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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就要黑化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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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不好!是魔界的人!”
  天空那群乌泱泱的物体飞速从天空中坠下,缠着在场的每一个修士,每个人都忙着自保,谢明卓有些狼狈地拔剑斩落他附近的邪灵,就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那群乌泱泱的物体中走出来。
  祁正清面色大变:“殷轲,你怎么会在这儿?”
  要知道这些年仙魔两界可是互不相干,难道他这是又要挑起两界之间的斗争?
  殷轲笑笑,没有答话,混战中一把抓住咕咕鸡,而夙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雪团旁边,将浑身是血体力不支的曦栾往雪团身上一放,道:“快带他走!”
  雪团眨了眨眼睛,终于不再犹豫,驮着已经昏厥过去的曦栾,纵身一跃,就没了踪影。
  殷轲见状,和夙禾对视了一眼,便一把将咕咕鸡捞起来,又迅速消失在夜空中,大批乌泱泱的邪灵妖兽也不再纠缠,像来时那般,又轰隆隆离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转瞬间,曦栾、咕咕鸡和雪团已经不见,如若不是身上还有被那些邪灵咬伤的灼热刺痛感,在场的修士几乎都要怀疑那只是一个可怕的梦境。
  “没想到这曦栾竟然还勾结了魔界!”
  “早该料到了!凭他一人之力,又怎能造出这些祸事!”
  原本心中还对曦栾保持着中立立场的人,也认为曦栾定是和魔教逃不了干系了。
  有人叹道:“曦栾乃修仙奇才,又出自道衍宗,为何要作践自己与魔教勾结!”
  “奇才?”一人嗤笑:“现在他那些修为怎么来的都是未知数呢!”
  而谢明卓盯着曦栾消失的方向,目光沉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夏微澜坐在房间里面,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蓝离浩。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逐渐红润,孱弱的呼吸渐渐有了起伏,眼皮轻颤。
  下一秒,夏微澜就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眸。
  蓝离浩醒了。
  “师……师姐?”
  “你醒了!”夏微澜激动地拉起蓝离浩的手,眉宇间都溢满了兴奋。
  蓝离浩感受到手中的温度,面色微红,夏微澜毫无所觉,上下探测了他的脉搏和体温,终于确定毒已经彻底解清后,她兴奋地站起来,叫道:“我要去告诉师父师伯他们!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说罢就抽出了手,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蓝离浩感受着手心残存的温度,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嘴角就弯起了弧度,面上浮现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夏微澜兴奋地跑到师父房间,却没有寻到人,又去了夙禾和楚鸣的房间,依旧是没有看到人。
  同时她因为太过高兴,丝毫没有注意到路上的些许家仆,看着夏微澜的目光都带上了探视。
  她几度兜兜转转,终于才遇见了匆匆而来的楚鸣。
  她兴奋地冲过去,抓住楚鸣的手臂,道:“师兄!离浩师弟的毒已经解了!他已经没事了,也不用截肢了。”
  楚鸣望着夏微澜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素白的笑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容,仿佛发生了天大的喜事那般,他努力扯动嘴角,企图露出一个真诚欢欣的笑容。
  他第一次觉得,在此刻,笑是如此艰难的一个动作,比往日师父罚他扎两个时辰马步还要艰难。
  “你咋了?咋一副要哭的表情?是不是觉得我太厉害了?”夏微澜自恋了一番,然后左右看了看,道:“师父还有师伯呢?他们哪里去了?”
  此时风忽然大了起来,转瞬间,竟有绵绵细雨从夜空中飘然而至,空气中凝着一层寒意。
  真是个怪天气,怎么好好的忽然飘起雨来。
  她拉着楚鸣往旁边的回廊走去。
  楚鸣却纹丝未动,夏微澜疑惑回头,他的一双手已经攀住她的肩头:“师妹。”
  夏微澜抬头,对上楚鸣认真的表情。
  这家伙真是的,有什么话去走廊那块儿说不好么,非要躲在雨里面。
  楚鸣终于开口:“师叔他……”
  狂风卷着乌云,雨势竟不知何时大了起来。雨滴直直砸落在地上,印出一朵朵水花,水花一朵接着一朵,便也打湿了地面。
  夏微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剩下的话听完的,她这才发现,楚鸣身上散发着的淡淡血腥味,以及他眼神中露出的疲态。
  显然是刚刚经过一场混战。
  而师父,受伤昏迷的师父又在哪里呢?
