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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冠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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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晋王的地位一落千丈,皇上也因此不喜,干脆将他发配去了大理寺,只要京中有案件,赵明璟必然都会出现。谁都知道大理寺有两个酷吏,如今再加上晋王赵明璟,任谁提到大理寺都会闻之色变。
这就是皇上想要的结果,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能无所事事。
赵明璟正在亭子里喝茶,花园中的莺莺燕燕玩的正起劲儿。
“王爷,”下属来禀告,“那季承恩的长女季氏进京了。”
按理说季氏的马车会跟着季子安一起进京,没想到提前一步。赵明璟并不动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有异象?”
“没有,”下属低声道,“那季氏就像寻常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看不出……是死过一次的人……”
“那就先留着她吧!”赵明璟站起身,摆在他面前的正是一盘棋局。
“李约去太原八成也是为了这局棋!”下人都退下去,穿着一袭红衣的榕月走上前来,“难道常宁公主真的回来了?”
提起常宁两个字,赵明璟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冽,榕月立即低下头:“王爷莫怪,我是一时失言,不是故意要冒犯公主名号。”
赵明璟没有说话,榕月才又开口:“王爷若是对那个季氏感兴趣,不如就让人将她带来问话,反正太原府的案子大理寺也可以过问。”
“不用了,若她就是常宁,李约早就带着她离开,岂会让她继续留在李雍身边。”
当年常宁临死的时候亲口跟李约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要李约活下去罢了,就算到死她也在为他着想。
那又怎么样。
赵明璟冷冷一笑,如今他还不是变成了个废人,他对季氏不感兴趣,季家再怎么挣扎也不能回到常宁庇护他们的时候。
“让人备马,我要出去走走。”
赵明璟准备出门,院子里的美人们立即扑过来:“王爷这是要出去,快让人拿披风来。”
“今天天冷,王爷要仔细身子,若是病了我们可要心疼。”
“是啊,王爷……”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赵明璟却没有生气而是任由美人们纠缠,仿佛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似的。
等到赵明璟离开,榕月才叹了口气:“多情反而是无情,若是谁盼着被他喜欢那真是最大的错误。”
说着榕月看向桌子上的一盘点心:“将点心撤下吧,我就说过他从来不碰甜食,为什么次次都要摆上来。”
一言不发的老家人垂着眼睛,却仿佛早已经洞悉一切,默默地将点心端了下去,下次她还会做盘这样的甜腻的点心再端上来,即便晋王根本就不会碰。
赵明璟一路策马到了处僻静的酒馆,他喜欢安安静静地要一壶酒,慢慢地品尝这酒里的滋味儿。
这家酒馆位置不太好,平日里没有多少客人,店家却是一个很认真的人,祖祖辈辈经营了几十年,每次都会一丝不苟地奉上他们店里最好的酒菜。
但是有好东西却不一定就能吸引来客人,一家人拮据地过生活,苦苦支撑着酒馆不倒,即便有些客人多给些银钱,也会被他们退回来,久而久之常客都知道,这家父子酒酿的不错,但人却不懂得变通,这样的人不适合经营铺子。
一壶酒摆在了赵明璟面前,酒却没有热,也没有平日里他爱吃的小菜。
只听那万二笑道:“就这些,没有了,今日店里有事不再奉酒。”
很少说话的赵明璟也开口询问:“为什么?”
“我爹不在,”万二道,“他去学酿酒和厨艺了,以后学好了……就能热闹起来。”
还有谁酿酒比万家厉害,只怕是被人骗了吧!
万二说完话,小心翼翼地将一碗东西奉在赵明璟面前:“客官尝尝这个,可是太后娘娘喜欢吃的呢。”
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这是太后喜欢的?
他这个孙儿怎么不知晓?
