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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小叔子(穿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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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媃咽下嘴里的生椒,正想说味道一级棒,谁晓得一股子火烧火燎刺痛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舌尖,又快又猛,来的迅疾无比!
  啊啊啊啊啊啊!
  妈耶,怎么会这么辣!
  小姑娘蹦起来就猛喝一大口的水,眼泪花都被辣出来了。
  半玄摇头,轻笑了声:“傻子!”
  秦野心疼,已经从荷包里摸出了松子糖。
  可是姜媃抽哒了一下,将茶盏重重一放,可怜又气势如虹的道:“就是这个味道!”
  白栖梧哑然,竟是无话可说。
  半玄自顾自调好两小碗调料,顺手就递给右手边的白栖梧一碗。
  白栖梧顿了顿,低着头接过,很小声的道了句:“谢谢表姐夫。”
  半玄见她没拒绝,眼底泛出微微波澜:“我记得你喜欢芝麻酱多一点的,你看够不够,需要再加吗?”
  白栖梧头更低了:“不用,够了。”
  半玄应了声,才不管另外两叔嫂,自己率先夹了点嫩黄色的白菜芯进锅里。
  待水开了,他捞起白菜芯再自然不过地放进了白栖梧面前的小盏里。
  “你喜欢的,快点用,一会没了。”半玄道。
  他做这一切,完全是身体的反应快过了脑子,多年的习惯再是经年,那也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白栖梧迟疑了下,她垂下眼睑,遮掩住微微泛红的眼圈,秀气的小口小口用起来。
  正和秦野争调料的姜媃停手了,她看了看两人,又黑又圆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古怪精灵的对半玄说:“老师,我要吃你手边的牛肉,你帮我涮一个呗。”
  半玄撩起眼睑瞥她一眼,毫无师生情的残忍拒绝:“自己动手。”
  他只给白栖梧涮东西!
  努力啃白菜芯的白栖梧咀嚼的动作一顿,白皙的脸在热气蒸腾的汤锅烟雾里,好像红了一些。
  秦野倒是想了下,将一盘子的肉都挪姜媃面前来,让半玄想吃肉的心思落了个空。
  半玄持竹箸的手僵在半空,他冷着脸呵斥秦野:“我没你这个白眼狼学生!”
  白栖梧踟躇起来,小心翼翼夹了自己这边的薄肉片,偷偷摸摸放到半玄小盏里。
  然后在他看过来之时,目光游离,低头谁都不看。
  半玄舒心了,朝没良心的叔嫂两人哼了声。
  秦野一次性涮了两片薄肉片,自己小盏里一片,分姜媃一片,可见她调料小碗里红通通一片,又纠结了。
  姜媃跟个受虐狂一样,一边拼命蘸着辣椒酱,一边被辣的小嘴红了,眼泪哗啦的。
  她还觉得很过瘾,一边爱辣,一边被辣虐,戏多的简直不忍直视。
  吃到后半段,半玄都看不下去了:“姜媃,你能不能别哭了?”
  姜媃抽了抽,眼睛和小嘴都红着,偏生她自个毫无自觉:“啦啦啦啦,我就要这样,要你管,哼!”
  这哪里来的死丫头,外头人还说她乖软,简直瞎眼了!
  姜媃边抽边往嘴里塞肉,她还指挥秦野:“小叔,那个,我要吃那个再涮点。”
  秦野依她,只是每样东西,他必定涮两份,自己先放一份,然后剩下的才给姜媃。
  白栖梧没用多少就吃好了,她瞧着两人那模样就想笑。
  半玄问秦野:“作甚你要涮两份?她喜欢吃的你也喜欢?”
  秦野看他一眼,挑起眼梢,用一种意味不明的口吻说:“没办法,嫂嫂只喜欢吃我剩下的,不是我剩的她不吃。”
  听闻这话,半玄和白栖梧目瞪口呆,两人看向大快朵颐的姜媃,怎么都想不明白,好好一姑娘家,怎的会有这样的怪癖。
  姜媃实在槽多无口,桌下的小脚不客气地踹了秦野一下。
  秦野没反应,又说:“上回被我逮着,嫂嫂偷吃我剩下的银耳羹。”
  姜媃怒了,又踹了他一脚:“还没玩没了是?”
  秦野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袍摆,睨着半玄:“我只有这么一个嫂嫂,自然凡事都依她,嫂嫂又半分都离不得我,一离了就痴缠的很,还哭,真是烦人。”
  啧,这还跟他炫耀上了,是?
