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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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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单纯无害
素波是学过生理卫生课的; 所以她发现了胶东王的变化后经过了一会儿还是明白了,原来小美男有了生理反应了呀!
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胶东王一定还不懂怎么一回事呢,不要吓坏了他。
但是; 究竟应该如何是好呢?
素波很茫然。
可是,她无暇细想; 因为胶东王已经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而那个,更是突兀地让她感觉得到。
“别慌,”素波努力地镇静下来,又轻声道:“男孩子长大了就都会有这样的变化。”接着又想起要拍拍胶东王,以示安慰。
我没慌啊!胶东王想说又没有说,其实最初时他心里的确很慌,完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了——其实现在他也没完全明白呢。
“嗯,也别怕; 就听我的; 现在应该……”素波顿了顿; 应该怎么样呢?女孩的生理特征自己记得还蛮清楚的; 更是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但是男孩的; 她其实不大清楚,现在拼命地想,“应该; 对了,应该加强自己的思想道德修养,用顽强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平时增加体育锻炼,丰富兴趣爱好,生活规律,早睡早起。”
胶东王被这样一大串的话弄得迷迷糊糊,这都是些什么?听起来半懂半不懂的,而且他也不想懂,只将王妃抱得更紧。
素波觉得又热又闷,赶紧拍了拍胶东王的手臂,“快松开,我好好给你讲讲道理。”
胶东王一向有极顽强的意志力,因此在这个关头竟然还能放松双臂,可此时的他简直到了疯狂的边缘,不由自主地喃喃道:“王妃,我喜欢你。”
素波就想,既然自己遇到了,总要担起正确引导胶东王的责任,便赶紧道:“你现在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不要说得太早,总要到了二十岁的时候真正长大了,也能担起家庭的责任了,那时候才有权力喜欢女孩子呢。”
二十岁是行冠礼的年龄,王妃是说到那时候自己才有权力喜欢她?可是,“我现在就喜欢你!”
“你现在还不够成熟,不能为女孩子负责,为家庭负责,”素波努力把话说得更能让胶东王理解,“而且,太早想这些事对身体不好的。”
“以后,你每天晚上睡觉前再练一次剑,或者到花园里跑上一圈,还有写字也要多写一些,总之,就是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懂了吗?”
看来王妃的确明白,不知她在哪里学到的,正与她时常会冒出来一些高明的见解一样,很奇特,但又是对的,胶东王早就信服了。而且,冷静下来,胶东王也知道眼下不能与王妃成为真正的夫妻,那样就会生孩子的,而皇后决不能允许自己有子嗣。她之所以能一直容忍着自己,除了相信自己痴傻了,还确信自己不会有子嗣。如果王妃有了身孕,那可太危险了!皇后一定对她下手,在自己没有实力之前,一定要让皇后继续维持着先前的判断。
那么自己就要忍耐了。不过,论起忍耐,没有人比胶东王更会忍了,从还没大懂事时就学会了忍耐,一直忍到了现在。再忍上几年,虽然很难熬,但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到了我二十岁的时候,你就会让我喜欢你了,对吗?”
五年之后的事情,素波并不知道,但是此时的她只能答应,“对,只要你肯听姐姐的,二十岁的时候,就让你喜欢我了。”
胶东王听出了一丝敷衍,王妃其实并没有真正相信自己,在她的心目中,自己一直是个问题儿童。他真想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王妃,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中毒变傻,也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只是一心向学的皇子,自己心里藏着许多的恨,许多的仇,将来有一日定会报仇雪恨,然后带着王妃过好日子!自己早就成熟了,能为王妃负责,为家庭负责了。
在这些话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胶东王突然停住了。正如自己清醒时曾经吩咐过留福一样,那些事情并不适合让王妃知道,而且对她并没有一点点的好处。从自己跟着许衍见到徐家小姐那一时起,王妃就已经被自己卷到了皇权争斗之中了,到了现在根本没有了退路,只能一直向前。但是,他要保护王妃,让她一直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开心快乐。
于是,胶东王就答应了,“好。”但是,“我们要击掌盟誓。”
素波就伸出手来,与胶东王响亮地拍了一下,“既然击掌盟誓,话说便要算数,你可要听我的,现在把手放开,赶紧睡觉,以后晚上睡前要多运动,免得生了不应该有的心思。”
何必以后呢?胶东王立即起了身,“我去院子里里练剑。”
“今天已经换了衣裳又洗了澡,就算了吧。”素波只要躺下了,基本就没有什么可能再重新爬起来,将心比心,她对胶东王也不会太严格。
但是胶东王却是吃过太多苦的人,因此许多素波根本忍不了的事他都不以为苦,何况现在他躺在床上其实更难过,于是立即起身,“我从今天开始。”
练毕剑又洗了个澡,胶东王特别多加了些凉水,才觉得整个人平静了些,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床上,却见王妃竟没有睡,正打着哈欠等自己,“我刚刚忘记说了,你既然长成大人,就不许再碰我了!”
