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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网红[古穿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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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廖1963:好的呢,么么哒。
  放下手机,廖宗元转头睨了侧旁的老伙计一眼,“怎么样,阿玲还是跟我关系好吧,连内部消息都透露给我了。”
  穆策失笑看他,“明明是你先给人家打了一场串符篆名称,人家才那样回复你的,要不然你想让人家怎么说?对不起,土老财,俺们店暂时还不生产那些东西?”
  “哈哈哈哈!”
  手端茶盏,廖宗元呷了一口盏中的黄山毛峰,半点不理会那笑如疯癫的某人。
  一扭头,见陆展终于到家,他忙起身道:“老陆,你可算回来了,明明一早和我约定好,结果却迟到了足足一个小时,得亏是在你家,要不然我得难受死啊。”
  他与陆展是多年的好友了,这么说不是在抱怨,而是在显露亲近。
  为自己的迟到感到抱歉,陆展微微躬身,“上头叫着一起开会,如果不是首长要求人人都必须到场,我也不会耽搁这么久,资料给都你查好了,等我换个鞋就帮你拿。”
  廖宗元不置可否。
  等待对方将资料带过来的途中,他感叹般朝着穆策开口:“我现在心就跟抓痒痒似的,既想从'符大王'的注册信息探听出那位制符前辈的下落,又怕自己这番举动打扰了前辈的安宁。”
  穆策面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有国才有家,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我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皆应该出手为国效力。”
  若非真的没有办法,他们二人也不会出此下策。
  谁都知道有真本事的玄学大家脾气有多差,毕竟深处高位久了,谁都能被惯出一身毛病来!
  廖宗元揉了揉太阳穴,“哎,也不知道那位前辈为何没有加入道教协会,我真怕……”
  怕对方是个宵小之辈,给他们平添烦恼;怕对方大隐隐于市,不愿意出山帮忙。
  正议论着,换好了一身家居服的陆展走了出来。
  他今年足有五十,面容却看上去和三十七八的壮年男人差不了多少,左眼处斜着的一道疤,但这疤非但没有影响颜值,反而将他的英气衬托的更加显著。
  甩甩手中的袋子,他笑道:“别那么紧张,这资料我虽然没有看过,但通信员递给我的时候,
  姿态明显是轻松的。”
  廖宗元'嗯'了一声,面上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可等到陆展将袋子扔来时,他却忙不迭的将蜡封扣开,见一沓雪白的纸页映入眼帘,将其掏出,迅速检索起自己想要的信息。
  店铺名:符大王
  店铺主理人:易玲。
  注册地址:S市天河区第五大道侧新湖宫苑。
  第一页仅写了这么三行话,愣了愣,廖宗元抬头,“没有具体地址吗?”
  陆展将自己陷入沙发,“你先看完再提问。”
  五分钟后,凌乱的纸页堆了廖宗元满腿,将最后一个字浏览完毕,他的眸中盛满了惊讶。
  谁能想到,那么多的极品符篆全是一人产出?若那人是个老古董也便罢了,可那人不是啊!不仅不是什么老古董,反而还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三少女。
  “有什么想问的?我帮你联系通信员。”陆展主动道。
  廖宗元这下是真信了陆展之前没看过资料,若是他看过了,绝对不可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
  “资料上写的很清楚了,我个人倒是没什么要问的,老陆,你还是看看你有没有要问的吧?”
  陆展一向反对他那儿子学考古,若是让他知道那小子不仅阳奉阴违的跟导师下了墓,还差点因沾上死气而病入膏肓,一定会将那小子叫回来好好收拾一顿的。
  他虽不愿主动将这事捅出,但作为伯伯,他得为小辈的未来考虑,让老陆自己看看他儿子做了什么事,是在他立场上所能做的最正确选择了。
  毕竟那般阳奉阴违的事,要不得,要不得嘞!
  陆展对他的话疑惑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廖宗元抿嘴,“你也是先看完再说吧。”
  又是一个五分钟,室内响起了纸页与重物碰撞的声音。
  “陆司澈!”
  *
  “啊切!”
