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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秀-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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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是吗?”
    杜老夫人挑起了唇角,随即摆手道:“眼下说这些还太早,就如我说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咱们且看着吧!”
    杜延玉有些懦懦地看了眼杜老夫人,迟疑道:“祖母,真要让曲姨当父亲的通房丫环吗?”
    “这不是早说定的,她眼下都已经搬过去了,难道还有假?”
    杜老夫人好笑地看向杜延玉,“当初你不是什么都没有说,怎么,眼下是反悔了?”
    “不,”杜延玉连连摆手,又有些不好意思绞紧了衣摆,红着脸道:“我是怕……是怕我有了弟弟,那若是庶子身份得有多尴尬啊!”
    杜延玉这话音一落,不禁是杜老夫人,就连萧怀素都诧异得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点头,不愧是古代的孩子,确实早熟知事。
    “这个不用你操心!”
    杜老夫人轻咳了一声,随即便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怎么如今刺绣还在学吗?有没有进展拿来我看看!”
    “祖母!”
    杜延玉更不好意思了,杜老夫人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刺绣她是在学,可她最丢脸最拿不出手的就是刺绣的活计,这下憋得一脸涨红。
    萧怀素抚了抚胸口,正在暗自庆幸轻松过关,杜老夫人又抬头瞥了她一眼,暗含警告,“你这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大人们的事情你也敢掺和,如今胆子是亦发大了!”
    “外祖母,”萧怀素心中一颤,只能瘪嘴死不承认,“怀素可什么也没做过,平日里就与三表姐到曲姨那里学学刺绣,再说我一个小孩子哪能左右大人们的感情走向,外祖母您真是高看我了!”
    “高没高看我自己清楚,”杜老夫人轻哼了一声,一手拧过了萧怀素的耳朵,“别以为你外祖母年势一高就老眼昏花,我眼睛不好使了,可心里却是更明白,你这丫头私下里做了什么哪能瞒得过我?!”
    “哎哟,外祖母快手下留情!”
    杜老夫人这一拧并没有多大的力道,萧怀素当即假戏真做卖力求饶起来,“三表姐,快帮我给外祖母求个情,让她老人家饶了我吧!”浅显的话语却是饱含深意,一语双关。
    “祖母!”
    杜延玉也轻呼了起来,摇着杜老夫人的衣袖,“您就饶了表妹吧!”
    “你们这两个丫头,眼下感情当真是好了不少!”
    杜老夫人这才放开了萧怀素,又有些感慨道:“路还长着,走一路,看一路,学一路吧!”
    萧怀素与杜延玉纷纷敛了面容,当下对视一眼,都轻轻地应了声“是”。
    若是杜老夫人当真追究起来,萧怀素知道自己也是逃不脱的,眼下这般半真半假地胡弄过去,你知我也知,其他的人也就不用知道了。
    其实萧怀素也明白,这事的关节还在杜伯严与曲婧身上,杜老夫人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这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实际上也没对这两人造成什么伤害。
    只是曲婧想要由通房丫环上升到正房嫡妻的名头,这段路倒是有得走了。
    萧怀素虽然有些替曲婧惋惜,但路已经走到这份上了,只能接着再往下走去,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
    眼看着已经入了腊月,柳二夫人才是真正急了起来,柳老夫人还等着她年前送好消息回去,只如今这个局面却让她左右为难举步为艰。
    柳薇瞥了一眼在房中来回踱步的柳二夫人,眉头轻蹙,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二嫂,你快别走了,再走我头都要晕了。”
    “你晕?你还有脸晕?!”
    柳二夫人哼了一声,这才脸色沉沉地看向柳薇,“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模样也是不错,怎么就是迷不住杜伯严,反倒让曲婧捷足先登?”说着气闷地坐在了桌旁,两手一摊,“眼下好了,原本这关系还没挑明,咱们还能计划着来,如今曲婧却是已经登堂入室,我看你连接近人都难了!”
    柳薇也觉得委屈,拿了帕子抹泪,“我有什么办法,哪里知道告到杜老夫人那里都撵不走她,眼下竟然还心甘情愿地做了通房,也就她有那厚脸皮,搁在哪个闺阁小姐身上都做不出来!”
