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种田之流放边塞-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矩办。”
潘奎搓搓下巴胡茬,生性直率,疑惑问:“按常理,勋贵世家遭逢巨变,百余口人被流放,忍饥挨饿风吹日晒,想必满腔怨愤、忧愁低落,可我怎么看他们挺镇定从容的?融洽说笑,简直不像犯人。”
“其实,我们也很惊奇。”张峰感慨万千,唏嘘告知:“这些年,我押解过不少世家贵族,有几十口人的,也有几百口人的,一般在流放途中,犯人会逐渐抛却涵养礼仪、变得自私冷漠,争斗时往往不留情面。有的甚至丝毫不管亲人死活,只顾自己。”
久经沙场,潘奎并不意外,“患难方现真性情。生死攸关之际,人人都想活命。”
“但郭家却不同!”张峰既是由衷欣赏,又感激救命之恩,大加赞赏道:“初时,我们还担心犯人窝里乱、耽误赶路,谁知他们竟一直没乱!您瞧,至今仍秩序井然。唉,真是不得不佩服郭二公子,年纪轻轻,却十分沉稳,文武双全,能屈能伸,管束有方——”
潘奎抬手打断:“得得得!行了,别夸了。”他转身离开牢房,揶揄说:“张大人如此赞赏,不知道的,恐怕怀疑你收了那小子的贿赂。”
“您这话未免太冤枉人了!”张峰脸色一变,“张某敢对天起毒誓,若是收过郭家贿赂,不得好死!”
潘奎忙道:“咳,玩笑话而已,别当真。”
“郭家该死的人早已经死了。”张峰恩怨分明,有心为郭弘磊解释,正色道:“事实上,其余人只是被牵连,本身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何必一棒子全打死?”
潘奎哼了一声,昂头负手,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
休整三天,风尘仆仆的郭家人无需早起赶路,终于能睡个懒觉。
男女分开,中间一堵破矮墙,鼾声阵阵。
郭弘磊自幼习惯早起练武,根本躺不住,便披衣起身,不由自主,扭头朝隔壁女眷的歇处望了望:
唔,看不见她,被丫鬟挡住了。
他莞尔,轻轻走向栅门。
炎炎夏日,闷热不堪。张峰有令在先,白天时允许犯人到后院透透气,但严禁踏出院门半步。
铁锁“咯啦”作响,驿卒开了门,郭弘磊自去后院打水洗漱。
下一刻,牢房角落一女子坐起,她揉揉眼睛,略理衣裙,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踏出栅门。
天才蒙蒙亮,雾白茫茫。
驿所建在官道旁,简陋僻静,后院有几株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遮住了熹微天光。
“你起得够早的!”
“习惯了。”庭院里只有郭弘磊和四名官差,随口闲聊,他把木桶扔进井里,单手打水。
辘辘吱嘎,水声哗啦。
岂料,郭弘磊刚把桶提出井沿,突听后方响起女子凄厉尖叫:
“救命!救——”
第24章 剑拔弩张
官差下意识握住刀柄,惊讶问:“怎么回事?”
“谁在哭?”
“你俩盯着后院,我们去瞧瞧!”两名官差不敢怠忽职守,匆匆探查。
驿所内并无闲杂人等,呼救女子恐怕是自家的。
郭弘磊即刻撂下木桶,循着哭声,随官差找到后廊一间破旧耳房前。
三个男人见房门半敞,传出一女子哭声。
“谁?”官差以刀柄推开门,疑惑望去:
小桃衣裳被撕裂,脸颊红肿,嘴角破裂流血。她跌坐在地,双手抱胸捂住自己上身,抬头见了郭弘磊,立刻跪地膝行,委屈哭喊:“二公子……求公子为奴婢做主!”
郭弘磊沉下脸扫视四周,劈头问:“谁干的?”
官差提刀搜查,却一无所获,人早跑了。
“快说!究竟谁干的?”郭弘磊迅速审视门窗。
小桃羞愤不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哆嗦答:“奴婢、奴婢没看见他的脸,只看清楚了他身穿戎装。”
戎装?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官差清了清嗓子,“咳,戎装?你可看清楚了?不准信口胡说啊。”
郭弘磊催促道:“具体说一说!”
小桃急赤白脸,气愤表明:“公子,奴婢看得一清二楚,那卑鄙下流的登徒子就是穿着戎装,简直畜牲!”
驿所并不大,且僻静,小桃尖利的嗓音传遍里里外外。
因听见“戎装、畜牲”,潘奎无法置若罔闻,率领几个手下大踏步赶到,黑着脸问:“哎,你真看清楚了?这驿所里穿戎装的,除了老子,便是老子的手下,你要是指不出登徒子,就是诬陷!”