胶东王见她十分地郑重,差一点失笑。毕竟熬了这么久没睡着,可见王妃很重视的,于是他就没笑,又发现王妃原来竟有些忐忑不安。再回想她给自己讲那个道理的时候,声音里似乎还带着颤音,她其实也不大懂的吧,才失了警觉一股脑说了许多奇怪的话,当自己练剑的时候,又觉出了害怕。
每每到那个时候,自己的确有些克制不住,所以刚刚才将她抱得那样紧,但是,以后不会了,不会让王妃再害怕的。
王妃已经答应了自己,那么自己只要等就好,胶东王一向有耐心,在不知道前路会是什么样的时候他就能忍耐着一步步向前走,现在希望就在眼前,等一等又有何难呢?
于是,胶东王坐到了王妃身边,“放心。”
素波就真放心了,她早困得不成了,立即就倒下睡着了。
胶东王看着并排摆在自己和王妃中间的两个竹夫人,终于笑了出来,王妃还是那样的天真。
第二天,素波起床时发现竹夫人早到了床角,自己正躺在大床正中,坐起来揉揉眼睛想,到底是胶东王把竹夫人挪走的还是自己睡梦中推走的呢?
用早膳时,素波看着胶东王有如湖水一般清澈的双眼,觉得自己真是太小人之心了,,胶东王是那样听话的乖宝宝,竹夫人一定不是胶东王挪的!
可是,身为女孩子一定要保护自己,虽然胶东王不会欺负人,但是素波还是在胶东王走后让人送进来一张竹榻。
轻巧的竹榻摆在墙边,素波抱了两床锦褥铺在下面,然后放了一张细竹席,再拿了一个装了玫瑰花瓣的枕头放在上面,最后挑了一个轻纱薄被。晚上,她就向胶东王说:“你睡床吧,我睡在榻上。”看胶东王无辜的目光看了过来,赶紧又解释道:“我是为了凉快一些。”
第二天素波醒来时又在大床上,胶东王练剑回来不待她问就主动道:“你掉到地上了,我只好把你救回来。”
竹榻很小,也很矮,自己的确有掉在地上的可能。
连续几天从竹榻上掉下来,素波只得让人把竹榻抬了出去。另开一处宫殿不大合适,落在外人的眼睛里容易被大家猜测,于是素波决定打地铺!这样再不可能掉到地上了吧,毕竟本来就在地上。
可是她醒来时还在床上!
胶东王的解释是,“夜里已经冷了,你踢了被子。”
素波不禁生了警觉,“难道你不要睡觉的吗?”
