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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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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三天一大早,沈玉阑就接到了门房上送过来的帖子,是顾家送来的。署名竟然是顾蒙。
沈玉阑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就吩咐门房:“若是表小姐一起回来的,那就迎进来。若是顾公子一人来的,就说我现在不方便见客。”她现在,没有那个立场去单独见顾蒙了——不管怎么说,金荷嫁过去了,就算是她姐夫了。没有单独和姐夫见面的道理。她要避嫌。
只是很显然的,沈玉阑却是高估了顾蒙的理智程度和听话程度。即便是说了不见,可是顾蒙却还是进了沈家——人家说来看望郭氏的。门房上,自然只能放行。结果,顾蒙去看了郭氏之后,便是说顺道来看看沈玉阑,沈玉珊便是亲自的将人带到了沈玉阑院子外头。
沈玉阑险些没气得笑起来——沈玉珊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看笑话。
不就是因为之前和顾蒙定亲的是她么?以为她对顾蒙肯定有什么想法,所以特特的安排了这个,先看看她心痛的样子?那沈玉珊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她对顾蒙,从来没有别的想法,她生气的,只是被算计罢了。
所以,即便是来到了院子外头,沈玉阑依旧一句话就挡了回去:“不见,就说我吃药睡了。顺带再告诉顾蒙,也就是我表姐夫,让他转告我表姐一声,就说我想她了。”
到了这一步,金荷仍是不敢来,沈玉阑只觉得心里一片寒凉。金荷为什么不敢来?若是她真坦荡荡的,她怎么会不敢来。
想到自己的猜测,沈玉阑连灌了两口茶才将那些烦躁都压下去了。
沈玉阑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挺不遭人待见的。家里这些个“亲人”,除了沈峻之对她有几分真心之外,谁也不喜欢她。而外头的朋友——这些年没怎么出去走动,就在常家沈家之间来回了,也根本就没什么朋友。唯一一个和她相依为命的人,如今……
还有常俞,齐宇舟。明明一开始都挺好的可是到了后头,都几乎要成了仇人。齐宇舟现在还好点,看着虽然还有些生气,可是却更多的是消了气,不那么恼怒了。而常俞呢——他们之间的疙瘩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解开了。
真真是失败的。
沈玉阑苦笑了一阵子,真觉得挺惆怅挺难过的。还有半夏的背叛——她自问她对半夏不薄。可是半夏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件事情,不管什么时候回想起来,沈玉阑都是觉得一阵阵的心惊肉跳的。
然而话是传递出去了,顾蒙却是不肯走的——只说有话要跟她说。
沈玉阑硬着心肠,只是不见。结果顾蒙还没走呢,又来了一个客人——这次沈玉阑犹豫了半天,还是让迎进来了。是齐宇舟。她本来是不想见的,也是出于避嫌。可是她更怕齐宇舟生气——齐宇舟是什么性子?那可是古怪得出了名的。若是她不见,保不齐他要怎么想怎么生气。原本她么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危险了,要是齐宇舟真的再生气,那她怕是连这个朋友也要失去了。
所以,思来想去的,还是让齐宇舟给进来了。她就剩下这么一个朋友了。她是真的很珍惜。
开了院子门,只放了齐宇舟进来——她的意思想必顾蒙也该清楚了。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太不近人情了,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她不介意别人猜测她外头这几天怎么过的,是不是还清白。可是这种惹人闲话的事情,她是绝不会做的。她也很介意这样的话传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沈玉阑是没想明白,人家要说你闲话,怎么样都会说你闲话的,所以不管你怎么做,人家都有话说。
自然这都是之后沈玉阑才会明白的事情。这会子,她还见齐宇舟呢。
齐宇舟身形高大,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沈玉阑觉得,他的头都快要碰到门了似的,旁边的小丫头更是衬托得跟小矮人似的。不由得闷笑了一声,又纳罕这些年齐宇舟到底吃了什么,怎么就长成了这样。
脑子里不搭界的想着这些东西,面上却是笑着让齐宇舟坐了:“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没进宫里去?”齐宇舟现在似乎是颇得圣人信任,随时都在宫里去,早出晚归的,忙得很。今儿这么早就有空,真是的挺奇怪的。
“嗯,今儿休沐一日。”齐宇舟应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忽然就挑了挑眉,不客气的问道:“门外那人,是谁?死皮赖脸的。”说这话的时候,齐宇舟表情有些奇怪,颇有些不屑的意思。
“哦,他啊。是我表姐夫。”沈玉阑避重就轻,她是真不想在齐宇舟面前说起这个事情,挺有些耻辱感的。这件事情,让她真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莫名的心虚——许是被齐宇舟的眼神给看的。
齐宇舟皱眉想了想,似乎很纳闷这个表姐夫是谁。沈玉阑自然是希望他想不起的,可是显然齐宇舟是想起了:“就是原本和你定亲那个。”一阵见血。
沈玉阑被他这样大刺刺的口气弄得有些不自在,又是有些无奈。便是软语出声哀求:“好了,别说这个了行不行?”
