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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网红[古穿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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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了一个笑容。
  面色一僵,林立人扯了扯妻子的胳膊,“这么些人都在这呆着,一看就是还没发什么礼物,咱地里还有……”
  “你烦不烦啊,要回去你回。”田宁宁白他一眼。
  眸光一暗,林立人心头升起一口浊气,四周瞧了瞧,原想自己一人离开,可脚步还没迈出秦家,就被一打扮不似村人的小女娃给拉了回来。
  “你谁啊?”
  易夏但笑不语,将目光在整个客厅搜寻一遍后,冲村长点了点头。
  李中正放下茶杯,朗声开口道:“人已经到齐了,老秦,你去把门给关起来。”
  秦父应声而动。
  他大略也对事件的来龙去脉懂了个一知半解,村里的那黄天师带头搞鬼,不仅想要村民的性名,还想与她闺女过不去,他们老两口一辈子就守着个宝贝闺女,小时候连她磕磕碰碰都心疼到要死,又怎么愿意放过那想要她性命之人。
  村人大都有些懵。
  到底是多贵重的礼物,竟得把门关的严严实实才能开始派发?
  心头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就听村长又再次开口。
  “老伙计们,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天叫大家前来,只是想解决一下近期笼罩于咱村的恐怖阴影。”说着,从衣兜内掏出一张白纸,“我现在念一下名单,念到的人你们主动站出来一步,先别问为什么,此事我会稍后说明。贾子期,周春香……最后一位,林立人。”
  见大家都老老实实的从人群中而出,略感欣慰,李中正叹了口气:“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是恐慌,刚刚叫出来的这几位家中皆有死者或病患,且这些死者都是因不明原因自杀,而病患也是进到医院都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前一阵面对此种情况,大家只能不到夜深便关门闭户,可尽管如此,该死人的还在死人,该得病的还在得病,我一早便猜测有古怪的东西在为祸,但却一直没有具体怀疑到人,今天叫大家来,只是因为事情有眉目了。”
  村人纷纷对视。
  “什么眉目?害大家的到底是谁?”
  “我家乖孙才五个月大,是哪个黑心的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啊!”
  “村长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重新将目光对向那位年轻的女大师,李中正颔首道:“易大师,您来说吧。”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瞪着大眼在搜寻村长所喊的那位‘大师’,片刻间,却只见一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从人群中站出。
  这是大师?别是在逗人玩呢吧!


第065章 
  上百道打量的目光同时对向自己; 易夏的神情不显半分慌张。
  倒是被她抓紧衣袖的林立人暗暗摸了把汗。
  先前只以为这小姑娘是脑子出了毛病,此刻看来; 她抓紧自己不放极有可能是有特殊原因的,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家中有一病患,还是因为她又看出了些什么……
  正想着; 旁侧之人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此刻都非常疑惑。”
  将身后的背包卸下; 易夏从中摸出一枚魂瓶; “不过在没有事实证明以前; 我若是随意指出是谁在村中作怪; 你们必然是不会相信我这个外来人的。”
  村人皆思索般点头。
  这话倒是没错; 法治社会,只有摆事实、讲依据,才能得到大家的信服; 熟人之间尚且如此;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大师更是要如此。
  看到众人的反应,易夏将手中的男人交给村长看管,接着冲角落一名牵着孩童的妇人招了招手。
  “周春香; 请你过来一下。”
  原一直在低头装柱子,听到自己的姓名; 周春香明显的愣了一下,“你,您叫我?”
  牵着孩子的手渐渐收紧; 一时之间,她不知应作何行动。
  想到初到秦家时村人明里暗里的讽刺; 她有心想将‘强强’留在原地,可孩子生了那样的怪病,她又实在怕他一人会出现什么岔子。
  看出了她面上的纠结,易夏点头道:“是的,请带着你家孩子过来一下。”
  “磨叽什么呀,大师叫你你就快去啊。”
  “是啊是啊,早点解惑,大家早点能安下心来。”
  ……
  听到周围三三两两的催促声,周春香松了口气,走到大师面前站定,她小心翼翼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自问未见过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大师,她着实不解对方叫她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正想着,只见对面的大师忽然弯腰低头,并抬手在‘强强’的头顶摸了一下,愣了愣,她忙出声制止,“使不得!”
