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门嫡秀-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刚才她只顾着拉住萧怀素,倒没顾着那么多,只怕就是错位的那一刹那把脚给崴了。
    “我看看!”
    萧怀素小心翼翼地撩起杜延云的裙摆,又脱去了鞋袜,莹白的脚踝上果然出现了一片红肿,她不禁有些内疚,“都是为了救我,二表姐才……”
    “你没事就好。”
    杜延云摇了摇头,努力地牵了牵唇角,没想到还是因为疼痛发出了一声轻呼。
    那一厢车夫已经在外面焦急地禀报,“老夫人,是车轮陷起了泥坑里,小的不是有意的,没想到那是方松土……”
    杜老夫人“嗯”了一声,又看了眼杜延云,担忧道:“云姐儿的脚肿成这样,到了下个城镇要立马请大夫给瞧瞧。”又吩咐香菱,“先拿药油给二小姐抹上,先止住痛,暂时不要动她。”
    “是。”
    香菱应了一声,赶忙在车角的箱子里找药油。
    杜老夫人便向外喝道:“还不把车轮给弄出来,快些赶到下个城镇,二小姐脚崴了。”
    “是,老夫人。”
    车夫在外面抹了把汗,心有戚戚地应了一声,还好只是二小姐一人崴了脚,若是再多两个受伤的,只怕他这差使也到头了,赶忙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
    香菱轻轻地给杜延云擦着药油,杜延玉与萧怀素便凑在一旁给她吹着,还不停地鼓励道:“二表姐要撑住,很快到了城镇便有大夫诊治了,可别伤着骨头了……”
    杜延云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摆手道:“我可没那么娇气,就是有些痛罢了,应该没伤着骨头,倒是祖母,”又转向了杜老夫人那方,“祖母可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杜老夫人摇了摇头,又拉了杜延玉过来坐稳了,眼下马车有些倾斜,不宜乱动,“这丫头也撞得好,刚好窝进我肚子里,若是换了其他地方,指不定也要被她给撞散了。”
    “祖母……”
    杜延玉眼眶微红,有些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原本撞到了杜老夫人她已经觉得内疚了,眼下老夫人一说她更是难受,瘪着嘴都快哭了。
    “好了,外祖母逗你玩的,还真哭了?”
    萧怀素转头看了杜延玉一眼,有些无奈道,她这个三表姐有时候倒是真糊涂,连假话与真话都分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该叹她的纯真,还是恼她的憨傻。
    杜延玉这样的性子,只怕今后还要吃亏的。
    “祖母?”
    杜延玉又戚戚地看了杜老夫人一眼,老夫人无奈摇头,只瞪了她一眼,又将她给搂紧了,“你这个傻丫头让人怎么说你才好?别人说假话你当真,那别人说真话指不定你还以为是假的!”说着一指点在杜延玉的额头,这个孙女性子最单纯,既没有杜延云的稳重妥贴,又没有萧怀素的细致精明,真正是让人操心啊。
    “祖母不怪我就好了。”
    杜延玉牵了牵唇角,这才破涕为笑。
    香菱给杜延云擦了药油后,又与萧怀素一起将她扶着坐好,身后再枕了两个引枕让她靠得舒服些。
    “二表姐这只脚切忌不要动弹,等大夫确诊了再说。”
    萧怀素又细心地叮嘱了杜延云一番,她听得连连点头,嗔道:“我知道了,表妹你也是太多虑了。”摔着腿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嗯。”
    萧怀素这才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撩帘向外望了一眼,“也是这雨下得那么久,道路都给冲得松软了,不然咱们的马车怎么会陷下去,眼下……”叹了一声。
    车外似乎已经聚集了好些杜家的人,除了家丁,还有些身强力壮的护卫,整齐划一地吆喝使劲,可这马车眼看要被抬了起来,那力道一泄又落了下去。
    几次三番,坐在车里的人可被颠得更呛。
    杜老夫人头痛地抚额,“我老婆子可不行了,再这样颠下去这把老骨头就快没了,”扶了香菱的手道:“走,车下呆着去!”又转头对萧怀素几个道:“你们也下来吧,咱们在外面等着。”
    萧怀素应了一声,又转头看杜延云,“我去唤来几个丫环扶着二表姐,不然不小心动到脚踝,只怕又要疼上好一阵了。”
    杜延云点了点头,“劳烦表妹了!”
