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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种田,爷莫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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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贴,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污了自己的名声?”
叶卿尧抬起头,淡漠的睨着徐氏,就只是那么看着,一言不发的看着。
那眼神,把徐氏吓得不受控制的就朝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道,“尧儿啊,娘是为了你好……”
话还没说完,徐氏就被走出来的叶俊生一把给推开,“娘,不就说个事嘛,你至于要这样诋毁阮妹妹?”
叶卿尧连看都没有看徐氏一眼,抬起脚走出门去。
看着阮半夏气得红彤彤的小脸蛋儿,他轻轻的抿了抿唇,“阮妹妹,有何事就在这里说吧。”
一听这话,阮半夏就知道,叶卿尧这是故意在跟自己拉开距离。
看着他冷漠的脸,阮半夏冷冷的笑了一声,“我只是来拿我自己的东西,如果叶小秀才方便,交与我便是,以后绝不再来打扰。”
叶卿尧看着阮半夏,一双沉寂的眼眸就只是那么看着,阮半夏毫不示弱的抬起头迎视着他的视线,半饷后,又说了一遍,“如果叶小秀才方便,请把我的东西给我!”
叶俊生在旁边看着,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叶卿尧伸手拂了一下衣袖,单手背在身后,“现在不方便。”
阮半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忍耐着想要给叶卿尧一拳的冲动,咬了咬唇,她红着眼睛看着他,就连嗓音都变得沙哑,“那好,等你有空了再给我!”
话音刚落,阮半夏倏然转身,抬起脚就朝着自己家里跑去。
不就是要中举人了吗?
举人了不起啊!?
举人就可以看不起她吗!?
阮半夏一路跑回了家,跟阮冬青随便交代了几句,就钻进了房间,把自己锁了起来。
叶俊生看着阮半夏的背影,就知道她心里很难受,他转头看向叶卿尧,深深的皱起了眉,“二哥,我竟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这样!”
说完,叶俊生也跟着阮半夏跑走了。
叶卿尧站在家门口,看着越跑越远的阮半夏,手忽然捂住了心脏的位置,难忍的“哼”了一声……
叶俊生跑到阮家,没看见阮半夏,就去问阮冬青。
阮冬青傻愣愣的告诉他,姐姐一回来就进房间了。
叶俊生郁闷的坐在房檐下,时不时的转过头朝着里屋看去,心里担心,却没有勇气上去敲门。
本来以为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回来了,大家能高高兴兴的在一起玩几天,却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就闹成了这样!
在房檐下坐了一会儿,叶俊生站起身,走到阮冬青面前,“青儿,你知道你姐姐找我二哥有什么事吗?”
阮冬青点点头,“地!”
地?
叶俊生皱起眉,“什么地?”
猴崽子怕阮冬青说不清楚,便把头伸过来插话,“就是村里张大爷家,他儿子去省城做生意那个。”
叶俊生点点头,“然后呢?”
猴崽子一见自己的话让叶俊生来了兴趣,赶紧放下手里的木桶,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了一下,“张大爷的儿子要把他接到省城去住,所以张大爷要卖他自己的地,阮姐姐已经跟张大爷谈好价钱了,连订金都付了,说是等半个月以后,就去把地买过来,这不……就这事。”
原来阮妹妹真的找二哥有事!还是这样重要的事!
叶俊生一想不对,这事要是没成,那阮妹妹不知道该多伤心了,他赶紧火急火燎的又跑回了家。
跑进书房,看见叶卿尧又坐在那里看书,他气得走过去,把叶卿尧手里的书直接扔了,“二哥!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只想告诉你,阮妹妹今天来找你,是想买张大爷那块地!她连押金都付了,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你,但我知道,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她了……”
叶卿尧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然后站起身,把叶俊生扔到地上的书捡起来,继续坐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书,眼睛盯着书上。
叶俊生简直要被叶卿尧给气疯了,他抬起双手,用力的拍在桌上,“二哥!”
