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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小叔子(穿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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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耷拉着松弛的眼皮,没有吭声。
祖翁话锋一转:“我这一房,倒还有几个稍微争气一些的,弟妹你看,这次是直接将人留下,让跟着搭把手,帮衬着秦家买卖如何?”
说到底,这句话才是最终目的。
顾氏不冷不热地推拒回去:“秦家买卖的事,我不管,你跟我这个后宅妇人说,我也不懂。”
祖翁讶然:“弟妹,你怎么会什么都不过问?你看看这几个小辈,连长辈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就是因为你不管。”
顾氏不高兴了,她提高了声音道:“我没管,我秦家基业也好好的,还没倒,用不着外人指手画脚。”
听闻这话,亚伯祖翁倒抽了口冷气,他捶胸顿足的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我没想到在弟妹心里,你居然是这样想我这一房的。”
顾氏喘息两声,白眼一翻,作势就要晕厥过去。
她身边的老妈子赶紧扶住她边顺气边道:“祖翁,祖翁莫要再说了,老夫人吃受不住的。”
亚伯祖翁悻悻闭了嘴,甩了甩袖子,进到正堂里头,没再出来。
其他人等,暂且没资格进祖祠,遂等在原地。
这厢,姜媃拽着秦野火急火燎的往二房起潮阁去。
她一边脚步翻的飞快,还一边说:“小叔,你听我说,我知道那些都是信不得的谣言,所以一会你好生洗个澡,再换身衣裳,我都让流火准备好了,其他的事你……”
小姑娘话还没说完,猛地拽不动了。
她回头,就见脸色苍白的少年站在那,微微低垂着头,琥珀鎏金的凤眸里头似乎闪耀着万千繁星,点点盈光,俊美如画。
姜媃怔在原地,愣愣地喊了声:“小叔?”
少年似乎应了声,他拂开姜媃抓他的手,看着她好一会才说:“我知道了。”
诶?
知道什么了?
姜媃一脸懵圈,这大佬脑回路怎么回事?
她跟不上节奏啊!
秦野从她面前走过去,鸦发冰凉,蹭过她的脸,带起一点酥麻。
姜媃傻不隆冬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 。
却见少年后退两三步,又折身回到她面前,尔后——
抱住了她!
姜媃被迫仰起小脑袋,踮起脚尖,一双手跟着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就那么上上下下好几次,硬是不晓得要怎么办。
大佬?
大佬!
大佬抱她啦!
妈耶,她要不要回抱一下,以示敬意啊?
少年远比小姑娘长的更高,也比她壮实,这一抱住,就像是拥着个人形娃娃在怀里。
“嫂嫂,”他还在她耳边很小声的说,“我不是孽种。”
姜媃哪里不知道这些,她急急接话:“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你以后会做个大佬,万人之上,顶顶厉害的!”
这话不晓得哪里安慰到了秦野,他轻笑了声:“嗯,我都听嫂嫂的。”
姜媃见他还不放开,余光又瞥见邮件仆役往这边来了。
她心头一急,伸手用力一推,还顺势一脚就踹了过去。
“叫你不听话,叫你皮,你再这样,我还踹死你信不信?”小姑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跟头浑身炸毛的小奶猫一样。
秦野低头看了看袍摆的脚印子,眼神一下就沉了。
那两三仆役福了身,又赶紧的飞快走远。
大消息!大消息!
二房原来三少夫人最凶,连五少爷都敢说踹就踹!
姜媃眼瞅着仆役走远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过去,蹲下身,双手捧起大佬袍摆,狗腿谄媚地拍了起来。
拍掉了脚印子,小姑娘抬起头,极尽软糯乖巧:“小叔,你不生气对不对?一切都是为了避嫌,避嫌,你懂的是?”
嘤嘤,她踹了大佬,在大佬温情脉脉抱她的时候!
秦野夺回袍摆,森森地看她一眼,长腿一迈,直接走人。
姜媃赶紧爬起来跟上,在少年身后小跑着亦步亦趋:“小叔,我就想说,你千万冷静,万事都有我呢,我一定把三房的人脸打肿了给你出气,所以你别冲动,知道吗?”