  一句话毕,对面之人抬眼看她,与其目光对视,周春香的眼角眉梢尽是苦涩。
  “我知道您也是大师,可村里的黄大师说,强强这病是见不得人的,要不是村长单独发信息叫我前来,我怎么也不会带着他来污了大家的眼,全村的希望现在就在您的这里,若是通过接触不小心把病气传染给了您,那我们娘俩就是全村的罪人了。”
  易夏动作一顿,原想在此之后就直接开始替孩子归魂,可因着这话,忍不住转换了一下事情的先后顺序,“你带他去医院检查了吗?得的是什么病?”
  周春香抿嘴,“农村娃娃,去什么医院啊,听说动不动就得花三两万,卖了我都不够缴费的。”
  不知该说些什么,易夏只想扶额。
  转头在面前的一排人中扫视了一圈,她无奈道:“你们这些家中有病患之人,是都没有带患者去医院诊治过吗?”
  众人对视,其后大都开始摇头,只有两人举手回答。
  ——“我爹前天从地里回来后就忽然昏倒了,我们兄弟几个着急,当晚就带他去县城医院看过,可大夫说身体检查不出什么毛病,让我们去转到市医院看看,只不过我们几个都对市里不太熟悉,所以才耽搁了一天,这一耽搁之下,您就来了。”
  ——“我媳妇是忽然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问她什么话,她都眨着大眼盯着你,我也带她去镇上看了看,人家大夫也说没什么毛病,变成这幅样子,只有可能是不小心受了什么刺激,神婆大师我都请了,但她的病情始终都没什么起色。”
  易夏点了点头,这样的情况才算正常。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人要是没了,又能从哪里复制到一个完全相同的回来?
  目光对向眼前这满脸呆滞的孩童,叹了口气,她把手中的魂瓶打开,将瓶口凑向男孩鼻尖后,不肖片刻,瓶中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消失,伸手在男孩的面颊点了几下,她抬头朝众人看去。
  “跟我一起等上五分钟吧。”
  虽不明白这女大师是在干嘛,可那黄色光团从有变无,却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景象。
  听到她的话话,众人如同商议好的一般同时点头。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有人掐着秒表开始朝前方眺望,原以为这女大师说的时间只是一个大概数字,没想到脚尖刚刚点地,就听一道孩童嗓音响在秦家大厅。
  “娘,这是哪啊?”
  声音一出口,整个客厅的人均目露惊讶,这是……这是周家的那个娃娃又能说话了?
  离得近的人朝孩子脸上看去,只觉他面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很少,可比之前一阵如同木偶般空洞的眼神,此刻的神色显然有温度多了。
  周春香的反应最是激烈,“大……大师。”刚将这称呼叫出,她的眼泪就顺着脸颊开始滑落,“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说着,当即就想屈膝跪地。
  易夏忙扶了一把,“你家孩子这次虽然不是真得了什么病,可你也不应该只将他带给村里的那位黄大师来看,有病就要去找医生,不要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神鬼鬼,那些多是假的,懂吗?”
  周春香愣愣眨眼,“可您……”
  易夏打断她的话,“我从不帮人看病的。玄学有五术——山医命卜相,其间虽说皆由联系,但人非机器,学习能力总是有限度的。
  若是真有人说自己既能治病救人,又能看相算卦、化灾解难,那他要么在旁的术学中没什么造诣,要么就是一个说谎骗钱的骗子。”
  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看病需要花三两万块的,且不说农村大多都有医保,治疗普通小病可能连百十块都花不到,即使是真的需要数额较大的费用,钱又哪有人重要呢?孩子若是没了,最难过的还不是你啊。”
  周春香浑身僵硬。
  她没什么文化,只听村邻说去哪哪哪看病花了多少钱,家中虽有合疗本,但却从没用上过一次,只当村外到处都是宰人的地方。
  良久,她郑重的‘嗯’了一声,“谢谢您。”
  发自肺腑的感谢。
  易夏笑着摇头,处理完这事,将目光扫向室内的数百道灼灼视线,“刚刚村长点到的人名,现在排队来我这里领魂瓶,魂瓶拿回凑到患者的鼻下后,自然等待一小时左右,他们就能够完全清醒。”
  话音一落,面前就登时形成一道队列,直到包中仅剩五枚魂瓶后,易夏才终于止住了手,与此同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喊叫。
  “大师,我们家立人怎么没有啊,刚刚叫到名单有‘林立人’的啊。”
  站在二楼的阶梯,田宁宁嘴里不知在咀嚼着什么,问完这话,她的眼神左右一扫,终于在沙发上与村长相挨的地方看到了自家男人的身影,“你个傻蛋,杵在那干嘛?不想救咱闺女了是不是?”
