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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遍全世界[快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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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对吟诗作对之类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她特地摆下了这么一台戏,无非是给苏璟一个表现的机会。或者更准确一点是,给自己准备的一个偏宠苏璟的台阶。
诗会开始后,路漫身边簇拥的人,或是负责给她捶肩捏腿,或是负责不时喂她水果和点心,又或是替她端茶送水。参加诗会的其他人,则专心准备自己的作品。
等半个时辰过去,陆陆续续有完成的作品被宫人送到亭中。路漫懒懒散散的,也不要自己看,特地点了个人挨篇念给她听。大多数的作品也无意外的乏善可陈。
路漫把喜欢不喜欢皆表现在脸上。众人察言观色技术到位,单单看她皱着眉,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也知道她不觉得满意了,一时倒是犯难。
魏恒见苏璟搁下了笔,却迟迟没有将作品交上去,不免凑过去瞧一眼。苏璟素有才名在外,魏恒看过他写的诗,拍拍他的肩笑:“苏兄想必又要拔得头筹了。”
苏璟反应淡淡道:“魏兄过誉。”
他一句话才说完,在他的背后,有人忽然撞过来。事发突然,苏璟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前撞过去,撞得跟前的案几晃了晃,摆在案几上的纸墨笔砚散落了一地。
见闯了祸,那人连忙道歉,帮忙拾起东西,只是那一份作品沾上墨汁,不少内容被遮盖了。苏璟皱了皱眉,魏恒忍不住斥一句对方鲁莽,又忙让苏璟誊抄一遍。
偏偏在这一刻间,李妩身边的宫人走过来。
那宫人道:“苏公子,陛下钦点了要看您的诗呢!”
苏璟看看那份只剩下一半的作品,即使有心誊抄一遍,却多少费时间。宫人连声催促,他亦心知此事耽误不得,唯有走到醉花亭外,向亭中之人禀明事情原委。
路漫听过苏璟的话,挥退身旁众人,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问:“你的诗呢?”
宫人将那张沾染了墨汁的宣纸捧到路漫面前。
她认真仔细的看过一遍,一直表现得兴致缺缺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笑容。
路漫看向苏璟:“‘桃李一枝春’,单此一句,也足够此诗夺魁了。”
苏璟垂首,恭敬的说:“陛下谬赞。”
路漫却一拍手,径自下了决定:“这诗甚好,便不与他们知道了……苏璟,你待会跟我到栖梧殿去,把看不清的这几句细细说与我听。”
暧昧至极的话,令远远近近的人视线纷纷落在苏璟的身上。
苏璟心头一跳,却依旧恭敬答:“是。”
诗会结束之后,路漫坐上御辇,临到起轿,问了一声:“苏璟呢?”
不一会儿,苏璟到了她的面前。
路漫朝他伸出了手,语气自然的一句:“上来。”
苏璟望着眼前根根葱白玉指,抿了抿唇,也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
第54章 魂梦与君同(三)
路漫携着苏璟,乘着御辇招招摇摇回栖梧殿。
却是一路无话。
到得栖梧殿外,苏璟先从御辇下去,微微躬身立在旁边,伸手去扶路漫。路漫全然不与他客气,抓着他的从落到了地上,之后也不松开。
苏璟的手温暖而润泽,掌心有一层薄茧,带着些许刺手的触感。路漫坦然牵着他走进殿内,把苏璟安置在案几旁边,自己进去里面换过一身衣服才出来。
路漫在苏璟对面坐下,问了他一句:“你会武?”
苏璟回答:“些许拳脚功夫,不足挂齿。”
路漫却笑:“学来强身健体也不错。”转而问,“你会射箭吗?或者打马球?”
苏璟诚实的说:“射箭曾经练过,马球以前也偶尔会玩。”
路漫捧脸,不正经道:“莫怪你身材如此之好。”
苏璟:“……”
路漫略一沉吟,又说:“诗会还是太闷了,不然下次玩儿射箭或者马球?”
苏璟只不接话。
路漫与他笑笑:“假使你仍可夺魁,若是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与我说。”
苏璟自有所求,却不愿随便暴露,因而道:“谢陛下恩典。”
路漫笑吟吟的,忽然手指一敲案几:“你诗会夺魁,我忘记与你赏赐了……”她拧眉努力思索的样子,“赏你什么好呢?”