  此刻北风呼啸,高空猛地炸开一声惊雷,夏微澜拿起玄冰剑,消失在雨幕中。
  雪团只是一个灵兽,又怎么能照顾得了重伤的师父呢?
  她匆匆忙忙出了谢府,偌大的世界,竟然也不知从何处寻起,她只得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往可能的地方寻找。
  而这一头,顾盼烟却是被夙禾一张打到了墙上,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便呵呵笑了起来。
  她颤颤悠悠站起身,牙齿上溢满了血,却依旧是笑道:“师伯,明明是你自己陷害的师叔,你打弟子做什么?”
  夙禾手掐上了她的脖子:“你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吗你猜出我的身份,故意引来曦栾,还提前叫来了谢明卓。”
  顾盼烟脸涨成猪肝色,哪里还有当初的风姿。只是她仍旧是笑着的:“与其……与其这样死在你手上,不如,不如拉一个垫背的,倒还死得其所。”
  夙禾手渐渐收紧,然后蓦地松开手,阴狠道:“死了?太便宜你了。”
  顾盼烟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眼中却是依旧无所谓。
  死人,还会怕折磨吗?
  她掏出了藏在怀中的匕首,刀锋闪着寒光,可是却不是对准夙禾,而是对着自己,夙禾一个石子飞过去,废了顾盼烟的手腕。
  闪着银光的匕首哐当跌落在地。
  夙禾捡起那把匕首,吹了吹刀刃上的尘土,用它贴近顾盼烟那张早已惨白的脸,悠悠道:“或许你听说过,蛊人吗?”
  顾盼烟当场白了脸。
  一夜风雨,花落叶疏,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个白毛灵兽,正灵活地在山间跳跃,它一双蓝色的冰眸直视着前方,熟稔的在石壁间来回穿梭,背后似乎还背着一个人。
  是雪团和曦栾。
  它一路往丛林深处奔去,瀑布尽头,水幕之下,竟有一道劈天裂缝。
  雪团似乎对这处很熟悉,三两下便跃进水幕中,从缝隙中喘息而过。
  不过数里,天地间便开阔起来。
  茂密高耸的树林遮天蔽日,殷红的果实美不胜收,土地肥沃,溪水清澈,几只身形灵巧的鱼在溪水中嬉戏。
  更壮观的是,面前一片广阔的平地上,有一群赤红色的灵兽在来回打闹,好不欢快。
  竟然是上百只赤焰兽。
  雪团才一进来,那上百只赤焰兽便齐齐围了过来。
  “囡囡,你怎么回来了?”一个赤焰兽上前,口中吐出的竟然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目光触及到背后满身血污的曦栾时,声音立即变得惊恐:“曦栾道君这是怎么了!”
  这只赤焰兽,便是雪团的母亲。当初曦栾领养了雪团,想到多年前自己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好地方,便许诺了她要给赤焰兽一族寻一个好去处。
  曦栾自然是做到了,这里土地肥沃,风景优美,灵气充沛,赤焰兽一族在这片天地里,活得很是潇洒自在,对曦栾自然是无比感激,如今见曦栾重伤,自然是愤怒不已。
  “这到底是谁干的?”
  有几名赤焰兽已经上前查看曦栾的伤势,浑身都是伤口,血肉糊着衣物,哪里还能和当初那个飘飘出尘的谪仙相提并论。


第64章 
  夏微澜在外面晃了一夜, 终究是什么也没找到回去了。
  楚鸣道:“怎么样, 有收获吗?”
