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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冠天下-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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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
季元衡趁着季承恩不注意低声道:“你小心着些,父亲将你卖给李雍那小子了,”说着顿了顿,“还好我在旁边,我已经跟那小子说了,以后不能拦着你回娘家,也不准纳妾,就算你不能生下嫡子需要过继也要你说了算,否则我定然找他算账。
父亲怎么能这样,没有问过你就一口应下来。”
季嫣然看着季元衡,这难道不是答应了李雍吗?否则哪里来的条件。
“兄长,我是……”
“我知道你的心思,”季元衡道,“你放心,哥哥不会饶了那小子。”
几天不见,父兄全都站在了李雍那边。
说完这些,季元衡仿佛想起了什么:“这次李家宗长是不是还帮了忙?”
李约去了定州的事应该没有多少人知晓,哥哥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季嫣然道:“兄长还知晓些什么?”
季元衡略微沉吟道:“冉家管事不小心说漏了嘴,冉六没有听出来……你知道李约当年的事吗?”
季嫣然点点头。
季元衡叹口气:“父亲最钦佩的人就是李约,现在江家倒了,当然的仇也算了结一些,也不知道李约接下来会怎么做。”
“会继续吧!”季嫣然下意识地道,江家倒了还有太子和皇帝,既然李约这样布局就一定会走到底。不过冉家故意向父亲和兄长透露这些是要做什么?
季嫣然转头看向东嬷嬷养伤的屋子。
如果不是她事先安排东嬷嬷已经死在了江家,这样一来冉九黎让东嬷嬷做的事,也就没有人知晓。
或许东嬷嬷的死还会刺激到她,那时候冉家作为知情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劝说她。
冉九黎费尽心思与她渐渐接近,是想要控制她,让她完完全全去走冉家安排好的路吗?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冉六看得泪眼朦胧,伸出手拽住了李丞的衣带:“我们是不是不该过来,早知道我们就一起跟着雍哥进宫去了。”
“就你这个样子?”李丞看向冉六的腿,其中一条腿上裹着厚厚的布条,被人搀扶着才能走路,“还是先送您回冉家。”
“那怎么行,”冉六道,“说好了进京之后大家聚在一起,我若是回了家,只怕一两个月不能出门。”
冉六话音刚落立即指向不远处:“再说家中的郎中哪里能比得上弟妹和小和尚。”
李丞抬起头看到季家下人抬来了肩舆。
季嫣然走上前道:“到屋子里去,让我看看伤。”
从边疆回来,然后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黑瘦了许多,身上却有了些气势,身上伤不少可见也是奋力杀敌,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笑脸。
“顾珩他们呢?都还好吗?”
李雍她已经见过,唯一没有消息的就是顾珩。
提起这个冉六笑道:“那小子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过领功肯定少不了他,不过你可得看牢了他,别让他拐走小和尚,这些日子他常跟小和尚厮混在一起,一看就打什么好主意。”
季嫣然想起了师父,当时顾珩去了太原城师父就不知所踪,她以为顾珩是要借机让师父脱身,现在这只包子又瞄上了小和尚,这其中定然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问胡愈,只怕胡愈也不会说,倒不如让程大去查一查。
“什么时候开宴席,”冉六眼睛仿佛要冒出光来,“这一路上我就馋弟妹的手艺。”
“别胡闹,”李丞道,“早些回去,冉家那边已经在等着你……”
冉六目光微滞,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脸上挂着纨绔特有的笑容,懒洋洋地躺在肩舆上:“伯父已经进宫谢恩了,宫中大摆筵席,他们必然不会回家,我父亲已经送来消息让我去族中……我这个样子还是算了,从前我就不爱回去。一群人等着宫中的赏赐,从头到尾动不上十筷子,还要不停地向长辈行礼,我可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冉六从来都是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不过季嫣然却觉得今日他有些异常,好像是刻意留下来的。
季嫣然想到这里,冉六又嬉皮笑脸地看过来:“弟妹别怕家中饭菜做的不够多,我是带了饭来的。”
冉六一挥手,身后的人打开食盒里面是白花花的米饭。
“皇上为功臣摆宴,李雍一时半刻不能脱身,我们就不要等他了吧?我这饭要趁热吃才好。”
季嫣然吩咐下人:“让大厨房布菜吧!”