还没想个明白。
宫人进来禀报:“陛下,摄政王求见。”
在路漫的设定,这个大周国的摄政王是李妩的皇叔李振。
李妩自小与李振亲近,登基之后,她因无心朝事,便指了李振为摄政王,将朝堂事宜皆交与他去处理。勉勉强强,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因此听说摄政王求见,路漫立时面上一喜道:“还不快将皇叔请进来。”宫人应声而退,她偏头招呼了苏璟一声:“走,陪我去见皇叔。”她起身去了牵苏璟。
李振今年将将四十岁,身姿笔挺,满面红光,仍依稀可见年轻时翩翩公子模样。他大步从外面走进来,见到路漫,正欲行礼,先被她伸手稳稳扶住了。
“皇叔何须多礼?”路漫阻止了李振的动作。
苏璟的手被握着,抽不出来,唯有维持这样的姿势,躬身与摄政王行礼。
因为路漫牵着他,李振视线一瞬从苏璟的身上扫过,却神色无异。毕竟李妩能在后宫养着这么多男宠,不得不说有李振一份大功劳,朝堂上也才几乎无人议论。
路漫不客气的笑着问:“皇叔今天怎么有空进宫来看我?”
李振见她不挥退了身边的人,便也不去在意,只说:“陛下月余不曾上朝……”
路漫无辜望向他:“朝堂上的事情,不是有皇叔吗?”
李振迟疑:“陛下该放些心思在朝政上……”
路漫笑一笑,理所当然的回:“万事有皇叔,我何必操这份心?”
李振犹豫:“这……”
路漫果断终结这个话题:“好了,皇叔,您次次说这些多没劲啊!这个时辰,您用膳没?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便饭吧。”
李振最后也没留下吃饭。
路漫不在意,高高兴兴和苏璟一起用膳。
苏璟原本心里却不是一点都不奇怪,身边的这位女皇明明不傻不笨,为什么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大权旁落?如今始知,皆因她志在骄奢淫逸,热衷的是朝歌夜弦。
这样一个人,何曾能够担当起大周兴盛之重任?
至少比胡来要强上少许,苏璟暗忖。
这一天夜里,苏璟再次留宿栖梧殿。及至第二日,他被赐住蓬莱宫昭阳殿,另有诸多珍宝赏赐不一而足。那一阵子,到昭阳殿与苏璟贺喜的人很多。
一日,苏璟过去找魏恒。半途偶遇一年不过十六七的宫人正被人拳打脚踢,伏在地上哀哀求饶不敢反抗。少年已鼻青脸肿,踢打他的人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若犯下错事,宫里自有罚人的规矩,这么私下拳脚相加多半只为泄愤而已。苏璟原大可不管,却始终动了恻隐之心,何况听到他疾呼入宫两载有余更无法袖手。
苏璟从暗处出来,方知打人者并非不认识,一时拧眉。因苏璟近来恩宠甚重,少年一眼认出了他,近乎匍匐着到他的脚边,扯着他衣摆虚弱道:“大人救命!”
痛打少年的那人瞧见有人多管闲事,抬眼看向了苏璟。同是在这宫里,苏璟近来大出风头他心里也清楚,可仍是笑得嚣张:“怎么着?苏兄要帮他强出头么?”
苏璟神色淡淡,眼眸闪过锐利之色:“陆兄何必与一小宫人过不去?”虽然和陆仁的来往不多,但苏璟向来知道他,也多少知他脾性,不是十分磊落的一个人。
陆仁感觉到苏璟是准备护下这个小宫人了,却不打算和他硬碰硬。若是闹起来,吃亏的人多半还得是他。陆仁暗自思索着,当下又看向地上少年。
他稍微收敛脾气,笑道:“且看在苏兄的面子上,今日饶你一命!你下次若再犯下错事,总有你好受的!”地上的少年闻言身子抖了抖。
陆仁阴测测瞥了他一眼,甩甩衣袖离开了。
待到陆仁走远后,苏璟弯腰试图把地上的人扶着站起来,才发现他受伤太重已是站立不住。他只得去找了几名宫人,命他们把人送回去,再请个太医给瞧一瞧。
隔了一天,苏璟主动找到这个少年。彼时,这位少年仍卧于榻上,见到苏璟,倒恨不能起身相迎,苏璟连忙制止了他起身,坐在榻边询问他伤势。
聊得几句,另有所图的苏璟问一句:“你在宫里待了两年多了?”
