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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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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准头偏了一点儿,砸在了眉框上。虽然是砸歪了,可是这样的效果却是出奇的好。当下那人就疼得直接弯下腰去,手里的匕首也放开了。沈玉阑抓住这个机会,往前一扑,狠狠的从对方的后脖子上刺了进去。
沈玉阑学的虽然是妇科,可是最基本的东西都是学过的。比如,人的后脖子上,有个很重要的穴位,若是受了伤,很可能就会一下子毙命——当然,其实就算刺歪了穴位也不打紧,沈玉阑相信对方的脊椎肯定是被弄伤了。脊椎是什么东西?那有神经中枢,是人行动的关键。这么一下下去,不死,也会彻底的识趣行动能力。
沈玉阑觉得自己赚了——光凭着自己,就杀了两个人,还弄伤了一个人。
不过,在对付了一个之后,另一个却是没有机会了——对方直接从后面将沈玉阑勒住了。这个姿势,不仅让沈玉阑反抗不住。更是瞬间就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了。
沈玉阑死命的用指甲去抠对方的胳膊,可是显然对方也是下了死手的,不仅没松开,反而越来越用力。
沈玉阑只觉得脑子里越来越模糊,那种沉重感和对空气迫切的希望感,让她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不过她的戾气有限,无论如何却是也没能够挣扎开。
沈玉阑挣扎的时候,手碰到了自己戴在头上的发钗——发钗是银子的,但是很尖锐。
沈玉阑一把将钗子抓了下来,然后握住了就没头没脑的反手往对方的背脊上戳——位置同样也是靠着脊椎的地方。只是因为后面也看不见,所以只是估摸着位置一口气不停歇的一阵乱戳罢了。
沈玉阑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脑子里完全没有思想了,手里的动作更像是本能,而不蓄意。
吃疼之下,对方的自然也就松开手,下意识的躲开。可是沈玉阑此时已经是杀红了眼睛,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连害怕都不知道了。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玉阑一向很惜命。所以为了保住小命,她真的是豁出去了,勇悍无比,力大无穷。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因为满天神佛的保佑,沈玉阑的钗,竟然直接戳进了对方的脊椎里。
脊椎受了伤,对方自然也就没了行动力,一下子倒在了水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面的错愕。仿佛对于自己竟然这样容易就被打败了而觉得惊奇。
沈玉阑却是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她握着钗又扑上去,恶狠狠的,近乎凶残的又连着在对方的身上戳了十多下。直到听见一声惨叫,这才陡然惊醒过来——等到看见自己面前那张被戳得稀烂的脸,她顿时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玉阑这才意识到自己杀人了。而且还是连着杀了三个人。
不过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情绪冒出来,她便是想起还有一个匪徒。瞬间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指一缩紧紧地扣着钗子,霍然就转过身去——然而,却看见那匪徒捂着眼睛,疼得整个人都成了虾米状。
而藿香的手指上,却是还是鲜血淋漓——沈玉阑很好,所以一下子,她就看清楚了,藿香手指上,挂着那红红白白的东西,是个眼球。
没想到,藿香也是如此的神勇。不过显然,藿香已经是吓得呆住了,身体瑟瑟得仿佛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沈玉阑扑上去,又杀了一个人。还是用的老方法。
可是杀完了人之后,她却是再也抵抗不住心里那股剧烈的恶心感,“呕”的一声便是侧头呕了出来——以前虽然见过不少血腥的画面,可是却都没有今天的惨烈。而且,即便是她心理素质再怎么强。却也不少杀人如麻的变态。
她是第一次杀人,甚至是第一次伤人——杀人的时候,那种血液溅在身上,和救人的时候,血液溅在身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一吐,沈玉阑直接吐了个天昏地暗,几乎是将胆汁都吐了出来,再也没有吐的东西过后,才算是停了下来。却也是不敢再多看那些尸体一眼——血迹此时倒是已经被水冲走了,看着好多了,至少不那么血腥了。而就算是尸体,这么一会儿功夫,也是被水流冲走了一小截。
沈玉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明显还在强烈的惊惶中的藿香,然后用坚定又温和的语气一遍遍在她耳边安抚:“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藿香这才渐渐的缓过气儿来。等到回过神来,却是惊喜若狂了:“咱们……得救了?”语气还有些不可置信。
沈玉阑勉强一笑:“嗯,得救了。咱们自己救了自己。”心里却是莫名的想起一句名言来: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唯有自己,才是唯一可靠的。
果然如此。若是一开始她就放弃了反抗,无论如何,她也是不可能获救的吧?