  五月的天,S市早已是一片暖意。
  呆在自己的公寓内,陆司澈平白打了个喷嚏,直让他以为是有人在暗中念叨自己。
  将刚刚码好的章节存入JJ文学网的后台,陆司澈跑到卧室的落地镜前端详起自己相貌。
  只见面色虽由于光照原因导致晒黑了许多,可不管怎么看,他都无法在自己脸上看出'死气'的存在。
  叹了一句大师的眼睛果然不是他等常人能比拟的,正要去卫生间洗漱,就见桌上调至震动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爸。”
  “你在哪呢?”
  “家里啊,怎么?”
  通话断。
  直觉莫名其妙,然他刚刚将手机放下,视频通话便接着打来了。
  等到两人面孔同时出现在荧幕中央,他终于弄明白自家老爹为何会非要视频看他了。
  “廖伯伯好。”
  “哎,阿澈好!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伯伯真是好久没见你了。”
  陆司澈:……明明三个月前才刚刚见了一面。
  确认了他的面相信息,廖宗元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暗中冲陆展眨了眨眼,意为'你儿子现在确实面含死气'。
  深呼吸一口气,陆展言笑晏晏道:“你妈想你了,这两天回来看她一眼。”
  “好的。”
  “那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通话又断。
  ——
  夜深。
  喧闹了一天的S市迅速寂静下来。
  然而在大部分人都陷入睡眠的情况下,仍有些小部分人在趁着夜色在忙碌。
  白天出门一趟,黄百鹤几乎将整个S市逛遍,直到跑的腿都快断了,才将自己所需物品全部购置完成。
  而他之所以准备的如此着急,全因今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月圆之夜。
  艾草人逐渐在手中成型,连做了五个同等大小的草人后,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无视身旁师弟的痴傻笑声,转身让李翠莲杀一盆热鸡血过来。
  “你简直就是个变态!你再让老娘做这么诡异的事,老娘就抱……啊!”
  对于这个不记吃也不记打的蠢妇,黄百鹤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暂时性闭嘴。
  “你要是不去,我给你念一夜的咒你信不信?”
  李翠莲神色巨变。
  她知道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这些日子她也在对方手上讨了不少苦吃,可她就是意难平,凭什么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养了这两个吃白食的?她自己的闺女都没有这样不干活光吃饭待遇!
  但对方总是以武力胁迫,所以她只能乖乖就范。
  掀了纤眼皮,没好气道:“你等会。”
  黄百鹤还有许多要准备的,听到这话,闷头应了一声。
  将草人放在烤箱中烘干,他仔细看了两遍'委托人'发来的生辰八字,天干地支组合在一起,显示有这八字之人是一个极好的命格。
  但这些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将黑狗血与竹炭混合,他把该八字与那被摄魂之人的姓名写于一张黄纸之上,没多久,又把那蠢妇供来的鸡血与朱砂缠和,将自己的姓名与八字写于另外四张黄纸之上。待草人全干,分别将五张黄纸塞入草人内部,其后将朱砂草人吊于房内东西南北四角处,而正中则放一旗招魂幡与竹炭草人。
  忙完这些,月光刚巧透过窗间渗入房内。
  得意的检视了一遍劳动成果,黄百鹤对着身前之人警告:“你记得好好看着这些,若是哪里出了岔子,你的小命……哼!”
  李翠莲幽幽看他一眼,随后佯装惊怕的点了点头,“嗯。”
  这反应虽不如往日刚烈,但黄百鹤只以为她是被自己吓住,嘲讽一笑,困倦的朝自己卧房走去。
  竖日。
  许是昨日累的狠了,日上三竿,黄百鹤才缓缓撑眼,
  一看那表中时间已过十一点,他赶忙掀被步入客厅,见师弟捧着个大白馒头吃的正香,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四处搜寻起李翠莲的下落。
  人没找到,却在客厅中央看到了一张纸条。
  ——我去买菜,不要念咒。
  凭良心讲,李翠莲虽说嘴欠,但做起事来却是麻利的不行,他与师弟借住于此的期间,渴了有水喝,饿了有饭吃,衣服脏了也有人洗。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因而对方若是不与他作对,他自然也不愿念咒为难于她。
  亦从锅中摸出个馒头来啃,黄百鹤边吃边躺倒在摇椅上假寐,心里想着脑袋有毛病的人果然得吓,吓得次数多了,她就听话了。
  这边的他悠然自得,全然不知他心中的那个无知蠢妇,此刻正想着寻人来对付他。
  一路摸索着找到了教师办公室,敲了敲门,李翠莲笑眯眯道:“这里有钟无烟钟老师吗?”
