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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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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素波虽然拒了,可是却舍不得立即离开,退到了殿前并没有立即走,却回头去看殿内,只见胶东王头戴玉冠,身着蟒袍,自后殿转了上来,立于阶上却没有立即坐下,目光向下一扫看到了自己就微微地笑了。其实素波平日常看到胶东王穿着正式衣冠的样子,但此时觉得他格外威严英俊,心里立即冒出了上前捏捏他的脸的想法,然后赶紧将手握了起来,只怕她好担心自己一时控制不住真做出那样丢人的事!
素波的心呯呯地跳着,她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站在这里了,恰好寒衣也发得差不多,她拉着薛清便出了文澜阁,却又不想回王府,便道:“我们去转转吧。”
文澜阁于她们其实是故地,重游起来发现这一年多的时间竟有了不少的变化,阁西徐家最初住的一排房舍已经重新翻建成高大的藏书楼;先前的厨房也变成了食堂的模样——正是自己告诉胶东王的;而东边的精舍也添了许多新宅,薛清就说:“如今王爷礼贤下士、勤奋好学,文澜阁引来了许多知名的学者,先前的房舍都不够用了呢。”
两人说说笑笑一直走到了月湖边,便上了拱桥。虽然已经到了冬日,万物凋零,但是小小的湖面微微荡漾起滟滟的波光,太阳照在上面,映出一片金色,颇值一观。
突然有人笑着招呼:“胶东王妃,过了拱桥那边的草丛里有许多鸳鸯,不如过去看看?”
素波抬头一看,原来竟是陆辰,不知他怎么到这里,便厌恶地道:“滚!”
陆辰今日是来找张慎行的,到了太学得知胶东王妃发放寒衣一时头脑发晕就混到了文澜阁,然后一路潜行跟到了这里,现在见王妃身边只带着一名女官便来献殷勤,被王妃叱责一点也不恼,只涎着脸笑道:“我是好心来陪表弟妹的。”
一语未了,冯律早飞奔到了桥上,一把揪起陆辰按在地上问:“请王妃示下,如何处置?”
素波不想冯律突然来了,就放了心,却笑问:“不是让你们随便转转去吗?怎么正好过来?”
冯律笑道:“虽然文澜阁里一向平安,但王爷命下官一定贴身护卫。眼下王妃是在桥上,下官才晚了的,若是在湖边,连一句话都不会容他说出来。”又向下面示意一下,“王府护卫何在?”果然桥下立即出现了十数人,大喝一声,“护卫在此!”个个威武健壮,非常可观。
素波就瞧瞧陆辰,笑问:“你是不是从来没把胶东王府放在眼里?”
陆辰还真这样想的,胶东王算什么,当初在陆家时自己可是随便打他的,胶东王妃又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没落的世家女,被自己逼得嫁了傻子。所以他就大胆地过来搭话,但没想到被按在桥上,那冰冷坚硬的石头硌得他浑身都痛了起来,再看着按住自己的侍卫和桥下的人他着实后悔了,“不是,我就是想与表弟妹打个招呼。”
薛清在文澜阁里住过些日子,深知陆辰是什么人,现在便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胡乱与王妃攀亲!”
正说着,张慎行跑了过来,他是个识时务的,立即就跪下致歉,“都是下官的错,一时没有看住表弟,还请王妃容我带表弟回去。”如今的胶东王妃哪里是陆辰能得罪得起的?就是自己也会跟着倒霉,他只盼着徐素波能高抬贵手放过他。
素波看着张慎行,当初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逼着自己跳水的那个人就跪在石头上面向自己叩头,不禁在心里感慨一声事易时移,自己终于有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论起素波痛恨的人,共有三个,除外邓十九就是张慎行和陆辰,如今邓十九已经被她扔到水里报复过了,眼下张慎行和陆辰就在她的手心里,素波便想也扔到水里吧,让他们殊途同归。
素波才要吩咐冯律,就见原本跪着的张慎行突然手脚乱划地飞下桥去,然后扑通一声将湖面上细碎的波光砸出巨大的水花,再回头就见胶东王又将陆辰也踢了下去,又是一个巨大的水花,素波恨不能拍手叫好,但文澜阁毕竟不是自己府里,便笑赞道:“王爷踢得真不错!”
