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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小叔子(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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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媃摆手,并未将淤青放心上,又没出血过几日就能消散。
她放下袖子,思忖着问:“秦野他……从前也像那样?跟个神经病一样反复无常?”
流火叹息一声,摇头道:“从前的五少爷不是那样的,五少爷是府中年纪最小的少爷,自小就聪慧还过目不忘,两岁识字,三岁会背三字经,四岁就有书院大儒想收他做学生。”
这些,姜媃都知道,并且她还晓得,这些天才的属性并不会随着年纪的增长就消失,历经过世事磨难,成年后的秦野反而更厉害。
“……不愧是有反派光环的男人!”姜媃情不自禁感叹了句。
流火没听懂这话,她继续说:“婢子斗胆,少夫人您不要对五少爷有成见,毕竟五少爷唯今只有您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等情感,作为孤儿的姜媃是不太能产生共情,遂问:“秦野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姜媃在秦野身上总觉得有哪里很违和,他对付秦枢的狠辣,想杀尽大房的心不是假的,他是真在恨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一个虚岁十一的小少年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会这样,毕竟这个年纪再是天才,其实也是需要三观正直的长辈来引导。
很显然,日后的反派大佬约莫就是在这个时候没人引导长歪了。
流火道:“是三年前,先是二老爷在外被贼人杀了,二夫人郁郁寡欢,没多久就自溺荷塘,跟着是三少爷,忽然一病不起,并越来越虚弱,五少爷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可以说,秦家二房简直像是倒了霉运,祸事一件接着一件。
“这和大房有什么关系?秦野为什么恨大房?”姜媃不解。
流火摇头:“婢子不知,大夫人自打二老爷去后,在吃穿用度上对二房稍有苛待,但也还过得去。”
这些前情背景,在里面根本没有,姜媃颇为头疼。
她又想起老夫人顾氏对罗氏的偏颇,都闹腾成那样,人又蠢,竟然还将中馈大权给她。
“那祖母呢?罗氏对二房苛待,她都不管?”姜媃很不解。
流火表情复杂:“少夫人有所不知,大夫人娘家是青州城里有名的富户,她又是家中独女,如今秦家的买卖都要仰仗对方。”
姜媃了然,所以老夫人才心有顾忌,不敢将罗氏得罪死了,只要不危及秦家子嗣的性命,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下手抽罗氏,估计是有史以来最厉色的一回了。
姜媃漫不经心的往火盆里扔了一把纸钱,火苗肆意,她垂眸看着,素白的小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流火,你说……”她顿了顿,抿了抿嘴角,“秦野他会不会真听我的话?”
她想起秦野朝她扬起的笑脸,干净纯然,朝气蓬勃,眉目还带着孩子才有的微末稚气。
可少年太过反复无常,人前说什么都听她的,人后就让她离他远点。
流火没法回答这问题,只无声地拍了拍姜媃肩。
这天晚上,姜媃要守通宵的灵,她背着人少少用了些白粥腌菜垫肚子。
流火不能和她一起守,勉强捱到戌时末才走。
白天经历那么一场,姜媃此时竟然没心力去害怕了。
她面不改色的往香炉里插上香烛,又烧了一沓纸钱,给棺材底下的油灯挑了挑灯芯。
这盏油灯便是所谓的回魂灯,需得日夜亮着,不然秦昭的魂就找不到路,没法在头七晚上回来。
整个灵堂里没人,姜媃索性直接坐草蒲团上,时不时往火盆里扔一把纸钱,有火光灼烤才不那么冷。
时至后半夜姜媃昏昏欲睡,不知打哪来的野猫在屋顶上此起彼伏的嚎叫起来。
姜媃一个激灵,猛地清醒。
猫叫声声,粗细不一,或远或近的,摄人心魄,叫人毛骨悚然。
姜媃起身,扭头往外一探,隐约瞧见有黑影飞快蹿过。
她搓了搓臂膀,吓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话听闻,野猫跳死人身上,死人就要诈尸的。
姜媃不敢出去看,又担心有野猫溜进来惊扰了秦昭,只得麻着胆子蹭到门边准备关门。
“啪”一只白中泛青的手猛地拍在雕花门板上!
姜媃黑瞳骤然紧缩,心都跳了出来,她条件反射张嘴就尖叫:“啊!”