“你们被骗了。”赵明璟说完话准备离开。
“谁说我们骗人,我们从来不骗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赵明璟背后响起来,“这确实是太后娘娘喜欢吃的,不出一个月京中的酒楼里都会卖它,至于酒……自然这里也会卖的最好。”
秋叔不慌不忙地说着,这个地方可是他千挑万选。
赵明璟想到了这些日子京中的异动,他已经让人查出来那所谓的纨绔不过是冉六搞出的鬼。
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季嫣然也搅合在其中。
冉九黎没有带回释空法师,而是将季嫣然引荐给太后娘娘,一个刚刚拜释空法师为师的女眷怎么可能为太后娘娘诊病。皇上听到这样的话,立即就开口拒绝。
所以季嫣然就在这里弄出了一碗太后“喜欢”的吃食,她以为光靠这种小伎俩就可以进宫吗?
若是她做到了,那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第一百一十章 一起睡
赵明璟没有碰面前的那碗东西,而是大步走出了酒馆。
季氏不但解了常宁的棋局,还让释空法师收她为徒,这样的消息传到京城,太后娘娘听了十分惊讶,已经动了要召见季嫣然的心思。
当年太后的病症一直都由常宁公主亲手调养,常宁薨逝之后,也有许多人想要代替常宁的位置,却都没有成功。
季嫣然现在也打着这样的主意,若是能借着给太后治病在京中扬名,将来查季家的案子也会更加方便些。
常宁已经死了十年了,依旧有人想要借她的名头。
真是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悲。
常宁活着的时候,他与常宁表面上客气,背地里互相防备。
太后、林家、冉家都喜欢常宁,李约更是爱她至深,他和常宁却觉得彼此心机太重。
如今有个想要仿效常宁的人,只会更加让他更加厌恶。
“盯着季氏,”赵明璟吩咐护卫,“她有任何的举动都来禀告我。”
……
季嫣然看着李雍规规矩矩地在季家祠堂里跪拜,无论是叩头还是敬香,动作都十分的漂亮,她正站在一旁正好欣赏。
“过来。”李雍看向她。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了。
“方才的那些没记住。”季嫣然看了一眼旁边的族人,悄悄地向李雍求助。
她这个身体的正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礼仪全都被她忘到了脑后。
她又对这样枯燥的仪式没有兴趣,方才她看着那供奉给祖先的酒,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万家的酒馆,她恨不得立即跑过去看看酒酿的怎么样,到底能不能蒸馏成功。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说:烧酒非古法也,自元时始创。其法用浓酒和糟,蒸令汽上,用器承取滴露,凡酸坏之酒,皆可蒸烧。
秋叔喜欢喝酒,当年在京城的时候也算喝过不少的酒铺,他只记得父亲曾买过一家的酒,十分的醇香。
于是她就让秋叔找来熟悉酿酒的万掌柜,只要有人帮忙她一定会酿出高度酒来。
这样冉六那些家伙就不能将酒当成水喝了。
她卖扇子已经赚了一笔,不过想要做纨绔每日花销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能节流就要开源,她得想方设法做好营生,在京城落下脚来。
到时候她就能自己带着族人生活。
李雍的声音传来:“不要想别的,祭拜祖先要虔诚。”
今天阿雍好像格外在意这件事,她在李家那么久,也不曾去祠堂给李家祖宗上过一炷香,这样对比之下可见她的确是不太好。
直到走出祠堂,季家长辈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之前李雍不是哭着喊着要退亲的吗?
李老太太都已经从他们手中拿了和离书,转眼之间怎么就变了。
李雍和季嫣然这边十分轻松,季老太爷却面色铁青地坐在宗长面前:“李家明明托人来求和离书,李老太太将文书带去了太原,可他们现在却……这不是故意捉弄我们吗?”