她已经看到母亲让人留了一桌小宴席,应该是要等到李雍出宫之后吃的。
季嫣然一路到了大厨房,却看到季夫人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发愣。
“母亲?”季嫣然走过去,发现季夫人眼睛有些发红,“您这是怎么了?”
季夫人不自然地转过身去:“没什么,就是……高兴……”
季嫣然目光微闪,她怎么觉得像是另有缘由呢。
第三百零三章 装醉
只是简简单单的家宴,所有的饭菜都是季夫人亲手准备的。
想一想上次在家中吃饭,恍如隔世般。
大家入席,容妈妈拿来了万家送来的酒,大家喝了两轮,季承恩脸上的笑容愈盛,季元衡和李丞只是浅酌,只有冉六喝的面色酡红,还要去抓杯子却被李丞劝住:“一会儿你还要归家。”
“无妨,”冉六道,“这次为冉家挣了面子,他们不会打我。”
李丞没有再说话,任由冉六把着酒瓶子喝得歪歪斜斜,然后被小厮搀扶去了厢房歇着。
撤了宴席,几个人去堂屋里说话,李丞等到季承恩抿了口茶才道:“亲家老爷,其实晚辈还有一件事瞒着您。”
季承恩有些惊讶,李丞是个文质彬彬的后辈,如果不是糟了大难,只怕现在也已经入仕了,即便如此他却没有半点的阴郁和怨怼,就连卫将军都说,只要李丞在城内,军资的调动就不用发愁。
这次大家都有收获,唯有李丞不知道要如何请功,卫将军因此而着急,还是李丞自己找到卫将军,说明不想入仕。
“无拘无束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不被名利束缚和拖累反而更舒坦。”
卫将军总将李丞这句话挂在嘴边。
季承恩回过神来,李丞笑着道:“伯父就在门外等着拜会您。”
季承恩立即起身:“亲家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人事先说一声。”李家这样小心翼翼的,倒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了。
季承恩亲自去迎李文堂。
亲家见了面,李文堂立即上前赔礼:“我那不肖子当年做了那些事,我那些年又闭门不出,让嫣然受了委屈,都没有颜面来见亲家公。”
“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季承恩道,“我们嫣然也有错处,本来事先没有婚约,我们又不再京中,这婚事办得太仓促。”
李文堂心中一沉,立即接口:“亲家公说的对,当年雍哥也没能亲自拜堂,我已经跟族中长辈告了罪,不能委屈了嫣然,但是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婚书已经换了自然不能重来,不过从前那些未做好的礼数倒是可以弥补,若是亲家能答应,这次就让阿雍来迎亲,将嫣然抬回家。”
李文堂几句话说的季承恩心中一暖。
“我们要挑个好日子……日子就……”
李文堂还没说完,只听沉稳的声音道:“日子让岳父一家来定吧!”
李雍快步进了屋子,躬身行礼:“从前都是我对不起嫣然,只要嫣然愿意嫁给我,什么时候都好。”
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季承恩看着仪表堂堂的李雍,心中更加欢喜,不禁点了点头:“从前的事就不要再提,只要你们以后好好的,那些都让它过去吧!”
李文堂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季家总算是原谅了他们,有了两家长辈的首肯,这门亲事就算是没有了阻碍。
季承恩看向屏风后准备茶点的季夫人,不禁咳嗽一声,李家人上门这么久了,茶水都没有端上来,这样怠慢还让李家以为他们仍旧心存怨怼。
管事妈妈低声道:“夫人是不是该奉茶了。”
季夫人这才恍然惊醒,忙去拿杯子却不想下人正好在斟茶,滚烫的水就落在季夫人手指上。
“母亲还疼吗?”