  夏微澜摇头。
  楚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讷讷的点头就沉默了。
  夏微澜只觉得累及了,回房间就找个地方躺下了, 把被子拉过头顶, 一双眼睛却变得清醒无比。
  事实上她并不是找不到, 她昨夜急急跑出, 就注意到了身后一直跟着她的尾巴。她忽然晃悟, 曦栾不见了, 如今他们这些亲近之人是最有可能知道曦栾去处的人,其他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条线索。
  于是她领着那群在暗处跟着她的人东跑西跑了一夜,直到天亮出, 她感受到雪团的大概方位,这才装出一副寻人无果的模样回来。
  但是如今耳目众多, 她还不能去找曦栾。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床薄被, 想起那晚上,师父拥着她耐心哄她入睡。她眸子暗了暗, 面上像霜打的茄子那般。她索性闭上眼睛, 倒像是真的累极了,眨眼间也沉沉睡去。
  这仙试大会, 原本是仙界的一场盛事, 如今却演变成这副模样, 少不得要被魔界看笑话, 以及给那些闲人增加了一些茶余饭后舆论的猛料。
  而如今修仙界传的沸沸扬扬的便是, 曦栾勾结魔界,连他那唯一亲传的徒弟都为之羞耻,怒而闭关。
  对于往日高高在云端上只能仰望的人,一时间跌入泥端,众人心中都是惋惜中带着点快意与自得,大抵是因为这一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大家对曦栾一事格外关注,连带着夏微澜都闭关了半个月,还是日日被人说道。反倒是比较重要的,蓝离浩即将继任下一届修仙盟盟主都没有前两条消息火热。
  作为火爆事件的女主角,夏微澜此刻正隐着身形,偷偷御剑离开道衍宗。
  她凌驾在夜空之上,先是随意晃了几圈,确定没有人发现她后,才开始调整方向,朝着真正的目的地飞去。
  这半个月来,雪团的位置都没有变化,可见是已经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地方。她披着夜色,一颗未停,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达了一片高耸的丛林。
  她在林子晃了半日,除了一汪深潭和不断打落下来的瀑布,竟然什么也没有找到。
  她盯着那潺潺流水,皱了皱眉:“不应该啊,雪团的位置就在这附近的。”
  她四处环绕了一下,望着那银白色的瀑布陷入了沉思。弯腰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随手一掷,她心下便了然了。
  拿出玄冰剑,朝这泼天瀑布顺势一劈,水幕被生生逼成两半,她纵深一跃,灵活钻进去了。随后同样是穿过了一条长长的缝隙,才到达了那一片广阔的天地。
  雪团立马就发现了夏微澜的气息,蹭蹭扑上去:“阿澜,师父在这边!快点!”
  夏微澜几乎是被拖着走到了一个山洞面前,看见躺着昏迷的曦栾,她跑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他身上的伤。
  那身雪白的衣袍破烂不堪,浑身是血迹,也不知有多少是他的,有多少是别人的。她查看了一下,索性外伤并不重,加上赤焰兽他们这些日子也给曦栾进行了一些简单处理,伤势并未有大碍,只是一探到内息的时候,顿觉不妙。
  这气息极度混乱,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直在曦栾体内较量,无外乎他醒不过来了。
  她给曦栾稍微顺了一下气息,帮助他压制体内的魔气,又给他食用了灵泉水和凝灵果,那股霸道的魔气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终于悄悄歇在角落,不敢动弹。
  她又用水给曦栾擦了擦身子,顺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每看见一个伤口,她的心就像被扎了一下,到最后给他穿好衣服的时候,夏微澜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扎烂了。
  最后她又拧了一块布,给他细细擦脸,擦到那从脖颈处一路蔓延向上的黑色卷纹时,她愣了愣,拿着布又使劲地擦了几下,发现擦不掉,索性就当做没看见,又细细给他擦拭起其他地方。
  雪团从洞外走进来,此时的它又变成了那只体型娇小的小白猫。
  夏微澜抱着它,将脸埋进它白色的软毛中。雪团在她怀中蹭了蹭,软软道:“阿澜别哭。”
  她抬起头,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都是泪。她擦干眼泪,忽然笑出声:“好,不哭,师父还好好的,我哭什么哭。”
  她亲了亲雪团,衷心道:“谢谢你,雪团子。”
  雪团子满足的“喵”的叫了一声。
  夜里虽然凉,夏微澜抱着雪团就跟抱着一个火炉一样,一人一兽有一搭没一搭聊起天来。
  雪团简单的说了一下当天的情况,还把咕咕鸡的怪异之处说了一下。
  对于咕咕鸡的身份,夏微澜心中已经有了□□成猜测,事实上楚鸣已经告诉了她,咕咕鸡额间那绿色的三瓣纹实在罕见,和前来劫人的殷轲关系不言而喻,至少正如楚鸣所说,咕咕鸡至少是没有危险的。
  对于咕咕鸡的身份夏微澜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恐怕如今这个身份,又要成为师父和魔教勾结的一个有力证据了吧!