    杜老夫人先下了车,杜延玉与萧怀素也相继下去,车外几个丫环已经撑着油纸伞等着了,见了萧怀素与杜延玉赶忙迎了上去。
    “奉春、奉萝,你们去扶二表姐下来,她的脚崴了,当心别碰着了。”
    萧怀素吩咐了一声,两个丫环赶忙上了车去。
    奉萝原本是三等丫环,自从奉喜去世后才被杜延云给提了上来,这次与杜延云院子里的另两个三等丫环一起跟来了。
    杜延昭几个的马车自然也停下了,此刻早已经下车守在杜老夫人身边,杜延昭还道:“要不祖母到咱们那辆马车上先歇着,几位妹妹也上去吧,在这等着也不是办法,当心衣服给淋湿了。”
    杜延玉看了看杜延昭几个淋湿的衣角,“咱们上去了,几位哥哥不是要在下面淋雨了,不行的。”说着连连摆手。
    兄妹几个在一旁互相谦让着,杜老夫人看了不由笑了,杜家几个孩子还算和睦,兄友弟恭自然是她最乐意见到的。
    见这让来让去也不是办法,萧怀素想了想便上前来扶了杜老夫人,“还是外祖母与二表姐先在车里歇着,你们一个年势高,一个伤了腿,这里你们俩人不上车,我看就没人敢上车了。”
    “那我与云姐儿就上去了。”
    杜老夫人也不推辞,由着萧怀素将她扶上了后一辆马车,杜延云也跟着上了去。
    杜延昭他们几个男孩子坐得马车自然没萧怀素他们坐的马车那般精致,不过也能凑合着,好歹是块遮风挡雨的地方。
    “怎么还是弄不起来?”
    杜延意有些着急地看向那辆陷进一个轮子的马车,泥浆溅湿在了那些人的裤管子上,也看得出来他们在用力,可因为地面和泥泞尽皆湿滑,要想弄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人也不能多了,不然根本插不进手。
    “二哥也别急,咱们且先看着,也不急上这一时半会的。”
    杜延林闲闲地站在一旁,自有小厮为他撑起了雨伞。
    “我是担心二妹的伤势,不知道摔得重不重?”
    杜延意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看了杜延林一眼,这个堂弟性子还行,就是人很自私,除了他自己,连父母兄弟都不太关心,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杜延昭拍了拍杜延意的肩膀,轻声道:“二妹没事,刚才我问了问香菱,那伤不算重,没伤到骨头,就是肿了些。”
    “那就好。”
    杜延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走向了萧怀素与杜延玉,将俩人都看了一圈,这才点头,“没事就好,眼下再等等就是。”
    “嗯。”
    萧怀素点了点头,“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连路都变得难走了。”
    “那可不是!”
    杜延玉跟着点头,鼓起了腮帮子,嘀咕道:“起初还觉得是有人舍不得咱们,眼下才知道是有人见不得咱们好,走了一路就咒了一路,不然这雨为什么还不停?!”说着抬起了头来,对着老天爷翻了个白眼。
    杜延玉这般稚气的动作自然让萧怀素忍不住发笑,“三表姐说的是一套一套的,这才一会儿呢口风就变了,真是什么都是你说的。”
    杜延玉俏皮地吐了吐舌,挽了萧怀素的手站在一旁,只伸长了脖子往马车那处看着,眉宇间也划过了抹担忧之色。
    杜家的队伍有百来人,包括随行的护卫与奴仆,行礼箱笼的板车都足有十辆,马车有四辆,不过两辆是主子们坐的,两辆是丫环仆妇轮流歇脚的,萧怀素他们几个自然不会去坐。
    此刻一辆马车陷入了泥泞中,顿时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绵雨封路,在这条并不算宽敞的道路上已经站满了杜家的人,此刻再有车马行人只怕也是不能通过的。
    “嗒嗒嗒嗒!”
    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萧怀素几个不由将目光转了过去。
    细雨绵密,离得近了才能看清是两骑快马疾驰而来,马身上分别坐着两个年轻人,只是他们躬着身子,看不清样貌。
    “吁!”