叶卿尧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盯着手里的书。
虽然叶俊生一直都知道叶卿尧是一个冷漠的人,但他却没有想到叶卿尧竟然可以冷漠到这种程度!
一个字不说,就连脸上也没有一点表情。
他失望的看了叶卿尧一眼,转身走了。
整整一天,叶俊生看阮半夏都是阴沉着一张脸,连他跟她说话,她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大多数的时间就是把她自己关在屋里,叶俊生看着心疼。
晚上,叶俊生回家郁闷的躺在床上,脑海里一会儿飘出来阮半夏的脸,一会儿又飘出来叶卿尧的脸,他忽然觉得,这两人的脸怎么有那么一点相似!
就是一样的冷,一样的没有表情!
难道说,二哥也跟阮妹妹一样,在生谁的气?
他越想越不对劲,就从床上爬起来,刚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他吓得赶紧朝后退了一步,站住脚,借着夜光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叶卿尧。
“哎呀,二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站在我门口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叶卿尧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去,叶俊生拿过来一看是张纸,借着月光也看不见上面写了什么,他好奇的问,“这是……?”
叶卿尧冷漠的回了一句,“她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转身就走了。
叶俊生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他看着叶卿尧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好受……
第二天,天一亮,叶俊生就拿着那三亩地的地契,兴高采烈的跑到了阮半夏的家,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他冲进厨房,果然看见阮半夏正坐在里面发呆。
他笑嘻嘻的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到阮半夏的眼前,“阮妹妹,你看看这是什么?”
阮半夏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地契!”
“是啊!”叶俊生笑呵呵的说,“昨晚我二哥给我的,让我交给你。”
阮半夏一听见叶俊生说二哥,脸瞬时沉了下去。
不理她,然后送张地契来算什么?
当她是要饭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地契都该是她的,她在心里自动的在自己的钱里扣了四十三两银子,想着等哪天空了,再去跟叶卿尧把剩下的要过来。
叶俊生见她虽然收了地契,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好多少,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闷闷的问,“阮妹妹,你和我二哥……”
阮半夏斜了叶俊生一眼,“没事提他做什么?人家马上就是举人了,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种山野丫头!”
叶俊生听着这话很酸,他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在那坐了一会儿,他就起身去外面教阮冬青和猴崽子练功去了。
当天,阮家就传来了好消息,阮学成考上了童生。
一时间,阮家热闹得就像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见人就说,阮学成考上了童生,中午薛氏特意忍痛宰了两只鸡来庆祝。
到了下午,村头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所有听见动静的人都去看热闹去了,一时间围了好多人。
叶俊生听见外面人声鼎沸的,心里一喜,直接跑了出去,阮冬青和猴崽子相视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猴崽子和阮冬青一人手里捧了几个糖果兴冲冲的跑回来。
“姐!姐!”
还没进门,阮半夏就听见了阮冬青的声音。
她没抬头,继续弄着自己菜园子的大棚,没几秒钟,阮冬青就跑到了她的身边,“叶,叶,叶二哥……”
“哎呀,我来说。”猴崽子打断阮冬青的话,嘚瑟的扬了扬眉,“阮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叶二哥高中解元!他竟然考了会试的第一名!”
第一吗?
情理之中的事。
这下叶卿尧的尾巴岂不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阮半夏“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猴崽子本来以为阮半夏也会跟自己一样高兴,却没有想到她就一声“哦”,就没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阮半夏怏怏的问,“阮姐姐,叶二哥中了解元,你不高兴吗?”
阮半夏转过脸,假装扯了一个笑脸后,便又低下了头,“好了,我已经高兴过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阮冬青听见阮半夏这样说,把手里的糖果一下塞进猴崽子的手里,生气的转身就去练功了。
猴崽子手里捧着一堆糖果,愣愣的看看阮半夏,又看了看阮冬青,这……又怎么了?
