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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小叔子(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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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继秦峥之后,同样天资出众的画师,更难得的是,他还家世清贵,京城忠勇伯的嫡长子,日后的忠勇伯,那是见皇帝都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人物!
  当年伯舜公子是以速画成名大夏,他画一幅画,就只需一盏茶的功夫。
  至今为此,全大夏就没有第二个人学会这等技能。
  当然,伯舜公子被授封为天级画师,不是靠的速画,而是以一手独特的泼墨画技成就。
  他的泼墨画技同别人的不一样,是直接将砚台里的彩墨齐齐泼到画纸上,以直率、粗放的笔法,创造强烈的画面效果,画面相当的粗犷不羁。
  这样的泼墨画技,和秦峥的叠色画技,并齐誉为书画界的双圣,是天下画师做梦都想学的。
  只是很多人一致可惜,当年秦峥闻名大夏的时候,伯舜公子还年幼,等到伯舜公子大放异彩的时候,秦峥又英年早逝。
  以至于很多人都在想,若是这两人能有所交锋,那应当是大夏所有画师都希望看到的画面。
  泼墨和叠色,如果能融为一体,又该是如何的绝响。
  秦昊想到这些,整个人就忍不住颤抖。
  他隐隐觉得,秦峥和伯舜公子这辈子是没法相识的了,可是秦野呢?
  秦野已经继承了秦峥的叠色画技,他现在还拜了伯舜公子做老师。
  泼墨和叠色,这两种至高画技,会不会在秦野身上登峰造极?亦或融为一体,画出天下人都想看的画来。
  秦野……秦野……
  秦昊心口撕疼的厉害,一张嘴,就是鲜血吐出来。
  他捂着胸口,舌根又酸又苦,满胸腔的嫉恨浓郁如黑水,腐蚀着他五脏六腑,烧灼的他万分痛苦。
  为什么都是秦野?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到秦野身上?
  他哪点不如了?
  多年之前,秦峥说他比不上秦昭,如今秦昭死了,他又连秦野都比不上?
  不,他游学多年,于书画一途上耗尽心力,所以,绝不该是这样的!
  秦野是怎么学到叠色画技的?
  秦昊模模糊糊的想,秦昭死了,秦野将画技册子送给了繁花楼封卿?
  朱宇见秦昊没跟上,遂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骂道:“伯舜公子学生要挑斗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敢磨磨蹭蹭的?”
  秦昊被踹的单膝跪地下,他抬起头来,就看见姜媃回过来头。
  两人的目光撞上,小姑娘轻弯眉眼,软糯的笑靥里说不出的讽刺。
  对,是姜媃!
  秦昊想起来了,那本叠色画技的册子,是姜媃帮秦野弄回来的,然后让他好生学,为此她还进了繁花楼做扇面美人!
  那秦野又是如何拜伯舜公子做学生的?
  也是姜媃!
  他那日看见了,是姜媃安排着上白普寺,请动了伯舜公子半玄。
  所以半玄才给秦野做了一年的老师,想学什么就教他什么?
  都是姜媃!
  姜媃!
  秦昊咬着这个名字,勉强站起来,他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也是姜媃!
  是姜媃帮的秦野,害的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他心绪沸腾,咳出几口血来,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嘲弄地看着他窃窃私语。
  他们一定在说,看哪,那个就是孽种,秦勉玦养了十几年的畜牲,给别人养儿子!
  还可能会说,出去游学那么多年,结果还比不上一个没进过书院的堂弟,真是废物!
  “不,不是!”秦昊状若癫狂,他挥手推了朱宇一把,红着眼睛,面容扭曲的叫嚣着,“是秦昭那个早死鬼不如我,是秦野不如我!”
  朱宇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他勃然大怒,不安地看了看半玄,下起狠手来,给了秦昊一耳光。
  “你给老子清醒点!”朱宇啐了口唾沫骂道。
  这一耳光,把秦昊鼻血都打了出来。
  他捻起袖子一抹,反倒理智清明了几分。
  秦昊阴森森地看着姜媃,话却是对秦野说的:“好,挑斗,我今日就让你们叔嫂输的一败涂地!”
  他自峙多年的游学,以及书画上的专研,绝对不比秦野这个半路出家的崽子差!