  必须翻脸!再是学生也翻脸!
  半玄冷笑一声:“哼,栖梧刚出生的时候,第一个就尿了我的袖子,她襁褓都是我给换的!”
  这话一出,秦野就被震住了!
  白栖梧在边上,也是如遭雷劈的表情,她捂着脸,连耳朵都红的冒烟。
  姜媃也是没吃了,震惊地看着两人。
  半玄扬眉吐气,颇有一种你老师还是你老师,老子玩青梅竹马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秦野沉默了会,忽的脑子里闪过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记性片段。
  他张嘴就道:“我前几个月,还给嫂嫂换过衣裳。”
  这下,轮到姜媃遭雷劈了,小姑娘眼睛红的,还湿漉漉的,嘴巴也是红的,一抽一抽的,像个小可怜,然她脸上的表情却凌乱的一逼。
  啊啊啊啊!
  大佬这是嘛意思?
  这特么神经病,这两个男的都在说些啥?
  半玄表情沉了,他上一回给白栖梧换衣裳是啥时候来着?
  对了,那会她只有一岁?
  半玄举起自个小盏,盏里头刚才白栖梧夹得薄肉片还在,他本是准备留着最后慢慢的,小心的,格外珍惜的涮。
  “栖梧给我夹的。”他对着秦野道。
  宛如一个暴击,大佬血槽瞬间见底。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姜媃,无声的指责她,都没给他夹过东西,也没给他涮过菜!
  姜媃拿竹箸的手都在抖,这眼神,她……她扛不住啊!
  在这瞬间,姜媃求生欲爆表,放下筷子,抢了秦野的荷包,从里面摸出一把松子糖,二话不说囫囵塞他嘴里!
  秦野嘴里被塞得鼓鼓的,但是少年倔强地瞟着半玄,意思不言而喻。
  半玄更沉默了,他缓缓转头,目光暗含某种热烈期待地望着她,随后又看了看她小盏里还吃完的半块白菜芯。
  白栖梧竟是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她也喂一口来着!
  这姑娘也是厉害的,她装作没看见,直接端了生椒调料来,舀了一勺红红的辣椒递过去,眼含秋波,清甜无比地喊了声:“伯舜哥哥。”
  半玄一个激灵,浑身都像过电一样舒爽。
  然后,他看着那勺辣椒抿紧了唇,拒绝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姜媃同情极了,这人是要脸呢?还是作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我嫂嫂喜欢吃我剩的。
  半玄:栖梧喜欢吃我夹的菜。
  大佬:我嫂嫂一刻都离不开我。
  半玄:栖梧小时候只要我陪着睡觉。
  大佬:我给嫂嫂换过衣裳。
  半玄:哦,我给栖梧洗过澡。
  大佬:……告辞!


第91章 这占有欲
  是夜; 吃完锅子外头已经乌起码黑; 半玄是没法回白普寺的。
  姜媃遂将人安排在隔壁秦野起潮阁的西厢房留宿,至于白栖梧,本是想要回太守府,姜媃总觉得大晚上的不安全; 拽着人挽留。
  白栖梧倔不过她,便差人回府说了声; 也就一并留在了素银院。
  姜媃是真心喜欢白栖梧的,觉得这姑娘举止有度,身上不止有让人很舒服的世家贵女气度,而且人心眼还很不错。
  当然,仙葩阁的胡寐她也喜欢。
  她留着人晚上睡一个被窝; 两姑娘窝在一起; 大半夜地睡不着,就说起私密话来。
  主要是姜媃心里好奇,她问:“栖梧姐姐; 你想过跟老师以后要怎么办吗?我看你们分明是情投意合; 可老像现在这也不是个事啊?”
  确定半玄不是个渣,这两人又是青梅竹马; 还彼此相悦; 姜媃就动了撮合的心思。
  白栖梧青丝如瀑; 泛着好闻的幽幽发香,她将长发敛在胸前,在黑夜里; 眸子晶亮的说:“我不知道,你觉得我和表姐夫是情投意合?不会?”
  所谓当局者迷,约莫大抵都是如何的。
  姜媃老气横秋地叹息一声:“我跟你保证,老师绝对也是喜欢你的,不然今个吃锅子,你没见他像个神经病一样跟我小叔叨逼叨逼的,半点都没有师长威仪。”
  白栖梧噗嗤就笑了,她脸有点红,好在大晚上又熄了灯火,姜媃看不到。
  “可是就像他说的那样,我和他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他年长我好几岁,从前我住外祖家时,他就很习惯照顾我了,可能是习惯。”
  姜媃不晓得说啥了,忽的有点同情起半玄来了,没彻底捅破那层纸,这姑娘总有千万的理由避开最重要的那点。
  她侧身正面面对白栖梧:“那如果呢,我们假设,假设老师也是十分喜欢你的,你打算过以后么?”