  林立人的脖颈朝下低了低,全然不想理会正在说话之人。
  他奋力隐藏的存在感,竟被这个傻婆娘给破坏了,只求大师能暂时将他忽略,使他能够想好应对此事的万全之策。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易夏眯了眯眼,“怎么会没有他的份,只是在把魂瓶给他之前,还有一笔账要先算一算。”从兜中掏出手机,她将电话打给二楼中原地待命的秦寻芳,“可以拖下来了。”
  客厅内众人原先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咚’的一声闷响贯彻于耳边后,才知道齐齐回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这一看,着实被吓了个不轻。
  处在楼梯中央的田宁宁尤其更甚。
  目光所及,只见一个长着惨白脸蛋的男人躺在地上哀嚎,他的面颊坑坑洼洼,着实不像是人类应有的长相,若非她早已成人,恐怕会忍不住大喊‘怪物’一词。
  经过了一晚上的心里战斗,秦寻芳早已对黄顺天的那张脸免疫,不管众人反应如何,只按照大师一早交代将其牵到楼下,于客厅中央站定,正要将绳索交给大师,却见一直萎靡不振的黄顺天朝前方扑去,可还未行进两步,他就又忽然停滞不动了。
  感到疑惑,秦寻芳朝易夏看去,注意到她的一只手刚刚收回衣兜,心中顿时了然一片。
  大师终于愿意出手给这男人教训了!
  易夏握拳至嘴边,轻咳一声,道:“证明我也证明过了,现在我就直说一下前一阵你们村发生灾祸的原因。
  秦女士拉着的这人叫黄顺天,你们可能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但不要惊讶,他其实和你们在同一个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且还是你们最为爱戴的黄天师唯一的一名养子。”
  片刻的沉默后,客厅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
  “我早猜到他是导致咱村子这一阵灾难的罪魁祸首,若非不然,芳芳怎么会用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呢。”
  “面丑心更丑,长得太恐怖了,幸好没带我家妞妞来。”
  “黄天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收这样的一个人当养子。”
  “什么仇什么怨啊,藏头露尾的在咱们村子呆了这么多年,不说这片土地的养育之恩,竟然还要害村里人,真是……”
  ……
  易夏眼帘低垂。
  “肃静!”喊了一声后,她开口道:“他虽然是帮凶,但并不是想要祸害村人的主谋,你们口中一直喊着的‘黄天师’,才是真正想害你们的人。”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接口。
  “怎么可能!”
  黄天师为人热情,老实厚道,与村人亦有着几十年的情分,怎么可能会出手害他们这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邻呢。
  “不会是一切都是你搞……”
  易夏似笑非笑的看向说话之人,“我搞什么?我搞的鬼吗?秦女士,你将打印出的纸页传给他们看看。”
  事情若想处理的好,总得要一件一件来才可以,但对这整村之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她只想速战速决的解决完问题。
  因此,在秦寻芳行动起来以后,易夏便接着道:“图片中双眸紧闭的黄天师身处S市,与这里相隔千里之远,你既然说是我搞的鬼,那你来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要去到那里?”
  “我……”
  见对方说不出,易夏唇畔扬的更深,“黄天师去到S市,是因为想要取得秦女士的魂魄,毕竟秦女士是难得一遇的阴女,有了她,才能使黄天师想要完成的‘复活计划’真正成功。
  复活计划我就不再解释了,相信在场的许多村民都懂我的意思,然而你们仔细想想,你们拜托复活的人真的就复活了吗?是不是家里出现灾祸的频率反而比往常要更多呢?更有甚者,是不是家里死了人呢?”