叶卿尧的风头在十里八村又被推上了新的台阶。
一时间,叶家的门槛都被人踏破了,叶俊生也没空来阮半夏家里了,阮学成本来考上童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却被叶卿尧一个解元给压到了尘埃里去,再没人提及阮学成考上解元的事。
好事刚来,还没过几天,噩耗就紧跟着来了。
北方边境被邻国侵犯,官府被迫到地方征兵。
晚上,阮半夏洗了个澡,准备睡觉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砸的“砰砰”响。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打开院门,看见叶俊生一脸愁容的站在门口。
她让开身子,打算让叶俊生进来,却被叶俊生叫住了,“阮妹妹。”
叶俊生的声音都有点干涩了,他用力的咽了下口水,才说,“我爹让我去参军,已经给我报名了。”
参军!?
阮半夏心里惊了一下,“你这么小,就要去参军?”
叶俊生好像一天之内就长大了般,他抿着唇摇摇头,“我爹说了,男儿志在四方,现在国家危难,作为男子汉必须首当其冲,只有国定,家才能安。”
这种话确实是叶枝桥才能说出口的。
阮半夏轻轻的点点头,心里很难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俊生牵了牵唇角,苦涩的笑了一声,“阮妹妹,我这次去,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也或许五年十年才能回来了,你……”
他的嗓音忽然哽咽了,看着阮半夏的视线也愈发模糊,他忍着心里的难受,强迫自己把话说了出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被人欺负了,也别忍着,让青儿去揍他们一顿,反正打不死人就行。”
阮半夏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看着叶俊生那张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分沉稳的脸,心用力的抽痛了一下,“叶二哥……”
叶俊生抬起手轻轻的掐了阮半夏的脸颊一下,勉强的笑笑,“别哭,我不想看见你哭的样子。”
阮半夏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眶,然后看着他问,“那……确定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什么时候……
叶俊生仰起脸,用尽全力的把夺眶而出的眼泪给逼了回去,然后慢慢的低下头,视线锁住阮半夏的脸,缓缓道,“明天一早。”
第62章 :我告诉你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阮半夏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只要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再见到叶俊生,她的心里就很难过……
战场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她没有亲眼所见,但……她也能想象。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她忽然起身,点了油灯,把布料拿出来,选了一块白色素净的布料,她找到针线和铜镜,对着稀薄的灯光,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
天一亮,阮半夏就拿着刚做好的衣服,急匆匆的朝着叶家跑去。
叶家的门外,站着叶枝桥夫妇和包括叶卿尧在内的几个孩子。
徐氏趴在叶大郎的怀里不停的哭,叶枝桥手放在叶俊生的肩膀上,正在嘱咐着什么。
“叶二哥!”阮半夏跑过去,忽略掉旁边所有的人,直接走到了叶俊生的面前。
叶俊生看到她,心里又喜又悲,本就伤感的心情,在看到阮半夏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却忍着翻滚的眼泪,不让它们掉出来。
“阮妹妹。”
阮半夏什么都没说,就把自己做好的小褂子直接套在了叶俊生的身上。
完了后,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铜镜的地方刚好遮住的心脏的前后,她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叶俊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奇怪的衣服,忍不住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阮半夏朝后退了一步,抬起手用力的砸在铜镜的地方,旁边的徐氏惊得大叫一声,“你个小娼妇,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阮半夏根本就不理会徐氏的尖叫,吃疼的揉着手腕,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叶俊生,“疼吗?”