说出去,大概谁也不会相信,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干掉了四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
怎么看怎么想,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沈玉阑甚至自己都觉得惊奇和不敢置信——除了运气之外,也只能说是奇迹了。
藿香和沈玉阑面面相觑,半晌后藿香才镇定的言道:“咱们该走了。正好有几匹马,我们应该能逃回去了。”虽然听着语气是镇定下来了,可是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是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就是身子,也是一直在瑟瑟的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湿了衣裳冷,还是因为后怕。
沈玉阑本想嘲笑一下藿香,可是却是发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爬上了岸,都是顾不得形象了,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好一阵子才觉得缓过劲儿来。
沈玉阑笑了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咱们这就算是劫后余生了。”
藿香也是笑起来,“是啊,刚才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今天肯定是逃不过去了。本来都打算束手就擒了,可是看大小姐那样勇悍……我也就想,对,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得了逞。”顿了顿,却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咱们怎么就能杀了他们呢?这怎么可能呢。”
沈玉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扭头看了一眼一直在边上停留的马儿,然后低声道;“除了是咱们运气好之外,也是因为对方一开始就想的是要活捉咱们。你看,他们连武器都没带着,就跳进水里了。”藿香听了这话,顿时一脸的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第一百五十七章 求救
也没敢休息太久,二人便是翻身上马,一刻不敢停留的沿着河边上继续往山下走了。好在这些人的行囊里既有干粮又有水,还有碎银子,所以两个人倒是不必再寻什么吃的。唯一一个不好之处就是——衣裳湿了之后,也不敢停留烤干,所以基本上是靠着体温烘干的。可想而知,那种冷有多可怕。
沈玉阑不是不知道冷,也不是不知道这样下去很可能会风寒,也不是不想停下来烤火。可是她不敢停。兴许这会子停留一会儿,后头就会有大批的追兵赶上来。那个时候,连命说不定都要没了,还怕什么生病?反正就算是病了,只要回了京城,那么自然是什么也不愁了。
只是,沈玉阑却是也没想到,直到天黑透了,她也没能看见一个村庄。
夜里也不敢继续乱走,既怕吸引了野兽的注意,又怕迷了路不知道走去哪儿了。所以两人只得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了火停留一晚上。将干粮烤着吃了果腹,又换班各自眯了半晚上,第二天天蒙蒙亮,她们便是赶忙继续赶路了。
昨儿夜里沈玉阑就觉得身上有些发软,鼻子塞头也疼,便是肯定自己是感冒了。藿香倒是还好,可是也是十分憔悴。到了该她睡觉的时候,还做了噩梦惊醒好几次。那样子看得沈玉阑是一阵阵的心酸——早知道当初,她就该听话不出门,也就不会有这会子的事情了。
可惜的是,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买的。不然的话她肯定会买上一瓶备用。
不过,事到如今,沈玉阑自己也觉得她们是真够幸运的——若是运气差点,早在那天寺庙走水的晚上她们就被抓了。哪里还等到今天?还有路上遇到的一次次危险,更是无不说明了这一点!纵然也和她自己的果断坚持有关系,可是更多的,还是真的是运气。
所以,沈玉阑便是不禁想道:会不会是吴氏在天上保佑她?又或者佛祖见她这些年虔诚的添了不少香火钱,所以让她走运些?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缘故,沈玉阑已经是对命运这个东西感激不尽了——她虽然也吃过不少苦头,可是至少却也获得了不少。尤其是重生一次,加上这许多回的遇难成祥……当然,若是这一次能够平安无事,她肯定会更加虔诚几分。
又足足的走了小半日,沈玉阑总算是看见了一个小村庄——
那种欣喜若狂,几乎让沈玉阑当场落下泪水来。即便是没有落泪,她也和藿香相对大笑了几声。
藿香也是同样的欢喜:“可算是走出来了!”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她们也就算是安全了。
沈玉阑用力点头,然后便是催促着马儿加快了步伐——不多时两人也就到了村庄里。
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后,沈玉阑便是笑着问路:“请问,这里离最近的衙门还有多远?”
