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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 by顾婉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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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宇舟悻悻的不说话,烦躁的进了屋,见沈玉阑喝了一半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最后到底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早不死晚不死,偏挑这个时候,晦气。”
沈玉阑看着他这样,忍不住笑了,面色却是有些古怪——若是齐宇舟知道了真相,不知道该怎么想?
她以为齐宇舟没瞧见她面上的神色,可是齐宇舟却是眼尖的很,偏就一眼看见了。当下一瞪眼睛,恨恨的质问道:“是你做的好事儿!”
见他猜到了,她自然也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当下点点头承认了;“嗯,是我做的。既然要开始新生活了,自然是要将往日的牵扯都算一算了。也算是我自己送自己的礼物。”顿了顿看了一眼齐宇舟不痛快的样子,到底生出一丝歉疚来:“对不起,连累你了。”
齐宇舟张了张口,看了她半晌,末了又长叹一声:“算了,你高兴就是了。”
他这样大方通情达理,顿时沈玉阑却是更加的愧疚起来——她其实是有些私心的。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是想再给她和齐宇舟之间有个缓冲时间。他们之间,到底是太匆忙突然了。她没有完全做好准备。所以干脆借着这个事情,来拖延一二。毕竟郭氏去了,她是怎么也要守孝一年的。这一年里头,她虽然和齐宇舟之间以夫妻关系相处,却是不能圆房的。
不圆房,自然也就不会觉得太过尴尬——当然,这是她单方面的想法。
其实看齐宇舟的话,他应该是对这桩婚姻有所期待的,很在意的。从此时他面上的失落,就能看出一二来。
她也不知道齐宇舟到底会不会猜透了她的心思,所以更加觉得忐忑不安,愧疚难耐。只是事已至此,她却也并不是那么后悔。最主要的是愧疚。而那一丝后悔,也是在齐宇舟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突然生出来的。
不过沈玉阑到底还是将心底的复杂压下去。只看向齐宇舟:“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事前你竟是没想过?”齐宇舟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
沈玉阑讪讪,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嗫嚅着认错;“这个真没想过……”事实上,她到底没这方面的经验,真没想过这个。
听了这话,齐宇舟只觉得气得一阵牙疼,想说两句话刺刺她吧,却是看着她那副小媳妇的样子又说不出来,末了只能恨恨道:“还能怎么办,奔丧去呗。事急从权,咱们也是没办法。”
沈玉阑抬头,冲着他谄媚一笑:“就照你说的办。果然不愧是咱家的顶梁柱,可是比我厉害多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齐宇舟顿时哭笑不得了——这算是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过,听着那两个毫不迟疑顺溜无比的“咱家”时,他心里却是受用得很。面上不愉之色也是消散许多,下巴更是微微扬起,一副得意的样子。沈玉阑倒是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只看着齐宇舟似乎不怪她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第一百九十六章 交锋
沈玉阑和齐宇舟分头行动,一个换衣裳一个从新去了前头——得去和客人们打声招呼,再请个信得过的人替他继续招呼照看宾客们。此时才刚酒过三巡,客人们都还没吃完呢,总不可能直接撵人吧?