叶俊生愣愣的看着阮半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不疼,一点也没觉得疼。”
阮半夏这才满意的笑出了声,抬起手,拍了拍叶俊生的肩膀,“叶二哥,此去战场异常凶险,我不指望你能够建功立业,只想你能够留住命安全的归来,这件衣服,你一定要随时穿在身上,在关键的时刻,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那一句“我不指望你能够建功立业,只想你能够留住命安全的归来”让叶俊生压抑在心里的情感就像山洪一样,顷刻爆发出来,他伸出双手,直接把阮半夏抱在了怀里。
曾经他想了很多次,应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这个动作,却没有想到,却是在离别的时候,他才终于鼓起了勇气。
“阮妹妹。”他难受的哽咽了一下,用尽所有的勇气说,“我不奢望你能够等我,但是,如果在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嫁人,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考虑我一下……”
阮半夏对叶俊生的情谊,一是因为他是阮冬青的师傅,她尊敬他,二是因为在这个村里,只有他是真心对她好,她感激他。
那么多种感情混在一起,却独独少了爱情。
但……叶俊生是去战场,阮半夏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失望,更不想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上战场,她咬了咬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如果我未嫁,你未娶,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叶俊生忍了那么久的眼泪,忽然决堤,如暴雨一般的掉了下来,他用力的,紧紧的抱住阮半夏,就像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样……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生儿,该启程了。”
身后,传来叶枝桥的声音。
叶俊生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他的唇贴在阮半夏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告诉你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其实二哥的武功比我好,青儿你可以拜托他!”
耳边又传来叶枝桥催促的声音,叶俊生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阮半夏,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勉强的扯了一抹笑出来,“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阮半夏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莫名的伤心难过,耳边依旧徘徊着他说的话,阮半夏慢慢的转过头,视线朝着叶卿尧看去。
叶卿尧沉寂的视线望着叶俊生远去的方向,忽然单手背在身后,视线淡漠的从阮半夏的脸上扫过,便抬脚进了屋。
这臭架子!
阮半夏顿时拧起眉,负气的转身,想也不想就朝着家里走去。
叶卿尧不理她,她还不待见他呢!
真以为考上个解元,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别人稀罕他,她阮半夏才不稀罕呢!
回到家,阮冬青才从床上起来,阮半夏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把叶俊生去参军的事情给他说了,阮冬青竟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一个上午,就连猴崽子来,他都没有理会,就是那么站着,一直站着。
阮半夏叹了口气,这样的事,对于阮冬青那样的孩子确实是很难接受,他不哭天喊地的就已经不错了。
阮半夏现在有了地,日子过得很充实,她很庆幸,那三亩地是靠着大山那一边,一边情况下,没有人从那边经过,正好可以给她充足的时间做大棚。
思来想去,她还是去县里买来了很多一年生的树苗,种在了地的周围。
先种了一季秋季的蔬菜,等到菜长成以后,她并没有收,而是让菜直接落了地,长成了种子。
她小心的把菜籽全部收藏起来,半个月后,又种在了地里。
天气越来越冷,家家户户的地里开始种上小麦,整个村除了阮半夏以外,再没有一块地里有蔬菜。
日子过得清淡而又平实,阮半夏难得的享受了几个月的安静时光。
眼看着冬季已经来临,已经下过了几场大雪,阮半夏穿着棉衣从家里出来,身后跟着阮冬青和猴崽子,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大木桶。
到了河边,阮半夏把桶从他们手里接过来,就蹲在河边洗衣服。
天气冷,出来洗衣服的人就少了,阮半夏拿起一件衣服费力的在水里甩进甩出。
刘氏一路骂骂咧咧的拎着一个大木桶走过来,看着在河边洗衣服的阮半夏,她嫌弃的撇了撇嘴,“嘁,还以为攀上了叶家,没想到人家叶三郎去参军去了,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阮半夏听见了她的话,却没有理会,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刘氏把木桶“咚”的一声放在阮半夏的旁边,低下头看着她身上穿的新袄子,一看那么轻薄,就知道里面肯定是棉花填的。
她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穿的,里面全部是烂布不说,而且还厚重的厉害,她动一下都觉得累。
“哎。”刘氏用脚踢了踢阮半夏的木桶,“你那里还有棉花没有?”