季家宗长抿了口茶:“这样也是好事,真的和离伤的是我们季家的名声。”
“如果是这样自然好,”季老太爷道,“就怕这是李家和李季氏联手闹出来的假象。”
季家宗长微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季老太爷欠身道:“太原府李家长房能够翻身,就要看这次的案子了,小六在御史台,若我们两家有亲,自然少不了竭力帮衬,若不是有这样的利益在先,李雍怎么可能认下这门亲,只怕等到李家沉冤得雪,李雍就会旧事重提。”
而且,当年有话在先,若是李雍和季嫣然夫妻和顺,季承恩交给他帮忙管理的财物,就要转给季嫣然,所以怎么看他们都是被算计了。
“宗长给我些时间,”季老太爷接着道,“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人前恩爱夫妻,人后呢?只要李雍和季嫣然住在季家,早晚会露出马脚。
眼看着季老太爷沉着脸走出来,季嫣然心中就十分痛快。
李雍沉着脸提醒:“不要太得意,露出马脚得不偿失。”
“那没关系,”季嫣然伸出手拉住了李雍的袖子,“只要阿雍别露出马脚,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你也不用跟我挤在一个屋子里。”
李雍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放慢了脚步,让她不用快步去追,这样并肩前行可省事多了。
季嫣然的闺房没有李雍和她的婚房大,整个房间透着几分温婉,这也许就是父母对女儿的期盼。
“季家门口有眼线。”
梳洗过后,李雍忽然丢过来一句话。
季嫣然刚卸了头上的钗钏:“阿雍是说,那些在太原府盯着我们的人,跟着一起来到了京城?”
李雍端着灯走了过来:“或许他们原本就在京城。”
在一旁铺床的容妈妈听到吓了一跳:“那可如何是好,这里还不比太原府,至少里里外外都有三爷的人手在,”说着压低了声音看向窗外,“奴婢过来的时候,也见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向屋子里张望。”
季嫣然抿起嘴,看来她还真的不能让李雍住到侧室去。
可是屋子里除了一张床,连张小榻都没有留。
容妈妈道:“奴婢去拿被褥的时候,四太太那边的管事妈妈盯得紧,还向奴婢打听三爷和三奶奶是不是分床住。”
今天让季如娴在族人面前丢了脸面,对季老太爷一家来说算是不小的伤害,他们自然要想方设法地捉住她的把柄。
那么后面好多事做起来都困难许多。
想到这里,季嫣然将头发掖在耳后,看着李雍嫣然一笑。
李雍却仿佛没有看到,目光只在手中的那本书上。
既然李雍美色当前都不动心,她也就不用怕了。
就算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同床异梦。
李雍有坐怀不乱的本事,总不能就白白浪费掉。
“阿雍,今晚就凑合一起住吧。”
容妈妈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她满怀期待地看向三爷,希望三爷不要拒绝才好。
李雍撩了下眼皮,脸上有一丝的迟疑。
“阿雍你可是答应过我,定然要帮我为父亲翻案。”
李雍皱起眉头终于道:“我知道了。”
季嫣然躺在床上,李雍很快也走了过来,她转过头只见李雍已经脱掉了外袍,穿着里面浅色的直缀,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咦,他之前睡觉不都是不脱衣服的吗?
不过这件雨过天晴的天青色直缀也很好看。
李雍道:“你想好准备进宫给太后娘娘治病了?”
季嫣然点点头:“不但要给太后娘娘治病,还要将那些医书都看透,我想要在京中再开几个药铺。将父亲获罪时遣散的老家人都找回来,然后在季家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如果不是释空法师举荐了她,还要为父亲伸冤,她根本不想进宫见那些达官显贵,只想安安生生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每次想到要进宫,她内心深处却又那么的雀跃。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上下其手
两个人正说着话,容妈妈进来禀告:“唐千来了。”
李雍起身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眉宇中多了几分深沉:“方才刘老太医的车马刚到京,就被内侍传进了宫。”
他们从刘家离开的时候,刘老太医说:“除非太医院没有更好的方剂,否则不会将他迎进宫。”
但是李雍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她与刘老太医在一起辨症,他们因此耽搁了一日的行程。
李雍真是心思缜密未雨绸缪。
季嫣然道:“连夜进宫是不是太后病得更重了。”
“你也不用太担忧,”李雍道,“宫中有太医在值房是惯例,太医院这些日子对太后娘娘的病一筹莫展,自然越早让老太医看到脉案越好。”
这些规矩和礼数她都不懂。
刘老太医诊脉几十年,脑子里装着的都是药方,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只有学习的份儿,释空法师为什么要让她进宫为太后娘娘诊脉呢?