  她握着曦栾的手,心中才有些丝丝安定,抱着火炉一样的雪团,竟然也耐不住困意,在曦栾旁边沉沉睡去。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日,这夜夏微澜依旧抱着雪团入眠,恍惚中,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额头落下了一个轻柔无比的吻。
  她猛地惊醒,乍一看,曦栾正好好躺在自己旁边,依旧是那张俊俏稍显清冷的脸,却紧闭着眼睛,丝毫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这些天积攒的失落像一个气球一般越鼓越大,然后像是被针猛地扎了一下,散落在她心底。
  她叹了一口气,拥着曦栾才又安心入睡。
  这一觉也睡得格外的沉。等到天蒙蒙亮,夏微澜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摸旁边的曦栾,空空的触感让她整个人猛地弹起来,雪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顾不上有些凌乱的头发,赤着脚就跑了出去,好在刚刚跑出洞门口,就远远看见在水潭边俯首而立白衣飘飘的男子,旁边还很是亲热的围了几只小赤焰兽。
  那人站在那儿,一袭白衣胜雪,和这青山绿水倒是极为相称。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徐徐转过身,面上挂着半边面具,眉头似乎是皱起来了:“怎这样就出来了?”
  他走过来,夏微澜却是急急跑过去了,即使被遮了半边面容,她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曦栾。
  她想要抱一抱曦栾,手伸出去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犹犹豫豫就往曦栾面上那木制的面具伸去。
  曦栾握住她的手腕:“别看。”
  他的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头低了下去,像是为了遮掩什么。
  夏微澜却已经解开了那半边面具。
  曦栾偏头道:“丑。”
  夏微澜捧着曦栾的脸,从右侧看,依旧是如玉的侧颜,然而从左侧白净的脸颊上,则覆满了大朵大朵的黑色卷纹。
  阴森至极,诡异可怖。
  “不丑的,一点都不丑的。”她细细盯着那黑色卷纹,事实上她前几天已经看了无数遍。
  曦栾似是不信,抬眸问道:“真的?”
  夏微澜点头,指腹温柔地在那卷纹上摩挲,踮起脚尖,竟从脖颈处沿着卷纹一寸寸吻了上去,唇齿相依间,一字字道:“不丑的,师父怎样都是好看的。”
  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欲,唯有一股温暖在曦栾心中挤成一团。
  他顺势搂住夏微澜,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力道之大让夏微澜有些吃惊。
  “不是我。”曦栾忽然出声道。
  夏微澜埋在曦栾的胸膛,连连点头,声音闷闷道:“我知道。”又怕曦栾不信,又强调了一遍:“我一直都知道。”
  话音刚落,一股带着湿意的灼热感猛然袭击夏微澜的后颈处。
  师父哭了?
  她不敢动弹,也不敢出声,只是用力加深了这个拥抱,用行动告诉曦栾自己的心意。
  雪团远远看见了,不由会心一笑,驱走那几只不懂事的赤焰兽,静静地走在他们身边乖乖坐了下来,安静地舔了舔自己粉色的肉爪子。
  水潭边,天地风光中,一堆璧人相依而立,他们的身影倒映在碧波微漾的水面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灵兽,伸出粉色的肉爪往水面一探,两人如画的身影便跟着潭水一圈圈晕开。


第65章 
  两人在这里呆了十来天, 夏微澜这才发现, 这个地方真的是个宝地啊。不仅灵力充沛, 雨水充足,风景优美壮丽, 深山里面还藏着许多珍贵的药材, 真的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啊。
  太阳渐渐爬上云端,晨间升起的雾气渐渐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山间缤纷馥郁的花朵在清风中微微摇摆。
  夏微澜蹦蹦跳跳上前,跑到前面那一袭白衣飘飘的人面前,摇摇晃晃, 曦栾忙扶着她:“慢点,小心摔着。”
  夏微澜顺势挽住他的手臂,将手中一束彩色的花举起来, 道:“师父,我们待会儿可以采一些花回去装扮我们的小屋子吗?”