    柳薇说得也是实话,哪家的小姐舍得下面子给人做通房丫环,妾室都还好些,通房可是没有名分的,换在她身上她可做不出来。
    “曲婧才是好手段!”
    柳二夫人眼神一暗,咬牙道:“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敢走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可不是?!”
    柳薇咬了咬唇,轻泣道:“如今她与姐夫朝夕相处,这感情自然是一日千里,我怎么还插得进去?”
    “插不进也要插!”
    柳二夫人猛地攥紧了柳薇的手腕,将她拉前一分,低声道:“你可忘记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更何况曲婧还没成为正妻呢,你还有得拼!”
    “拼?怎么拼?”
    柳薇惊讶地看向柳二夫人,她该做的都做全了,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如何去拼?
    “照咱们之前所说的做!”
    柳二夫人眸色深深,藏着一抹不为人知的算计。
    原本还以为能就这样撵了曲婧出去,再逼杜伯严就范就要容易得多,可情势突变,他们也就只有走这最后一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杜家赖帐不成?!
    “这……”
    柳薇有些犹豫,杜伯严若是尝过了曲婧的味道,还会对她感兴趣吗?
    当初有那样的打算就是看在杜伯严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的份上,她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才大,可如今他身边都已经有了通房,阴阳相合,再想诱惑他只怕是难了。
    柳薇最担心的是,若是她付出了所有,可却什么也没得到,最后吃亏丢名声的人可是她,到时候她还要不要再嫁人了,若是一辈子呆在柳家成了老姑娘那才是真的惨!
    “你是不是担心曲婧?”
    见柳薇有些犹豫的模样,柳二夫人立马说道:“我会给你制造机会的,到时候将曲婧引了出来,若是杜伯严意乱情迷之下将你当作了她,那倒是能成其好事!”说着眸光一转,已是有几分得意地笑了起来。
    柳薇心头颤动,“二嫂,当真要这么做?”
    柳二夫人淡淡地瞥了柳薇一眼,心中冷笑,“这次出门婆母也交待了我,若是你还不能拿下杜伯严,那么回去后便要将你许给何员外做他的第七任妻子,何员外家财万贯,你过去定是不愁吃不愁穿的,若是你愿意,嫂子也就不替你操这个心了!”
    “何员外?”
    柳薇一惊,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摆手道:“不,我不嫁他,死也不嫁他!”
    何员外如今已有五十高龄,在同龄人中却是难得的老当力壮,他的前几任妻子听说都是被他生生给折腾死的,这个人在床帷之上纵欲无度,家里更是侍妾如云,她才不要嫁给那么一个*熏心的老头子!
    “既然不想嫁给何员外,你就要好好努力了!”
    柳二夫人拍了拍柳薇的肩膀,满意地笑了,能够搭上杜家,谁愿意与一个土财主做亲戚,可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柳薇起不了作用,也就只能用她换上一笔钱财了。
    柳薇神色变幻,终是重重地点了头,面上显出一抹坚决之色,“我都听二嫂的!”杜伯严是她唯一的出路,她必须要成功,不然等待着她的命运必定凄惨,一定要搏上一搏。
    *
    临近年关,气候日渐寒冷,朝中各处都接连地放起了长假,杜伯严倒是有大半的时间呆在家里,与曲婧吟诗作画,琴瑟和鸣,若不是曲婧有着通房丫环的身份,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杜伯严勾勒出最后一笔,这才放下了笔管,笑着对不远处静坐的曲婧招了招手,“过来看看!”
    “那么快就画好了?”
    曲婧笑着起身,清静的眉眼中有着温柔之色,款款走向站在案台之后的杜伯严。
    这段日子的相处中,他们逐渐了解彼此的生活习惯,慢慢地融入其中,就像真地在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若是可以忽视其他外在的影响,她真愿意就这样过一辈子。
    “我这画功也就那样了,咱们几兄弟里都垫底,只怕还比不上怀素!”
    任曲婧在那里欣赏画作,杜伯严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女人的柔软与男人的刚强是那般的不同却又紧密契合,他越发感觉到心的安定与从容,这种感觉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过了。
    “我看画得挺好,”曲婧唇角微翘,“这一笔一划活灵活现的,就像我都从画里活过来了一般。”说着轻手抚了抚画卷,眸中蕴着如水光华。
    这是她爱的男人亲手所作,用心所画,在她眼里自然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你就会说话讨我欢心!”