阮半夏连正眼都没有给她一个,把洗好的一件衣服放进了木桶,然后又拿了一件出来洗。
刘氏一见,顿时气得眉毛都立了起来,“我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阮半夏就像没听见似的,完全忽视了她。
这一下,刘氏可是气得不轻,回头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阮冬青和猴崽子,她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弯腰拎起自己的木桶,装作要绕过阮半夏去旁边的样子。
在经过阮半夏身后的时候,腿抵在阮半夏的背后,她的牙齿一咬,然后用力的把阮半夏一顶……
“噗通”一声,阮半夏毫无防备的一个前栽葱,直接翻进了河里。
“姐……!”阮冬青一声嘶叫,几步跑到了河边,看着在水里挣扎不已的阮半夏,心里急得出血!
刘氏假装“哎呀”一声,便退到一边掩着嘴偷笑。
阮冬青想都没想,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跳进了河里,朝着阮半夏游去……
冷……河水的冰冷一下灌进阮半夏的身体里,就像赤身裸体的躺在雪上,冰冷紧紧的挨着肌肤,冷得刺骨!
她不会游泳,冷意铺天盖地般的将她淹没,冻得她的嘴唇都不停的打着哆嗦,出于本能,她伸出手,不停的扑腾挣扎着,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往下沉……
是要死了吗?
死了就会回去了吧……
阮半夏轻轻的弯了下唇角,也好,她就再也不用挨饿,再也不用整天想方设法的防着那些想害她的人……
阮冬青一边刨着水,一边紧张的盯着阮半夏,见她被河水慢慢的冲走,他的心都提了起来,“姐……”
他费力的刨着水,终于游到了阮半夏的身边,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阮半夏,看着她已经紧闭的双眼,阮冬青发了疯般的朝着岸上游去。
“阮冬青,快,把阮姐姐的手给我!”猴崽子站在河边,朝阮冬青伸出手,阮冬青咬紧牙把阮半夏的身体朝上推,猴崽子终于抓住了阮半夏的手,然后用力把阮半夏给拉上了岸。
阮冬青一上岸,就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般,朝着刘氏扑去,刘氏看见他这狂怒的样子,吓得赶紧扔了衣服就跑,可还是没来得及,阮冬青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抬起手对着刘氏的脸就是一拳狠狠的打了下去。
“噗……”刘氏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阮冬青如石头般的拳头又一拳打在了她另一边脸上。
刘氏只觉得眼前一串小鸟在飞,脸肿的像个包子一样,除了痛,还是痛!
猴崽子手按在阮半夏的胸口,帮她把肺里的水挤出来,看着阮半夏瑟瑟发抖的身体,他急忙喊道,“阮冬青,快,咱们把阮姐姐带回家。”
阮冬青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有发泄完,听见猴崽子的声音,也知道姐姐现在情况不好,他没时间再跟刘氏耗着,抓住她的手,然后用力一甩……
刘氏“哎呦”“哎呦”的叫了两声,身体转了两圈,一只脚踩在河边上,她双手向鸭子一般的扑腾着,好不容易站稳了脚,她嘚瑟的笑了一声,“想整老娘……”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只脚飞了过来,刘氏直接被踹进了河里。
一大口冰冷的河水灌进了嘴里,刘氏冷得一个哆嗦,看着抱着阮半夏离开的两个孩子,她拼命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到了家里,猴崽子坐在厨房里烧开水,阮冬青就在屋里生了个火盆,然后把阮半夏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找了一套赶紧的衣服给她穿上。
“冷……”阮半夏紧闭着双眼,被冻得发紫的嘴唇轻轻的上下蠕动了两下。
虽然声音很轻,可阮冬青还是听清楚了,他拿过一边的棉被盖在阮半夏的身上,小心的将被子给阮半夏裹好。
一会儿,猴崽子端着一大桶热水进来,阮冬青让猴崽子在外面等着,他用帕子拧了热水,就开始不停的擦拭着阮冬青的手心和脚心。
他不厌其烦的擦着,水冷了,又让猴崽子去烧,就这样一盆一盆的热水,阮冬青不停的为阮半夏擦拭着,可阮半夏还是在不停的嘟囔着冷。
到了晚上,猴崽子被迫只能回家,而阮冬青守着阮半夏,一会儿摸摸她的手,一会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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