冯律就赶紧回禀,“王爷每日练功,早有所成。”
虽然素波并不大信胶东王在武功上会有什么成就,但是他那两脚看起来力道的确不小,遂点头向冯律道:“冯参军教导有功,回府有赏!”又指着桥头冯律手下儿郎们说:“他们也都有份!”
冯律曲膝谢了,又如他来时一般无声地退下去了,这时薛清也早下了桥,素波见胶东王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就上前携了他的手,“我们回府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才走到桥头,便听留福在后面正吩咐,语气间颇为硬气,“将这两个登徒子拿了送到相府和光禄勋府上,请他们好好教导子弟!这一次王爷看在他们父祖的面子上只小惩而已,下次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Dommy扔了1个□□!投掷时间:2017…08…30 18:54:40
第126章 后悔莫及
这一年的冬天京城里一直很沉寂; 便是过年也没有多热闹,而皇家更是简单地在一处吃了年夜饭就各自散去。
眼见着春天越来越近了,皇上依旧没有宣布将派哪一位皇子领兵; 所有朝臣们的折子都被他压了下来。
已经开始有人传言皇上不会再让皇子领兵了,而是在朝中众多能征善战的大将中选出一个平叛。
当然也有人怎么也不信; 毕竟第一次平叛是太子统率兵马,如果这一次换了臣子; 首先就是会让出征大军觉得不够重视; 士气低落;再则将来不论胜败都会很麻烦,败了再伤元气新朝恐怕会岌岌可危,胜了局面就太尴尬——太子都不行,别人怎么能行!固然皇子出征也是一样的道理,胜了总要显出太子的无能,但是大家早已经默认哪位皇子能平叛差不多也就能夺嫡。所以,皇上还是会派皇子出征的!
素波对此毫不关心,她本就没有去劳军; 自那次去了文澜阁之后便一直在府里; 天太冷; 懒得出门。于是她就弄出了一个烤炉。
然后王府里所有的人都吃到了戚风蛋糕; 为了练手素波做了许多; 最初还会有有种种的不足; 但很快大家就尝到了最正宗的西式点心了,而且深深地被折服了,真是又暄又软又香甜; 留福简直爱得疯了,“王妃,你怎么能想出做这样一个炉子呢,简直与神仙差不多!”
“这算什么,”素波正将一块戚风蛋糕分成三层,每层之间都涂了奶油,最后在整个蛋糕外面再涂一层奶油,用各色奶油挤出图案花朵,又点缀了几样水果,以后我还会给你们烤更多的好吃的!”什么披萨、蛋挞、松饼、面包、饼干、布丁,不要太多哟!
留福看着王妃装饰着蛋糕,最后又将两个小人插在了蛋糕正中间——这两个小人也是王妃做的,近来她每天晚上都拿出来缝一点,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还加了些珠宝,精巧至极,先前以为是小玩偶,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样用,整个蛋糕至此美轮美奂。留福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就问:“王妃,这个蛋糕也是吃的吗?”
“当然是吃的了,”王妃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看,再重新将固定小人的银柱调整一下,再退后看看,终于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大功告成!”
留福又问:“那怎么吃呢?”这么大的一个,上面还有一层奶油,既不能捧着吃,也不能用筷子挟着吃。
“这要用刀切的。”素波便在桌上辅了格子桌布,放上一瓶插花,将提前准备好的银刀银叉银盘一一摆好,却最后告诉留福,“一会儿王爷回来了,我们共进晚餐时你不要来打扰。”
留福本应该随着王爷去文澜阁的,可是这几天为了吃蛋糕他找了种种借口晚去早回的,今天更是赖在了府里给王妃打下手,正好打发鸡蛋、搅拌奶油等等都很需要人手,素波便欣然接受了他。但也正因为他在这里混得久了,所以知道王妃尽管做了那么多的蛋糕,但其实真正最重要的只有这一个,结果自己不能吃也就罢了,就是连看也不能看着王爷和王妃吃真是太伤心了,于是失望地答应,“是。”
素波听出了他的失落,就笑了,“蛋糕都是一样的,你自己拿,想吃奶油自己涂,想吃水果自己加。”
那怎么能一样呢?这个蛋糕里倾注了王妃许多许多的心思,一定比别的都好吃!王妃曾说过好多次,只有真正用心做出来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留福就想着,那个蛋糕得有多好吃呢?一定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他最后不甘心地问:“王妃,你们能吃光吗?”王妃一向不喜欢浪费的,她觉得蛋糕太大一定就会分自己一点儿。
如果只按饭量,素波只需要做一个小蛋糕就行了,可小蛋糕固然也能很好看,但未免不够表现出强大的庆贺之意,所以她还是做了一个最大号的,果然效果不凡。至于不可能吃光?素波很肯定,“不会剩下的。”
留福终于无话可说了,蛋糕才一做好王爷便进了府里,他服侍着王爷在桌前坐下便退出了宁淑殿,临走前他再三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王爷,满怀信心地等候着。因为尽管王妃说不会剩下,但他相信这么大的一个蛋糕不可能被王爷和王妃吃光。明早,不,也可能是今晚,自己还是会尝到世上最好的蛋糕。
胶东王也被眼前非同寻常的蛋糕震惊了,最初他只当王妃又做出一样新点心,可是品尝着蛋糕甜蜜的味道,再看看上面的两个小人,他突然醒悟了,“今天是二月十六日!”