妇人警惕的看了她们一眼,在看见她们身上的狼狈景象之后,更是露出害怕的神色来:“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进山游玩的,和同伴走失了。路上又遇到野兽,搏斗的时候兽血溅在衣服上了。大嫂不必担心,我们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只是会些功夫罢了。大嫂若是害怕,只替我指指路怎么样?”沈玉阑上前一步,认真的行了礼,又微笑着如此言道。自然,肯定是不敢说真话的。将那些匪徒比作野兽,也是差不多。那些人,可是比野兽可怕多了。至于说会功夫——那是为了吓唬别人的。不然,她们两个姑娘,就这么单独在路上走,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儿?叫人绑着去卖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这个时候的人大多都还是淳朴的,沈玉阑这番说辞,倒是让那妇人相信了。不仅让她们二人进去了,还端了热水给她喝。
沈玉阑适时的摸出一块碎银子:“若是有吃的,大嫂给我们弄点吃的可好?不必多精细,米饭就行了。吃了饭,我们还要去衙门。然后请官府帮我们寻同伴呢。”
见了银子,妇人自然更是热忱起来——不仅弄了米饭,更是连腊肉都炒了一盘子端出来给她们吃了。
沈玉阑和藿香自然是吃得狼吞虎咽——这几天餐风露宿的,又没吃到什么有油荤的东西,还每日耗费大量的体力,自然是饿得厉害。就是后头有了干粮,干粮也是只能果腹,并不好吃。当然,其实这农家米饭和腊肉也不见得多好吃,可是这会子,平日里再觉得不好吃的东西,只要是热的,有油荤的。吃什么都是香甜的!
不过沈玉阑和藿香却也是都有节制——饿的太久了,也没见油,猛然吃多了,肯定肠胃是受不住的。
吃饱了饭,沈玉阑也没再多了停留,只问了路,便是匆忙的打算上路。
倒是那位妇人提醒道;“两位小姐不如去租个马车,不然这幅样子让人瞧了,还真有些不妥当。”想了想又道:“若是不嫌弃,我再取两件衣裳给两位姑娘换上?”
沈玉阑点点头,又爽快的掏出一块碎银子来;“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大嫂了。改日路过的时候,我再来登门道谢。至于马车,也有劳大嫂帮我们张罗吧。只是我们要尽快出发,还请大嫂快些带我们去。银子都还好说。纵然现在身上不够,到了镇子里,我们自然能凑出银子来。”
“倒是也用不了多少,最多一二两银子也就够了。这里到镇子上,路程倒是也不远,最多也就是大半日的功夫。只是现在出发,怕是就要走夜路。走夜路银子自然也就贵些。”又得了银子,大嫂自然更是笑逐颜开,脸都要变成一朵灿烂的花儿了。建议也就更周到了;“我去烙些饼给二位小姐带上。放心,赶车的是我们隔房的叔叔,年岁虽然有些了,可是却是老车把式。”
沈玉阑自然没有不点头的。对方只不过是想要多赚银子罢了,坏心倒是真没有——吃食对方虽说收了银子,却也能看出是家里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衣服也是如此。虽然不是新的,颜色也不好看,可是却都是没打过补丁的。不比妇人自己身上穿的,全是补丁。
这么一折腾,等到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沈玉阑也不听劝,执意的上路了——此时多停留一分,那就多一份为危险。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上来?还是必须等到到了衙门,这才能够安心。
是的,沈玉阑是打算去衙门报案,然后让衙门的差役护送自己回京城去。这里离京城,想来也不会太远。
那车把式果然是有些年岁的,少说也有五十岁了,胡子都花白了。背微微有些驮,可是却看上去精神奕奕红光满面。车把式也没多问什么,兴许是因为妇人和他说过了吧。
倒是沈玉阑打听了一下去京城的路程:“到了镇上,离京城还有多远?”