姜媃就怕大佬脾性一上来不管不顾,拿着刀子就捅人腰子。
秦野进了起潮阁,流火在房门前等着。
他径直推门进房间,姜媃还闷头往里跟,嘴里啰里啰嗦个没完。
冷不丁,秦野驻足,姜媃一没注意,流火眼睁睁看着她一个脑门撞上秦野后背。
“哎哟!”姜媃低呼了声,两手捂着脑门。
秦野拿下她手,见额头上只是有点薄红,并没有肿起来。
少年瞅着光洁额头,忽的沉默了。
姜媃抬眼瞄他好几眼,见人不动,心里不安:“小叔,你……”
她话才开个头,谁想秦野突然屈指手指,往她脑门咚地敲了一下。
“妈呀,痛!”小姑娘一蹦三尺高,这下疼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她眼泪汪汪,控诉地望着大佬:“干嘛呀你?”
软糯糯的声音,乖乖娇娇的,像是含在舌尖的蜂蜜,甜得让人心头发酥。
秦野没回答,只是嘭地关上了房门。
姜媃气哼哼地问流火:“他这是什么毛病?”
流火犹豫不定:“那个少夫人,五少爷沐浴关房门不是很正常的么?”
姜媃一噎,好,是很正常。
正常个毛线球啊!
莫名其妙探她干什么?她不要痛么?她不要面子么?
姜媃也跟着回隔壁素银院重新换了身庄重一些的衣裳,将一头长发绾成雅致的单螺髻,不钗任何法饰,省的又被亚伯祖翁那个老古董逮着借口说教。
另外想着滴血认亲,她还另外做了一些其他准备。
半个时辰后,更衣后的叔嫂两人重新站在正堂庭院里头。
秦野沐浴了场,所有放松心神,此时精神好了很多,那阵被勾带起来的瘾也消退了。
彼时,祖祠外头阼阶上,已经摆上了黑漆长案,案上放了一碗水。
亚伯祖翁先是给祖祠里的秦家列祖列宗上了香,禀明来龙去脉,然后叫人呈了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上来。
他握着匕首,目光甚是威严地扫了圈底下秦家众人:“秦勉玦并秦野,上前来。”
盖因秦峥和孙芙蕖皆早逝,秦家大房也没了其他人,除却一个稍微还有点血缘关系的秦勉玦,竟是再找不出第二人了。
姜媃嗤之以鼻,本身滴血认亲就极不科学,更勿论说,三房的秦勉玦还是个庶出,只是同一个祖辈罢了,算下来这血缘差的还有点远。
秦勉玦先上前,他从亚伯祖翁手里结过匕首,十分狠地划了中指指尖一刀。
猩红的鲜血啵的一声轻响,落入白瓷小碗里。
轮到秦野了,他比划着匕首,看了秦勉玦父子一眼,抬手就欲划。
“慢着!”姜媃一把握住秦野拿匕首的手,看向了秦勉玦。
第81章 瞬间反转
“慢着!”
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平地而起; 分明如颗颗珍珠,却让人骨子里生出莫名的寒意来。
她看着秦勉玦,轻勾嘴角,眉眼弯着; 一派无辜。
“三叔,这就完了?”她道。
秦勉玦一愣,看了看中指小伤口; 不是一滴血就完了么?不然还要怎样?
姜媃轻笑了声,她示意秦野暂时没动,而后当着众人的面端起案上那盏白瓷小碗。
“嘭”姜媃狠狠一摔; 白瓷小碗瞬间四分五裂; 混合着一点鲜血的清水在阼阶上飞溅了一地; 有些还溅湿了小姑娘的裙摆。
“姜氏,你到底要干什么?”亚伯祖翁惊诧震怒。
姜媃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手:“祖翁莫急,这还当着秦家列祖列宗的面,我哪里敢放肆。”
秦昊早恨得姜媃牙痒痒,遂阴阳怪气的道:“你不敢放肆,那秦家就没放肆的人了。”
“呸!你给我闭嘴!”姜媃表情一冷,毫不留情面地呵斥过去。
秦昊一窒; 脸色青青红红,又转白,竟是十分的精彩。
姜媃适才对亚伯祖翁正色道:“这碗里是加了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小叔血和三叔的不融。”
“姜氏,无凭无据; 你作什么妖!”秦勉玦厉声道。
一边的顾氏睁大了眼睛,松弛的眼皮下是精光飞快蹿过。
她盯着身边的秦勉玦,暗自捏紧了手里的拐杖。
秦勉玦眼神闪过,心头心虚:“母亲,您这是有何意义?”