不错,二月十六是素波与胶东王成亲的纪念日!这里的人们并不会庆祝这样的日子,素波原也没有打算说出来,但是胶东王竟然想到了。他猛然站了走了过来一把将王妃抱住,“我好喜欢你!”
谁说胶东王是问题儿童的?他竟然还懂得情调!素波看着眼前的胶东王英俊的容貌、满怀深情的眼睛,用手抄起一块带着奶油的蛋糕涂在了胶东王的脸上。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变得如此有趣,就放声大笑起来。
胶东王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蛋糕不只是吃的,还可以这样玩儿。他立即也抄了一块蛋糕抹在王妃的脸上,也哈哈地大笑。
蛋糕真正被吃掉的只是很小的一块,其余的都被两个少年打打闹闹地用掉了——素波到了这里还是第一次这样放松,她什么也不顾,只尽情地玩着;而胶东王呢,从记事时起就没有放纵过自己一回,开始时他甚至不会玩儿,只是模仿着王妃,后来突然间就像打开了一道门,将一直被禁锢的心放飞了,他抱着王妃在屋子里打转,两个人一起唱歌、跳舞,累得精疲力尽一同倒在床上就带着一团团的奶油睡着了。
再醒来时,胶东王觉得自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的身上一直堆着许多的阴霾,但昨夜,完全一扫而空,原来人可以这样活着,他抱着王妃“啵”地亲了一下,“今晚我们还吃蛋糕好吗?”
“哪有天天玩的,一年一次就够了!”王妃还没大睡醒,半睁着惺忪的睡眼,“我去给你下碗面,吃了再上衙。”
胶东王便也笑了,的确,这样疯狂的玩闹如果每天都来还真累呢,就按住王妃道:“你再睡一会儿起来,我叫阿仁下面。”
看王爷和王妃玩得开心,留福也不好意思不高兴,但是他真没想到那么大的一个蛋糕自己竟然连一口也没尝到,只能悒悒然地随着王爷去了文澜阁。车子行到半路,留福便收到一个消息,神情立即变得肃然,“王爷,皇上今日在长秋宫里向皇后说要亲自带兵平定冀中、青州。”
胶东王也怔了一下,释然道:“父皇果然还是不愿意放弃太子。”不论哪一个带兵平叛,只要胜了就是在□□裸地打太子的脸,唯有皇上亲征,太子才能保住颜面。
留福亦明白这里面的关窍,满怀酸楚地道:“太子还是年少时便由皇上带在身边教导,情分果然不一般。”而自家王爷呢,从出生起见皇上的次数就是有限的,同样都是儿子,差别就是这样大。
胶东王倒没有多伤感,年少时对父皇的慕孺之情早已经磨得不剩多少了,他随即吩咐道:“打听一下谁留在京城监国。”
皇上虽然说要亲自带兵同征,但其实却没有明旨发下,亦没有说谁留守京城,谁跟着他出征。但是,留福却道:“一定会是太子!”皇上亲征,储君留守京城,自然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就是胶东王也是一样的想法,皇上会将河间王、长沙王带在身边,然后把太子留在京城——如此一来皇上得胜回京时,纵河间王、长沙王立下赫赫战功,但太子监国的功绩总要稳稳地压住诸弟。
几天之后,皇上在朝堂上颁发了旨意,三月十五,大军随御驾亲征,太子、河间王、长沙王随行,甚至邓太尉也被皇上带走了,却留颖川王监国。
薛太傅听了便长叹一声道:“‘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皇上为太子不可谓不用尽心血了。”
留福看着王爷半丝表情也没有的脸,仔细想了一会儿,终于完全明白过来:如果皇上令太子监国,纵然能得了留守之功,但总不如亲自带着太子出征,指挥他平定冀中青州,如此太子辄几可一雪前耻,青州之败便不至于动摇东宫的地位。而带着河间王和长沙王出征,独留颖川王监国,也是不欲其他皇子守京之功。
与此同时陆相也听到了消息,心神顿失,正拿在手里的杯子便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半晌开口道:“当初如果举荐了胶东王会不会不同?”