仔细想一想,她的所长也就是现代的知识,可是释空法师又不知道她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可无论怎么样,她都得试试。
“早些歇着吧!”李雍道,“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赶了几天路,她眼睛下已经隐隐有些发青,方才已经见了疲倦,现在说了两句话眼睛就又亮起来,再这样下去恐怕又不得歇了。
“京城不比在太原,总要小心防备。”
季嫣然点点头躺下来。
李雍吩咐容妈妈:“放外面那些眼线进来,他们想瞧就瞧吧!”
瞧这个字一说,季嫣然倒笑起来:“阿雍什么时候这样大方了。”
李雍却没有跟她斗嘴。
等到容妈妈退了下去,李雍就撩开被子躺了进来。
与一个男子睡在一张床上,就算在现代季嫣然也没有这样的经历。
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想要说几句话活络气氛,偏偏李雍不接招,好像挺享受静谧的气氛似的。
她的损友说过,最好的艳遇就是见到个帅哥一夜春宵之后,两个人分道扬镳再也不见面,谁也不需要对谁负责。
她跟李雍好像就是这样的情况,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夫妻,将来和离了各奔东西。
所以,这是不是也算她的艳遇。
他静谧地躺在那里,显得更加的镇定从容,仔细看来五官生得很细致,也没有了往日那般的严肃。
身上散发着的暖意,随着他绵长的呼吸传过来,让她也眼皮有些发沉。
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都在路上所以格外的疲惫吧。
思量着太后的那些脉案,脑海里隐隐约约有一幕,太后娘娘静静地躺在床铺间,虽然周围一片华贵,却仍旧是那么的悲凉似的,她心头说不出的焦急和伤心。
十五岁那年她也曾生过一场大病,医院诊断是流行性脑炎,她开始嗜睡、昏迷,大姨妈和孤儿院的老师轮流照顾她,医生说她即便活过来也会得巴金森症,从此就告别正常人的生活。
可谁知道一年多之后她突然清醒过来,病也慢慢转好了,又重新回到了学校。用大姨妈的话来说,医生的话都不能信,就算不死也会被他们活活吓死。
大病之后,她就像经历了一场浩劫,就连性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格外的珍惜生活。
也许沉稳、谨慎到了极点之后反而领悟到了什么,人反而会变得洒脱起来。
却仿佛还有一件事压在她的胸口,每次会想都会心中憋闷,却又想不明白。
就好像许多亲近的人都离开了她似的。
那种感觉就像这次她突然来到这里,离开了大姨妈和孤儿院的老师,她的朋友……还有释空法师。
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若是有什么伤心事,也不会与外人讲,只会抱着被子无声哭泣,这是她的发泄方式。
想到这里,她习惯性地抱住了被子,将整张脸不停地向被子里钻去。
抱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被子暖暖的,带着股清香,让她整个人都渐渐松懈下来,依稀有人在跟她说话,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她梦到了生病的时候,大姨妈每日坚持和她说话,让她清醒过来。
“你答应要跟我飞去爱琴海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别再逼我相亲了,我一辈子都不结婚。”
好像梦到大姨妈说:“你都已经成亲了。”
她嘟囔了一句:“那都是露水姻缘。”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季嫣然觉得神清气爽,鸟儿在窗口叫,就连桌子上花斛里的蔷薇也格外漂亮似的。
旁边的被褥上有躺过的痕迹,但是李雍已经不在了。
忽然想起昨夜的梦,季嫣然吓了一跳忙去看被子,还好被头上没有鼻涕和眼泪,床铺间也没有找到丝毫她痛哭过的痕迹。
她这才松了口气。
都怪昨晚临睡之前她尝了尝秋叔让人酿出来的酒。
她的酒量嘛,可想而知。
酒品自然也就更加糟糕,所以不用再提了。
“三奶奶,”容妈妈笑着走进屋,“三爷见您还睡着,就先起身去城门口迎六老爷了。”
六叔他们今天就到京城了。
“快,我们也过去。”季嫣然急忙起身去换衣服,却瞥见架子上摆着李雍昨晚穿的那件天青色直缀。
那件衣服皱巴巴地摆在那里,就像一块抹布,她还要仔细瞧瞧,却被秋岚带来的小丫鬟拿走清洗去了。
呦,不同床睡还不知道李雍有这毛病,看起来很妥帖的一个人睡觉这样不老实。
看来她得提醒他,以后家中的常服不要用太华贵的布料,否则就太可惜了。