顾氏冷哼一声:“没有。”
说完这话,她顿了顿又说:“既是姜氏觉得碗里有油,那便从前送上清水来。”
秦勉玦嘴皮子动了动,垂下了眼睑,没有再吭声。
连顾氏都发话了,亚伯祖翁也不好再追究。
姜媃顺势道:“秉承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原则,送上碗清水上来,三个秦家后辈一人一个,免得血混了说不清。”
这话也不无道理,当下有仆役重新拿了干净的小碗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盛满三碗清水。
姜媃率先上前,端起小碗,边凑到鼻尖嗅了嗅,边说:“依着年纪,从大到小,这第一碗,我给二哥你备着。”
说着这话,她朝秦昊笑了下,没人注意到,她端着小碗的左手,拇指甲盖微微动了动。
“这第一碗水没问题,你们也可以仔细检查,事关我小叔大事,我可不会掉以轻心,”姜媃大大方方的检查,完了右手又端起第二盏小碗,“这碗是我小叔的。”
话毕,最后第三碗小盏,她依然右手端起来看了看:“这碗是沁妹妹的。”
如此,挨个将三碗清水都检查过后,姜媃才伸手虚引,对亚伯祖翁道:“祖翁,我这边没问题了。”
亚伯祖翁冷着脸看她一眼:“还有谁要检查的。”
秦勉玦一抖袖子:“我要检查。”
他上前,学着姜媃的模样看过三碗清水后,皱起了眉头,瓮声瓮气道了句:“没问题。”
祖翁擦干净匕首,率先递给了秦勉玦。
秦勉玦也是心狠的,这下直接就着之前的中指尖伤口又戳了道口子。
一连三滴殷红的鲜血挨个滴到三盏小碗里头,清水通透,血滴红艳,色泽迷人目眩。
随后是秦昊,他复又擦干净匕首,同样往指尖一割,滴了血进第一盏小碗。
跟着是秦野,他同样如此,最后是秦沁,小姑娘兴许是怕疼,不太敢下手。
亚伯祖翁看不过眼,直接逮着她的手,寒光一闪就是一刀。
“啊!”秦沁缩着肩,小小的惊呼了声。
“啵”血滴入水,飞快和秦勉玦那滴血相融合。
三人滴了血,便各自退下。
姜媃皱起眉头,捉过秦野的手,瞅着指尖上还在流血不止的口子,埋怨起来:“你就不晓得轻点,这么长的口子,得流多少血了?”
她说着,又抽帕子给他包扎。
少年绷着脸,耳朵尖却有点点发烫,他飞快看了眼周遭,见没人注意到两人,那股子别扭适才消去。
片刻后,正堂前的亚伯祖翁扫了眼三碗清水,忽的面色阴沉。
顾氏心头一跳,急忙让身边老妈子去看一眼。
老妈子瞄了回来后,表情甚是古怪,她凑到顾氏耳边嘀咕了句。
顾氏惊骇地转头看向了秦勉玦和秦昊,一脸的难以置信。
秦勉玦心头一跳,背后发凉。
秦昊也是皱起了眉头,面有不解。
“哼,”亚伯祖翁冷笑起来,“我本以为那等孽种都是不尽实的流言,今日开祖祠滴血认亲,也不过是给世人一个交代,好堵悠悠之口,止了流言蜚语。”
祖翁顿了顿,话锋一转:“事到如今,弟妹你说怎么办?”
顾氏面容很冷,深刻的法令纹带着不人情的漠然:“按着秦家祖训,对这等孽种当以驱逐出秦家,永不准再入家门。”
森寒如冰珠的话,掷地有声,冰珠摔成渣滓,弹射到人手背,就又疼又冷。
秦昊脸上笑容扩大,有一种得逞的快意:“对,就该赶出秦家,还应让整个青州城的人都晓得,当年到底是谁做了下不要脸的丑事。”
秦勉玦惊疑不定,他看着姜媃,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秦野撩起眼睑,冷淡至极地看向秦昊。
姜媃安抚地拍了拍他臂膀,笑道:“祖翁和老夫人说的极是。”
旁的,她再也不多说了。
秦昊心头止不住的激动,他仿佛已经预见秦野宛如野狗一样落魄,而后整个秦家,不管是秦峥的真迹还是那本叠色画技,以及扇面美人姜媃,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他眼神狂热而带明显恶意地看着姜媃。
叫这个小贱人跟自己作对,待她成了他的结对美人,看他如何折腾她,非得让她跪地哭着讨饶不可!
秦昊想什么,姜媃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不屑地嗤笑了声。
正堂面前的亚伯祖翁点了点头:“既然大家无异议,那么弟妹此事是你来做还是我来?”