少年颔首:“奴才是头两年的春天入宫的。”
苏璟斟酌着又说:“你可知宫里曾有一位姓顾的公子……”
“顾……”少年眼里有些迷茫之色,转瞬大骇,“苏公子且莫打听那一位!”
苏璟便知他多少了解顾铭笙的事情。
只脸上不动声色,他似不解问:“如何不能打听?”
少年拧眉,嗫喏:“若是苏公子打听的是那一位顾公子,与其说不能打听,却不如说不应该打听。我虽曾在顾公子身边服侍,但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纵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运气,可无从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苏璟定一定心神。待稳住了情绪,方说:“你若知道什么,说与我听,我自有成算,也不白白救你。”
诗会过去不过半月的时间,嫌闷着无聊的路漫吩咐下去准备一场马球比赛。她交待过一声,接下来的事情自有人打理明白了。到得比赛当日,她幸孜孜去观赛。
路漫到时,参加打马球的人早已聚集在球场。他们头上绑着或红或蓝的绸布以便区分敌我,且清一色的脚蹬长靴,手持球杖。在他们旁边,二十余匹骏马待命。
大多数人脸上都带了兴奋的表情,脸色淡漠的苏璟在其中不免有一些格格不入。路漫朝他看去一眼,慢慢在美人榻上躺下来,也不多话,只吩咐一声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球场上的人齐齐翻身上马,精神抖擞将精力投入到较量当中。脸色淡漠的苏璟,到了这会儿,却不是什么好惹的。
路漫远远只看到他驱马在球场上奔驰,不停挥舞手中球杖,以一种无人可挡、所向披靡般的架势,连连破了对手大门。他们这一队,单单是有他便十分棘手了。
谁输谁赢对于路漫来说不重要,因而不论是一方吊打,还是双方平分秋色,于她都是有滋有味的一场比赛。她看得津津有味,不吝啬的在任何一方进球时喝彩。
及至半场比赛结束时,苏璟所在的队伍已经赢了数球,若保持优势,想要获得最终胜利不难。休息过片刻,比赛继续,却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出了事。
陆仁和苏璟不在一个队伍。原本上一次苏璟护下那小宫人的事,陆仁已看苏璟不顺眼,今天见他这般春风得意,自己在的队伍又落后颇多,不免嫉恨于心。
打马球比赛的场面本就难免有些混乱,因比赛受伤的事也常常发生,陆仁心里暗中起个念头。到得了下半场比赛开始,他借争夺木球契机,一杖敲在苏璟小腿。
陆仁手上下了狠力,苏璟小腿被重重一击,疼痛难当。他想要忍耐,陆仁却没打算给他机会,手中长杖直接击打苏璟身下大马。马匹受惊,苏璟重重摔到地上。
事情发生不过眨眼的功夫。幸得那会其他人追着木球去,否则苏璟摔下来,其他人身下大马也跟着受了惊,他便要被活活践踏,不知会受多重的伤。
路漫在远处就看到苏璟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一幕,且很快从系统那儿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比赛中止了,她从阁楼出来,去往球场,苏璟已经被人扶起来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路漫蹙眉问一句。
苏璟甘做君子,并未说出陆仁做下的事情。
魏恒却不似他,怪笑着斜一眼缩在后头的陆仁,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路漫看向魏恒:“什么话?”
魏恒说:“臣看到陆公子方才拿球杖痛击苏公子身下马匹,以致苏公子从马背上摔下来。马蹄之下无球可抢,陆公子如此行径,不知用意为何。”
路漫将陆仁喊至面前:“是你吓到了苏璟的马?”
陆仁连忙辩驳:“陛下,臣什么都不知道。”
路漫睨他一眼,笑笑:“陆仁,你胆子很大啊,在我面前耍花招?”陆仁心里便一个咯噔,想开口替自己辩解,却听见了她说,“来人,把陆仁带下去。”
陆仁连忙叫冤:“陛下,臣是冤枉的,臣当真不是故意为之!”
路漫只笑:“不是故意,那说明确有此事?”
陆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当下噤了声。
路漫冷笑一声:“把人带下去!”