那手推开门牖,穿着僧鞋的脚跨过门槛,脚下踩踏着斜长的影子。
紧接着是一身玄色长衫,上唇留着短须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中等身形偏清瘦,眉目时常微微蹙着,显出细细的竖纹,整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书生儒雅气。
姜媃长舒了口气,捂着心口,心有余悸的道:“三叔,你吓死我了。”
从原身的记忆里,姜媃认出这人正是秦家三房的秦勉玦。
秦勉玦有礼的笑了笑:“我本是担心你一个小姑娘会害怕,所以过来看看,不成想竟是吓着你了,是三叔的不是。”
姜媃并不十分了解秦勉玦,相比不常见到的大房秦老大以及跋扈刻薄的罗氏,三房在秦家要低调的多。
姜媃对他的印象,仅限于秦勉玦很会作画,爱好诗书,不参与秦家买卖,活的颇为清高。
就是三婶,原身也就前几日才见过一面。
不过,此时此刻,姜媃还是对秦勉玦生出点感激来,有人陪着她才没那么害怕。
秦勉玦给秦昭上了柱香:“白天的事我听说了,你莫要太搁心上,罗氏就那性子,好生照顾小五,待他成人总不会辜负你的一番真心。”
这话姜媃怎么听着怎么别扭,辜不辜负的,咋感觉秦野像个渣男负心汉。
秦勉玦看着棺木叹息一声:“昭儿去的早,苦了你了,你伴着小五熬过来,过几年及笄后若是想离开秦家或再嫁,我去和你祖母说和,秦家不会薄待你的。”
姜媃微笑着,并不想接这话。
秦勉玦多呆了会,见姜媃面露困乏,遂道:“昭儿媳妇去休息,这里我守着就好。”
姜媃揉了揉眼睛,摇头道:“早安排好了的,明晚上是大伯,后晚上才轮到三叔守灵,我去休息了,对三叔不太公平。”
秦勉玦笑了下:“没事,我不跟旁人说起,你卯时中过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姜媃犹豫了,她不是没熬过通宵,但要单独和个死人一起熬,多少还是心怯怯的。
而且也不知怎么回事,自打秦勉玦过来后,外头的野猫子好似就没在叫唤了。
姜媃踮起脚尖往外头看了看,黑浚浚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三月初春,听不到虫鸣蛙叫便越发吓人。
姜媃搓了搓手,凑唇边呵气:“那麻烦三叔了,我下去睡会卯时再过来。”
秦勉玦点头,不忘叮嘱:“多注意身子,别受了风寒。”
谆谆关怀,让姜媃心底暖了一分,暗自觉得这秦三叔人还不错。
她边朝外走,边扭头跟秦勉玦摆手再见,前脚才跨出门槛,冷不防,一头就撞上堵冷硬森寒的“墙”。
姜媃痛呼一声,眼泪花顷刻涌上来。
她捂着被撞疼的小鼻尖,眼泪汪汪一抬眼,就见着反派大佬森寒不善的脸!
“唔……”她缓缓蹲下身,像是受不住疼,眼泪水巴拉巴拉往下掉。
兴许是没料到姜媃竟会哭,秦野面上一僵,表情就更难看了。
秦勉玦快步上前,扶起姜媃:“昭儿媳妇松手,快让我看看流血没有。”
姜媃轻轻抽嗒,缓了好半天止了泪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流鼻血。”秦勉玦松了口气,见小姑娘杏眼水色湿濡,鼻尖红着,可怜又委屈,当即失笑。
他搀着姜媃在草蒲团上坐下,又皱起眉头对秦野说:“小五,长嫂如母,你当敬着你嫂子。”
秦野没有吭声,明灭不定的夜色像浓墨一样从他身上淋洒下来,胸口以下是明亮的,脸和肩背却是暗沉不明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踏进来,夜色像潮水般退去,当站到光亮下,姜媃才看清,白日里散乱的鸦发这会被他整齐的束在脑后,用一根白色发带束着。
五官显露出来,斜飞入鬓的眉,狭长的琥珀色凤眸,鼻梁高挺,双唇薄凉,少年未及冠,就已呈芝兰玉树的俊美之姿。
然而,他身上的戾气极重,浓烈如实质,生生破坏了那份俊美,如同被锈迹污染了的神兵利器,明珠蒙尘,端的是可惜。
秦野这副模样,让秦勉玦眉头越发皱紧。
但不等他再说什么,秦野竟是上前来用力一推,将对方推了个趔趄。
“滚!”秦野站姜媃面前,少年单薄的影子将她笼罩在内。
他对秦勉玦同样没好颜色,像匹逮谁咬谁的孤狼。
秦勉玦神色凝重:“小五,我知你心中悲痛,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你好生想想,莫要做一些让亲者痛的事。”
他说完这话,冲姜媃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整座灵堂里头,夜半三更,就只有秦野和姜媃。
姜媃揉了揉鼻尖,敛下眉目,她跟秦野没话说,也不太想和他单独呆一块,恨不得可以原地消失。
秦野拖了草蒲团过来,挨着姜媃的放下,然后在她讶然的目光中,施施然盘膝坐下了。
他好似当姜媃不存在,自顾自拿了纸钱往火盆里扔。
一刻钟后,就在姜媃又开始犯困之际,她听见秦野开口了——
“三从四德,你要听我的。”
姜媃偏头看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秦野目光锁着她:“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又有言,长嫂如母,所以……”
他眼底迸发出一种不容违逆的执拗:“你,从我!”