“我、我才没有诬陷。”小桃衣衫不整,被几个男人盯着,愈发难堪,瑟缩成一团,放声痛哭。
这时,姜玉姝等人也赶到了。
她从睡梦中被惊醒,来不及梳头,理妥衣裙后胡乱一挽,便不放心地跑出栅门。
“小桃?”姜玉姝疾步靠近,蹲下问:“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少夫人,求您为奴婢做主!”小桃涕泪交流,狼狈至极。
事出突然,姜玉姝搂着人,一头雾水,安慰道:“先别哭,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潘奎生性急躁,浓眉倒竖,扬声问:“光知道哭,哭有什么用?你既点明‘戎装’,倒是指出人来!老子倒要瞧瞧,究竟是你诬陷,还是手下人犯错。”
姜玉姝被粗犷大嗓门吓一跳,忙扭头,提议道:“各位,好歹先让人洗把脸吧?这样问话,叫她怎么答?”
潘奎一愣,点了点头,严肃道:“行,叫她快穿好衣裳!我们奉令追捕逃、逃犯,赶着回军复命,吃过早饭便启程,没空听女人哭,但听听‘登徒子是谁’,倒是可以。”语毕,他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两刻钟后
庭院里,以水井为界,边军占东,郭家人位于西侧,官差和驿丞等人居中观望。
众兵卒一字排开。
“统统站好了!”潘奎拎着马鞭,缓慢踱步,挨个审视手下,冷冷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凡办差期间,一向严禁饮酒与嫖/赌。今天,却有人明知故犯,欺侮了女犯人。”
田波提心吊胆,后背冷汗涔涔,故作纳闷状。
马鞭一甩,潘奎蓦地暴吼:“谁?谁干的?是男人就自己承认,麻利点儿,立刻站出来!”
臭丫头,装什么贞烈?害惨老子了……田波叫苦不迭,暗暗焦急。
与此同时·牢房一角
“糊涂!”王氏摇摇头,小声责骂:“为了一个丫鬟,与边军大伤和气,不值得!况且,小桃并未被玷污,何必大动干戈?”
姜玉姝听得直皱眉,既头疼,又为奴婢感到心寒。她定定神,稍一思索,轻声劝说:“老夫人,自从郭家出事以来,再也没给下人发过月钱与赏赐,但这一路上,所有下人待咱们仍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无关财物,全凭忠心,十分难得。今天,丫鬟受了欺辱,假如咱们不闻不问,岂不有损自身威信、寒了人心?”
“哼,靖阳侯府兴旺时,月钱赏赐多丰厚?郭家从未亏欠下人!”王氏理直气壮,不悦道:“如今倒霉遭了罪,略有些良心的奴婢都不会忘恩负义,本就该继续伺候着!”
姜玉姝倍感无力,想了想,正色告知:“其实,是潘大人提出的当面对质,他正等着呢,咱们不去反而不妥。您老无需担心激怒边军。”
“对什么质?怎可因为丫鬟追究边军?”王氏毫不赞同,吩咐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叫小桃来,我亲自劝劝她。”
苦劝无果,姜玉姝眸光一沉,瞬间只想直接带小桃去后院!但她刚张嘴,郭弘磊却找来了,朗声道:“怎么还不出去?一院子的人等着。母亲若是疲惫,就再歇会儿。”
“出了事,我怎么歇得住?”王氏拉长了脸。
王巧珍打了个哈欠,丫鬟正伺候其洗漱、梳头,不耐烦道:“母亲言之有理,你们该听从。难得休息,一大清早的,做什么闹得乱糟糟!”
你一天到晚享受下人伺候,却这副嘴脸?姜玉姝咬咬牙,迫使自己冷静,再度强调:“老夫人,潘大人正在外面等候。”
“叫小桃去磕头道歉。”王氏叮嘱道:“就说她当时眼花看错了,登徒子并未穿戎装。”
“你——”姜玉姝瞠目结舌。
郭弘磊剑眉拧起,淡淡道:“母亲歇着罢,孩儿忙去了。”说完,他拉起妻子就走。
“站住!逆子,你个逆子,站住!”王氏气急败坏,又一次奈何不了次子。
哈哈,干得好!姜玉姝险些冲丈夫竖起大拇指。
片刻后
夫妻并肩前行,小桃止不住地啜泣,被同伴簇拥到后院。
姜玉姝刚站定,正沉思间,猛却听潘奎大声说:
“你们听着:老子不会袒护手下,一旦查实,必加以惩罚!大不了,就叫登徒子娶了那丫头。”
你说什么?姜玉姝震惊,勃然大怒——
第25章 黄杏枝头
叫登徒子娶了小桃?
岂有此理!
好好儿的姑娘,谁乐意嫁给下流畜牲?
小桃惊慌失色,脱口喊:“不!我、我不嫁,我宁死也不嫁!”
姜玉姝眸光锐利,按住小桃肩膀,语调平平说:“别怕,潘大人想必只是说笑,姑娘家的终身大事,岂能草率决定?”