宫人动手要把陆仁架走。心知自己被下去后没有好事,陆仁方寸大乱,疾呼尚未查明事情缘由,怎可如此轻易定罪于他。
路漫听见陆仁的话,抬手制止宫人动作。她信步走过去,看一看天,视线落到陆仁脸上,便是一笑:“纵使我不问对错,你又待如何?”
陆仁表情一滞,只见她转过身,沉声道:“我只知苏璟受伤,有人害他受伤,恰巧这个人是你罢了。倘若我查出来你是故意为之,陆仁,你以为自己能活命?”
最后一声反问,让陆仁顿时便一个激灵。
日头照在身上,他既汗涔涔的,又觉得周身忽然间冷得厉害。
好好的一场比赛因扫兴而作罢。
路漫将苏璟带回栖梧殿,又派人去将御医请过来。
将苏璟安置在小塌上面坐好了,路漫将宫人屏退,直接动手去撩他的衣摆。苏璟不知她的用意,只摁住她的手。半跪在他面前的人缓缓抬起了头,眼眸满是怜惜。
苏璟望住她的一双眼睛,半晌方听见她忍耐的说:“陆仁竟敢故意打伤你,留下他一条狗命,已是我太心善了。”他看到她眼底涌起的泪,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55章 魂梦与君同(四)
御医来过,替苏璟看了腿上的伤,没有伤到骨头就不是最坏的情况,开过药方和膏药便罢。迟一点的时候,路漫亲自把苏璟送回蓬莱宫,仔细叮嘱他好好养伤。
苏璟不觉得伤得多重,但确实行动不便,因而待在昭阳殿好好休养。只是,打从这一日起,隔三差五李妩便要来蓬莱宫探望他,且每每都恨不能捎上一大群人。
蓬莱宫尤其是昭阳殿变得时常热闹不已,可惜苏璟向来喜静,对此间的吵闹并无欢喜之感。偏偏“罪魁祸首”浑无所觉,仍常找他一起看戏听曲赏舞不亦乐乎。
直到苏璟腿上的伤养好了,这种日子终于消停,他甚至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但他伤好之后的一个多月,却不曾被召侍寝。苏璟偶然听说,陛下身边又有了新欢。
这本就是李妩的做派。苏璟不觉得奇怪,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回想起那时她看自己的眼神,倒觉得是自己弄错了,但总归是恢复了清净。
如是又过了数月。
天气渐渐变得凉爽了起来。
这天,苏璟闲来无事,独自在书房看书,不让人打扰。他做事专注,看书尤甚,一时间入迷忘我,对周遭一切全无察觉。直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他猛然回神。
柔软的手臂攀在他的身上,再嗅到一点不陌生的香味,苏璟明白过来是谁,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他身后的人紧贴着他,探过头来,还自然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苏璟身子略有些紧绷,将手里一本书册子捏得很紧,他并未曾习惯与李妩之间的种种亲密,尤其是这样的。抱着他的人在他耳边说:“苏璟,今天七月初七。”
“陛下……”苏璟尽量放松下来,思索着道,“七月初七怎么了?”
路漫下巴搭在他肩上,带着笑意回一句:“七夕啊。”
幸福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这么快!