胶东王本来要说怕王妃着凉,突然灵机一动,“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噢,原来是这样!素波的圣母心立即泛滥了起来,是的,别看胶东王慢慢懂事了,但其实他的内心还是个孩子呢,可怜又可爱的孩子。
于是经历了几番周折,素波又回到了床上。此时已经进入了初秋,白天虽然还很热,但是晚上却渐渐变凉,毕竟还是大床上舒服又暖和。更重要的就是胶东王虽然长大了,但他本质还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少年,自己根本不必防着他。
胶东王不知道王妃给他的评价是单纯无害,但他的确顶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将文澜阁大大的变了样子。不,确切地说,是相府。
文澜阁最初就建在相府之内,后来陆相交出文澜阁时,便将文澜阁处一带划出,与相府隔墙而立。胶东王接掌了一段时日后,便上奏皇上另为丞相择一府第,将原来的相府全部划归文澜阁。毕竟几年时间经过不断地扩建,文澜阁不论是书籍、器物还是人员都一直在增加,先前的房舍已经很拥挤了。而相府分出了文澜阁一处,府第也变得狭小不便。
说到底,当初将文澜阁建在相府之内,其实就是朝廷草创时的权宜之计,如今文澜阁的重要性日渐突显,原来的布局早已经不能适合现在的需要了。
胶东王还在奏折里提出要在文澜阁兴建太学,那就更需要一定的房舍,而将相府与文澜阁分开就是势在必行的。
这份上奏得到了朝中大部分人的赞许,消息传出,京城之中的儒生们首先纷纷上书请建太学,接着京外亦传来如雪般的上书,天下儒生都盼着太学早日成立。
陆相身为文臣之首只能特别赞同,他在朝堂上慨然应答道:“纵是老夫带着家室子女风餐露宿于外,只要能见到儒生们在太学读书就心甘情愿!”可是他回了相府关了门便大骂道:“好个胶东王!为沽名钓誉,竟欺负到外祖父头上了!他究竟是不是真傻?”
第112章 一石二鸟
陆相的密室之内坐着的人很少; 有光禄勋张宗;陆相的长子陆子腾,他还在司州刺史任上,此番因运送粮草进京;张宗的长子也是陆相的孙女婿张慎行;还有如今任文澜阁主薄的许衍。
大家听闻一向谦和的陆相竟然发火骂人; 赶紧都站了起来,“丞相息怒。”
陆相一时气恼; 转霎便控制了心境,“你们都坐吧。我不过在你们面前随意些; 说几名心里话罢了。”
张宗躬身一礼方才坐下; 也道:“无怪岳父生气,文澜阁是岳父费了多少心血才建成,如今有这么大的规模,这么高的影响力,竟让胶东王一声不吭地算计了去。且他又得寸进尺,还要岳父的府第,我在朝堂上听着亦觉得可恨!”
陆相的长子陆子腾便道:“父亲和舅兄且宽心,纵是丞相府做了太学; 皇上定然另给相府赏一处好宅子。”
张宗就说:“子腾; 你原不在京城; 此事的来龙去脉并不大清楚。岳父岂是在意这一处宅子?便是皇上不赏下新宅; 岳父还真能风餐露宿了?丞相生气的是胶东王算计了他; 非但占尽了好处; 还让皇上和天下人以为他的上奏是陆相的主意——偏偏陆相还没有办法反驳。”
“说到这里,我其实也有一事不大明白,胶东王到底是不真傻了?”当初胶东王住在陆府时; 陆子腾一直在司州任职,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外甥,但此次回朝见了几面,觉得胶东王虽然好静少语,但完全是一副贤王的举止,“该不会大家弄错了吧。”
“再不可能弄错的,”张慎行站起来道:“胶东王出宫后在相府住了整整一年,白天与我们在一处读书,晚上回到内宅,相府这么多人都看在眼里,他就是个傻子!”想了想又补充道:“今日辰弟没来,他与胶东王在一起的时日更多,比我还清楚。”
虽然是亲儿子,可是陆子腾倒还知道陆辰是个什么样的,便斥道:“辰儿的话哪里可信!他整日说别人是傻子,我看他才是个傻子呢!”张慎行也不过比陆辰大上一两岁,家里有大事已经让他参与了,而陆辰还不知道家里有这间密室。
许衍见张慎行不好再说话,便赶紧起身道:“大人,张公子所言并不错。先前我曾陪胶东王读书,见他虽然看起来相貌出众、举止不凡,又有过目不忘的读书天分,但用膳、言谈、起居等等都与常人不同,都要靠身边的内侍提点。”
陆子腾就道:“胶东王生长在深宫内院,不会打理日常琐事,皆要内传服侍倒也没有什么。”