    接近杜家的车队时,那骑马之人才勒住了缰绳,显然对这路况有些纳闷,他抬起头来四处一扫,目光掠过萧怀素等人,这才凝在了被众人围住的马车之上,浓黑的粗眉不由一拧。
    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萧怀素也看清了来人的面貌。
    当先那人不过是个少年,看模样也就十四五岁上下,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浓黑的眉下是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深刻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如刀削而就,透着一股棱角分明的冷峻,一袭黑色的劲装,此刻已经被雨淋了湿透贴在身上,可以看得出他的身形并不健硕,但肩背很宽,这使他即使坐在马背上也显得挺拔了几分,身后背负着一柄长刀,只露出尺长左右的玄铁铸就的刀柄,泛着一阵幽黑的冷光。
    少年年纪虽然不大,但目光一扫之间却有种冷厉悍然之势,萧怀素一下便怔住了,甚至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本能地一缩!
    这少年犹如一尊煞神,恐怕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男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就像一只在血腥与战火的洗礼中成长起来的凶兽,充满了勇悍无畏的勃勃气势!
    反观他身后的男子,看起来约摸有二十左右,却长相随和,甚至还对着他们这方微微颔首,露出一股友善之态。
    俩人冒雨前行,虽然被淋得全身湿透,但那模样仍旧随意,好似早已经习以为常,半点没有奇怪之处。
    “他是谁?眼神好可怕!”
    杜延林几步凑了过来,显然他也被这少年的眼神给怔住了。
    杜延意摇了摇头,目光也有些失神,咽下一口唾沫,才迟疑道:“他看起来……也就与我差不多大,怎么给人一种那么可怕的感觉?”话语里满是不可置信。
    杜延昭却是目光平静,这个时候也展现出了他作为大哥的淡定从容,“都说西北民风彪悍,甚至在边境之地全民皆武,不管男女老幼都要学武的,眼下这个少年人这般凶悍,只怕是从小习武之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许他还曾上阵杀敌!”
    萧怀素也很认同杜延昭的说法,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杜延玉却是揪紧了她的衣袖,有些骇然道:“表妹,我怎么觉得他比那安陆侯世子还可怕。”
    “这怎么能比?”
    萧怀素哭笑不得,“恐怕一百个人里面才会有一个如安陆侯世子这般蛮不讲理,可不是谁都像他,我看那人……”眸光一转,轻声道:“恐怕别人不惹到他,他也是不会主动生事的。”很奇怪的直觉。
    “大哥,咱们好像挡着他的道了。”
    杜延林提醒了杜延昭一声,他也觉得这少年不好惹,特别是少年身后背负的长刀,看起来便有些骇人。
    杜延昭刚想走过去与那少年说上几句,可那少年已是翻身下马,向马车走去,身后长刀唰地一下抽出,刀身上银色的寒芒一闪,惊得那原本正在搬弄马车的护卫与家丁迅速地退到了一边,惊骇莫明地看向少年。
    杜延昭的步伐也顿住了,眉头不由轻轻皱起,这少年究竟想要干什么?
    若不是察觉出他并无恶意,马车上也没半个主子,那些杜家的护卫只怕都忍不住要拔刀相向了。
    年轻男子也跟着翻身下马,向少年走去。
    少年眉头轻蹙,长刀唰地一下插入了泥浆深处,顺着车轮猛地一撬,左手再顺势一抬,那车轮竟然从泥浆里被撬了起来,他再用力往前一推,车轮平稳着地,甚至那马拉着车还向前跑了几步,显出一阵松快之色。
    “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声,显然也是松了口气。
    “六爷好本事!”
    年轻男子笑着看向少年,话语里竟是有几分揶揄。
    少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负上了长刀,翻身上马,目光却是转向了杜延昭。
    被那清冷的眸子看着,杜延昭一个机灵,立刻便反应过来,转头向杜家的队伍吆喝了一嗓子,“退到道路边上去,让他们通过!”说着又转向少年,微微抱拳,“多谢这位公子,敢问府上贵姓,到时候咱们也好答谢。”
    “举手之劳。”
    少年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律,显得音色很是淳厚,他的目光在这长长的队伍上睃了一圈,浓眉一挑,“你们是杜家村的人?”
    杜延昭微微一怔,显然对这个称呼还不太适应,“对,咱们就是杜家村的人。”回去就算是了。
    “嗯。”
    少年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向前飞奔而去。
    年轻男子也跟随其后,对杜延昭一众笑道:“既然是杜家村的人,总会有见面的机会,各位后会有期了。”说着拱了拱手,也追着少年而去。
    “好奇怪,难道他们认识我们不成?”