“纨绔子弟一个,他本来也不适合你。”齐宇舟定定的看了沈玉阑一眼,随后淡然的开口。说完就又飞快的转了话题:“腿好些没有?”
沈玉阑摇摇头,拍了拍腿:“恐怕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才敢走路呢,”
“好好养着,别急。”齐宇舟笑了笑,出奇的倒是收敛了那副威严的样子,带了几分温和;“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少动气。对了,那赵家媳妇,我已经罚了她了。你就消消气吧。还有,若是缺什么,让人告诉我,我给你送来。”
沈玉阑心领他的好意,嘴上却是笑着打趣:“怎么,如今当了将军了,财大气粗了?打量我们沈家你就瞧不起了?好歹我爹也是将军,难道还能缺了我吃喝?再不济,我还有自己的私房钱呢。”
“你和光武侯府的合作,还是趁早断了吧。”谁知道,下一句齐宇舟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话来。“光武侯府上的那些产业,多半都是和宫里的人牵扯上了的,你若是继续这样,怕是有一天也得深陷下去。还有,钱赚得差不多就成了,再多,觊觎的人就多了。”
沈玉阑怔了怔,然后忽然不寒而栗——齐宇舟这几句话,意思都是在暗示,有人觊觎她了。而且,怕是她不能反抗的人。
沈玉阑想了半晌,最后感激的看一眼齐宇舟,诚心诚意的道谢:“多谢你的提醒。”
“我不过是怕你走了我娘的老路罢了。”齐宇舟自嘲一笑:“虽然看着不错,可是都是外表光鲜,内里发苦罢了。当人手里的提线木偶,那种感觉可是不好受的。”
沈玉阑悚然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齐宇舟会这样评价光武侯夫人。更没想到……第一次听见齐宇舟对光武侯夫人有几分心疼的意思,竟然是说这样的话。
齐宇舟见沈玉阑半晌不说话,便是笑着问:“怎么,吓坏了?”声音却是不自觉的放得轻柔了一些。
沈玉阑点点头,苦笑了一回;“可不是吓坏了。”
“记着我说的话,小心谨慎些,自然也就没什么事儿了。”齐宇舟笑了笑,竟是没如同平日里那样笑话她。还有些安慰的意思。
沈玉阑觉得,齐宇舟是真变了不少——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没见面,她对齐宇舟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脾气古怪偏激的少年郎上,而如今,齐宇舟一下子变成了体贴成熟的男人,她就觉得有些惊奇了。虽然偶然齐宇舟还是能看到昔日的影子,可是却也不似以往那样了。
现在的齐宇舟,真的是成熟了。对人处事,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了。除了偶然喜欢戏谑嘲笑别人,不留半点情面的刻薄之外。
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
“对了,你见到光武侯夫人没有?”沈玉阑想,光武侯夫人见了这样的齐宇舟,肯定是不知道要欢喜成什么样子的。
“我不想回去。”齐宇舟笑了笑,面上却是渐渐的又恢复了冷然威严的样子;“横竖,一开始那儿就不是我的家,我又何必回去。”
沈玉阑默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劝。好半晌,才商量到:“要不,约出来见一见?不回那儿,可是光武侯夫人,总该见一面的。用我的名义去约,别人也不会知道。”
齐宇舟看着沈玉阑,似乎是在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行性,好半晌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沈玉阑微微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第一百六十九章 姗姗来迟
