卿:……告辞!
————
中午12点还有第二更!
第25章 你是奴婢
那一幅画,用色极为大胆,大片星空一样的深邃墨蓝色,直接泼墨涂抹,随性潇洒。
星空下,是迷迭的万千灯火,姹紫嫣红,明亮如龙。
阑珊灯火间,一女子回眸半张脸,大红色的披风斗篷从发髻上缓缓滑落,露出一点绝美的面颊,以及一缕青丝随风掠起,擦过脸飞扬出斗篷。
单不论画上美人,就是那星空之色,就已经很值得研究,莫说由近及远由大及小的阑珊灯火。
明金瑜脸色有些泛白,他站在笔墨纸砚前,饱蘸了彩墨,可良久没法下笔。
这画,自然还是美人为主体,星空灯火背景为次,同色极为复杂难辨,其中还有挟裹画师独特的调色手法,并不是照着临摹就能复画出来的。
明金瑜额头浸出冷汗,他捻起袖子擦了擦汗,预备从星空起笔,可犹豫了会,又觉得不妥,应当先从灯火入手,毕竟那色要晕的简单一些。
下笔,落点,勾线!
再蘸墨,明金瑜竟是无法继续,点落的不对,线条也不对,就莫说颜色的调和了。
“嘭”他把笔一摔,涨红着脸道:“从前是在下孟浪了。”
话罢,他羞愧地以袖掩面,当场就要离去。
“明金瑜。”姜媃幽幽开口了。
明金瑜驻足,在看到姜媃时,眼瞳一紧,脸便更白了。
姜媃其实并不想为难明金瑜,毕竟男二嘛,得罪死了往后女主找她麻烦。
但是,她最见不得他说“秦野要有书画天赋,我就是画圣临世”这话!
如今,她待秦野开始走心,将人划拉到自个圈子里头,就开始护短起来了。
“秦野暂时不在,等过几天我带着他人,明公子记得下跪道歉。”她提醒明金瑜。
明金瑜死死捏着拳头,牙关咬紧:“你别欺人太甚!”
姜媃娇娇柔柔地笑了:“奇葩,只许你垃踩秦野,打赌输了你就翻脸不认账是不是?”
明金瑜做垂死挣扎:“哼,我说的何错之有?秦峥是秦峥,秦野是秦野,纵使秦峥是他父亲,可这画也不是秦野画的!”
姜媃气笑了,她就知道这世上双标狗遍地走!
“流火,呈上来!”她喝了声。
流火将手头另一幅画卷摆长案上展开,让侧身避让挪开位置。
姜媃上前,指尖摸着画卷:“我不知道你的画到底有多好,但是我知道秦野绝对不是个没有书画天赋的!”
她家大佬的反派配置无所不能,足够吊打一切男配!
长案上的画,浓烈的艳色,黑和红极致的对比,大片留白,通过这种留白的技巧,让整个画面呈现出一个小姑娘撑着下颌,聘婷浅笑的模样。
小姑娘的笑纯粹干净,软糯糯的像裹了一圈白砂糖的软软年糕,咬一口,满嘴都是甜的。
但周遭,黑红晕染,深色的彩墨仿佛洪涝席卷,带着一种冲破纸面的狠厉和扭曲。
就仿佛是神佛和恶鬼,温暖和寒冷的极致对比。
那竟也是一幅上乘的画作!
虽然,这画根本就没画完,画卷上才画了一半。
明金瑜怔怔倒退两步,难以置信:“这是,这是秦野的画?”
姜媃想起那天秦野犯病,神经病的给她换衣服,还非得让她摆好动作不能动的事来。
“自然,这是秦野画的。”撇除诡异的背景色,其实姜媃还挺喜欢这幅画的。
众人惊叹,连连称赞虎父无犬子。
朱老感叹一番:“此画作者恐心怀仇恨,性情暴虐,要好生感化教导,不然……”
朱老没在说下去,但话下之意大家都懂。
姜媃沉默,她收了画,不想将秦野的心理病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谈论,只对明金瑜说:“明金瑜愿赌服输,还有……”
姜媃顿了顿,偏头看着他认真的说:“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有关秦野不好的话!”
明金瑜身体一震,秦野这人他是见过的,就是一个阴沉乖戾的少年,很不讨喜。
“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明金瑜问。
姜媃也不瞒着:“我是他嫂嫂!”
她轻哼一声:“所以,你再敢说他半句坏话试试?”
秦野嫂嫂?秦野兄长秦昭之妻?秦峥儿媳妇?
理清这关系,明金瑜脑子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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