“也不只是不会打理日常琐事,”许衍就将胶东王日常的一些怪诞行为讲了出来,又道:“虽然胶东王能过目成诵,但其实他并不懂得其中的深意,就似鹦鹉学舌一般。”
张宗也说:“我们也曾在宫里打听,原来胶东王小时候极聪颖的,后来生病后就变成了这样,只是静妃娘娘一直极力掩饰,因此皇上才没有发现。”
提到了静妃,陆子腾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他一向与大妹妹情分极好。当年父亲若是能施以援手,也许自己的妹妹就不会这样早就香消玉殒了,而她的几个孩子也不会落得现在的结果。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陆子腾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胶东王总是我们家的外孙,如今他接手了文澜阁总算是落到自己人手中,将来太学建成,我们陆家也一样跟着荣耀,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我们先前答应了赵家,要将文澜阁交给长沙王。当日皇上命胶东王接手文澜阁后,长沙王就将岳父召到宫里责问了一回。”张宗又说:“近来长沙王妃的日子也不好过,赵美人频频传了她进宫服侍,其实还不是不满意此事?待她知道了胶东王还要建太学,一定会让她的兄弟征西将军来向我们施压。”
征西将军赵无敌,原本籍籍无名,甚至他的本名都被人忘记了,还是因为赵美人才入了仕,还在新朝未立时皇上派他将几千兵马经略西北。那时的西北早已经乱了上百年,皇上力量不足实在顾不上,本意只要稳住西北不牵制中原就好,谁想他竟在西北打下一片天地,也成了天下闻名的赵无敌。
但若非赵无敌在西北雄厚的兵力牵制邓太尉,邓家还会更嚣张,而陆家的日子也会更难过,是以父亲最终还是决定舍弃有陆家血统的胶东王,与赵家结盟,共同举荐长沙王。想到这里陆子腾也叹了一声气,朝中局势便是如此,许多时候并不由人,便说:“赵无敌就算不满,可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哪个皇子接文澜阁总要皇上点头的。”可是他毕竟懂得,胶东王是陆家的外孙,任凭谁都会以为陆家为胶东王的后盾,因此就问:“给胶东王出主意的是薛大儒?”
“想来一定是他,自他做了胶东王的太傅,胶东王的名声便一点点地转了过来,现在他更是要把胶东王推成了一代贤王。”张宗无奈地道:“原本薛大儒是岳父请来在文澜阁主持修书的,后来教习胶东王、慎行、辰儿他们读书,由此又成了胶东王太傅,胶东王的所作所为难不成能与他脱了关系?”
原来是这样。初得知胶东王出宫到了陆府时,自己还当父亲一定会为他用心谋划,现在才清楚相府与胶东王其实已经分道扬镳了,倒是薛太傅一心帮胶东王。陆子腾心里发酸,便道:“父亲,胶东王毕竟是妹妹唯一的儿子了。”
陆相就道:“谁说我们不支持胶东王了。”却望向张慎行道:“你如今成了亲也应该出来做官了。正好胶东王要建大学,不如我举荐你在太学里任太学录。”
太学录是太学里管记录、缮写的小官,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太学的重要性谁也没有陆相看得清楚,且如今太学初建,将来大有前程,更重要的是太学录在胶东王手下,正能表明一种立场。
张慎行赶紧上前答应:“是,丞相!”
“我们从来也是支持胶东王的,”陆丞相就向大家说:“毕竟是陆家的外孙,如果说我们不支持他,又有谁会信?”
大家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便是陆子腾也明白了,父亲虽然选中了长沙王,但却不想让薛大儒一个人将胶东王霸占了去,因此也不肯完全放手。想来这也是无奈之举,为的正是陆家,他也不能反对。
唯有张慎行毕竟城府还是浅了些,便问:“那长沙王怎么办?”
他的父亲光禄勋张宗就提点他道:“长沙王我们当然更要支持,毕竟赵家在西北的力量不能小瞧。但是胶东王既然是陆家的外孙,大家又都以为陆家支持他,我们也不一定非要与他撇清关系,尤其是他现在名声正好的时候。”
张慎行对胶东王始终有些心结的,过去陆辰欺负胶东王时他也有参与,后来又有胶东王落水之事,更是得罪了他。原以为胶东王一辈子也就浑浑噩噩地做个傻子王爷,与自己完全无关,但现在自己竟然要到他的手下做一个小官,让他心里异常不自在,便又问:“其实我们还是不支持他,对吗?”