沈玉阑终于等到了金荷的拜帖——帖子的材质和之前顾蒙用的是一样的,可是落款却成了沈玉荷。沈玉阑瞅着上头熟悉的字迹,以及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落款,心里那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她宁愿金仍旧用之前的名字。为不是这个沈玉荷。或许是她偏激了,可是她总觉得,金荷变成了沈玉荷,有些东西,已经悄悄的变了。当然事实上本也就是如此。虽然内心的那些猜测仍是没有得到证实,可是沈玉阑心里是明白的,她的猜测,怕真不是冤枉了金荷。
心里说不出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愤怒难过多一些。木然的将帖子放下,沈玉阑就让紫苏去门房上候着了——事到如今,她还是有些狠不下心来。心里总是觉得,事情还没证实,不该这样早早的就给金荷定了罪名。
沈玉阑本来是以为金荷肯定会一个人来,可是没想到,来的却是两个。金荷和顾蒙以前一后的走进来,金荷落在后头,顾蒙一进来,眼睛就四处搜寻了一回,最后定定的落在了沈玉阑身上。
而沈玉阑却是直接看向了金荷——金荷没抬头,看不清面上是个什么表情。不过打扮却是已经是妇人打扮了。华贵精美的红裙子,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无一不体现了顾家少奶奶的风范。以及……新嫁娘的喜气。是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新婚,自然是要穿红裙子的。
沈玉阑笑了笑,眼里却是蓦然就冷了下去。
“姐姐,姐夫。”沈玉阑轻轻的唤了一声,明显看见金荷的身子颤了颤,步伐也是僵硬了起来。而一旁的顾蒙,我也是微微变了脸色,颇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不过沈玉阑却是没看顾蒙,只将注意力放在了金荷身上。
一个眼神过去,莲芯就在床边摆了椅子,请金荷坐下:“表小姐,您请坐。”其实现在是不该叫表小姐的,该叫姑奶奶,又或者直接叫大小姐。毕竟,金荷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那个没有依靠寄人篱下的孤女了而是被收养在了沈峻之名下,作为沈家大小姐嫁出去的。
莲芯根本就是故意的。沈玉阑看了莲芯一眼,莲芯却是假装没看到——沈玉阑心头就叹了一口气。金荷这次做的事情,让莲芯她们,心里很有意见吧?
同时心下又觉得有几分温暖:莲芯她们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呢。
这样想着,难免又去看金荷。见金荷仍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顿时心头就有些说不出的失望。金荷人虽然来了,可是若是一直是这幅态度,她倒是宁愿金荷不来。
金荷不开口,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开口。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竟是有些尴尬沉凝起来。
最后居然是顾蒙先开了口:“你受伤了?”
沈玉阑趁着脸,没吱声。却是注意到,金荷也偷偷的看了她的腿一眼,心里一时有些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嗯。”到底彻底狠不下心,最后沈玉阑还是轻应了一声。却是抬头看向顾蒙;“姐夫让我和我姐姐单独说会话罢?”
顾蒙皱了皱眉,冲口而出;“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这话一出,沈玉阑顿时就皱了眉头。金荷也是慌了起来,抬头看向顾蒙。她这么一抬头,沈玉阑倒是看清楚了她的脸。开了面,金荷似乎比之前更为柔美了几分,再加上这样的慌乱的神情,竟是有几分惹人怜爱的味道。
顾蒙却是看也没看金荷,只定定的看着沈玉阑。
沈玉阑被顾蒙这么定定看着,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邪火,整个人都不痛快起来。心里不舒服,面上自然也就不会有多好看的脸色,所以,任谁都看得出,沈玉阑是不高兴了。
沈玉阑没给顾蒙留脸:“姐夫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怕是不合适吧?”