    杜延玉眨了眨眼睛,眸中有些好奇。
    “杜氏本就是名门望族,再说杜家村还出了个外祖父这个当朝首辅,想不出名都难!”
    萧怀素举目望向少年离去的方向,他的身影已经渐渐变成了个小黑点,很快便消失不见。
    这个少年,他们以后还会遇到吗?

  ☆、第【76】章 宁家

陕西宁家与叶观澜的外祖辽东郑家并称为帝国双雄,在军中威望甚高,都算是大周国叱咤风云的武将世家!
    与那些后起之秀不同,宁、郑两家算是老牌劲旅,盘踞一方,底蕴深厚!
    陕西总兵宁远的府邸坐落在西安府城内,巍峨森严的石狮雕像分立在大门两侧,瞪着铜铃一般凶悍的大眼,看守府门的倒不是小厮,而是全副盔甲手持长枪的两排卫士,他们身姿笔挺,表情肃穆,就像一尊不动的石像。
    慑于宁府的威严,任何路过的百姓都自动地远离府门至少五丈之远,沿着另一边的街沿而过。
    突然,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路人不由驻足观望,只见远处飞驰而来两匹骏马,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到了宁府门前,如果萧怀素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那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正是几天前与他们不期而遇,甚至还出手相帮的少年。
    少年名叫宁湛,是宁总兵继室袁氏所生嫡子,兄弟中排行第六。
    宁湛翻身下马,将缰绳一扔,便有一护卫快步上前接过,恭敬地唤了一声,“六爷!”
    身后的年轻男子也将马匹让给护卫,表情严肃地跟着宁湛入了府,若是在外或许还随意些,这宁府可是龙潭虎穴,不能放松一点精神。
    “阿湛!”
    进了府门后,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宁湛脚步微顿,原本紧绷的面色这才稍显柔和,看向来人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唤了声:“四哥!”
    在这府里,也只有排行第四的宁渊与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是他唯一不需要防备的亲人。
    宁渊穿着一袭淡银色的缂丝锦袍,行走间袍角如水般波动,倒是多了几分飘逸潇洒的气质,他的面容与宁湛有五分相像,只是五官更柔和一些,给人一种清风明月般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原本以为你还要好几天才到府上,没想到提前了几天!”
    宁渊上前来便给了宁湛一个大大的拥抱,接着退了开来,一拳打在宁湛的肩头,笑骂道:“你这身衣服多久没换过了,都馊了?”
    宁湛嘴角一抽,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急着赶回来,倒是没在意这些。”
    宁渊又看向他身后的年轻男子,笑道:“赵坤,让你照顾好六爷,你小子可是不尽心?”
    赵坤哈哈一笑,“四爷您真看得起我,我也就是个随身护卫罢了,六爷的生活起居可轮不到我操心。”说罢双手抱剑倚在了一旁的廊柱上。
    他只是个剑客罢了,若不是受诺言所缚要保护宁湛直到他成年,只怕眼下他已是随处逍遥去了。
    “走吧,你刚回来去见见母亲,”宁渊揽着宁湛的肩膀便往前走去,“至于父亲……倒是还未回府,晚些时候拜见也行。”
    “四哥,我这模样,”宁湛脚步一顿,又往脚下扫了一眼,黑色的帮靴上都覆满了泥泞,看起来着实很糟蹋,“还是梳洗一番再去见母亲不迟。”
    “那……好吧。”
    宁渊迟疑了一阵,这才应了一声,看着宁湛与赵坤离去,不由摇头叹了一声。
    若不是他没用,宁湛何至于这般拼命?
    也幸得他有了这个好弟弟,如今他们兄弟俩才能在宁府站稳脚跟。
    宁渊抬头望天,连绵的细雨早已经过去,如今雨收云散,天空渐渐显出一抹湛蓝般的空明之色,清透而纯净,若是他们生存的地方也能如此该多好。
    宁渊摇了摇头,转身往另一边而去。
    回了自己的院子,宁湛立马泡了个热水澡。
    至于赵坤回了府后也随他自己安排,宁湛对于赵坤并没有约束什么,若不是师尊担忧他的安全,也不会派了赵坤来,这是一项承诺般的义务,至今为至赵坤的确帮了他不少的忙。
    脱下的黑色劲装挂在隔扇上,自有小厮收拾,另一套青色的衣袍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在了一旁,供他洗浴后穿着。
    宁湛喜静,也不需要人侍候他沐浴更衣,任全身泡在热水里好好地舒缓了周身的疲惫。
    这是两年一次的换防,他足足有三个月的假期呆在宁府,之后自然要回到军营里去,不过之后的日子他可以过得轻松一些了。
    两年了啊!