因是回去奔丧,所以沈玉阑自然也不能按照一般新嫁娘那样穿红好几日,只换了素淡的颜色,却也不好太素,穿了一件淡鹅黄色的,头上身上首饰去了些,又将脂粉都洗了。便算是妥当了——
而齐宇舟,将前头匆匆托付给他哥哥光武侯世子和他的亲信之后,便是来后头和沈玉阑会和了。衣裳也顾不得换——索性干脆上了马车,在马车上换就是了。
因也不好从大门出去,毕竟前头有酒宴呢,大摇大摆的从前门回去,算是怎么一回事儿?所以二人带着丫头小厮,直接从角门出了宅子,然后上了马车。
马车上到底不够宽敞,在里头换衣裳多少有些不方便。沈玉阑也上去帮忙——她也不觉得扭捏害羞,更不至于想歪:要知道除去了外衣之后,还有两层呢。根本也看不见什么。再加上匆匆忙忙的,两人磕磕绊绊的,都没那闲工夫多想什么。
要有那个时间,倒是不如想想到了沈家之后,要做些什么——人死了,自然是要办丧事的。如今沈家就剩下李氏和竞哥儿两个人。一个只是贵妾,一个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能做什么?还是只能靠着她们和沈玉珊夫妇二人。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裳,沈玉阑和齐宇舟这才坐下来,也算是有了功夫说话。齐宇舟便是道:“九皇子身份尊贵,怕是不会亲自操持郭氏的丧仪。”
这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九皇子也不可能亲自来给郭氏主持丧礼。更不可能日日哭灵祭拜,做足一个女婿该做的。就是沈玉珊,想必都要顾忌几分。不能太过。不过,守孝这件事情,却是决不能打折扣的。
或许九皇子是不用守,但是沈玉珊却是必须守——也就是说,沈玉珊和九皇子,短期之内是不能圆房了。沈玉珊是要守孝三年的。第一年是热孝,第二年可以脱下孝服,但是依旧不能圆房。怎么也要第三年才没了这番顾忌。
两年时间,可是不短。九皇子身边是不能没个女人的。而且,生孩子怕是也不会到那个时候。天家对嫡庶,虽然也有区别,但是到底不如民间严格。至少,庶子不必非在嫡子后头。
换句话说,沈玉珊是有得苦头吃了。
而且,刚过门就死了生母,这是我不祥——难保不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然后不喜沈玉珊。
沈玉阑想着这些,面上不由得有了几分淡淡笑意:“无妨,只要沈玉珊回来就成了。”其实她更想说,只要沈玉珊守孝就成了。
齐宇舟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也是笑着摇摇头:“做郭氏的女儿,是沈玉珊这辈子最大的不幸了。”
沈玉阑笑笑不说话——关于她遇险那件事情其实有沈玉珊参与,她却是并不想告诉齐宇舟了。
一路说这话,交换了不少意见后,终于是到了沈家了——沈家大门口的喜联和红绸都已经是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白事的白联和白麻。
半日之前看着还喜气洋洋的沈家,此时看起来已经是一片哀戚。那些下人们,显然许多都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方才还办喜事呢,怎么转眼之间,又要办丧事了。
府里此时到处都是一片忙碌:忙着布置灵堂的,忙着买棺木的,忙着拆卸之前办喜事用的喜庆装饰等等。自然,也有许多瞎忙的。反正看上去到处都乱糟糟的。
沈玉阑看在眼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府里没人指挥还真的有些不妥当。又对李氏有几分埋怨:李氏是个能干的,不可能这点事儿都办不好,除非是没用心。
沈玉阑拉着齐宇舟直接去找了李氏——李氏正在一堆回事儿的人里头杵着呢,看上去也是头疼烦心的。见了沈玉阑,倒是比见了什么都更是热情,几乎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了,上前来抓住沈玉阑就道:“姑奶奶总算是回来了,快来帮帮我罢,我如今倒是恨不得将自己劈成八瓣儿了。”
沈玉阑看着李氏,皱眉就要说话。
李氏却是抢在了头里:“我也知道不应该如此,可是姑奶奶也知道,我一向没多大本事,纵然管着家也是只能勉强不出岔子,如今这样大的事情,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姑奶奶一向伶俐,比起我们强上不少。原本我是指望着小姑奶奶的,可是小姑奶奶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姑奶奶也不用看我的面子,只看在太太的面子上就是了。”
李氏说着这样的话,却是没有多少焦灼忙乱在里头,反而有些镇定自若。似乎笃定了沈玉阑会答应一样。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加重了语气。
沈玉阑只略一琢磨,就明白了李氏是什么意思——李氏哪里是自己没能耐,而是要将这博美名的机会让给她呢。要知道,别人都知道她和李氏不大和睦,若是她能尽心操办李氏的丧事,那么外人该怎么看?而作为亲生女儿的沈玉珊,因为九皇子的缘故,必然是不如她的。所以,其中的好处一眼便知。
李氏倒是长了个玲珑心——
当下沈玉阑微微一点头,也就将此事情应了下来,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这是自然,太太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竟是还没回报过,如今她最后一桩事,我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李氏几乎喜极而泣,抓着她的手一阵感激;“还是姑奶奶明事理。”
接着又看向齐宇舟:“姑爷您可别在意,实在是咱们府上没有什么人能帮得上忙——”这话,却是直接将郭家那些人都给排开了。
齐宇舟自然也不是什么糊涂人,面子上的事情他也是会做的。当下如同沈玉阑一般,大义凛然的便是开口道:“姨娘这是什么话,这本就是我们晚辈该做的事情。若是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我,我必竭尽全力,办得妥妥帖帖的。”
沈玉阑目光含笑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若是不熟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古道热肠的呢。只有天知道,他来之前还抱怨郭氏死得不是时候呢!