“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顾蒙却是一脸坚持。
沈玉阑是彻底的怒了,看着顾蒙连连冷笑:“姐夫好没道理!若真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也该让我姐姐转告我才是,哪里有我们单独私下说话的规矩?姐夫不在乎蜚短流长,我还要脸面和清白呢。姐夫,还是请你出去吧,我和我姐姐,要说话了!女儿家的闺房话,你也要听吗?”
沈玉阑这话极为不客气,可以说是有些不留脸面了。可是顾蒙面色却是不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你听我的解释——”
“不必了。”沈玉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顾蒙,定定的看着金荷:“姐姐这是哑巴了吗?没有话要跟我说么?”本来一开始,她想的是好好说话。可是金荷这么一直不开口的样子,却是让她心里的火气一阵阵往上窜。怎么也控制不住,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法子好声好气了。
顾蒙似乎急了,面色都涨红了。张口还想说话,可是这次金荷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祈求的摇晃了一下:“相公,妹妹这会心情不好,不想听这些,要不你先回避回避吧?让我跟妹妹好好说说。”
顾蒙犹豫了一下,又看一眼沈玉阑,见她仍是满脸的冷漠,也只好点了点头,只是却又吩咐金荷;“你好好跟她说说,解释解释。”
金荷点了点头,态度温和如水,迁就听话。
沈玉阑微微眯了眯眼睛,没吱声。金荷对顾蒙的态度……
顾蒙总算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沈玉阑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金荷,缓缓出声:“沈玉荷?”顿了顿,又道:“我还没恭喜荷姐姐呢,恭喜你们新婚了。”
金荷的头顿时又低下去,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好半晌才啜泣出声:“对不起,对不起,玉阑,我对不起你——”
“荷姐姐到底哪里对不起我了呢?咱们今儿,就好好的把这个话说清楚吧。”沈玉阑在听见金荷的啜泣声时,有那么一瞬间是有些心软的,可是到底最后还是硬起了心肠来,冷冷的出声言道。
金荷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沈玉阑,满面的泪痕,神色一派愧疚,哽咽着开了口:“是我不好。玉阑,你原谅我吧。我和顾蒙——那时候,我也是不得已。太太说,和顾家的婚事决不能作废,所以,求了我替你嫁过去。我知道我不该答应,可是我……我要知道知道你还活着,我是真不会答应的。我不是有意要抢你的婚事——对不起,玉阑,你就原谅我吧。”
看着金荷那一脸的愧疚,以及不住往下掉的眼泪,还有诚恳的语气,慌乱惶恐的目光,沈玉阑是差一点就要相信了,也差一点就心软了,差一点,就下意识的说出那句“没关系”了。毕竟,这么多年了,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说没就能没的。看着金荷这样,她下意识的也会难过,也会心疼金荷。可是,一想到自己遭受的那些,沈玉阑觉得自己的心肠顿时就硬了起来。而且,她听着这些道歉的话,她是真的觉得,挺可笑的——
事到如今,难道金荷还不明白,她到底在意的是什么,生气的是什么?
沈玉阑定定的看着金荷,是真的笑了,语气也是因为这个笑容,而显得分外柔和:“荷姐姐觉得,我在意的,是顾蒙,是这桩婚事?”
金荷面上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之色。显然,她是真的这样觉得的。
沈玉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来:“荷姐姐,我不在乎顾蒙,我也不在乎这桩婚事。你若是早说你想要,我哪怕让你给你又如何呢?我在意的,你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
金荷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沈玉阑也不等她说话,便是继续说下去。只是声音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凌厉;“荷姐姐,我不恼你嫁给了顾蒙,也不在乎这个。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第一个,那就是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悄悄的走了?第二个,你为何回了城之后,对人说我可能死了?第三个,我想知道,那天晚上,那碗面里头,到底加了什么东西!第四个,你为什么不敢回来面对我?”