    杜伯严笑了笑,趁势揽过曲婧的肩头,俩人相依相偎,一种无言的温情在彼此心间流淌,有时候爱与欲并不一定非要相交,淡然若水,却有心灵的交融,这已是胜过人间万千。
    杜伯严对曲婧许下过承诺,若是一天不娶她为妻,一天不会碰她,即使俩人的关系在别人看来已经如胶似漆,但实际上却根本没有走到那一步。
    这是杜伯严对曲婧的尊重与爱护。
    这一点曲婧自然也是明白的,有人能这样对她,她着实感动,也亦发肯定了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杜延玉正巧来杜伯严的院子,躲在门后看见了这一幕,不由轻笑着捂唇退了出去。
    她有好多年没见到父亲有那样的笑容,像是从心里弥漫了上来,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幸福笑意,让她觉得曲姨留下来是对的。
    若是没有曲婧,只怕也没有这般真心微笑的杜伯严。
    事后杜延玉还与萧怀素说起这事,故作老成地摇着脑袋,“问世间情为何物?也不知道当年父亲与母亲是否也是这般,可惜我没有机会看到……”说着已是一脸向往的模样。
    萧怀素止不住曲指在她额头上一弹,笑道:“三表姐,你才多大点,尽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些大姑娘的事,你过几年再想也不迟!”
    “我就是想想嘛!”
    杜延玉捂着额头对着萧怀素扮了个鬼脸,随即又神秘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嗓音道:“你可知道大姐的亲事定下了?”
    “喔,是哪家?”
    萧怀素也知道梁氏在李家与杨家之间犹豫不决,显然还想等着更好的,没想到转眼已经有了结果。
    “是李家!”
    杜延玉笑着拍手,“大伯母不是也说了,李家虽然门第不显,但李公子与大姐还算是般配,再说大姐嫁过去那就是长媳,指不定很快就要从婆婆手里接过中馈做这当家主母!”
    “那倒是。”
    萧怀素点了点头,当初为杜延萍相中了两户人家,一户是户部侍郎李家长公子,一户是杨阁老的嫡次孙,要说官位显赫当然是后者,但嫡次孙毕竟不会继承家业到底名头上要弱了些,而户部侍郎虽然官职上低了些,但杜延萍嫁过去就是长媳,怎么样都要好上一些。
    只怕梁氏也是没有了其他盼头,又有杜老夫人与王氏在一旁建议说和,这才选了李家。
    “接下来大姐就有得忙了,除了缝制嫁衣,准备嫁妆,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呢!”
    杜延玉掰着手指数的头头是道,萧怀素都在一旁笑了起来,“三表姐,这还不是你出嫁呢,你就那么清楚了?”
    杜延玉嗔了萧怀素一眼,红着脸道:“大姐与二姐说话的时候我就在她们身边嘛,难免听了去,不然哪里会知道?!”说着还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萧怀素。
    两姐妹笑闹了一阵,倒是说起了柳家人。
    “眼下也快到年下,姨母她们只怕要过了年才走。”
    杜延玉支着下颌,面色有些无奈,柳薇没少到她跟前来抱怨,甚至还支使着她向杜伯严说曲婧的坏话,她自然没肯,关系也就逐渐恶化了。
    “那也没办法,”萧怀素两手一摊,“总不能这样就赶人,好歹也是亲戚,就算看在你母亲的面上,四舅舅想必也会容忍她们。”
    杜延玉叹了一声,轻轻伏在桌上,面上少见得呈现出一抹倦容,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这段日子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只希望所有不好的赶快过去,新的一年有个好的开始!”
    萧怀素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杜延玉,只与她一同趴在桌上,轻声道:“新年一定会有新气象的!”
    “嗯!”