许衍正立在下首,听丞相之意并非在问自己,却似在自问,知道丞相后悔了。眼下的局面正是丞相最不愿意看到的,就算皇上亲征后大大削弱青州邓家的势力,但邓家的根基还是一点也没动,甚至邓太尉的外孙还会登上皇位。
可是当初丞相既然选择了赵家,放弃了胶东王,现在只能承受。而且许衍还觉得,“就算丞相选择了胶东王,也未必能成功,皇上终究还是有私心的,完全偏心邓家。”
“那么陆家呢?到那个时候会被流放还是灭族?”
听着丞相的问话,许衍的心里升起了浓重的悲哀,丞相老了,越来越胆小,越来越没有眼光,也越来越不能决断。从听从自己的谏言接胶东王回相府,到选择长沙王放弃胶东王,再到重新犹豫再次选择,完全看不到他过去的睿智——不,其实陆相原本也不够睿智,否则当今的天下决非如此。
许衍为丞相悲哀,更为自己悲哀,毕竟放弃胶东王也是自己选择的,现在还来得及反悔吗?他想了想,坚定地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就算太子和邓家这一次虽然逃过了青州兵败的责任,但新朝初建,天下未平,皇上正值盛年,鹿死谁手,尚未可定!”
作者有话要说: 要出门十天,左算右算怎么也不坚持不了双更了,抱歉,亲们,从九月起改为单更,不过滟滟保证一定不会断更,存稿箱先存几章,到了目的地再码字更新。
第127章 煌煌大道
御驾亲征; 又比上一次太子带兵出征不同,整个朝廷都忙碌起来。
胶东王这一次并没有被派发放粮草之类的任务,他便作了一篇辞藻华丽的长赋送行; 素波虽然读起来有点儿困难,但还是看懂了意思的; 胶东王感慨与父皇分别的伤心,再预祝皇上旗开得胜。素波不很通文墨; 可她很敏锐地感觉到淡淡的悲伤; 便轻轻地抚着胶东王的头问:“你很不愿意父皇离开吗?”
胶东王就占了点头。
平日里胶东王几乎从来不提皇上,也看不出对皇上有任何惦念之意,但到了此时还是伤心,素波便也感慨起来,“毕竟是亲生父子啊,血脉亲情怎么也改不了的。”
胶东王就垂下了眼睛,他能告诉王妃自己不愿意父皇离开京城是真的,因为父皇如果走了; 京城就成了皇后的天下; 胶东王府的处境就会更艰难了吗?至于血脉亲情; 他从来都不大相信的。
素波看着; 却只当胶东王担忧父亲; 便轻声细语地劝他; “父皇可是经历了十几二十多年的征战打下的江山,打仗对他不算什么事,更何况朝廷的兵马比牛通多得多了; 民心也占在我们这边,你不必担心的。”就把当时留福劝自己说胶东王如果出征一定得胜的话讲了一遍,胶东王如今越发明事理了,只要细心讲解他一定能听得懂的!
留福正好有事来回禀,听了这长篇大套的道理就咧了咧嘴,当时自己就是如此劝王妃,可是她根本听不进,还说如果皇上派王爷为将出征,她一定要去宫里求皇上收回成命的。现在如她所愿,王爷与出征无缘,她倒将自己的话用来劝王爷了。
这些话原本是王爷详察天下之势得出的结论!