“还有一小天的功夫,早上出发,下午就能到。二位小姐若是想去,我也能跑这一趟的,只要加些钱就行。出了阵子,就是走官道,很安全。所以倒是比去镇子上的路还要便宜些。”车把式吸了一口旱烟后回答道,想了想又道:“小姐这两匹马儿倒是都不错,比起我这匹马,可是好多了。只怕,和军马有得一拼了。”
“既然这样,那就用我们的马儿拉车吧,大叔你的马儿跟着跑就行了。”沈玉阑笑了笑,如此说道了:“这样脚程也能快些。”
车把式犹豫了一下,“若是二位小姐赶时间,换了也可以。小姐少给些银子就行。”
“银子不会少的。大叔你放心吧。”沈玉阑笑着说道。
车把式便是停了马车,将马儿换过了来了。因为有两匹马儿换着拉车,所以车把式便是将马车赶着得快了些。
沈玉阑缩回马车里,伏在马车的垫子上养神——说实话,她自己知道,她的感冒,又严重了些。现在浑身发热,脑袋昏沉,骨头却是酸疼,这都是发低烧的征兆。
不过想到很快就能安全了,沈玉阑便是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藿香见沈玉阑这样,也舍不得沈玉阑再熬着,便是道:“来,靠在我身上睡会吧。我倒是不累,我守着你。”因为怕车把式听见了,所以藿香也不敢叫小姐,含含糊糊的表明了意思,也就没多说。她说的守着,却不是守着沈玉阑,而是守着车把式——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玉阑实在是撑不住了,点点头便是靠着藿香昏昏沉沉的睡下去。
睡着睡着,却是不知道怎么做起梦来——梦见许多黑衣人凶恶的拿着刀剑追杀她,她奋力的奔跑,害怕得厉害,可是那些人却是一直不肯放弃,一直追一直追。又或是,画面一变,梦见吴氏来。梦见吴氏死得惨烈的样子。再不然,就是梦见她杀了人,那些血液溅在她身上,滚烫滚烫的,仿佛将她整个儿都燃烧起来一般。沈玉阑最后是被吓醒的——结果一睁开眼睛,看见有人挑开马车帘子往马车里看,吓了她一大跳。
章节目录第一百五十八章 千钧
沈玉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攥紧了藿香的胳膊。
藿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冲着那人笑道:“这位差爷,我妹子病了,这是要连夜去看大夫呢。”
车把式在外头也是附和:“是啊,老汉儿我带着两个孙女去城里,实在是不敢耽搁了。这病着不等人啊。”
好在对方也似乎没什么恶意,例行询问了几声之后,便是放行了。
车把式赶着车,不紧不慢的继续往前走。沈玉阑悄悄挑开车帘看了几眼,见是一小队的军队,顿时是一惊,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
藿香也是压低声音:“听说是例行检查,说是查山匪的。”
“你瞧着呢?”沈玉阑又问。
“不像。”藿香摇摇头:“每辆马车都是检查的,可是那些骑马的男人,却是并不检查。”
沈玉阑沉吟了片刻,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不检查骑马的男子,反而只检查马车……
“大叔,还有多远到镇子上。”沈玉阑低声问车把式。
车把式估摸了一下;“一盏茶的功夫。”
“那麻烦您快些吧。”沈玉阑催促了一声。随后又低声道谢:“多谢大出言解释。等进了镇,必有重谢。”
车把式吸一口旱烟,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你们两个姑娘,若是说不清楚来历,让他们带去,也不知道会如何呢。重谢也是不必了,咱们赚了那么多银子了,够了。”那些当兵的都是常年混在男人堆里,万一生出些什么龌蹉的心思,那这两个水灵灵的姑娘也就毁了。
沈玉阑自然明明白白车把式的意思,又郑重的道了谢。心中又忍不住感叹——其实,越是权贵富有的人,越不一定心中干净。可是反而这些贫苦的,却都是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好人。
藿香也是有这个感叹,悄悄的沈玉阑跟前说;“等到回了京城,大小姐让人过来帮帮这一家子吧。”
“嗯,”沈玉阑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度过这一劫,她必定会好好的跟这些帮助过自己的人道谢。
“藿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是来找我们的。”沈玉阑压低声音,悄悄的和藿香说话。
藿香一怔,面上也是有几分恐惧之色,却也是也拿不定主意:“我也不知道。可是这是军队,私自不能动用——”
“防火烧寺庙这样损阴德的事情都敢做了,冒充军队,还有什么不敢的。而且,就算是军队,可也许是哪家的私兵。”沈玉阑冷笑了一声,大胆的假设。不是她防备心重,也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残酷的现实逼得她不敢不这么做。她怕了,真的怕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谨慎一些才是对的。
藿香不说话了,却是用眼神询问沈玉阑:“怎么办?”