季嫣然仔仔细细地给季夫人上了药,季夫人摇摇头,笑着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听他们说话入了迷。
我这里没事了,阿雍还等着你……”
看到季承恩一脸急切地进了门:“这是怎么了。”说着习惯地将季夫人的手捧起来。
季嫣然忙拿起药箱走出去,虽然一家人才团聚不久,但是她好像已经十分习惯了这温馨的氛围,她希望这个家能一直这样下去。
走过了月亮门,季嫣然就看到李雍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皎洁的月光映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海棠色的官服穿在身上,更添了几分沉稳和端凝。
李雍凝望着季嫣然,只见她停在不远处没有继续向前走,他不由地叹了口气,几步上前,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伸手将她搂在了怀中。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传来,她那清浅的呼吸声,有些慌乱的心跳,仿佛一下子填补了他心中的缺口。
两天。
原本以为并不那么难熬,现在才知道这十二个时辰如此缓慢。
从宫中出来只想立即见到她,见到了却又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
趁着她没有防备就让他放纵一次。
季嫣然感觉到李雍那温热的气息,突如其来的拥抱将她吓了一跳,刚准备从他怀里起身就听到他在呢喃:“家里用了好多红帐子。”
红帐子是母亲特意为了迎接父亲才布置下的,但那帐子都在廊上,李雍怎么会注意到这些。
“映得人很漂亮。”他伸出手一扯,那廊上的帐子就垂了下来。
季嫣然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帐子从他身边掠过,仿佛将他的眉眼也染得发红。
他这是喝醉了。
“嫣然,我回来了。”
在外征战这么久,只想和她说这句话,只有这样他才算是真正回到了家中。
季嫣然心中一酸,想起了卫所上见到的那些生生死死:“回来就好。”能够平安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祈盼。
半晌他才松开了手,从腰间拿出只小小的布包放在她面前。
“什么?”她问过去。
“送给你的礼物。”
布包里是双大红色的绣鞋,鞋面上绣着朵盛开的荷花,两侧的纽襻像是一颗颗小小的莲子,看起来精致又漂亮。
李雍轻声道:“也不知合不合脚。”
原本以为试双鞋是很简单的事,没想到那纽襻那么不容易扣好,正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一双手伸过来,接过了那颗小巧的莲子送入那纽襻当中。
他不是醉了吗?醉得脚下已经踉跄,目光都变得迷离,为何现在手指却如此的灵活。
从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他好像就变得狡诈了。
三爷不是常说要懂礼数,不能不合规矩,现在怎么就变了章程,不是说好了要等一切都清楚了再让她来选择。
季嫣然就要将脚收回来。
李雍道:“皇上命礼部拟公文,要封你为郡夫人,明日进宫谢恩。”
第三百零四章 争锋
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母亲或是正妻才会被封为郡夫人。
李雍虽然立下了大功,但是他年纪尚轻,赏赐应该以他的仕途为主,连升三级已经足以让朝廷上下震惊,再将他的妻室一并赏赐,这样的殊荣只怕江家也不曾有过。
这等于一下子将他们都置于风口浪尖。
而且但凡被朝廷诰封的命妇,都会德行要求更高。
“这不太适合我,”季嫣然想到这里脱口而出,“身外之物多了就是束缚,想要做什么就没那么方便了。”
“你还想做什么?”李雍手指微缩,好不容易系上的纽襻又开了,季嫣然笑着要将脚收回来,免得受制于人。
李雍却先一步她的脚放在膝盖上,抬起一双眼睛,墨玉般的眼眸中隐隐有些深沉。
李雍不是跟她说好了,全依她来选择,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季嫣然道:“被诰封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绑在一起过一辈子,将来画像上墙,作为晚辈的楷模,有个什么不如意,也不能……”
李雍的声音好像很平淡:“不能什么?”
说完话一滴雨落在她的脸上,季嫣然抬起头看向天空:“要下雨了,该回去……新鞋不好穿,我还是穿回旧鞋的好。”
李雍道:“旧鞋比新鞋穿着舒服吗?”