  这话,白栖梧没回答,过了好久,姜媃才听她低声说:“我不知道,我爹明年的任期,约莫回京叙职之时,很大可能往后就留在京城了,不经我娘还在京城里等着,我也会跟着回去。”
  本来泛上来的半分瞌睡一下就没了,姜媃睁大了眸子。
  “就是我还没回去,我娘已经在跟我张罗婚事相看人家了……”
  说道最后,白栖梧声音越发低了,从里头泛出了细细密密的难过来。
  她,其实那么喜欢那个人,喜欢的骨子里头都疼起来,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有没有缘分。
  姜媃沉默了,在这大夏,自然也是秉承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
  对比白栖梧的情况,她一边兴庆自个一穿过来就嫁给了秦昭,一边又很是唏嘘。
  她在被窝里抓住白栖梧的手,仿佛是要给她力量。
  姜媃道:“栖梧姐姐,你年轻的日子只有这几年,往后都是千篇一律的柴米油盐相夫教子,人生短暂,若是不能嫁给爱情,此生会少很多乐趣。”
  白栖梧静静听她说,并未插言。
  “我一直都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就该是顶天立地的,而作为一个有能力的男人,更应该用双手给喜欢的人撑起一片天空,不管任何难题,其实都是可以解决的,只要那个人愿意又有心。”
  姜媃组织了下语言,又说:“我是觉得,缘分这东西,有时候也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老师是喜欢你的,你这些难题他兴许根本就不知道,但是他若是知道了呢?”
  “他若知道后,还想和你在一块有个美好的未来,那么不用任何人提点,他也会早点去打算解决,为你们的未来谋划,若是他什么都不做,就捻着对你的那点感情悲春伤秋,那其实这个男人也没担当,不值得托付。”
  作为一个情窍都没开的小白菜鸟,姜媃还能头头是道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所有的智商都用了。
  白栖梧沉默了会:“表姐夫是个有担当的人的……”
  只是就不知,这担当会不会是因着她罢了。
  该说的姜媃都说了,她困意泛上来,往白栖梧身边挤了挤,嘟囔道:“栖梧姐姐也别愁了,明个老师回山之前,姐姐的困境我委婉的跟他提一下,他若真有心,自会有反应的。”
  白栖梧心乱如麻,胡乱点头应了声。
  她和半玄的事,已存在多年,左右也不差这一会。
  她按捺下不好的情绪,勾起小姑娘地柔软发丝,轻笑道:“那你和你小叔呢?”
  姜媃本是都快睡着了,结果被这么一问,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她睁着杏眼,茫茫然问:“我和我小叔啥?”
  白栖梧笑她:“装糊涂,刚才那么会说,看你挺有经验的,现在和我装傻不成?”
  姜媃挠了挠头发,嘀咕道:“就叔嫂啊,还能有什么?我们年纪都还小,也没法有什么不是。”
  白栖梧掰着手指头跟她算:“你不小了,你今年几月的生辰,虚岁十二,一番年去府州参加第二次的复选美人会,那就是虚岁十三,等美人会尘埃落定就已经年底了,再一番你就虚岁十四,跟着就说及笄可以嫁人的事了。”
  姜媃咧嘴笑了:“我九月的生辰,飘桂花的时候,不过才十四五就嫁人太早了,兴许我胸都还没长大呢?怎么也要十八去了再说,而且栖梧姐姐你忘了么,我是嫁了人的。”
  大夏也不是没有十八才成亲的姑娘,故而也不奇怪。
  她给姜媃掖了掖被角,很小声的说:“我倒不是担心你,冲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就晓得你是个明白人,我是担心你小叔,你看看若是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表姐夫对我是有意的,咱们吃锅子那会才那种反应,那你小叔呢?别忘了,是你小叔开始挑衅表姐夫的。”
  姜媃悚然一惊,妈耶,千万不要是白栖梧说的那种啊!