  一句话使得众人将目光投向了那家中存有亡者的四户人身上,见他们皆面露恍惚,顿时明白了大师所言不假。
  嘲笑、庆幸、不解、讽刺……多种情绪同时出现,村人不知该同情他们还是该嘲讽他们。
  只是心中同时了蹦出三个字——报应啊!
  复活死人,活人可不就是该遭报应嘛。
  一片唏嘘声中,易夏将目光对向沙发,“最后来说说这位林立人先生的问题吧。”
  村民:……又有一台大戏要唱?
  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如何,深呼吸了两口气后,易夏开口道:“你虽没有直接站在黄天师的一方,可却将秦女士的八字透露给了他们师徒,由此导致了他们得知秦女士是阴女一事,坏心办坏事,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林立人神色慌张的看向秦寻芳,“我没有坏心啊,芳芳,你不要相信她的话。”
  他只是想让黄天师测一下因缘,其后又……又想对方能用点法术撮合自己跟芳芳在一起而已。
  田宁宁面色微变,“你叫她芳芳?!你把老娘这个明媒正娶的媳妇放在那里?”
  她简直是瞎了眼才看上了这个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玩意儿。
  “林立人,你给老娘说话!”
  “我初开始本就不是想要娶你的。”
  “混蛋!”
  ……
  事情全部梳理完毕,在这一片鸡飞狗叫中,易夏摇头朝门外走去。
  她就说爱情不可靠,真是再没有比人心更难测的东西了。


第066章 
  雨后天晴。
  炙热的阳光像是卯足了劲般释放着自身的热量。
  易夏没有走远; 绕了个弯拐到村中坟地后,她就堪堪停止了脚步; 又行了大概五六米远的距离,随手扯了一把枯草,找了个空地垫上; 她栖身坐了上去。
  摇动三清铃; 没多久; 面前逐渐凝现一道青黑实影; 这时若有人走到正面观察它的样貌; 必然会惊恐的尖叫一声——“僵尸啊!”; 易夏却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开始朝它身上丢置东西。
  糯米……黑驴蹄子……黑狗血……
  飞僵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被这些它最为厌恶的东西夯了个满实。
  痛苦之下; 它嗷嗷的开始吼叫; 然而不知是阳光太过毒辣,还是这些‘法宝’的力量太过强大,不肖片刻; 它的精力就仿若被抽干,寥寥荒野中; 徒留下一片寂寥的呜咽之声。
  易夏心内有些复杂。
  繁华落尽一场空,那老道炼制飞天僵尸的目的,黄顺天已经全然交代; 他本是希望曾对他有大恩的老太爷再次复活,却不知被哪里淘来的古籍给欺骗了一场; 不仅没能达成初定的计划,反而叨扰了死者的安宁,使其尸变为僵、祸害人间。
  其实无论自己有没有出现,正道都不会对僵尸旱魃束手不管,也因此,这飞僵的结局一早便被注定,不是被灼阳焚毁于天地之间,就是被众人合力围剿,尸骨无存。
  不知过了多久,易夏站直了身,抬腿上前两步,她在刚刚飞僵待过的地方滞了半响,直到一片阴影出现于眼前,才缓缓扬起了头。
  武士刀?
  刀身线条流畅,与秦寻芳曾提供的图案只有微小的差别,持手握过漂浮在半空中的刀柄,一股肃杀之气自刀身中传来。
  这竟也是一个法器。
  良久,易夏的面色归于平静,将刀身紧贴腿侧,终于转身折返回去。
  *
  重回秦家之时,屋内的人已经全部散尽。
  一看到易夏,秦寻芳就赶忙迎了上来,“大师,屋里那飞僵忽然不见了,你知道这事吗?”
  说话之时,额间自然的渗出了一圈细密的汗珠。
  她不过是打发完家里那些人,上楼以后,就再也看不到飞僵的影子了,若是换作旁的物什丢了,她自然不会如此紧张,可那是僵尸啊,能够食人血肉的僵尸啊!