“少夫人,我不嫁,求您千万别答应。”小桃战战兢兢,泪流满面,忍辱说:“其实,奴婢并未受大伤,此事、此事算了罢!奴婢该死,惹了麻烦。”
潘奎瓮声瓮气道:“不嫁便不嫁,谁逼你了?我只是想着丫鬟名声受损、恐难出嫁,所以才提了一提。”
姜玉姝强压着怒火,义正辞严,一字一句道:“多谢潘大人关怀弱女子,但我这丫鬟被吓坏了,必须安静休养一阵子,暂无法考虑成亲。而且,她实际并未受伤,日后大可挑好人家嫁了,不妨事的。”
荒谬!别说清白仍在,即使清白被毁,也不该憋屈嫁给罪魁祸首!
“万一嫁不出去呢?”潘奎心直口快。
姜玉姝昂首,掷地有声答:“如果真有意外,只要她愿意为郭家做事,郭家就会一直收留!”
“那行吧。”潘奎讪讪点头。
“少夫人……”小桃大为动容,感激涕零,跪倒在姜玉姝跟前,忐忑道:“此事闹成这样,都怪奴婢鲁莽,原不该嚷的。”
姜玉姝弯腰搀扶,“少胡说,快起来!”
郭弘磊始终在前,催促道:“小桃,你把经过大概地说一说。”
“实话实说,不必害臊。”姜玉姝叮嘱道。
“是。”小桃逐渐平静,擦了擦涕泪,哽咽告知:“今儿早起,奴婢外出打水洗漱,谁知走到廊门口时,却被一个男人捂住嘴、硬倒拖进耳房!他、他……不知为何,畜牲突然停下,奴婢忙起身,但刚抬头就被扇耳光,故只看清了戎装背影。”顿了顿,她呜咽道:“我若是诬陷,甘受天打雷劈!”
郭弘磊挥手示意丫鬟退下,不卑不亢,正色问:“事至此,不知潘大人打算如何?”
“哼!”潘奎一贯嫉恶如仇,赏罚分明,转身便逼问:“到底谁干的?快滚出来承认!再缩头躲着,加重地罚!”
无辜的兵卒们坚定摇头,田波惴惴不安,也跟着摇头。
但其中有一个人没摇头,直挺挺站立。
是他吗?姜玉姝眼睛一亮。
潘奎自然发现了,吃惊喝道:“丁远!”
“属下在。”名叫丁远的年轻人上前,高高瘦瘦。
潘奎怒问:“莫非是你小子干的?”
“属下色迷心窍,一时糊涂。”丁远扑通跪下,磕头道:“属下知错,求大人宽恕。”
“好哇,想不到居然是你。”潘奎火冒三丈,严厉下令:“败坏军威之人,罪不可恕。小栓、田波,打他五十鞭子,并罚饷三月!”
“是。”钱小栓毫不犹豫,拎起马鞭便上。田波先是一呆,继而窃喜,竭力掩饰庆幸之色。
转眼,两个总旗一左一右,高高扬鞭,重重落下,抽得丁远痛叫,后背皮开肉绽,直至血肉模糊。
潘奎抱着手臂,斜睨问:“如何?”
顾及势不如人,姜玉姝扯了扯丈夫袖子,郭弘磊会意,抱拳道:“潘大人公正无私,罪民等人钦佩至极!不敢打搅您处理军务,告辞。”
“唔。”潘奎面无表情,高大壮硕如铁塔。
“咱们走。”郭弘磊率众离开。
冷眼旁观多时的张峰靠近,慨叹道:“潘大人,您知道郭家下人为何忠心耿耿了吧?”
“哼。”潘奎板着脸,“那小子挺大胆,他妻子也不柔弱,倒是十分般配。”
鞭罚丁远后,边军吃过早饭便赶回西苍。
另一侧
艳阳高照,下人们兴奋激动,抬着热气腾腾的几筐杂粮馒头,一路议论纷纷。
“万幸那畜牲没得逞!”姜玉姝宽慰道:“你别往心里去,忘了吧。”
小桃感激极了,恭顺答:“嗯,奴婢都听少夫人的。”
郭弘磊昂首阔步,嘱咐道:“此事揭过,今后不必再提。人生地不熟,各自小心些,避免吃亏。”
“是!”众下人言听计从,对家主夫妻毕恭毕敬。
然而,姜玉姝一踏进栅门,便见婆婆怒目而视,登时叹息。郭弘磊面不改色,径直走向母亲。
“你俩过来!”王氏气冲冲。
俩?姜玉姝只得挪过去。
王氏威严质问:“你们一意孤行,任性妄为,眼里究竟有没有长辈?”