  她……她……没准备来着。
  白栖梧又说:“而且我就跟你说,别的叔嫂绝对没你们那么亲密的,旁人亲近你一分,你小叔都能醋,这占有欲,不太像个正常人。”
  姜媃沉思起来:“在秦昭刚死那会,我才发现秦野他被人唆使教坏了,在偷吃神仙果,而且他那会有心病,是真有病那种,就是很容易情绪暴躁没法控制,又时常喜怒无常,因为这个旁人都说他性子乖戾,其实不是的,小叔有时候挺乖的。”
  前面还好,听到最后一句,白栖梧表情古怪起来,秦野那样的能叫乖?小姑娘怕是对这个词儿有什么误解?
  姜媃继续说:“因为秦昭遗言,我那会费了好大的心思才让他戒掉神仙果,然后拉拽回来走正路当个画师。”
  想起这些,虽然还不到一年时间,但姜媃还是挺感慨。
  她微微笑着:“所以,小叔应当是把我看得太重了,毕竟我算他唯一的亲人,生怕我往后会离开他。”
  白栖梧却觉得并不是如此,她幼时那会,其实半玄对她也是有很强的占有欲,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总觉得自己个不是白家姑娘,而是半玄的。
  这话她没说,就像姜媃说的那样,总是两人年纪还不大,再过几年看看也不晚。
  临睡之前,她不忘提醒姜媃:“总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要晓得大夏和前朝不一样,前朝兄死弟娶嫂,这是常事,世人也不会多议论什么,可今朝却不兴那套,当年□□皇帝就是让自个长嫂给坑了,本是想娶长嫂做皇后的,谁晓得那女人作死,没皇后命。”
  这本是野史八卦,盖因白栖梧外祖家在京城颇有一番地位,故而知晓的一清二楚。
  “所以,从那以后,大夏就不兴嫂子下嫁弟弟,虽说律典里头没这条规矩,但是很多人默认的不能下嫁的。”
  白栖梧说完这话,就闭上眼,呼吸缓了,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姜媃却忽的没睡意了,她在认真思考白栖梧刚才说的话,不是嫂嫂不能嫁给小叔这个,是她说的秦野对她的种种占有欲。
  只可惜她不是学心理研究的,没法分析造成目前这种局面的,是秦野躁郁症缘故还是其他原因。
  想了半晚上都没结果,姜媃烦躁地索性不想了。
  她翻了个身,靠着点白栖梧,被窝里暖烘烘的,窝着十分舒服。
  小姑娘眯眼,要睡着之际,她迷迷糊糊的想到,要是往后她跟秦野真有个什么,这碍于叔嫂关系,又不能在一块,这可怎么办啊?
  带着这个问题,小姑娘睡着了,结果后半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做梦。
  至于做了些什么梦,待早上睁眼,她一个都记不起来了。
  姜媃哀叹一声,一大早的,很是爬不起来。
  流火在外头敲门道:“少夫人,白姑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另外半玄大师天刚蒙蒙亮就回山了,只听说,寺里昨晚好像出了点事,大师让婢子支会一声。”
  姜媃就看到,正在梳妆的白栖梧手一僵,垂了眼。
  姜媃下地,打着呵欠说:“栖梧姐姐莫要急,待过几日小叔上山上课,我一同去瞧瞧。”
  白栖梧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用了早膳,白栖梧自是告辞,姜媃把人送出去再回来,恰就碰上三房的秦勉玦搀扶着秦昊回来。
  她小脸一沉,冷笑了声,正好,昨个的账还没彻底清算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姜媃:放心,我小叔对我绝对不是那种感情!他只是躁郁症,躁郁症!
  多年后——
  姜媃:emmmmmmmm脸好疼!


第92章 他信嫂嫂
  秦昊在医馆住了一晚上; 经过大夫诊治,好歹是将他右手背上的瓷片悉数剥了出来。
  然那手背血肉模糊的,大夫只说兴许最严重就是手筋断了,往后干不得细致的活儿。
  至于,还能否再提笔作画,这等事却是要看手后期恢复情况如何; 目下,大夫却是无法下定论的。
  狭路相逢,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姜媃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拍拍手,率先云淡风轻的道:“别以为这事过了就完了; 我告诉你爷俩,我特么和你们没完!一个时辰鹤寿苑; 咱们当着老夫人的面掰扯清楚!”
  姜媃冷笑着,将秦昊的怨毒和愤慨看在眼里; 又丢下一句:“要不想来也可以; 往后你们三房就给我搬出秦家; 这整座府邸没你们庶出的份!”
  本身; 按着大夏规矩,庶出的子嗣本就不具备继承的权利; 早年秦勉玦及冠成家后,就该搬出秦家,但秦峥这人看中手足情谊; 秦家买卖里外也要人帮忙,是以就不曾将三房分出去,更甚者半点都不计较秦勉玦庶出的身份。
  可秦峥却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养成了一匹喂不饱的恶狼!