  脑中已经演练出一场生灵涂炭的景象,却见对面之人听了她的话后,半点都不显慌张。
  “嗯,是我带走了。”
  秦寻芳讶然,“可我没见您上楼啊,您是什么时候把僵尸牵走的?”
  易夏笑笑。
  夜夜打坐修习门派的功法心咒,使得她的精力提高了许多,连带着的,对法器以及术法的操纵本事也随之增长了许多,她不过是在离开秦家前,控制着三清铃将那飞僵收了进去,动作做的隐秘,所以旁人才没有发现罢了。
  但这种事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瞧了一眼秦寻芳,她打岔道:“那把武士刀我已经替你找到了,你是想要将它收在身旁,还是任我自己处理?”
  话音刚落,秦寻芳就迅速摇头,“我不要那东西。”
  那把刀曾出现于梦境中多次,但次次于她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除非她是疯了,可能才会把那‘杀了自己多次’的刀留在身边。
  “您要是喜欢,自己收起来就好。”
  易夏的眼底出现深思,“那好吧,谢谢。”
  秦寻芳彻底安了心。
  大师心善,刀在她的手上,一定不会再出去为害旁人。
  见大师说完就打算朝楼上而去,思索两秒,秦寻芳忽然出声道:“易大师,黄顺天想要再见您一面。他被村人围打的极惨,所以我……”
  所以她有些于心不忍,不忍拒绝这个请求。
  瞧见秦寻芳眼底的尴尬,易夏‘嗯’了一声,“他在哪?”
  “啊?”秦寻芳愣愣,忙指了指二楼右拐角位置,“我爹娘把他安置在二层的小客房了。”
  不再回头,易夏直截了当的进了她说的那一间房。
  许是长久并未住人,房间内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霉潮气息。
  黄顺天平趴在贴有瓷片的土炕之上,身形一动不动,从远处看去,直挺挺的仿佛一具尸体。
  “你要见我?”
  这四个字仿佛一个突破口,终于使他起了反应。
  使力翻动了一下身体,黄顺天朝门口之人看去,“你……您来了?”
  易夏神色蔫蔫,“嗯,有什么事?”
  黄顺天张了张嘴。
  他有许多话要说,可真要说出口时,却又不知应该从哪里先开始。
  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人都是存有私心的。我的私心是想让师傅更器重我一点,而师傅的私心,则是希望老太爷能重新来到这人世间看看……,刚开始时,谁能知道会害这么多人,我们只不过是寻得的方法错了些,您为何……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呢?”
  背部与坚硬的土炕相挨,未有任何愈合迹象的伤口使他疼的冒出了细汗,头脑昏昏沉沉,他却接着讷讷:“若非生活紧逼,我也想……我也想……当个天真不知事的好人啊。”
  深吸了两口气,易夏砰的将房门紧闭,快步走下楼去,直至站到了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秦寻芳面前,才将刚刚吸进的浊气吐了出来。
  “咱们走吧。”
  秦寻芳苦笑,“好。”
  也怪她多嘴发善心,看来大师真是气得不轻。
  行李收拾的风风火火,秦父秦母反应过来时,时间已经晚了,想要留人吃饭,可因着二人再三拒绝,只能塞了不少干果土产到她们的背包。
  临行之前,秦母忽然被闺女拉到一边。
  “你待会去警局报案,将这份资料交给警方。”说着,秦寻芳将刚刚装订好的两页纸递上前去,“但在警察来抓人之前,记得买点药膏给黄顺天带上。”
  秦母静止不动,脸上挂着深深的不解,“为啥啊?咱这究竟算是对他好,还是在害他呢?”
  若是对他好,为什么要把人送到牢里?
  若是在害他,又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
  秦寻芳朝前靠了靠,使自己离母亲的距离能够更近一些,“哪有那么多是非曲直,总之咱问心无愧,其余的交给法律裁决就对了。”顿了顿,声音又缩小了些,“事情是大师吩咐我交代您的,您一定要记得办好了。”
  秦母了然,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大师吩咐,她自然会用心办事的。
  ——
  S市,新湖宫苑。
  环抱着一柄被报纸包裹的唐横刀,易夏一手推开了屋门,见易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打鼾,她原想绕过对方进入卧室,却没想到刚从她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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