顾氏闭上眼睛:“任凭他祖翁做主。”
这话,祖翁爱听,他一手背身后,一手摸着银须,对庭中护院吩咐道:“来人,将三房秦昊给我逐出秦家!”
“秦野,你完了!”秦昊正无比得意。
多年前,秦峥那句“你于书画上,并无多少天赋,你的长处并不在此”,浓烈的羞辱迸发出的嫉恨,此刻宛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这种轰然爆发的痛快,远不及此前秦昭的死,来得让他兴奋狂喜。
可是,火山喷发至半途,徇烂的烟火尚未升至半空,冷不丁护院就上前来,左右一站,将他押了起来。
秦昊一愣,他不自觉转头看向了秦勉玦。
却看到,秦勉玦难以置信的目光,以及痛心疾首的憎恶。
秦昊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秦野才是野种么?关他何事?
他又看向周围众人,众人那种看蛆虫的目光,顿时让他心生不详的预感。
“祖翁,您是不是搞错了?”他问
亚伯祖翁眼底尽是讥诮:“三盏小碗里头,就只有你这碗的骨血不相融,你是想说我老眼昏花了不成?”
“不可能!”秦昊挣着,他脸色惨白,眉目扭曲,“这不可能,爹爹你说说话,你不是说……”
“孽障,闭嘴!”秦勉玦打断他的话,并快走几步,抬起一脚,狠狠地踹过去。
“嘭”秦昊被踹飞出去,瘫在地上,他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绝望而无助的望着秦勉玦喊:“爹,我不可能不是你儿子,是他们陷害我的,是他们陷害我,你知道的!”
一昔之间,从天堂到地狱,此等巨大的落差滋味,秦昊算是体会到了。
秦勉玦亲自走向长案,眼瞅着三碗滴了血的清水,独独只有第一碗两滴血不相融。
纵使他觉得这里头有古怪,可也难免动摇心神。
三房焦氏这会也白着脸,亲自看了血滴,她一介后宅妇孺,这滴血就像是天降横灾,将她整个人都打入了地狱。
“不可能,”焦氏嘴里念叨着,瞅着秦勉玦袖子给他跪下了,“老爷,昊儿是您的种,他是的啊,我绝对没有做出过对不起老爷的事。”
秦勉玦头疼欲裂,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扬手,狠狠地抽在焦氏脸上,那力道大的,将一个妇人抽的睡到地上,嘴角流血,头晕目眩,半天爬不起来。
秦沁被吓到了,赶紧上前去扶焦氏:“娘,娘你怎么样?”
此时,秦昊跌跌撞撞地滚到了阼阶长案前,他捧着第一盏小碗,睁大了眼睛,嘴里不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所有人都没料到,滴血认亲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秦野看向身边的小姑娘,姜媃偏头朝他翘嘴角,笑的软绵绵的,小姑娘还俏皮的跟他挤眼睛,甚是活泼可爱。
“真相大白,祖翁应当还我小叔还有婆婆清白了啊?”姜媃不忘提醒,省的孙芙蕖死了,都还让人拉出来泼脏水。
这下不等亚伯祖翁开口,顾氏直接道:“小五是我秦家正儿八经的子嗣,孙氏也是好媳妇,日后谁敢在胡说八道半句,休怪老身告上公堂,同他分辨个清楚!”
亚伯祖翁跟着点头:“弟妹所言甚是。”
姜媃高兴了,她心头欢喜,像有七彩的肥皂泡泡在咕噜咕噜冒出来,憋忍不住,就拿肩去撞了撞秦野,而后冲他一直笑。
大佬轻咳两声,默默往边上挪了半步,离她稍微远点。
“重验!我要求重验!”秦昊还在做垂死挣扎,他扭头狰狞地盯着姜媃,额头青筋直冒。
秦野凤眸一眯,上前半步,将姜媃挡在身后,声音极冷淡的说:“众目睽睽之下,每一步都没有问题,凭甚你要重验就重验?”
秦昊咬牙切齿,他扬手砸了碗:“你们害我!你们这对狗男女敢害我!”
他嘴里不干净,又宛如陷入魔障一样疯狂,一时之间没有护院能靠近。
秦野推开身后的姜媃,挽起袖子,面无表情地上前,一个箭步拿了长案上的匕首,冲着扑上来的秦昊就捅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一会21点,稿子已经丢后台了,准时更。
第82章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姜媃内心在抓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一边的顾氏和秦沁; 以及亚伯祖翁带来的人此起彼伏地率先尖叫了起来。
姜媃张了张嘴,不好意思真尖叫,遂把声音给吞了回去。
她紧张张望,心里头懊恼又纠结!