齐宇舟感觉到她的目光,趁着旁人不主意,侧过头来朝着她挤了挤眼睛,一副得意的样子,仿佛在说;看,我装得很好吧。
被他这么一逗,沈玉阑险些没笑出来,虽然忍耐住了,可是却忍得有些辛苦。
怕齐宇舟再做出什么怪动作来,沈玉阑忙推他去前头:“咱们都是女眷,前头实在是没法子了,你且快去支应吧。若是不懂的,问问老管家。”
将齐宇舟打发走了之后,沈玉阑朝着李氏递了个眼色后便是率先出去了——然后就去寻了林妈妈。
林妈妈见了沈玉阑后笑着行了礼:“请将军夫人安。”
沈玉阑顿时窘迫起来,脸上都有几分红了;“林妈妈快莫要打趣我才是。”顿了顿又道:“如今各处一片忙乱,我一会儿还好多事情,妈妈快与我说说当时的情景。”
林妈妈点点头,也不再耽误,直接便是言道:“按照小姐吩咐的,您刚出了门子后,我就亲自将您备好的东西送过去了。太太看了之后,几乎立刻就癫狂起来——我又将小姐交代的话说了,太太这才安静下来。我也没多呆,便是退出来了。过了不到两刻钟,太太就去了。”
“郭氏当时可说什么话了?”沈玉阑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林妈妈微微迟疑了一下,到底实话实说:“太太当时骂得极为难听。我也不好将当时具体说了,面得污了小姐耳朵。”
由此可见,实在是骂得很难听了。沈玉阑点点头,心中了然。复又讥讽一笑:“换做我,自然也是要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都诅咒过的。”
林妈妈没接话——至今想起郭氏当时癫狂的样子和恶毒的咒骂,她都觉得十分气愤。
“恶人自有恶报。”沈玉阑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不是么?”林妈妈也是感叹:“做了那么多坏事儿,可算是有了报应了。”
“关于寺庙失火的事情,郭氏可认了?”沈玉阑又问。
林妈妈仍是点头;“认了,连细节都说了。”
“哦?那请了什么帮手,可说了?”沈玉阑挑眉,心头却是冷笑——郭氏看来是真疼爱沈玉珊的。寺庙失火案,沈玉珊可是并不清白。
“是郭家。”林妈妈压低声音:“郭家上任家主也是行伍出身的,虽然不至于豢养私兵,可是到底也有不少忠心的部下。另外,郭家那些护院,也都是军队里出来的。调动一二十人,也是轻易。”
沈玉阑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果然是郭家。”没想到,败落的郭氏一族,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倒是能耐得很。不过,郭氏一族也真够糊涂的,怎么会帮着郭氏做这样的事情?“我后头问过秦妈妈,秦妈妈也说得差不多。想来郭氏并未撒谎。”林妈妈笃定的言道,相当于是给郭氏一族定了罪。
章节目录第一百九十七章 怀疑
对于郭氏一族,沈玉阑倒是还不急,当下只笑着让林妈妈回去养着了:“秦嬷嬷到底是也是咱们沈家的老人了,几个药钱我还是给得起的。好好给她养着罢,总还有用得上的时候呢。”
林妈妈应了,这才回了自己家中。
而沈玉阑则是又往郭氏的院子里去了——
郭氏如今还停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没来得及穿上寿衣放入棺椁之中:也是棺材还没买回来呢。
郭氏院子里如今一片乱糟糟的景象:仆妇们如丧考批,个个儿垂头丧气愁眉苦脸不说,如今连院子里的狼藉都还没收拾妥帖。
沈玉阑刚一进去,便是忍不住皱了眉头,然后叫了郭氏身边的大丫头双瑞来:“你们平日就是这样服侍太太的不成?”