沈玉阑问得毫不留情,直直的就刺了过去。她没法子留情,这些问题,折磨了她这么久,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这些日子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里像是被火烤,被油煎,那种难受的滋味——这辈子她是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的。
金荷这一次的慌乱,和之前的慌乱完全不同——这一次,完全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慌乱,那种内心秘密被窥探后的慌张,遮掩,一一都呈现在了沈玉阑的面前。
沈玉阑的心里,一下子就凉透了,那一丝丝的希望火焰,也被彻底的浇灭了。只剩下漫天的寒冷,彻骨噬心。
沈玉阑觉得心寒,觉得眼前这个金荷,竟是陌生得自己完全不认识。
沈玉阑完全笑不出来了,虽然她倒是很想笑一会——她觉得自己傻透了。她一直将金荷当做最重要的亲人,她信任金荷。觉得金荷肯定不会对他作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都在心里不断否认自己猜测,非要找金荷对质的原因。现在,不需要金荷回答,她已经就知道了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她是一点儿也不想要的。
章节目录第一百七十章 金荷的对质
沈玉阑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可笑,自后果然是彻底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声,却是听着让人心酸就是了。
“玉阑,玉阑。”金荷慌了手脚,越发的哭得厉害,眼泪啪嗒啪嗒的一直往下落,那副样子,倒像是比沈玉阑更难过些。“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沈玉阑停了笑声,轻哼一声,满满的都是嘲讽:“你给我下药的时候,不是有意的?你丢下我悄悄走了,不是有意的?你知道我回来,却不来见我,也不是有意的?”
这话说出来,沈玉阑真想问问金荷——时至今日,还拿她当小孩子一样哄吗?当她真的是那样好骗么?若不是有意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有意,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沈玉阑心里明白,其实一开始刚进寺庙的时候,金荷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然,金荷怎么会在那天晚上悄悄的离开了?那时机,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若是金荷一早就告诉她,她怎么会遇到那样的事情?更甚至,金荷还特地给她做了一碗面条!那碗面条里头,竟然就下了药!若不是下了药,她怎么会困成那个样子?做了这样的事情,金荷还敢说不是有意的?
“为什么?”沈玉阑不想听金荷继续编造谎话来骗自己,更不想听那些漏洞百出的理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金荷却只是哭,一直摇头不言。只看那样子,倒是还真像是有什么苦衷似的。
“不说话么?”沈玉阑没有耐心,也不去看金荷,冷冷的出声;“顾蒙就在外面,要我叫他进来,然后让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金荷蓦然慌了神,也开了口:“别,别,玉阑我求你,别这样。”
“金荷,我自问这些年对你不差吧。”沈玉阑冷冷的看着金荷:“我对你的好,就换来你这样对我,我也不说什么别的了。你既然狠心做了这样的事情,那又为何不敢告诉我原因?你若是真有苦衷,就告诉我。我自问并不是个斤斤较量的人。可是,我却绝不愿意被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若是说了实话,我也不再追究此事。但是你若是一意孤行,我也不是软绵绵的小羊!”
沈玉阑是真的失去了耐心了。时至今时今日,她对金荷最后一丝温情,也被金荷亲手给掐灭了。
金荷慌乱得很,伸手来捉沈玉阑的胳膊:“玉阑,你别告诉顾蒙,我说,我说——”
沈玉阑却是不容她来抓自己的胳膊,冷冷的摔开了。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难道金荷还真的觉得,她能够一笔勾销,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吗?然后仍然和以往一样,亲亲热热的?她自问,她还真没那么大度。若是别的事情,就是抢婚这件事情,若是金荷没做出之前在寺庙那些让人寒心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计较。可是,想到对方算计的是她的性命……再多的心软再多的怜惜,再多的感情,也都会化成一块寒铁。
“是沈玉珊,是她逼我的!”金荷大声哭着,像是情绪崩溃了“是她,是她逼我的。我也不想,我不想这样做的!”
“沈玉珊?”沈玉阑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笑了:“她怎么逼你了。”她还真想不出,金荷会因为什么原因,被沈玉珊他逼得连她的性命都能算计!
“她说,若是我不做,她就杀了我,不然就把我随便嫁给那些痞子无赖。让我一辈子都不好过。我怕,我真的好怕。而且,她说,她不会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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