素波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她安抚着小美男,“父皇出征,我亲手做了一件防弹,噢,防箭背心准备献上去,父皇穿上这背心,一定不会有事的。”皇上对自己一向很不错,现在要送他出征,自己总要送些东西的,金银珠宝自己本没多少,就是有也都是皇上赏的,不如亲手做一样东西更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同时也很省钱。
丝棉小背心上面缝了无数的铁片,层层叠叠,与铠甲有些类似,但却轻便便了许多,正好能护住心胸,瞧着还是很不错的。但胶东王看了轻轻摇了摇头,留福就替他将话说了出来,“皇上有许多上好的铠甲,前朝传下来的明光铠、本朝工匠做的锁子甲、皮铠等等,不会穿王妃做的背心。”
不想素波一点也没伤心难过,这件防弹衣是她仿照电视剧里的样子做的,到底防箭效果怎么样她并不十分清楚,既然皇上有许多好铠甲,不用也罢,她真正的心意在于,“我反正献了自己的孝心。”还有一事她连胶东王和留福也瞒着呢,这件背心说是她自己做的,其实有薛清、福儿和寿儿帮忙,因为将那许许多多的铁片缝到背心上面实在很麻烦很麻烦——素波并不是不愿意为皇上亲手做,但是谁做的还不是一样的防弹服?
胶东王听了王妃的话就笑了,王妃有什么事就是想瞒自己也瞒不过的,甚至王妃有些秘密他也品出了一些原由,但是他从来不揭穿,看着王妃如此是很开心很有趣而且还很温暖的呢!
既然王爷笑了,王妃也就放下心来,转头问留福,“有什么事吗?”
留福就回禀道:“选出来跟着皇上出征青州的十个太学生来王府辞行。”
素波就问:“不是已经在太学里向王爷辞行过了吗?”自己在府中也听说因是第一批离开太学的学生,太学里办了隆重的宴会呢。
“那是与太学里所有人辞行,现在他们是专门来向王爷告辞,听王爷教诲的。”留福恭敬地答着,“王妃,他们可是王爷亲自从成千上百的儒生中选出,收到太学里用心教导,现在又简拨起来送到皇上身边的人呀!”这些人比起王爷现在招募到手下做事的人还要重要,将来一定会成为王爷的股肱之臣。
王妃便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呀!”便问:“我们府里用不用摆酒宴呢?”
胶东王就摇了摇头,这些太学生们是自己用心栽培的,固然要来拜别自己,但只依礼行事就可,不必摆酒设宴以示亲近,不只落在别人眼中不合宜,就是胶东王自己也不愿以此拉拢人,他要走的是煌煌大道,坦荡光明,就像王妃曾经在严正面前说过的。可是,君子之交虽淡,却不是没有人情,胶东王便指着刚刚王妃拿出来的小背心道:“送他们一人一件吧。”
素波还真多做了几件防弹背心,吩咐良工所打制铁片时她就想到了胶东王,虽然这一次皇上没有带他出征,但身为皇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派去做什么,就如胶东王现在才十五岁就已经管过修玉牒、文澜阁和太学,因此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此时正好用上了。
出征之日的仪式十分隆重,素波参加了在宫里的送行宴会便回府了,胶东王跟着皇叔先在含元殿为参加宴会,接着又赶在皇上出京城之前在城外三十里之处设酒为大军送行,回到府里早已经过了中午。
皇上一离开京城,京中的气氛似乎都冷静了起来,而朝中就更清静了。于胶东王而言,不必每旬上朝,现在已经没有朝会了,每日颖川王会同朝臣们一同处置朝政,寻常小事办理后具表报到皇上面前即可,遇有大事便要快马加鞭送到御前定夺。而寒食等节日亦不过于宫中应应景就罢了,并无可记之事。
倒是胶东王留在府里的时间多了起来,除了读书,他最喜欢的就是与张长史、冯律等人在一处排兵布阵——说是排兵布阵,王府里的侍卫不过几十人,有什么可排布的?据素波看来就是大家在一处玩闹,最多算是锻炼身体。
但是胶东王却做得十分起劲儿,他时常将侍卫们分成两队,互作攻守,或者带着大家守卫王府。素波有时也过去看看热闹,见他脱掉宽大的袍服,穿着箭袖束腰蟒袍,额头用红色的缎带勒住,身上背着弓箭,手里提着长剑,英姿勃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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