一回过神,路漫发现自己好几个月没搭理过苏璟了,正好趁着七夕刷刷攻略度。
把苏璟手里的书抽走,路漫稍微站直了一点,只从后面扶住苏璟的肩。
她欢欢喜喜道:“我们出宫玩去。”
苏璟不知道李妩为什么突然间找上了他,或许和从前一样,不过一时兴起罢了。但在宫里憋闷这么久,有机会出去转转,他没什么不乐意,何况他没有得拒绝。
就像入宫这件事,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何况心里揣着事,虽无心得到李妩恩宠,但终究下决心走上这一条路。
苏璟陪她一起坐马车出宫。
他余光瞥见坐在对面的人,穿雪青折枝海棠裙衫,发间一支赤金累丝蝴蝶步摇,粉面红妆,樱唇轻抿,不言不语,单托腮望着他,嘴角泛着零星笑意。
“七夕都有些什么好玩的?”路漫看他半天,忽然发问。
苏璟往前不凑这热闹,唯有回答:“长街应是要比往常热闹许多,兴许能有些让陛下觉得新奇的玩意。”
路漫笑笑:“大约会很多人罢。”
苏璟点一点头。
路漫又说:“那你待会可得看紧了我,我不识路,你别弄丢我了。”
苏璟心知暗处自有侍卫保护她,仍是又点一点头。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路漫一直待在宫里,倒不仅仅因为宫里头美男如云,更因为她明白古人的生活没什么可期待的。她见识的东西太多,再看这些无非新奇。
可一时的新鲜,毕竟撑不过多少时间。待在宫里,身处万人之上的位置,享受的都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那一些,然而一旦和现代比起来也差得远了。
唯一有一点确实不错……
耳边渐渐能听到一些吆喝声或者吵闹响动,路漫掀开马车帘子往外面看去一眼,远处火光闪烁,人影绰绰,已是到地方了。
马车在街口处稳稳的停住。
苏璟先从马车上下来,复伸手扶着路漫也下来了。手臂刚收回来,身旁的人却直接握住他的手。她转过脸来对他展颜一笑:“人挤人的,要牵着才不会走散。”
“陛下……”苏璟刚开口,便被捂住嘴巴。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只是先听到她压低声音说:“你就不能换个别的称呼?”
苏璟低头垂眼望向她。
路漫松开了手,晃晃脑袋,手指也在他眼前轻晃:“叫我小名吧。”
苏璟静静看她。
路漫又说:“我的小名——阿妩。”
苏璟没有出声。
路漫将两个人交握的手举了起来,冲他挑一挑眉:“苏璟小哥哥,如何?”
苏璟低沉的声音,音量不高不低的喊了一声:“阿妩。”
他看到她一瞬莞尔而笑,眼底更是迅速积聚起薄薄的欢喜之色,似乎十分满意。
苏璟陪路漫穿梭在人群。
两个人不曾遮面,长相气质又皆是一等一,何况牵手走在长街,轻易的招惹行人纷纷侧目。苏璟觉得不自在,身边的人却坦然得他们合该如此,他不怎么明白。
他一直都被牵着往前走,看她在一个又一个小摊前停留,举着奇形怪状的面具在自己脸上比划又放下来,糖葫芦、糖炒栗子、糖人样样都要尝,像小孩子一样。
苏璟认为她常年在宫里,或不曾真正领教过老百姓的普通生活,因而一时新奇,才这样兴致勃勃。迟一些的时候,他们到了河岸边,沿着长堤慢慢的走。
堤岸旁栽种着一株又一株的柳树,细细的枝条在夜风中晃动着。苏璟放慢脚步,才维持两个人并肩而行,他感觉到牵着自己的人手背些许凉意。
后来走得累了,她干脆径自在长堤坐了下来,也不嫌脏了衣服。陪同的苏璟不得不跟着也坐下,他手中帮她拎着好一些吃食,这会终于一样一样慢慢递给了她。
苏璟帮路漫剥糖炒栗子。
路漫自己吃过几个,味道还不错,在苏璟又剥好一个递过来时,良心发现,将栗子喂到他嘴边:“你也尝尝,挺好吃的。”
苏璟唯有张嘴吃了。
路漫脚悬空着,随意轻晃晃,问:“你以前七夕都做什么?”
苏璟将新剥好的一颗栗子递过去,淡声回答:“往前不曾与人一起过七夕。”
路漫没有接过他递来的吃食,偏头冲着他示意般张了张嘴。
苏璟会意不语,垂眼将栗子送到了她的嘴边。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舌尖将栗子卷走,指腹还被有意无意轻轻舔了一下,一种酥麻的感觉顷刻从指尖传了过来。他表情平静收回手,一颗心克制不住的轻颤。
路漫觉得有趣,她以前就觉得调戏他有趣了。苏璟和她不同,也和她以前接触的那些目标人物或者男人不大一样。他骨子里面的保守,也意味着他的纯情。
如果不是身份的因素,想要撩他,真是一点儿都不难。虽然现在……路漫也没有觉得有多么难。她让苏璟一次一次喂他,每一次都有意无意舌尖扫过他的指腹。
苏璟不懂,可是路漫十分的清楚,这其实是调情手段。所谓十指连心,这样的举动可以轻松催生出人的情|欲。她不能保证所有人适用,只是苏璟一定无法招架。
腻腻歪歪吃了会糖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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