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别有意味。
季嫣然点点头:“鞋子当然是……”她低下头去找,却发现鞋已经不在那太湖石上,“咦,我的鞋呢?该不会让你给……”
“我什么?”李雍神色一肃,整个人都是中正的模样。
偷鸡摸狗的事怎么好意思赖上三爷,季嫣然向周围看去,容妈妈这一会儿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雨越下越大,季嫣然正准备不管不顾的起身,一件长衫披在了她头顶,紧接着她身上一轻,整个人都被李雍抱了起来。
“三爷,这不合礼数,让人看到了可如何是好?”
“你没有了鞋,又不愿意穿我买来的新鞋,我总不能让你光脚回去,岂不是更不合体统,万一生了病不知多少人都要被牵连受罚。”
这话说的好像有理有据,若是不了解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是在狡辩。
李雍每一步走得都很稳健,她牢牢地握着长袍,看着他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屋子,就算是父亲和兄长见到了,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一番得体的大道理来。
长裙被风吹散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铺盖在他的蓝色的长袍上,季嫣然这才意识到她手中攥着的是他的官服。
就算是公爹,回到家中也会将官服妥善地放好,他却用来遮雨。
“三爷这样可算是在亵渎朝廷。”
李雍道:“你可以说出去。”
“那岂不是要让人误解为三爷太过宠妻……”
“那又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
李雍脸色难看,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更加动弹不得。
两个人进了屋子,季嫣然立即吩咐容妈妈去准备干净的衣衫。
一壶热茶,听着外面的雨声,屋子里的气氛宁静而温馨。
李雍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几分的担忧:“皇帝是已经怀疑到了你的身份,故意抛石引路。”
季嫣然点点头,有人是要她承认常宁的身份。
而且她是常宁,李约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份赏赐坐实。
从谢燮出现在定州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天,所以也没有让她觉得意外。
“这是要让我再走一遍常宁公主的老路。”
李雍目光微沉。
季嫣然笑道:“那样也很好,所有的账一起清算,是赢是输就看这一次。”
……
“你再说一遍。”
惠妃闭上眼睛吩咐宫人。
宫人接着道:“夫人服毒自尽了,其他的女眷十有四五都不肯受辱已经在大牢里绝食。大老爷那边也打听出来,说受了重刑,老爷虽然不肯说,但是大理寺却结了案。”
“他们怎么能这样。”
惠妃咬牙切齿。
宫人道:“咱们让人去问,那边说这些年……就是这样的规矩。”
是啊,自从先皇太子的案子开始,但凡涉及谋反的案子全都是如此了结,只要被牵连进去不管有没有十足的证据,都是宁杀勿漏。
惠妃闭上眼睛:“照这样下去,江庸也支撑不了几日。”
这些她不想听到的消息,每天都会被送进宫内,她坐在宫中枯等,每天让人去求皇上却好像将她这个人已经忘记了。
从前的恩爱宠幸随着江家没落就烟消云散。
她进宫的时候就知道最是薄情帝王家,坐在那个位置上,人就会渐渐变得冷血无情,掌控巨大的权利,见惯生死,能够用来交换的无非就是利益。
江家垮了,她就算老老实实地在宫中求罪也活不了几日。
“皇上那边呢?有没有别的话传出来?”
宫人道:“皇上在宴席上说,要封那李季氏为郡夫人。”
惠妃脸上露出些笑容来,眼睛中重新一闪希望:“这么说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对的,李季氏真的有可能就是常宁公主。”
宫人低声道:“您也相信……”
惠妃道:“是真是假又能怎么样,只要皇上将目光转移到李季氏身上,江家就有可能留下一线生机做最后一搏。五姓望族同气连枝,你告诉太子爷,他这个太子之位定然不保,若是还想坐上那个位子,就要为自己谋划。”
经过了这次的风波,想必太子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惠妃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你不仁我也不义,当年你是如何坐上这皇位,还不都是因为我们江家,既然能将你扶上皇位,我们也能将你拉下来。”
要死就死在一起。
连同林家、李家、季家都要为江家赔命。
……
天还不亮,京中的朝臣就走出了家门。
礼部尚书的府门刚刚打开。
礼部员外郎立即迎了上去:“大人……李氏族中写了文书想要将李雍妻室的诰封改成对李雍母亲的谥封。”
“胡闹,”礼部尚书皱起眉头,“这也是李氏一族能够改变的。”
礼部员外郎向旁边看去,只见一个人立在那里。
礼部尚书不禁惊讶:“李约。”
第三百零五章 出手
礼部尚书的脸色有些难看,衙门里新上进的官员不知道李约是什么人,他却十分清楚,这位爷无论做什么都是熟门熟路,刚入仕的时候也有不少人铆着劲儿去考较他,却都铩羽而归。
一首短赋就能力压京中才子,再往后身边追随的人多,找麻烦的人就没有了。
李约这些年不在朝中任职,逐渐淡出了众人面前,今天突然在这里等着他是为什么?