呵; 男人!
说好的冷静呢?
说好的都听本嫂话呢?
尼玛言而无信的大猪蹄子!
她再不信他了!
恐惧瞬间来临笼罩,秦昊眼珠都快凸出来了,仿佛真被一匕首就给捅死了一样。
焦氏已经晕死过去; 秦沁也是脸色煞白。
秦勉玦表情也是变了几变,终还是没勇气上前阻拦。
亚伯祖翁已经被吓地瘫软在地,身边伺候的仆役去扶他; 拖着就往后挪。
正堂庭院之中; 瞬间一片兵荒马乱。
姜媃站在那没动; 她眼尖,瞥见秦野匕首捅进去了,但是秦昊身上却没血流下来。
她眼睛一亮,所以……
“所以,你就这点胆量?”秦野倏的冷嗤了声,他松开秦昊,并将之一推。
秦昊脚步后退趔趄; 撞到了阼阶上的长案,顿时香炉小碗哗啦碎了一地。
香灰弥漫,洋洋洒洒纷扬在空气里,脚下是湿漉漉的碎瓷片,浅淡的血腥味是飘散出来; 混着香烛味道,很是难闻。
秦昊捂着被扎的地方,在秦野的鄙薄蔑视之中,才蓦地发现,那一刀并未真正扎在他身上,只是穿过了衣袍,半点都没伤他皮肉。
他愣在原地,心里头的羞耻成爆炸的趋势上涌。
这番羞辱,还不如秦野真捅他一刀。
秦野面无表情地转身,正正撞上姜媃眼晶晶的眸子。
小姑娘欢快地、无声地笑了起来,她就说嘛,大佬怎么会言而无信!
说不捅人腰子,就真的不捅。
秦野心神微怔,竟从姜媃的笑脸里品出丝丝如松子糖的甜来,从舌尖味蕾到喉咙,再到心尖肺腑,都是轻飘甜腻的。
他向她走来,步伐不自觉放轻,眉目戾气也随风悄然散去。
他的嫂嫂,世间最好!
然,变故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秦野,我杀了你!”秦昊理智崩溃,巨大而浓烈的负面情绪随血液涌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脑子里,就成无法遏制的杀念。
他拔出匕首,快若闪电的秦野冲过来。
彼时,秦野正背对着他,根本不防备。
姜媃眼瞳骤然一缩:“小叔!”
她浑身都紧绷到了极致,抬脚就上前去挡。
但秦野的动作更快,他长臂一伸,将小姑娘按进怀里,身形微侧,抬脚就往后踹。
“嘭”轰隆巨响!
姜媃浑身都在发抖,她死死抓着秦野手,小脸白的吓人。
秦野皱起眉头:“没事。”
姜媃深呼吸,从秦野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往后看。
秦昊被一脚踹飞出去,撞在阼阶上,吐了好几口的血。
他死死盯着秦野,脸上的恨意触目惊心,让人后怕。
姜媃哆哆嗦嗦的说:“小叔,你还是捅人。”
捅死了就没这么多变故了!
她小心脏经不起这种惊吓。
秦野挑眉,确定她无事能站稳,才松手放开她。
亚伯祖翁今个是将几十年的惊吓都受了,他捂着心口,怒不可遏的道:“给我把这个杂种丢出去!丢出青州城,往后不准他上门!”
顾氏也是吃不消,她颤抖着手,抡起拐杖就打秦勉玦:“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瞧你都作了什么孽?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顾氏像响起什么,忽然声音尖利地吼道:“一定是你命硬,克死我的两个儿子还有孙子,你这个挨千刀的庶子,不是个东西,要害我秦家满门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氏这番话其实也说错。
秦勉玦火了,他一把会开顾氏拐杖,撕了平日里的伪装,恶意森森的道:“是又怎么样?如今秦家只剩我了,你敢把我怎么样?”
顾氏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即开始翻白眼。
“老夫人,老夫人!”身边的老妈子焦急喊道,生怕这人腿一蹬就去了。
好在顾氏也是个狠的,她硬是撑着这一口气,抖着手指着秦勉玦道:“我……我且看着你……”
秦勉玦冷笑几声,抬脚就往秦昊那边去。
秦昊正被两护院半死不活地拖拽着,想拖死狗一样。
秦勉玦将人抢下来,对亚伯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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