    浴桶里冒出一串水花,宁湛原本浸在水中的头颅缓缓探了出来,吐出一口水后,他放松地靠在了浴桶边上。
    他六岁上“归元宗”学艺,不满十二岁下山,在军中又磨砺了两年,今年虽还不满十四,可个子倒是蹿得挺高,外貌看起来只怕别人都会以为他过了十五。
    “该起了,不然四哥又要念叨了!”
    宁湛嘀咕了一身,这才从浴桶中站了起来,水珠在身上滑落,他身子一跃便出了浴桶。
    宁府的人或许亲情尤其淡漠,从父亲到母亲……宁湛的感觉都不强烈,唯有这一母同胞的哥哥会时不时地念叨着他,即使在学艺时或是回到军营中,宋渊对他的关心就没断过,这也是他唯一觉得温暖的地方。
    绞干了头发束好,穿上那一身青色的衣袍,宋湛这才往母亲袁氏的住处而去。
    袁氏是宁远续娶的妻子,她的住处在宁府后院的最深处,平时也很少与府中的其他姬妾们往来,就连如今的中馈都是掌握在姨娘姜氏手中,她半点不愿过问沾染。
    若说袁氏性子淡泊那倒也是真的,只是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她给予的关爱也是稀少,仿佛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超世脱俗。
    远远的宁湛便瞧见了在花丛隐现的那抹鸦青色的乌发,乌发上一颗硕大的南珠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夹杂着细碎的男女说话声,在他刚近二十步远的距离时,那说话的俩人已是步出了青石小径。
    “是阿湛啊!”
    女子是个着紫红衣衫的美艳少妇,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因为保养得宜,那肌肤仍然柔嫩如少女,白皙光滑,吹弹可破,一双妩媚的丹凤眼柔媚多情,看人时都有种微微上挑的意味,带着无尽勾魂之意,这正是深得宁远宠爱的姨娘姜氏。
    “六弟!”
    宁沣穿着一身墨绿色绣云纹黑边的暗色长袍,整个人显得很是挺拔,他的样貌继承了他娘姜氏的优点,有着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整个样貌在男子中稍显得深沉阴柔,与叶观澜那种阳光般的俊美有很大的不同。
    “姜姨娘,三哥!”
    宁湛对着俩人淡淡行了礼,唇角轻轻地抿起,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清,倒是他一惯的淡漠之态。
    “六弟这次换防归来……”宁沣上下打量着宁湛,丹凤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精芒,“看起来很不一样了,到底是长大了!”说着咧嘴一笑。
    姜姨娘也跟着笑道:“是啊,阿湛自从六岁离府,这一走就是七年,难得回了府中又去了军营换防,不然如今咱们也熟识了许多,可不像外人这般生分啊!”话语里像是关切,却又隐隐透出几分不满。
    姜姨娘执掌府中中馈多年,又深得宁远信任,在府中的权势甚至都要压过袁氏,除了身份上有些差别……当然,这是她心头永远的痛,连带着儿子宁沣好似也矮人一截,在见到宁湛时姜姨娘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
    “姨娘言重了。”
    宁湛扯了扯唇角,心底不由一声冷哼,若不是他去换防,如今宁沣也不能在府中逍遥两年,只用每三月回军营一次即可,其他的时间上却不作限制。
    “我记得二哥好似上个月中才离家的,没想到你们这一来一回竟是那么快,看来六弟也是被军营给磋磨苦了,这才归心似箭吧?”
    宁沣说着哈哈笑了起来,原本一手想要拍在宁湛的肩膀上,却被他错身闪过,笑容不由微微一僵,略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姜姨娘脸色也沉了下来,只她面上会掩饰,忙用丝绢捂了唇轻声一笑,“阿湛这是要去夫人那里吧,咱们也不妨碍你了。”说着拉了宁沣便站到了一边去,给宁湛让出了路来。
    宁湛微微颔首,也没再说什么,径直越过姜姨娘母子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