  她嗅了嗅道:“这些花不光长得好看, 闻起来也香香的。”到时候她再施一些法术,让这些花开得久一点。
  “你喜欢就好。”他没多看那束花,手从夏微澜的臂弯处一路滑下,牢牢握住她柔软的手,牵着她在雾气缥缈的林间穿寻。
  阳光如柱, 光影层层落落间, 一切仿佛都变得缥缈起来, 唯有手心的热源显得那么真实而安全。
  她不由得收紧了手, 像是要抓紧这唯一的温暖。
  感受到这一微笑动作, 那穿着白衣的人微微低头,嘴角悄悄绽开一丝笑意,竟然比那晨光还耀眼。
  一个早上过去,夏微澜除了那些花朵,还采了许多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曦栾的魔气已经完全被压制,只需要在剩下的日子里慢慢净化便好。
  夏微澜心中一颗大石头逐渐放下,她悠悠坐在潭边,看着轻雾笼罩着水面。雪团乖巧的坐在水潭边,舔着自己的肉爪子。
  夏微澜抓起旁边的一个小石子,奋力往水面扔去,石子在水面一弹三跳,激起一圈圈涟漪。她道:“团子啊,你说人,世事怎么就这么无常呢?”
  “喵?”雪团子仰头看她,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她牟足力气,又扔了一枚石子:“你说,人咋就这么多变呢?”
  雪团子依旧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挠了挠头道:“雪团不知道。”
  夏微澜转头看见雪团一脸苦恼的模样,冰蓝色的眸似含春水微微蹙起,她噗嗤笑了一声,道:“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
  她把雪团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顺毛,望着远处的山水风光,轻轻哼唱起来。
  黄昏正浓,远处的垂云像是未燃尽的炭火,灰白中却又透出金红色的光芒。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竟比远处那金红色的晚霞还有艳丽几分。等她唱完,一低头,才发现雪团在她怀中睡得正开心。
  “真是个小可爱。”夏微澜无声地笑了。
  许是夜幕将至,些许带着凉意的风从她领口灌入,她稍稍抱紧了雪团。
  “晚风凉,何故要坐在地上?”
  咦?她转头,曦栾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朦胧夜色中,木质的面具遮去了大半面容。他一步步靠近,手中还拿着一件白色的披风。
  雪团母亲不知从何处跳出来,对夏微澜亲切道:“姑娘,把雪团给我就好了。”
  夏微澜会意,把雪团小心翼翼的放在雪团母亲的肩膀上,曦栾刚好也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白色披风往她身上扣。
  “晚上风凉,莫要受寒了。”他将披风围得严严实实,又在胸前牢牢系了一个结,这才慢慢牵起她的手,走到潭边。
  夕阳已经褪去,黑夜吞噬了最后一丝光芒,几只灵鸟踏着夜色从远方归来,三两下钻进自己的小窝,三五只围在一处,交颈而眠。远处的天空泛着蓝紫之色,一群碎钻般的星星在天上铺开。
  曦栾也在看着远方,面具下的那一双眸清清冷冷,眼底点缀着星光,只是隐隐绰绰中,又带着某种无言的沉默。
  这样的眼神夏微澜这段日子见的太多,当天的事情曦栾虽然没提,可是她已经根据猜出了个大概。
  即使她认为美人师伯定不是有意要害师父,可是阴差阳错间,伤害已经造成了。
  她拉住曦栾的手,等曦栾看过来的时候,夏微澜拉着他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山坡道:“师父,我们去那儿看看吧,那里的风景一定美极了。”
  夏微澜叽叽喳喳说着,曦栾眼底忽然就有了几分笑意。他缓缓开口:“好。”
  话音刚落,曦栾忽地觉得背上一沉。
  夏微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曦栾的背,她歪着脖子道:“师父,你背我过去吧!”
  曦栾道:“都多大了还让为师背。”手上却是不含糊地托紧了夏微澜的腿,稳稳地腾空踏水而行。
  夏微澜在他背后咯咯直笑,搂着他脖子大声撒娇道:“我不管!不管多大徒儿都是师父的小心肝呀!”
  曦栾脚下一个踉跄,些许水花打湿了鞋面,面具下的脸颊泛起薄红。
  夏微澜伏在曦栾肩头,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张狂的笑声在在夜色中回荡。
  曦栾听着她的笑声,面上的薄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无奈,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两人到了潭中央的那处小山坡落下,夏微澜怎么都不肯从曦栾身上下来。她大胆捏了捏曦栾的脸蛋:“哇!师父!你的脸好好捏耶!”
  被各种捏来捏去的曦栾:“……”
  正准备伸手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夏微澜已经趁其不备,解下曦栾的面具。
  曦栾有些不适地偏头,夏微澜已经捧着那张俊俏的脸蛋,啵唧一口亲了上去,然后才一咕噜从他身上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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