沈玉阑想了想,“进了镇子之后,让车把式自己找地方歇着,咱们骑马连夜回京城。”
藿香皱眉:“可是您这身子——”
沈玉阑自然知道藿香担心的是她撑不住,可是这个时候,撑不住也得撑住了。所以当下摇摇头:“不碍事,肯定撑得住。”
藿香也就不再反对了——沈玉阑说得没错,若是方才那些人,根本就是冲着她们来的,那么在镇子里也是不安全的。所以,还得回京城。还若是现在出发,明儿早上也能到京城。回了京城,自然谁也威胁不到沈玉阑了。而且,婚事也能赶得及。虽然后天就是正日子,沈玉阑又病了,可是只要人在,一切都好说。相反的,若是赶不回去……
藿香咬咬牙:怎么也要赶回去!
在沈玉阑和藿香提心吊胆下,马车总算是平安的进了镇子。
一进入镇子,沈玉阑就跳下了马车,取出一块整二十两的银子,直接塞给车把式:“这是车费。您寻个隐蔽的住处藏着吧。若是有人追问我们,您直接说您是被我们胁迫的。就说是我们给你吃了毒药,你如果不配合,我们就不给解药,所以您只能配合。此番若是连累了您,是我们对不住您了。我回了京城后,一定会派人回来。最多,不会超过明天晚上。”
车把式许是早就猜测过,所以竟是也没有多少惊讶,反而点点头:“我直接去我大儿子家,他们就在镇上。倒是你们——若是进京城的话,穿过阵子,顺着路往前,翻过一个高坡,就是官道了。”
沈玉阑点点头,翻身上马:“好,多谢您了。”说完这话,便是一夹马腹,催促马儿跑了起来。
车把式也没多耽搁,忙悄悄的赶着马车去了自己大儿子家。
而此时,方才设了哨卡检查的地方,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领头的人,叫过了刚才检查沈玉阑他们马车的那人,仔细盘问;“你可看清楚了?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马车上坐着的是两个女子?都长什么样子?和画像上的人像不像?”
检查那人被这么一问,自然也是有些惴惴不安起来,语气也不那么确定了:“天黑,也没看太清楚。那个坐着的不像,不过另一个病了的,我只瞧了半张脸。她也的确是病了,我看那车把式的确是当地老百姓的样子,便是没多看——”
“你再去看看画像,然后仔细回想一下。看像不像,若是不确定——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这是上头的命令。”领头的人一脸凶狠和暴虐。
那检查的人看了看画像,倒是觉得有几分相似,可是却是不敢确定。就在此时,他忽然想起来——“不对,那马车一共带了三匹马,其中一匹明显是个老马,品种也不大好。可是另外两匹,倒都是上好的马匹!和咱们军队里的都差不多了!”
领头的人顿时变了颜色:“肯定是上头要找的人!寻常人,哪里买得起这种马儿?快,咱们追上去!”
而就在沈玉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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