  姜媃觉得秦昊不对,那模样似要生啃了她一样。
  小姑娘不自觉往半玄身后躲了躲,人还躲严实,一边的秦野伸手把她拽出来按身后,并狠狠地瞪了半玄一眼。
  随后他才无所谓的回应秦昊的话:“想让我输?下辈子重新投胎。”
  秦昊被这话一激,肺腑剧痛,哗啦的鲜血从口鼻一起涌出来。
  那模样,真真狼狈。
  姜媃瞧的直皱眉头,她扯了扯秦野袖子问:“要是哑巴狗万一死在挑斗场上,是不是就直接算你赢了?”
  半玄无语,这别人还站那吐血呢,什么叫万一死了?
  他才这样想,余光就见秦昊摇摇欲坠,面如金纸,似乎下一刻当真就要应了姜媃的话,直接暴毙死了!


第85章 我养着他
  秦家前院,寻常用来宴饮宾客的宽阔空地上。
  黑漆长条案几; 左右对立; 宛如冰火不融。
  秦野在右; 秦昊在左!
  上首位置; 半玄当仁不让,摆了椅子坐上头。
  他右手边站着给秦野作保的孙央,左手边则是府州分堂长朱宇。
  孙央皱起眉头; 他没见过几幅秦野的画,只在繁花楼开赌卖场的时候; 去瞧过几眼。
  画虽是好画,可到底还年幼,期间又命运多舛; 不管是线条还是颜色上,乃至于个人风格上; 都还稚嫩着; 比不上故去的秦昭; 更无论说秦峥了。
  他有些担心,从前他本是愿意教他的。
  但秦野同外家关系并不怎么亲近,几年不见一次面的时候都有,他也就作罢了这心思。
  这回,他听闻校考场上的事,外祖也忧心,他适才走了这一趟。
  要说目下的秦昊,孙央还了解几分; 这人能成为地级画师,虽是占了朱宇这个老师的缘故,但在外游学的几年,确实也是有真本事的。
  就他知道的,秦昊虽没其他天赋,可在临摹一途上,出奇敏锐,很擅于将别人画中的长处糅杂一起,形成他自己的东西。
  这样不具备创造力,只是跟风的能力,虽摆到台面上让人有些多为不耻,但到一定程度,也能剑走偏锋,画出一定成就来。
  所以,在孙央看来,秦野挑斗秦昊,其实不太有优势。
  半玄瞥了孙央一眼,将他表情尽收眼底。
  他云淡风轻地嗤笑了声:“就对你表弟这样没信心?”
  孙央回神,像半玄拱手,恭敬道:“不是说没信心,是秦野到底没入行多久,底子薄了些,要再多给他一些时日,他会像其父一样,大放异彩无惧任何人。”
  老听人在耳边念叨秦峥秦峥的,这些年半玄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挑眉:“秦野手里有秦峥真迹?”
  孙央愣了下,不太肯定的说:“应当有。”
  半玄点了点头,有就好说,改明让这个便宜学生拿来瞅瞅。
  一直试图插嘴的朱宇,连忙道:“孙画师不用担心,秦昊不成器,比不得秦峥大师儿子,他一定斗不过的。”
  这话下之意十分耐人寻味,孙央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也是半玄见多了牛鬼蛇神,他斜看过去,慢吞吞说:“什么叫一定斗不过?书画一事,和父辈有甚关系?有天赋是有天赋,勤奋是勤奋,既是正大光明的挑斗,输赢各凭本事。”
  朱宇表情一僵,接连点头应和:“伯舜公子品行高洁,是草民不堪了。”
  半玄冷哼:“你是不堪。”
  朱宇抬手就抽了自己两耳刮子:“公子教训的是,公子教训的是,草民多谢公子的点化。”
  这样的说法,也够恶心人的。
  姜媃给半玄和孙央端了瓜果茶水过来,听了这话,差点没将手头托盘砸过去。
  她给半玄奉上热茶,小声嘀咕道:“指不定老师一走,哪天这小人还能在人前炫耀,说老师指点他了,拿这茬来给自个刷名声。”
  孙央端着茶盏,膈应地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半玄低笑了声,眉眼生辉,俊逸非常:“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姜媃跟着甜腻腻地笑起来,她非常喜欢和半玄这样的人交往,大家都是聪明人,点一下就懂了,而且看神棍忽悠人那是真长见识。
  她瞄了眼长场上准备画画的秦野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遂小心翼翼往半玄身边挪。
  “老师,我觉得您说的对,人家还是小姑娘就该吃吃喝喝的玩耍,所以我刚才让人去邀了栖梧姐姐过来一块看斗画。”
  “咳咳咳!”半仙一口茶水含嘴里,差点没让这话给活活呛死。
  他连忙撤下茶水,惊诧地看着姜媃。
  小姑娘低着含笑,羞怯又软糯,还怎么看怎么无辜。
  “你……”半玄深呼吸,“你好的很!五板子,你小叔没跑了!”