  “无烟,叫你的。”
  “快醒醒,应该是你们班的学生家长来了。”
  ……
  这节不是她的课,钟无烟正趴在桌上浅眠,闻言,抬头朝门边看了一眼,“我就是钟无烟,您是……”
  此前她只是一个物理老师,从未关心过班内学生的家长分别是谁。
  因此,在看到这满脸笑意的妇人时,只觉得两眼一黑,压根不认识对方。
  “我是子衿的妈妈。”终于找对了地方,李翠莲松了口气道,“您有时间吗?我想找一下……”
  “找子衿吗?那孩子……哎。”
  边叹息钟无烟边朝外走,“我不知道你们做父母的是怎么去跟孩子沟通的,顾子衿的成绩虽然算不上顶好,但努努力的话,冲个一本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她究竟是在想什么,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说自己不想上学了。”
  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孩子,可无奈这个年龄的孩子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李翠莲原想解释自己是来找易夏的,听到这话,立刻忘却了来意,“你说什么?是她告诉你她不想上学的?”
  这些日子,因为做错了事,所以她在女儿面前一直低了一等。
  女儿不希望自己打扰,她便克制着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她以为这样的纵容会得来女儿的体谅,却没想到对方不仅不体谅,反而为了跟她作对,连学都不愿意上了。
  她这个年龄不上学能干嘛,难道是去嫁人吗?真是长本事了!
  瞧着这位学生家长神情的不似做假,钟无烟心中升起了狐疑,“她的书包里天天都揣着一兜针线布料,你难道都不知道的吗?”
  李翠莲瞪大了眼,“她带那东西干嘛?”
  钟无烟无奈。
  得!这家长还没她了解的多。
  “做汉服,lo娘装之类的手作卖钱,您这家长是怎么当的?连孩子每天在干些什么难道都不清楚吗?”
  心虚的躲过了对方的视线,李翠莲心头火气攀升。
  她确实不清楚子衿在做些什么,若是清楚的话,她怎么可能放任孩子在外面这么胡闹?
  ……
  交谈之中,二人逐渐抵达教室门口。
  透过窗户,钟无烟一眼就看到了神游天外的顾子衿,别人都在低着脑袋做题,唯她一个咬着笔帽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一场谈话刻不容缓。
  “顾子衿。”
  听到钟老师的声音,易夏抬头看了一眼,随即迅速将头低下。
  手边的卷子已经做到了收尾的一步,将最后一大题的答案写在卷末,她撑着脑袋朝窗外瞟去,直至耳内出现一道由轻及重的脚步声时,才复又低头做常人状。
  “易夏,你也出来一下。”
  先前曾不经意扫到了窗边顾妈的面相,易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用书本将自己的试卷压好,跟在钟老师的身后朝圆台处走去。
  一到跟前,就看到了圆台边的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流泪。
  钟无烟叹了口气,只觉今天一天叹的气,比她之前一个月叹的都还要多。
  “我把易夏带来了,她可是我们班的尖子生,顾妈妈,你跟她有话好好说。”
  就怕刚刚指着顾子衿鼻子骂的顾妈吓坏了她最看好的学生。
  即使钟老师不叮嘱,李翠莲也不敢在易夏面前放肆。
  收敛了一下气息,她生硬道,“易大师。”
  钟无烟:???这是什么鬼称呼。
  “我知道不是你教坏的子衿,但我省吃俭用供她读书,可不是为了让她与你表姐合伙当个女裁缝的,请你回去转告那个什么什么颖,要是她再撺掇我闺女放弃考试,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妈!”
  “你给我闭嘴。”
  半响,易夏淡淡应了一声,“哦。”接着无视顾子衿求助的目光,转头看向钟无烟道:“那老师,我现在能走了吗?”
  “哦哦……当然。”
  见其说转身便转身,李翠莲忙叫道:“易大师你等等。”
  易夏的脚步却不做半分停滞,直愣愣的按照原途返回教室。路途行进到一半,李翠莲挡在了她的身前,“你这女娃,我刚叫你你没听到吗?”