姜媃:“……”
三从四德什么鬼?
她想打死他行不行?
见姜媃不应,秦野眸光瞬时幽深,他倾身凑过去,一把掐住她小脸,逼视着说:“快说,你从不从我?”
作者有话要说: 十岁秦大佬:快说,你要从我。
十岁姜媃:……
二十秦大佬:快说,你要从我。
二十姜媃:……MMP,还没完了是伐?!
第6章 你是男人
“放首,疼疼疼……”
姜媃话都说不清了,小姑娘脸嫩着一掐准起淤红,秦野还下手极重,刚才才咽回去的眼泪花,汹涌的又涌了出来。
她悲愤地望着他,浓密长卷的睫毛上挂着眼泪水,顺着眼梢就嗒嗒往下落,无辜又可怜。
秦野一愣,不自觉松了点力气。
姜媃恨恨磨牙,管不了对方是不是大佬,张嘴就道:“你有病是不是?有病就早点吃药!”
非得来折腾她几下才满意?
要不是碍于原身对这身体的影响,姜媃真想撂手啥都不管。
秦野松手,琥珀凤眸幽暗横生,明明灭灭的像藏在夜色下的魑魅魍魉。
姜媃忙不迭地揉脸,这身体肌肤太娇嫩了,痛觉神经还非常敏感,轻轻一碰就痛的不行。
待脸上不那么痛了,她才后知后觉大佬竟然没任何反应。
心里有点不安,她余光瞟过去——
“握草,你要干什么?”
姜媃整个人像跳起来的兔子一样嗖嗖往后退,被吓到自闭。
大佬不知何时摸出了匕首,指腹顺着刀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明晃晃,亮堂堂,还寒气凛凛。
姜媃都快哭了:“你……你别这样……”
“噗”匕首穿透草蒲团,扎进木质地板面里。
秦野转头盯着姜媃,一双凤眸血丝密布,赤红骇人。
姜媃头皮发麻,她想起秦野给秦枢的那一刀,此刻很不争气的差点也被吓尿。
“你在害怕我?连你也害怕我……”秦野恶狠狠地拔出匕首,脸白的像冰一样,唯有薄凉双唇是红的,血一样的红。
姜媃细看,才发现他唇上可不就是血,自个生生将唇肉咬破,抿上了一层猩红鲜血。
她不敢靠太近,生怕大佬一念之间就弄死她。
“死了,都死了最好……”他嘴里念念有词,挟裹铭心刻骨的负面仇恨。
眨眼,他又阴森森地笑起来,朝着姜媃说:“你休想摆脱我。”
说完他还伸舌尖舔了下嘴角,将一点鲜血吞吃下肚,眯起的凤眸里带出满足,似在品味珍馐佳肴,真真邪佞至极。
一股子的寒气从脚底涌上来,冻得姜媃骨头缝里生疼。
秦野又若无其事地看着黑漆灵柩,手上依旧握着匕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便是眼底的赤红血丝也渐渐消退了下去,如同月下潮汐,一夕之间回落迭起,像是不真切的幻觉。
姜媃心却提了起来,如果她没看错,秦野这是真有病?!