  姜媃快给这闷O骚给跪了,瓜果也不让他吃了:“当老师的,体罚要不得。”
  半玄对她冷笑,他信她鬼话?
  姜媃叹息一声:“老师晚上应当是要巴巴赶回白普寺的,小叔一定能斗赢秦昊那条哑巴狗的,今晚上我就请栖梧姐姐留下来用晚膳,庆祝一下,真是棒!”
  半玄忽的意兴阑珊起来,他收敛了表情看向场中。
  姜媃余光瞥着他,见他居然不问了,又吃不准半玄和白栖梧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都是这德性,还真她好奇死了。
  场地里,秦昊已经开始作上画了,他表情严肃,沉浸在绘画,不得不说,还真有几分架势。
  秦野这边没有用砚台研墨,他手边一字摆开的彩墨长条,很独特。
  姜媃知道,这是秦野前些时日自己专门找了匠人弄了模子制的,他现在正在练习现代西方画那种风格,故而还是用硬笔好一些。
  大夏没有适合的画笔,也没有适合的颜料,所以秦野另辟蹊径,自个弄了这种彩色条墨出来。
  一个时辰为限,端看画师能画多少算多少。
  姜媃不太懂斗画规则,她抱着果盘问:“斗画输赢是怎么算的?”
  孙央自发跟她解释:“表弟妹有所不知,凡是多画师的城池,一般都有专门用于展示斗画的一隅,画师会尽可能多画,然后各选最好的三至五幅摆到那,任全城百姓验看。”
  “百姓看的时候,是不会知道到底是哪位画师所画,当然风格突出者另论。”
  “观看者自己出价,价高者得画,最后谁的画卖的银子多谁就是胜者。”
  姜媃陷入了沉思:“如果一会有人认出小叔的话,都争着买,岂不是要气死秦昊,这在起点上,他就输给了小叔。”
  孙央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书画这种风雅之物,说到底也还是给人观赏的,若是百姓都不喜欢,又何论其他人会喜欢。”
  从某种意义上来,孙央的这说法像是一种公开的投票机制,只不过大夏不如现代网络发达,没法直接面对更多的大众,只能以一城百姓作为基数。
  姜媃不担心了,秦野作为她的结对画师,经过繁花楼的营销运作,其实画风已被很多行当里头的人知晓。
  再者,现在整个青州,也只有秦野会那种栩栩如生风格的画,再是明显不过。
  啧,大佬也还是很阴险的嘛。
  她还以为他当真不捅人了,就变成了个谦谦君子了咧。
  事实上,君子个毛绒球!
  反派就是反派,大佬就是大佬,一出手就非得踩死对手,管他手段如何。
  小姑娘啃着瓜果感叹,她家大佬啊,怎么这么招她喜欢嗫?
  嘤嘤,往后大佬该娶媳妇了,她要觉得全天下姑娘都配不上大佬怎么办?
  操着老母亲的心,扮着长嫂的焦愁,姜媃眉头都皱紧了。
  “咳,”半玄蓦地轻咳一声,看了看姜媃,摩挲着扶手问,“你真邀了白栖梧过来?”
  姜媃熄了的八卦之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她点了点头:“估计还有一刻钟就该到了。”
  听闻这话,半玄有点坐不住了,他沉默了会:“我忽然想起……”
  “尿遁?”姜媃鄙薄地看着他,“没新意!”
  半玄恼了:“十巴掌,改明我还让你小叔跪蒲团!”
  姜媃犹豫了下,她看着秦野,忽然就同情起来。
  她小嘴动了动,正想说什么,蓦地场中响起一声巨响——
  “嘭”巨大的响动里,秦野摔了没用的砚台!
  姜媃腾地站起来,讶然地看着秦野。
  从她视角看过去,秦野脸色倏的变白,握彩墨条的手太过用力,以至于将墨条都给生生捏断!
  半玄皱起眉头:“怎一回事?”
  孙央从头至尾关注着场中,他道:“秦昊出于上风位置,刚才我看到他袖子里有很细微的粉末随风撒了出去,应当是飘到了下风位置的秦野那。”
  姜媃瞬间就明白过来!