礼部尚书嘴里有的酸苦,这位爷该不会来找他的麻烦吧?
“李家说什么?”礼部尚书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问过去。
员外郎道:“李雍妻室的诰封应该改成对李雍母亲的谥封这才合规矩。”
礼部尚书在心中琢磨一番,整张脸忽然红起来,真的让李约抓住了把柄,他只能被质疑的哑口无言。
思量再三,他还是起身走向李约。
“益寿,”礼部尚书喊了一声,脸上摆出笑容来,“这两日满城尽看李家儿郎,这如何赏赐都是李家的荣耀,李雍年轻有为,封妻荫子也算合情合理,将来再挣了军功为母亲请封就是,有什么不同,李家族中还不是你说了算,这件事就此过去吧!”
他已经说得很真诚,李约应该会给他几分颜面。
毕竟对于李家来说做个顺水人情更划算。
“不一样,”李约微微笑着,“这次不同,必须要换过来。”
礼部尚书有些不敢相信,这明明就是件小事,为什么李约非要抓住不放?他不禁仔细打量了李约一眼。
身上穿着湛青色的长袍,头上束起了小冠,笑容看着十分温和,眼睛中闪动的光芒却让人有些害怕。
他记得李约已经有三十几岁的年纪,可如今站在这里竟然像二十来岁的青年,看似静谧无声地立在那里,那种迫人的凌厉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这还真是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按照礼数今天他们就会将文书送到李雍府上,然后李季氏会进宫谢恩,真的要改动……那今天早朝就要争出个对错,李氏宗族有争议将文书递到礼部,他们就不能置之不理,李约他是得罪不起的。
转念间礼部尚书额头上就沁出汗来,看来今天注定要有一番波折……
……
季家。
季承恩这一觉睡的很舒坦,好像多少年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起身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妻子已经不在身边。
怎么早难不成已经起床忙碌了?
季承恩这样思量不禁一阵心疼,披上衣服就像外面走去。
撩开帘子他一眼就望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季夫人,她手中拿着一只荷包,手指摩挲着荷包上那兰花的绣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衣服也没穿,不怕着凉。”
季承恩说着拉起了季夫人的手,果然指尖冰凉:“这些年跟着我在边疆落下了寒病,嫣然怎么跟你说的?怎么就不听。”
季夫人低着头用袖子去擦眼角,季承恩见状有些惊讶立即坐下来:“到底是怎么了?如今家中上下不是都好好的,你是不是因为岳父母……”
“不是,”季夫人抬起头,“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梦见我们的女儿没了……我……我就在想,若是……她真的没了,老爷还能原谅李雍……认下他这个女婿吗?”
这话听得季承恩心中一酸,明明知道妻子说的都是梦话,却还是不舒坦起来:“胡说些什么,嫣然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吗?”
“妾身说如果……如果真的这样……老爷还会跟李家说,从前的事就此一笔揭过……”季夫人仿佛在呢喃,“妾身看着这些东西……这家中……还像从前一样,我们都这样高高兴兴,只有嫣然不在了……想到这些我就觉得,那可真是太可怜了,还不如当年将嫣然一起带去河北道,哪怕受些苦,一家人总在一起,出任何事妾身都会拼了命护着她。”
季承恩向打断妻子的话,却看到她双眼通红,眉眼间都是焦虑和疲惫,顿时有些不忍:“真的是这样,我自然不能放过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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