毕竟,正常人哪里会这样暴躁阴郁,一身负面情绪重的像墨水一样。
她踟蹰着,小心翼翼的问:“秦野,你……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秦野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琥珀凤眸毫无波动,须臾又继续看着灵柩。
姜媃见他没像刚才那样失控,遂靠近一点放柔嗓音说:“秦野,我给你找个大夫……”
“铛”秦野将手头匕首往地上一拍。
姜媃瑟缩了下,噤声了。
秦野起身,抱了一大团纸钱过来,悉数烧给秦昭。
姜媃等了会,见秦野丝毫不理会她,她也懒得多管闲事,心神渐渐放松,不一会就又困了。
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眼尾析出湿润,姜媃勉强撑起眼皮。
然不过半刻钟,脑袋一点一点埋下去,呼吸就缓了。
秦野烧纸钱的动作一顿,脸沿线条倏的紧绷起来。
他转头,安静地看着姜媃。
正是丧期,小姑娘穿的素净,软蓬蓬的花苞发髻上没有饰品,只簪了朵白花,嫩嫩的小小的。
秦野不自觉就想起了胞兄秦昭同他说的临终之言——
“小五,为兄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作为秦家二房唯一的男丁,你应当自立自强,你小嫂子我对不住她,望你替为兄多多照拂……”
“记住,你是个男人了。”
记住,你是个男人了!
秦野捏紧了手,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眉目浮起层层戾气,隐隐有血色在漂浮晃荡。
“咚”毛茸茸的小脑袋冷不丁撞上他肩。
秦野侧目,就见睡的酣然,就差没流口水的姜媃靠了过来。
兴许是枕的不舒服,小姑娘不满的噘着嘴嘟囔了几声,挪挪又蹭蹭,最后趴秦野大腿上蜷缩着呼呼大睡。
从没和哪个小姑娘靠这么近过,秦野只觉得腿上热乎乎的还软绵绵的,好似阳光下暴晒过的新棉花,又暖又香。
他浑身僵硬动也不动,起先那点戾气像针扎气球,啵的消散。
此刻,琥珀色的眼瞳清清潋滟,没有仇恨充斥的时候十分漂亮,犹如沙滩上揉碎的金子,海水一冲刷便晶亮亮的。
他绷着脸,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姜媃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耳廓。
睡梦之中,姜媃被扰的烦了,伸手就挥过去。
“啪”正正打在手背!
秦野手僵在那,表情诡异莫测地盯着泛红的手背。
过了片刻,他默默收回手,搁背后磨蹭了两下。
灵堂里头,香烛明幽,燃着的纸钱灰烬轻轻飘至半空,最后落到左右两列的翠柏枝上。
一时间,竟是静谧又和谐。
姜媃这半晚上睡得不□□稳,穿书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对她的冲击还是挺大的,只不过碍于人前,她都装着而已。
这一睡下,迷迷糊糊中各种担忧不安都冒出来了,她梦见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大学通知书竟然长翅膀呼啦飞走了,简直让她悲痛欲绝。
还有作者抠出键盘按键啪啪砸她头上,边砸边说:“黑屋O囚O禁py我反派儿子最喜欢了,还有龟O背缚,蜡油可乐冰水两重天,我要全部写一遍,哈哈哈哈哈……”
跟着又是原身化为厉鬼,掐着她喉咙吼:“你还我身体,还我身体,你这个无耻的小偷!”
无论她怎么跑,就是跑不了,好不容易挣脱原身,眨眼就看见秦野握着匕首在她面前晃。
“啊!”姜媃一个激灵睁眼,人还没清醒,视野一阵晃动,身体一阵颠簸。
“啪叽”摔地上了。
姜媃茫茫然抬头,愣愣看着面前一双玄色缎面软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表情。
“脏!”带着冰碴的声音落地,紧接着张浅灰素纹的帕子飘下来。
姜媃头继续往上抬,白中泛黄的丧服,袍摆上有一大团可疑的水迹,正正在腿O根中间,很引人遐想。
要死了!
姜媃爬起来,捂脸蹲地上,没脸看秦野。
她有时候太累,或者睡得很不安稳,就会习惯流点口水,这习惯她也想改,可就是改不了。
而且,她是什么时候睡到秦野身上的?