  语气带着质问,易夏眼底划过一丝不耐,想要从旁绕过不与这人过多纠缠。
  但李翠莲却不会让她如愿。
  见这女娃又要离开,她这次早有准备,在其刚刚迈了两步时,就把对方手腕牢牢攥紧,“易大师。”
  易夏终于面露嫌恶,“你找我无非就是帮你摆脱困境,但我一不与你相熟,二不过是你刚刚还扇了一巴掌的女儿的同学,你有什么立场对我开口提要求?且我刚一与你照面就表现了自己的冷淡,你却在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拦住我的去路,你是真的没长脑子,还是以为自己好大脸?”
  顾子衿面色乍红,伸出一只手抚向脸颊后,低头垂眸不语。
  “你……”你……李翠莲神情激动的抬了抬手,差点就想替对方母亲行使管教权利。
  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年龄比她大那么多的长辈,这小姑娘说话如此恶毒,难道就不怕折了寿数吗?
  易夏一手将她的胳膊压下,“我不怕折寿,反倒是你,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还是自己小心点吧。”
  与极品撕扯很容易也会变成极品,她先前不愿意搭理顾妈的原因就在于此。
  面对这种人时,若是不将倒刺竖起满身,对方只会以为她是那香甜可口的软柿子,不仅想吃就能吃,而且还能随意捏碎把玩。
  不得不说,易夏将李翠莲心思猜的极准。
  她先前虽听过这'易大师'的名号,可闺女却说她是一个善心之人,怀着这样的一个印象,她忍受不了易夏对她的忽视,因此才在对方几次欲走之时,频频出手阻拦。
  见对方真的不欲解她之难,咬咬牙,李翠莲朝地上跪去,“易大师,求你救救我啊!”
  这时,在原地懵了一会的钟无烟也走到了近前,见这位学生家长一言不合就下跪,怔了怔,她将目光对向了在今天频频刷新她认知的'得意门生'身上。
  内心一时五味杂陈。
  李翠莲时刻注意着易夏的反应,见对方的神色在自己跪地后半点波澜未起,闭了闭眼,她垂首想要伏地,然而头刚刚弓至半叉,一双手就从旁将她给扶住。
  “妈,您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您这样……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她。”
  声音隐含绝望,顾子衿的眼泪已经流干。
  喜悦的心情乍然消失,李翠莲一把将她挥开,“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妈的感受?如果易大师不出手帮忙,那妈就要完了,那老道日日都念咒来害我,现在又在家里的客厅挂了四五个小人,谁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只有大师能知道啊。”
  话毕,她直接一把抱住易夏的小腿,“易大师,先前是我不好,求你帮帮我吧。”
  “我错了。求你帮帮我啊!”
  心内平白涌入一道浊气,易夏冷声道:“不帮。”
  话毕,直接抬腿将其甩开。
  转身面对钟无烟,她蹙眉道:“老师,报警吧。”
  这样的无赖,只有警察能将她制服了。


第076章 
  “夏夏。”顾子衿抬头。
  警局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母亲这样的行为算是恶意骚扰,进去了起码得扒一层皮出来。
  她纵有千般不好; 也是自己的妈啊!