  那能是什么粉末,看秦野的模样,想也知道是罂O粟O果壳粉!
  小姑娘邪火噌噌,气得扬手摔了果盘:“秦昊,你个辣鸡,走你个大西瓜!”
  话毕,她边挽袖子边要下场揍人。
  半玄一把拽住她:“你若下场,碍于画堂规矩,我只能判定秦野输。”
  姜媃满心烦躁,气得整个人都在抖:“那就任那个傻叉来阴的么?”
  孙央也是跟着摇头:“没有其他法子,画师作画,也不是非得要四平八稳才能作。”
  姜媃眼圈都红了,她瞧着秦野握墨条的手止不住的发颤:“我……我……”
  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小姑娘哀嚎一声,趴流火身上:“心疼死我了!肝疼,肺疼,胸疼,脑壳疼!”
  半玄哭笑不得,将小姑娘扒拉过来按着坐好:“你小叔到底以后是个男人,总不能一辈子躲你裙子底下不是?”
  姜媃皱起一张包子脸,哀怨地瞅着他:“咋就不能躲了?我要有能耐,就养着他呗,反正他长的好看,养着没事瞅瞅养眼。”
  这下,连孙央都说不出话来了。
  半玄大手按住她头顶,晃了两晃:“说傻话不是?你先问问你小叔,看他愿不愿意当个废物让你养。”
  姜媃焉了,她自然知道大佬肯定不愿意的。
  可是她就是心疼,还生气的很,那股子怒意从脚底板烧上来,能在头顶呜啦呜啦喷出三花聚顶!
  她不自觉嘟着嘴,眼泪汪汪地瞅着秦野。
  她清楚,今个瘾已经被勾出来过一回了,这里刚退下去,又让秦昊阴这一下,只怕是更难受。
  秦野确实无比的难受,他死死抓着长案,用力到将指甲折断,也没任何感觉。
  视野有片刻的恍惚,他甩了甩头,咬了下舌尖。
  尖锐的痛感换来片刻的清醒,于是他微微抬头看向了姜媃的方向。
  小姑娘也紧张的很,都掐上了半玄的手……
  等等!
  掐上了……半玄!
  半玄的手!
  “轰隆”像是洪涝决堤,那点勾缠出来的骨缝里头的酥麻痛痒,瞬间让愤怒取代了!
  血点猩红的薄唇一启,就听少年愤怒地吐出两个字:“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听说你要养我?
  姜媃:嘤嘤嘤嘤,给养不?
  大佬:早晚一碗金丝血燕窝,非绫罗绸缎不穿,非金玉之石不用,非山珍海味不食……
  姜媃:大佬!大佬你养我!
  大佬:……
  ————
  第二更下午15点,准时更新的第三天!啦啦啦啦啦了!


第86章 嫂嫂的脚
  骗子!
  早说过无数遍了; 男女授受不清; 姑娘家要矜持!
  她老是看别人; 和别人亲密不好!
  他是她小叔,看他、和他亲密,他都可以大度不计较!
  但是……
  “骗子!”大佬很是恼怒!
  心眼真真的小; 隔得老远,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在小本本上重重记了这一笔!
  姜媃怔然; 莫名其妙的说:“刚才,你们看到没有?我小叔是不是在瞪我?”
  半玄和孙央皆以一副你什么眼神的表情,浑然觉得姜媃想多了。
  “不是,他刚才真在瞪我!”姜媃绝对没看错的。
  大佬脑回路有时候特别清奇,压根跟不上。
  “好了; 还有两刻钟; 你小叔没事已经又在画了。”半玄敷衍道。
  姜媃看过去,果然秦野又开始作画了,只是他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 背脊微躬,能看出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姜媃磨牙,用死亡凝视怒望秦昊; 眼神杀弄不死他,她也要给他压力影响他!
  她安静坐了会,忽的感受到风向变了,为了确定; 她还捻起一撮头发垂着看了看方向。
  “风向变了。”小姑娘哈的一声笑起来。
  半玄还没问她想干什么,就见小姑娘拽着流火飞快跑了。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子浓烟从不远处飘过来,黑如焦炭的浓烟顺着风向,幽幽地绕过秦野,飘向了秦昊!