最为关键,对这样的冒犯,大佬竟然没一刀抹她脖子,真是难以置信。
她记得在里,秦野可是有洁癖的,不是不能容忍脏污,而是不能忍受有人和他肢体接触的那种洁癖。
劫后余生的姜媃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准备跟秦野解释一二。
然而等她犹犹豫豫抬起头来,灵堂里哪还有什么人,秦野不知何时走掉了。
姜媃长舒了口气,揉把揉把小脸,起身伸了个懒腰抓了抓发髻,转身又给秦昭烧了一堆纸钱。
这会正是卯时末,天际大亮,府上仆从已经开始来往劳作了。
姜媃端正跪坐在草蒲团上,旁人远远看去,只看到她认真又专注地守着灵堂。
殊不知,她盯着面前那张浅灰素纹的帕子良久。
帕子无疑是秦野的,擦过她的口水,大佬嫌弃也是正常的。
她盯了半晌,都没下决心要不要收起来洗干净了再还给秦野。
思忖无果,姜媃索性两根指头捻起那帕子,边往火盆里扔边说:“秦昭,烧你一张你弟弟的帕子做纪念,往后有事无事别给我托梦。”
“少夫人,您是在跟三少爷说话吗?”恰此刻,婢女流火提着食盒进来。
姜媃想也不想,飞快将那帕子塞进袖子里藏起来。
流火摆出白粥和腌菜:“从前,少夫人都不怎么敢和三少爷说话的,现在竟然还能说上几句了。”
姜媃摸了摸鼻尖,莫名有点做贼心虚。
她敷衍应了声,端起白粥也不计较,三两下就用了。
流火脸上流露出心疼:“这些时日辛苦少夫人了,守丧期间都不能大鱼大肉,少夫人再忍忍。”
姜媃表示不在意,她从前在孤儿院什么苦没吃过,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成。
待她用了早膳,不多时大房那边就有人来换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罗氏大儿子、秦家长子秦笏。
秦笏年约二十三四,身形挺拔,器宇轩昂,他早已成婚,如今膝下长子都五岁了。
甫一进门,他便对姜媃拱手道:“三弟妹快些去休息,昭儿这里我守着就好。”
姜媃觉得很有意思,大房那边秦老大整日神龙见尾不见首,罗氏跋扈刻薄,四少爷秦枢就是个蠢莽憨,但是这秦笏却是人模狗样的。
姜媃从来都坚信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歹竹出不了好笋。
所以,秦笏现在跟她装模作样,真是虚伪!
姜媃心里冷笑着,娇娇小脸上却带出软包子式的怯懦表情。
“多谢大哥,大哥记得回魂灯不能熄,香烛不能断,不然我怕三少爷找不着路回来。”她声音小小的,疲惫又悲伤。
秦笏点头:“我省的,你不用担心。”
姜媃朝他扯了扯嘴角,真真就是个胆小软弱的十岁小姑娘。
她跟流火出了灵堂,外头多日来的连绵阴雨终于停歇了,乌云散尽,露出一点明媚春阳,薄雾朦朦,连空气都是清新干净的。
姜媃心头沉甸甸的,忽然穿书过来,她根本不知道是为的什么。
从原身的立场来看,应当是想她护持秦野,再往深了想,估计最好能避免秦野最后的反派悲惨结局。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结局是怎么样的,但身为一个反派,男女主的踏脚石,想也不会太好。
可她姜媃又不是原身,不管是在现代还是这里,都该有自己的人生,如何甘心给人做绿叶陪衬?
“少夫人,是五少爷。”流火轻轻拉了卡姜媃袖子,示意她往一边看。
姜媃转头,就见秦野站在木柱子面前,拿匕首在上头刻画着什么。
“咔咔”尖锐匕首尖刺进柱身里,像是扎在人身上。
偶尔力道太大,匕首打滑,锋利的刀刃将指腹割出血来,秦野也像没知觉一样。
姜媃:“……”
流火急的不行:“少夫人,您快劝劝五少爷。”
这是自虐!心理病啊!
姜媃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她都没反应过来,就已上前拽住了秦野。
“秦野?秦野你别这样!”姜媃力气不大,人没拽住不说,反而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差点撞柱子上。
姜媃一急,索性扒拉着秦野一只手臂,死死抱怀里:“秦野,秦野……”
秦野不动了,他喘着粗气问:“你是不是想走?要跟别人走?”
姜媃愣住,她这不还没计划到那么?
她的默认,却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秦野天灵盖,让他头痛欲裂,视野都有几分看不清了。
他另一只手掐住她下颌,表情凶狠,声音如冰:“休想!”
话落,他解下腰间绞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姜媃给绑了。
嘴里还念叨着:“绑住藏起来,没人找的到,绑住就不能走了……”
姜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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