也不知道是真替郭氏伤心,还是觉得害怕担忧,双瑞的眼睛一片红肿,面上更是木然哀戚。此时听见沈玉阑的责问,忙不迭就跪下来,磕头请罪:“姑奶奶饶了我这一回吧。实在是人手不够,也不知从何下手——太太平日里并不喜人多,此时府里别处也抽调不出人手来。这才成了这般样子。”
“哼。”沈玉阑冷哼一声,锐利的盯住了双瑞:“我且问你,我出门子的时候太太还好好的,怎么的片刻功夫就成了这样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我们也是着实不知!”双瑞放声大哭,膝行着朝沈玉阑又近几步:“太太送两位姑奶奶出门之后,虽然有些疲惫,可是却也没什么大碍。后头大小姐差人送了东西过来之后,太太就说太累了要睡一觉,并不让我们在跟前伺候。睡了也不过半个时辰,厨房那边送了药膳过来,我便是进来叫太太。这才看见,太太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沈玉阑面上一丝波动也无,连连冷笑:“这么说,你们也是不知什么缘由了?看来,就是你们伺候不尽心!竟是连太太何时去了也不知道!平素太太待你们可不薄!你们竟如此的不尽心!看来我们沈家是白养活你们了!”
双瑞连连磕头:“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实在是太太有吩咐,我们不敢不从啊!”
“那太太好好的,怎么就去了?”沈玉阑厉声责问。
双瑞面若死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哪里能知道郭氏怎么会突然就去了?别说交代,她自己尚且也是一头雾水呢!
倒是旁边一个小丫头突然膝行上来,跪在双瑞面前冲着沈玉阑连连磕头,哭道:“姑奶奶息怒,并不是双瑞姐姐不尽心,实在是太太这般吩咐了不许人进屋伺候!至于原因,奴婢斗胆猜测,许是这两日强撑着起来主持大局,太太身子本又不好,这样耗尽了元气,所以才会如此!先前太太回屋,脸色就很是难看,犹如金纸一般。后头等到看过了姑奶奶送的礼后,越发的面色难看,想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不祥之兆了!”
双瑞听了这话,倒是眼前一亮,随后也是跟着磕头附和:“想来的确是这个原因了。太太恐是耗尽元神,所以才至于此境地!”
沈玉阑却是不肯就此息怒,只厉声斥责道:“既然觉得太太那时候就不好了,为何不请大夫?说来说去,到底是你们不尽心的缘故!”
这话一出,顿时就让双瑞等人无从反驳了,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沈玉阑冷笑一声:“罢了,现在太太还没安息,我也不和你们计较,等到事情完了,你们再各自去领了责罚就是了!我也不重罚你们,毕竟你们伺候太太多年,只一人罚去做扫洒之事一年,替太太看守香火就是了。”
这个惩罚的确是不重——至少没有什么皮肉之苦,也不太受罪。只是有些失了体面罢了。不过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去计较这个,反而各自都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沈家人,谁不知道沈玉阑一向都是脾性厉害的?如今这般,倒算是我格外开恩了。
“我身上带着喜,也就不进去看太太了。藿香,你进去替我看看太太,权当是我送她一程。”沈玉阑侧头吩咐了藿香,微微叹了一口气:“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你只管责令她们好好做。你这是代表了我呢。”
藿香一丝不苟的行礼领了命:“小姐放心。”
沈玉阑这才点点头,重新去寻李氏了——她让藿香过去,可不是真让藿香去替她尽孝心,而是让藿香去看看,郭氏死得什么样儿。
正忙碌着呢,门房上来报,说是沈玉珊回来了——刚得了信儿,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呢。沈玉阑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沈玉珊——沈玉珊那副样子,光是看看,就让人很容易的感觉到了她的不痛快。
沈玉阑不禁在心头猜测:沈玉珊到底是在不痛快什么?可是觉得郭氏死得不是时候,坏了她的喜气?还是替郭氏觉得伤痛?