……
季子安望向城门,差点就老泪纵横。他终于活着回来了,等这件案子办完了,他一定要多纳几个妾室将人生大事解决一下,免得啥也没干你就稀里糊涂见了阎王。
到时候阎王一审,他不免要老脸通红。
“六叔,”李雍见到季子安目光恍惚显然又不靠谱了,季家人都有神游太虚的毛病,“御史台的大人在府衙里等着,百姓也来见青天大人了。”
季子安这才回过神,学着李雍那身形挺拔,神情淡然的模样,抬着头驱马向前。
冉六等人翘着脚坐在酒楼上,听楼下喊:“青天大老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关押着李文庆等人的囚车上前驰去,只听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那些烂菜叶子就向囚车里砸去。
“让他们小心点,别伤到旁人。”紧跟着囚车的是遮着脸的李丞。
卢三想要过来拿块点心然后再欣赏下面的盛况,谁知道脑袋刚伸过来就被冉六推开:“你看什么,没有你看的。”
卢三皱起眉头:“你这人怎么还护食呢。”
囚车到了刑部大牢,李雍下了马,季嫣然走过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阿雍,人群中有几个人很奇怪,我怎么觉得……”眼熟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良人
李雍顺着季嫣然目光看过去。
人群中有几个人看起来不太起眼,他们也跟着看热闹的百姓一切呼喝,一双眼睛却在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李雍道:“这些人跟程大一样,都曾是不良人。”
“那就是冉家的眼线了?”季嫣然好奇地望着其中一个瞧,终于那个人也发现了季嫣然的目光,然后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露出笑容来,最终他抱拳躬身离开了。
李雍不禁扬起眉毛,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程二去向冉九黎报信:“刑部、大理寺那边虽然早就压下来,安排季子安一早进城,避开繁华的街道,可是六爷他们早就已经埋伏好了,引了许多人过来,还大张旗鼓地站在酒楼上吆喝,现在京中人人都知道这是六爷的手笔。”
冉九黎不禁发笑:“小六的皮又痒了。”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六爷。”
“随他去吧,”冉九黎抿了口茶,“反正无论怎么样他这顿打是少不了了,告诉他今晚回去的时候在屁股上揣块棉垫子,太夫人搬去了西院,向西院的方向叫得惨些。”
程二禀告完还没准备退下去:“我在人群中打探消息的时候被李三爷和李三奶奶看到了。”
说到这里他不安地摸了摸鼻子,那李三奶奶还盯着他,直到他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和程大一样开始好奇这位李三奶奶了。
“八成是被李雍发现了,”冉九黎道,“崔将军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李家除了宗长之外终于又有才俊,这李家还是要起复的。”
程二退了下去,立即从旁边的屏风后走出一个人,她莲步轻挪到了窗边,头上虽然没戴什么首饰却依旧显得十分华贵,那扬起的脖颈就如同天鹅般,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皱,脸上满是嫌弃:“就是那人解了我姐姐的棋局?”
“释空法师还教了她医术?”
林玉娇跺了跺脚:“我看她就像只猴子,冉姐姐为什么要举荐她给太后娘娘治病。”就算嗔怒的时候也皱起鼻子,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坐下吧,”冉九黎笑道,“之前我也这样想,不过释空法师自从来到武朝之后,只给我写过三封信,之前两封都是阿宁,这一次是因为季嫣然,若是皇上首肯,不妨让她见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不会喜欢她,”林玉娇十分肯定,“娘娘喜欢阿姐陪着她老人家下棋,赏花,读书,调琴,她能做什么?”
林玉娇生像是一个怕被抢了糖的孩子。
她一直想要像常宁一样学医术,释空法师却不肯答应传授,如今突然杀出个季嫣然也难怪她要难受。
“即便太后娘娘传季嫣然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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