陆相就笑了,“慎行,你还是小了些,竟过于拘泥了。若是胶东王与常人无异,我们抛弃过他自然会被他记在心上,恨之入骨。但是胶东王本就有些痴傻,所以他眼下能有如此进境全是因为薛大儒,他当然是不懂得恨不恨的。邓家是我们必然要拉下来的,那么胶东王能更进一步岂不比长沙王要好?赵家才是长沙王真正的外家呢!”
张宗也笑道:“薛大儒其实也是与胶东王一样的傻子,胶东王初到文澜阁,他只当自己是伯乐,发现一匹千里马,用尽心血教导胶东王,被封为胶东王太傅还十分荣幸,现在干脆与薛家闹翻,搬到胶东王府一心一意地辅佐他的贤王去了。但他不懂,胶东王不成功他们师徒二人是拴在一起的,而胶东王若成事了,他不过是师傅,怎么也比不了丞相这个外祖父啊!”
张慎行便不担心了,的确,胶东王懂什么?“就算他当了皇上,还不是要听丞相的?这样说倒要比长沙王还要对我们有利呢。如今这形势,倒似那一石二鸟,将两位王爷都一网打尽了。”
“正是这样,你竟才明白,比起许主薄差得远了。”张宗便又教导儿子,“丞相荐你去做太学录,正是要提携你。你想太学是多重要的地方?将来的太学生们都要到朝中做官的!”
张慎行心里的那点担忧也就没了,他本又是自许极有智谋的人,此时心思一车便向陆相躬身道:“孙婿谢过!且孙婿到了太学,还能盯着胶东王和薛大儒,一旦他们有什么举动正可以回来禀报。”
陆子腾虽不敢反驳父亲,此时听张慎行此言心中十分不悦,便冷笑道:“胶东王再不好也是皇子凤孙,你不过一个太学的小官,竟然想去窥伺王爷和太傅,若是被王府的侍卫们发现了,小心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陆相瞧瞧大儿子,知他一向心软,总为静妃的事情内疚,当初听了胶东王到文澜阁读书的消息还特别写信回来请自己多多照应外孙,想斥责他在司州刺史任上一直十分平庸,自己竟无法将他调回京城做个帮手。但转念一想,却又压了下去,叹了一声道:“慎行亦不是恶意,不过是担心胶东王多关注一些而已。”便吩咐道:“你既然就要回司州了,就去看看外甥,再带着你媳妇,毕竟是一家人,还是要多走动的。”
又向张慎行和许衍道:“你们既然以后在胶东王手下,让家里的女眷也常去拜访拜访王妃。”
第113章 不大开窍
素波自成了胶东王妃之后社交生活比过去丰富多了; 每月固定要进宫两次请安问好,又有皇家的活动要参加;同样她也会差不多每月回徐家两次陪叔父和何老太太等人说说话;再偶尔出门逛逛;另外她还有自己的朋友严懿和薛清时常在一处玩乐。
她还养着胶东王和留福两只——那两只吃货简直一天也离不开她,无论她做了什么吃的都捧场地吃得极欢; 连她要在外面住上一夜都不肯放人的。
因此,素波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很充实了。
是以; 当胶东王府不断地增加新访客,素波就觉得繁忙不堪; 她不大会应酬客人; 每天摆出一张笑脸听着寒暄客气、吹捧赞扬的官话,又要想法子接上两句,还真很累呀!
而且,这些人中还有许多是自己不喜欢的。
每次见了客人,她还要仔细地讲给留福,内宅的风向与外面的公务一定是有着千丝万缕般的联系,这个道理她懂,“今天大舅母、二舅母来了; 带着张夫人、张少夫人; 还有许衍的新婚夫人; 也就是陈征事的女儿。”
“她们一直在府里坐到快午时才走; 我想了要不要留饭; ”素波为难地一皱眉; “可虽然有长辈,毕竟不大熟,而且我想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巳时; 再备菜来不急了,若是留了饭吃得太过简单,只怕她们回去后又传我们府上的笑话。还有,王爷和你也就回来了,我还要打点你们的午膳呢。”
在素波看来,自己和胶东王、留福吃的极不错,又营养又美味。但是在这个时代,以王府地位,其实他们的膳食非常寒酸。宫里自不必提,素波也曾去过东宫、长沙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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