    杜延玉应了一声,俩人贴得更近了。
    *
    年节逼近,柳二夫人的计划却在暗中实施着,只待那个机会临近,一击即中。
    眼见着柳家人偃旗息鼓,似乎再不想争什么,杜家人这才放下紧张的心情,杜老夫人还有些愧疚,命王氏准备了一份厚礼送往柳家,至于在这的柳二夫人与柳薇,他们自然也会善待。
    这一天来得无声无息,而杜家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是夜,月华如水,万籁俱寂。
    杜伯严的院子早已经歇了灯火,这一夜也巧了,因为杜延萍在缝制嫁衣,特意请了曲婧过来帮忙,弄得太晚她也就没有回外院,暂且在这里歇上一晚。
    柳二夫人自然没有与杜延萍串通,只是一环扣一环,她只用打点些无关痛痒的小人物,一步一步逼近她的计划,而那些人就算被她利用了也全无所觉,这也是柳二夫人的高明之处。
    杜伯严回到自己的住处,今日与几个同僚论学他稍稍回晚了些,平日里曲婧都会给他留灯守候,今日回了房中却是一片漆黑,他微微怔愣之后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婧儿定是挨不住先去睡了……”
    杜伯严自去净房洗漱了一番,借着月光走到了床榻前,也没想着再去点灯,脱衣上榻,可刚一掀开被子他就觉得没对,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一条柔软的手臂拉着他便往下倒去。
    “婧儿?”
    杜伯严惊了一下,可人却是没站稳,径直扑在了那人身上,馨香的身体犹如软缎一般贴合而上,原本他还在为这样的惊喜而错愕,可下一刻身体便是骤然一僵,闪电般地退了开去,面色一变,喝斥道:“是谁?”
    杜伯严用惯了小厮,身边没有大丫环,院里的小丫环也多做扫洒浆洗的活计,自从曲婧管着他的院子后,便是由她贴身侍候着自己,所以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房中的女子,自然不应该是别人。
    丝被裹在身上,如瀑的青丝披洒了下来,那一张柔美娇俏的脸蛋在月光下显现了出来,带着几分羞怯与爱慕地望向了杜伯严,红唇轻启,“姐夫,是我……”
    “柳薇?!”
    杜伯严眉头一竖,赶忙转过身去,沉声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速速离去,我就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姐夫,”柳薇轻咬唇瓣,嗓音柔婉,似怨似哀地道:“你明知道我的心在你身上,可是你为什么要喜欢曲婧,她有什么好?我才是最像姐姐的,姐姐不在了,也该是我来照顾你啊……”
    “你别说了!”
    杜伯严出声打断了柳薇,却觉得呼吸有些不稳,心头好像缓缓有股火苗蹿了起来,烧得他有些心慌。
    “姐夫,若是嫁不了你,回到柳家我便会被嫁给那个何员外,”柳薇掀了被子趿鞋下榻,一身嫩绿色绣鸳鸯的肚兜穿在身上,两根细带挂在白皙精致的锁骨上,她身段窈窕,走路之间胸脯高低起伏,更显得婀娜,在杜伯严不察之际,两只手臂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身后的柔软紧跟着便贴了上来,“所以,要了我吧,让我成为你的人!”
    杜伯严本想一把推开柳薇,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是难受得要命,就像有人在挠动那最深处压抑的渴望一般,那柔弱无骨的身体纠缠上来,他甚至发出了一声舒缓的低吟,内心有种*在叫嚣,让他想把身后的人儿一把推倒,压住。
    他这是怎么了?
    杜伯严咬着牙使劲地甩了甩头,只觉得呼吸亦加急促起来,胸膛也随之起伏不定。
    “姐夫,你心里也想的是不是?”
    柳薇也察觉到了杜伯严的变化,心中自然是一喜,小手眼看着就要探进他的衣襟,却被他猛地握住。
    杜伯严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一股充血的赤红,手上的力道亦发加大,柳薇已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姐夫,痛!”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杜伯严都还能忍住,柳薇有些不甘,也有些怀疑柳二夫人给她的香粉是不是有传说中的效果,毕竟她是提前服了解药的,这东西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你!”
    杜伯严死死地盯住柳薇,唇角都被咬出了血来。
    他也察觉出了身体的反应有些不正常,自然是眼前的人搞的鬼,他有些后悔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放任柳家的人留下,等眼前之事过去,他一定立马让她们打包走人!