  孙央和半玄目瞪口呆,谁都想到小姑娘居然这样记仇。
  肉眼可见的速度,那浓烟笼罩秦昊,秦昊就在里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氏是在扰乱挑斗!我要告她!”秦昊人影都模糊了,只有声音依稀传来。
  半玄很是一言难尽,他张了张嘴,又抬了抬手,最后还是放下了。
  姜媃是在场外烧起的火堆,也可以说是和斗画无关,毕竟实在牵强。
  斗画的事不在少数,半玄也看过很多场,就是他自己也斗过好些人,可姜媃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姜媃!”秦昊怒吼着。
  姜媃嫌不过瘾,在外头蹦跶,还跟流火道:“给我撒一包胡椒粉进去,我要辣死他!”
  流火依言行事,扬手就是几把胡椒粉下去。
  本就是半湿的木柴,只能烧出呛人的浓烟,根本燃不起来的,这下加上胡椒粉,那滋味简直**蚀骨。
  “这是一道有味道的浓烟!”姜媃品头论足的说。
  秦野看她一眼,凤眸之中闪烁过鎏金点光,竟是再明显不过的笑意。
  “咳咳咳,”秦昊根本没法再作画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姜媃……”
  他一声声地喊姜媃的名字,恨恨的,宛如是要啃她肉喝她血一样的怨毒。
  姜媃就是要折腾她:“再加点柴禾,浇盆水上去!”
  那柴禾本就不干,又浇上水,呛人的烟味就更浓了。
  半玄捂着额角,没脸看。
  孙央也是哭笑不得,小姑娘这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些,根本就和寻常深闺姑娘不太一样。
  外头的人只道繁花楼的姜小美人软糯乖巧,怕是任谁都想不到她会这么活泼。
  不过,半点都不讨人厌就是了。
  眼见秦昊实在没法继续作画了,整个人差点没被烟熏成老腊肉,姜媃才算作罢。
  小姑娘站在场外,叉着腰扬起下颌,哼哼唧唧,很是得意。
  “上不得台面的下作东西,终日用阴招早晚被阴,孽力回报,活该!”姜媃啐了口。
  秦昊从长案下爬起来,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姜媃,眉目扭曲狰狞:“贱人!”
  “贱人骂谁?”姜媃轻飘飘反问回去。
  跟她玩段子,整不死他!
  “贱人骂你!”秦昊想也不想的道。
  姜媃笑了起来:“呸,果真是贱人!”
  半玄笑的直不起身来,他努力绷着脸,但眼底的笑意明明显显的,谁都看得到。
  “好了,快过来,时辰到了。”他道。
  姜媃朝秦昊哼了声,抖着挑衅又嚣张的小短腿,哒哒到了半玄跟前。
  半玄一巴掌轻拍她发顶:“姑娘家家的好生走路,抖来抖去的像什么话。”
  姜媃理好发髻:“你不觉得,我那姿势,嚣张的像六亲不认!”
  孙央没忍住,噗嗤就笑了:“表弟妹虽然是很俏皮可爱,但是还是庄重一些的好,不落人口实。”
  姜媃看他一眼,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我十八岁的青春靓丽美少女,怎么能说是可爱呢?
  怎么也该是……美的惨绝人寰!
  “搁笔,都看看各自画了多少?”半玄站起身。
  朱宇很是殷勤,赶紧亲自上前跑到秦昊身边:“回伯舜公子,秦昊只画出四幅,其中一幅未曾画完。”
  说完,他又嫌弃地鄙视过去:“我带你游学了这么多年,你也学了这么多的年书画,竟然只画出三幅成品,真是朽木不可雕。”
  秦昊捏紧了豪笔,脸上闪过愤恨之色,他仿佛饥肠辘辘的恶狼一样不善地盯着朱宇。
  朱宇倒抽了口冷气,扯着尖利的嗓音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还对恩师不满不成?秦昊我告诉你,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能有今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秦昊冷笑起来:“这些年,我家孝敬了你多少银子,你心里有数,真要我将你所有的事一件一件抖出来?”
  朱宇手一抖,心虚了,他看了眼半玄,只见半玄正在看秦野的画,并未注意这边,遂小声道:“你想干什么?秦昊你想清楚了,整了我对你没好处!”
  秦昊眸光闪烁,他似乎想到什么,竟是诡异地勾起了嘴角:“我知道,我也不用老师干什么。”
  朱宇松了一口气,然他这口气才松到喉咙,就听秦昊又说:“我只要赢的这场挑斗,所以老师想法子毁了秦野的画。”
  闻言,朱宇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狗,嗷嗷叫唤起来:“你疯了,有伯舜公子坐镇,谁敢动手脚!”
  秦昊放下豪笔,将四幅画里,另外完整的三幅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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