要说伤痛,沈玉珊面上却是半点眼泪也没有。只一双眼睛阴沉沉的在沈玉阑和李氏身上扫视了一圈儿。那样子,仿佛是再看,到底是谁害了郭氏一般。
李氏面上便是露出了几分微微的不痛快来。不过掩藏得极好,很快就低下头去,微微撇了撇嘴。却是没让旁人看见。
沈玉阑则是一脸坦然的回望沈玉珊,然后轻声开了口,甚至语气里微微有几分责怪的意思:“玉阑,怎么的你竟是这个时候才回来?”
要知道,郭氏是沈玉珊的生母。没道理一起得了消息,竟是她比沈玉珊更先一步回来。这也显得沈玉珊未免太不孝顺了些。所以,这番责怪,是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谁叫沈玉珊姗姗来迟呢?
面对如此责备,沈玉珊面上的阴沉顿时维持不住,变成了尴尬,死死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然,说什么?难道说,九皇子自己不怎么想来,甚至也不希望她来?还是说,为了来不来的问题,她和九皇子险些没争执起来?
纵然觉得沈玉阑的目光刺目到了极点,沈玉珊也不得不忍耐下去。最后,干脆的看向了李氏,质问道:“李氏,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我娘怎么突然就去了。之前还好好的——”
李氏本就因为沈玉珊的目光而不痛快,此时面上淡淡语气也是淡淡:“这个我却是不知道了。我正喂竞哥儿吃饭呢,太太院子里就传来了噩耗。我连饭也顾不上用一口,就赶紧操持起来了。若是姑奶奶想知道,不如干脆自己去瞧瞧罢。”
沈玉珊勃然大怒,“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吃饭要紧要是我娘要紧?”
李氏嘲讽的一翘唇角:“我不过是一个妾侍,如何能过问主母的事情?倒是姑奶奶该早些回来主持大局才是。”
沈玉珊气得面皮都是涨红了。
沈玉阑恰到好处的开口插话问道:“对了,九皇子没跟着一起过来?前头只你姐夫一个人,怕是照应不过来。”
沈家情况特殊,竞哥儿那么小,沈峻之又不在,所以靠着两个女婿操持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死者为大,谁也不会不讲情理。
当然,她也是故意这样问的——她是很清楚,沈玉珊是一个人回来的。
沈玉珊咬咬牙,明明心里不痛快得要死,却也不得不作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轻描淡写道:“家里宾客还未散尽,他留在家中招呼宾客。回头再来。”
李氏意味深长,故作不经意的狠踩痛脚:“正是这个呢。其实要说,靖威将军也不该这个时候就过来,丢下一屋子的宾客,算是怎么回事儿?”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这头更重要些。咱们做晚辈的,对长辈自然是要尽孝的。”沈玉阑答得也是轻描淡写。
于是沈玉珊当场就被挤兑得险些没咬碎一口银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将九皇子狠狠的埋怨了一回,觉得九皇子不肯与她脸面,这才让她如此丢人。
不过沈玉珊毕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没尴尬多久,很快就找到了话题岔开了:“我娘去得不明不白,我想请大夫来瞧瞧,看看到底是什么缘故。”
李氏迅速的抬头看向沈玉珊,眼底有了几分薄怒——沈玉珊这是在含沙射影呢。这意思,分明就是觉得郭氏的死,有蹊跷!觉得她有嫌疑!
不过李氏没做贼心也不虚,当下便是冷着脸道:“姑奶奶您是太太亲生的,事情怎么做,自然是您说了算。我一个做妾的,也不好过问,我看不如我干脆就去小佛堂里,替太太诵经几日好了。横竖姑奶奶也在,这丧事是不用我操办了。再说我一个妾侍,也上不得台面。”
既然沈玉珊要当众打人脸,那么她自然也能撂挑子。而且,到时候别人说起来,她一句避嫌也就遮掩过去了。谁也挑不出什么来。
沈玉阑在旁边淡淡的听着,没有半点动作——她却是半点不心虚的。沈玉珊要验尸,那就让沈玉珊好好的验!等到出了结果,还不知道是谁难堪呢!想到自己的布置,沈玉阑反倒是有些迫切了——好戏,可是就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第一百九十八章 死因
任由沈玉珊请了大夫过来替郭氏验尸,沈玉阑和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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