  “我求……”
  想求易夏原谅母亲这一次,然而嘴边刚冒出口两个字,就见对方仿若未闻般转身离去。
  右脚向前倾了倾; 顾子衿的眼中划过一抹复杂; 良久; 终是没有鼓起那追上前的勇气。
  回不去了。
  经过母亲这一番闹; 她跟易夏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作为一名旁观者; 钟无烟自事发开始就有些发懵; 但此刻,她却比谁都要清醒。
  匆匆远离此事发地,她掏出手机按下那耳熟能详的三个数字; 电话通后; 开口悄声道:“你好,这里是S市第一中学,我是这里的任课教师钟无烟; 我要报警,我们这里……”探头朝顾子衿环抱的狰狞妇人看了一眼; 她猜测道:“应该是有一个精神病患者。”
  ……
  “嗯,对对对,对方状况挺严重的; 不仅胡言乱语,而且还像个疯子一般随意撒泼。”
  “我和学生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希望你们能尽快出警。”
  电话挂断,犹豫数秒,钟无烟才再次走上前去。
  隔得老远,就听到了在她心底认定为精神病的学生家长正大声喧嚣。
  “报警?呵,老娘一没杀人,二没打架,倒是要看看哪个警察敢抓我!我看要抓也是先抓那姓易……唔唔唔。”
  李翠莲怒瞪向顾子衿,“唔唔唔。”
  想要扒开她扣在自己下颚的手,却不知这丫头最近吃了多少粮食,手劲竟大的吓人。
  顾子衿眼睑低垂,“妈,您能不要再说了吗?您要是不说话,我现在就松手。”
  “唔唔唔。”
  腰垮上的肋骨隐隐作痛,恶胆心中生,李翠莲张嘴咬了一口女儿手掌,原以为她在吃痛之下必回松手,却没想到口中都有腥味传出了,她还仍然扒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不放。
  手上的痛没有心里痛。
  苦笑一声,顾子衿摇头,“我突然在想,您要是从没生下过我,那该有多好。”
  李翠莲咬牙的动作顿住,愤怒与不解同时凝滞在她的脸上,她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不理解女儿在说什么。
  自己对她有多好?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就这么跟自己说话?
  那易夏究竟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展露伤痕的滋味并不好受,顾子衿却不想再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直视向李翠莲的眼睛,她的唇角牵起,“您可能是真以为我过得很幸福吧。”话音落,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我十四岁那年,爸爸去世,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您曾经骂了我整整一个午后。”
  李翠莲愣住。
  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子衿又拿出来提是想干什么?而且时间都过这么久了,她怎么可能会记得!
  眼神与表情极能反映一个人的想法如何。
  将手从李翠莲嘴边收起,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后,顾子衿嘲讽一笑,“哈,原来您不记得了啊。”
  当日,丈夫的一夕亡故,使得她将气全撒在了尚在暑期疯玩的自己身上,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但脑海记得最清的一句话是——‘爸爸不在了,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吗?’
  她不是小公主了,所以自那天以后,她每天课业虽重,却仍会在中午时分赶回家给母亲做午饭;每日早晨虽饿,却仍控制住自己不问母亲要钱;每晚脑袋虽晕,却仍要在写完作业后帮母亲一起算账。
  母女间的感情由这些事变得极好。
  她原以为自己会如此‘幸福’下去,但没有想到是,她努力的成果在面对检验时,连那些混混的第一重威胁都没有扛过,因此,才会在了解了母亲的所作所为后,想直截了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真傻啊。
  “我……。”
  嘴唇嗫喏,李翠莲的手脚一时有些无处安放。
  子衿的语气间充斥着浓浓的绝望,她有些怕。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顾子衿的眸中已然失了神采,“罢了,您爱的人,向来都只有您自己一个。”
  “我早就该知道的。”
  早就该知道,却一直不想知道,梦醒了,现在她可以彻底死心了。
  被这一番话堵的如鲠在喉,李翠莲想骂街,但却因早早注意到了自家闺女状态不对,而咽下了胸腔内翻涌不断的气流,“囡囡。”
  ……
  “囡囡。”
  连叫了数声见顾子衿皆在目空前方,李翠莲的心怦怦直跳,“乖,你不要吓妈。”
  “乖,妈错了好不好?妈不去找那易夏了,妈也不会因为你不愿意考学的事说你了,囡囡,你说说话,说说话好不好?”
  “囡囡!”
  楼下渐渐有警笛鸣来,看了一场连环大戏的钟无烟身心俱疲。
  幸福的人大都幸福的千篇一律,不幸的人却不幸的各有不同。
  高中三年,她教了两个班的物理,由于学生众多,所以对类似顾子衿这种没什么特别,成绩又不是差到极点的孩子,她向来没多少印象,若非顾妈亲自找上门来,她竟不知学生中有着这样的一个可怜孩子,而学生家长中还藏着这样一个‘奇人’。
  阻挠住李翠莲想要离开的脚步,钟无烟尽心尽责的落实起易夏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直至警察将其带走,才走到顾子衿面前帮她擦了擦无声淌下的泪,“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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