    “姐夫,曲婧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柳薇红着眼睛楚楚动人地看向杜伯严,嗓音婉转低柔,如一只小虫般撩动着杜伯严的心,“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还能比她做得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杜伯严嗤笑了一声,赤红的眸子不屑地看向柳薇,极力的忍耐已经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原本俊朗的面容在黯淡月色下显出几分压抑的痛苦与狰狞,只听他哑着嗓音道:“你永远不可能是她,她也没你这般不要脸面,竟然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
    话一说完,杜伯严仿佛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用力地推开了柳薇,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推门而出,很快地便没了踪影。
    柳薇一个不察向后跌退几步,脚下一软便跌坐在地,她失魂落魄地看向杜伯严离去的方向,愣了半晌之后才掩面轻泣了起来,压抑的哭声很快便被风吹散,静静地消失在了夜色中,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第【69】章 离府

这一夜曲婧有些心绪不宁,她是让丫环去杜伯严的院子知会一声,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回去,院子里就两个小厮以及几个洒扫的仆妇和丫环,夜深了他们自然要去歇息,也不知道这话带到没有,要知道平日里可都是她在等着杜伯严,而今日……
    曲婧在厢房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还是穿衣起了身,想了想又与值夜的丫环交待了几句,自个儿提着灯笼往二门而去。
    与二门的婆子一番交涉,婆子自然不敢阻拦,收了曲婧些许碎银子的打赏,便笑着将人给放了出去。
    杜伯严的住处本来就是在外院,他又没有正式娶妻,就算有了曲婧这个通房,也是跟着他一起住在外院的,所以曲婧要离开内院也不算难,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夜色朦胧,曲婧提着灯笼静静前行,杜伯严的住处果然是静悄悄的,各处都歇了灯火,只是在经过净房时,她意外地听见了里面哗哗的水声。
    “谁在里面?”
    曲婧凝眉站在净房外,面色中带着谨慎,这个时辰应该不会是杜伯严吧?
    净房里突然便安静了下来,似乎只有水滴落地的声响,曲婧微微有些紧张,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在了衣襟上。
    片刻后,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只手臂伸了出来,攥住曲婧便将她给拖了进去。
    曲婧一声惊呼,手中的灯笼落地,火苗登时蹿了起来,她这才看清眼前男子的面容,一头散乱的长发披在身后,面色上有种不正常的潮红,一双眼睛赤红灼热,那只手掌搁在她手臂上犹如一块烧红的烙铁。
    “噗!”
    “嗤!”
    杜伯严端起一盆水泼了过去,火苗瞬间被扑灭,整个净房又重归黑夜般的寂静。
    “伯严,你这是怎么了?”
    曲婧被吓到了,双手抚在杜伯严的脸上,摸摸探探,才知道他一身都被淋湿了,这样的天气还裹着湿衣服,不着凉才怪。
    “我……”杜伯严一开口嗓音便是嘶哑低沉,夹杂着重重的喘息,他有些不稳地倚在曲婧身上,贪婪地感受着那片柔软与清凉,这让他灼烧的身体有种舒缓般的快意,“被人……下了药……”
    “是谁?下的什么药?”
    曲婧心中一惊,赶忙抱紧了杜伯严,“咱们快回房去,换掉这身湿衣服,再请大夫来看看……”
    “不……”
    杜伯严摇了摇头,艰难道:“柳薇……在我房里……”说着他不由自主地在曲婧肩膀上蹭了蹭,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可此刻他却只想不顾一切地贴近。
    柳薇对他下的不知道是什么药,他已经整整浇了几十盆凉水都没能排解心头那股灼热,他觉得自己仿佛都要爆炸了开来。
    “柳薇?!”
    曲婧脸色一变,结合着杜伯严眼下的表现,她已经能够猜出柳薇对他下的是什么药,面色不由沉了下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柳薇还不罢手,难道还妄想着杜伯严会回心转意娶她?
    当真是痴心妄想!
    “走,咱们回去!”
    曲婧咬着牙托起了杜伯严,她就不相信这个时候柳薇还敢待在这里,若是柳薇不怕名声她尽可以大声嚷嚷,看谁才是丢脸的那一个。
    杜伯严的身上已是有些瘫软,在见到曲婧时那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也跟着轰塌,意识迷蒙之下更是感到身体一阵忽冷忽热,只能被动地跟着曲婧的步伐而去。
    和曲婧想的一样,柳薇目的没有达成,自然不敢久待,此刻她推开房门,早已是人去屋空。
    “哼,算你走得快!”
    曲婧冷哼一声,眸中已有寒芒闪过,她扶着杜伯严到了床榻边,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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