  一个时辰后,姜媃端着茶盏,整遐以待呷一口,鹤寿苑花厅里头,上首位置坐着精神不济的老夫人顾氏,左手边是秦野和姜媃。
  右手边才是秦勉玦和焦氏,并秦昊及秦沁。
  如今偌大的秦家,也就只有这么一些人了。
  今个没有亚伯祖翁那一房的外人在,顾氏也不用装着,她从头至尾都冷着脸,虽是看姜媃不太顺眼,可跟不顺眼的却是三房的人。
  秦勉玦硬着头皮跟顾氏回禀说:“母亲,我后来又验过了,昊儿他是我亲生的,祖翁在那会的验查,约莫是哪里有问题。”
  焦氏这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一边是好端端的儿子忽然就被怀疑是孽种,这岂不是在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不守妇道么?
  一边又是儿子手伤了,往后兴许就当不成画师了。
  她只觉得仿佛一夜之间,天都塌了。
  她哭哭啼啼地望着顾氏:“阿家,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我么?我哪里是那等不要脸的妇人?昊儿是老爷的亲生骨肉,您也是亲眼瞧着我生下昊儿的。”
  顾氏没什么反应,半阖着眼,竟像是没听到这话一样。
  姜媃冷笑一声,啪地搁了茶盏:“欺负我婆婆孙氏是个死人不会辩解么?所以就一个劲得往她身上泼脏水?”
  焦氏一愣,显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秦勉玦和秦昊心里门清,这两父子一个一直半垂着头,看着自己包纱布的右手,仿佛至此就一蹶不振了,一个紧绷着下颌,一言不发。
  姜媃根本就不需要确切的证据,这些弯弯道道,来来回回的就那么点破事,根本就不用多想。
  她看向顾氏,冷淡的说:“今个齐聚一堂,我是想问问祖母,若是往后再有类似的荒唐事,企图断绝我秦家嫡出血脉的小人,再作妖该如何论处?”
  这话里头,那句“嫡出血脉”戳中顾氏的软肋。
  老夫人悲从中来,只要一想到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接连失去了两个亲生儿子,又还去了个亲孙子,那是说不出的剜心之痛。
  她猛地睁开眼睛,深刻的法令纹扬起:“谁敢?”
  姜媃翘起嘴角,敞开天窗说亮话:“不瞒祖母,大伯去之前,我是见过他的,他绑我去了芦苇荡,想要夺了小叔手里的叠色画技,当时大伯可是跟我说了几句话的……”
  未尽之意没有说完,她直勾勾地看着秦勉玦。
  秦勉玦眼皮一笑,皮笑肉不笑的道:“小三媳妇儿原来晓得大哥是怎么死的呀?”
  都到这地步了,他竟然还在狡辩。
  姜媃恶心,直接撕破脸皮:“哼,大伯跟我说,他其实半点都不嫉妒我公公秦峥的才华,他只是恨,当年一同认识的我婆婆,最后我婆婆却选择了公公,而没有选择他,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除了心里有一些肖想,再无其他!”
  这话一落,本以为还瞒的严实的顾氏惊讶了。
  秦野半垂着眼,就那么坐在那,薄唇抿成了直线。
  姜媃道:“但是,这个家里,却是有人比不上我公公天赋,结果不找自己原因,却满肚子坏水,嫉恨乃至于恨不得弄死我公公。”
  “当然,最后我公公还是死了,”姜媃目光锐利地盯着秦勉玦,“三叔,你知道大伯还说什么吗?”
  秦勉玦坐立不安,背心冷汗涔涔,泛起股股凉意:“说什么?”
  姜媃眯起杏眼,小姑娘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少了几分软糯,多了些许税利。
  “大伯说,”姜媃一字一句,字正腔圆,“三叔你因着嫉恨我公公,给他出谋划策,让大伯趁我公公在外行商之时,找了几个贼子杀了他!”
  “噗通”秦勉玦整个人一软,竟是随姜媃话音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他这样的心虚表现,当即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这下,顾氏浑身都在发抖,她铁青着脸,怒瞪秦勉玦,那模样竟是恨不得生啃了他!
  谁都知道,她顾氏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就是养出了秦峥这么一个全天下都著名的天才画师!
  若是,秦峥不英年早逝,这么多年来,她顾氏又该多风光?
  “他……他冤枉我的!”秦勉玦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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