姜玉姝饥肠辘辘,郭弘磊镇定答:“母亲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你自作主张,还有脸让母亲‘放心’?”王氏转而盯着儿媳,“还有你!丈夫糊涂,做妻子的本该劝阻,可你却助着弘磊胡闹!”
“您老息怒。”
姜玉姝状似尊敬聆听,实则发呆;郭弘磊试图解释,却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少顷,小夫妻头疼地垂首,余光对视,苦笑了笑,默契十足。
王氏怒不可遏,直训到口渴才停歇。
次日·午后
郭弘磊站在院墙边,命小厮上墙头接过几大篮杏子,道:“有劳。”
“举手之劳罢了。”驿卒愉快接过碎银。
张峰住二楼卧房,俯视几眼,默默关窗。
负责看守后院的官差问:“哟?二公子爱吃杏啊?”
郭弘磊避而不答,“尝尝?”
官差们拿了几颗,熟络些的戏谑问:“依我猜,这果子肯定是拿去哄夫人欢喜的,对吧?”
“……哪里。是孝敬长辈的。”郭弘磊颇不自在,俊脸微红,吩咐管家分果子后,单手提起一篮,独自走向树荫。
事实上,官差猜对了。
昨儿傍晚,姜玉姝站在墙里,踮脚眺望墙外的杏树,扼腕说:“唉,为什么不长在院子里呢?我好久没吃过杏子了。”
郭弘磊恰巧听见,简直万分歉疚,故特地弄了几篮。
午后炎热,许多下人挤在井沿打水洗漱。
姜玉姝抖开破了口子的衣袖,与翠梅待在树荫下乘凉,一边闲聊,一边缝补。
嫩黄的杏子鲜灵灵,清香扑鼻。
郭弘磊怀着期待,步履匆匆,暗忖:她想吃,见了果子应该会欢喜吧?
须臾,他绕过半株古木,见妻子与陪嫁丫鬟正缝补衣裳,刚抬脚,却听翠梅关切问:
“奇怪,抄家时整个侯府乱糟糟,您是怎么藏住玉佩的?”
姜玉姝飞快回忆一番,“没藏,我当时戴着呢,官差并未搜身。”
什么玉佩?郭弘磊茫茫然。
翠梅小心翼翼地劝说:“那毕竟是裴公子所赠的信物,上头刻着定情诗句,假如被姑爷瞧见,可就糟了。姑娘,悄悄扔了它吧?”
“不!”姜玉姝摇了摇头,“我留着有用处。”
恍若一记焦雷轰顶,郭弘磊瞬间沉下脸,盯着嫩黄杏子,如坠冰窟——
第26章 入V三更合一
裴文沣裴文沣
时至今日,你仍未放下旧情, 珍藏着那人送的定情信物
你明明已经嫁给了我, 却一直念念不忘旧情。
未免太过分了些
毕竟年轻气盛, 郭弘磊急怒攻心, 不假思索地迈步,意欲质问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身后却传来稚嫩嗓音
“二婶呢在哪儿”郭煜兴高采烈,昔日锦衣玉食的侯府嫡长孙, 如今手捧几颗杏子,颠颠儿地喊“果子,有果子吃啦”
奶娘乐呵呵道“二少夫人就在前边。小公子, 慢点儿跑。”
郭弘轩笑眯眯,故意朝侄子轻轻丢了颗果子,恐吓道“郭煜煜儿,仔细摔一跤, 磕掉你的牙。”
“我叫郭煜, 不叫郭煜煜儿”郭煜反驳道。
郭弘轩趾高气扬,“偏叫你郭煜煜儿,怎的”
三岁小孩敢怒不敢言,噘嘴跑了。
郭弘哲天生病弱,文质彬彬, 温和道“四弟, 你就别逗弄小孩子了。”
郭弘轩哈哈大笑, “好玩嘛。”
弟弟和侄子赶到,郭弘磊错过了质问的时机,喟然长叹。他面沉如水,贴着古木树干转了半圈,悄悄离去。
姜玉姝并未察觉丈夫,却被侄子的呼唤吓一跳,忙告诫“嘘,煜儿来了翠梅,我已经是郭家儿媳,为了避嫌,不宜当众谈论表哥,明白吗”
“明白”翠梅点头如捣蒜,“奴婢知道利害,从不敢当众提裴公子。只是昨晚整理行囊时看见了那块玉佩,因怕它被别人发现,才多嘴提醒一句。”
姜玉姝耳语告知“放心,我早有打算,等到了西苍,咱们找个当铺把几样首饰折成银子,用以安家立业。”
“啊”翠梅目瞪口呆,震惊问“您、您打算把玉佩当了”
姜玉姝颔首答“当了比丢了强。唉,等到了西苍,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必须早做打算。”
“这当了是比丢了强,但、但”翠梅挠挠头,支支吾吾,感慨道“万万没料到,您从前视如眼珠子一般的宝贝玉佩,如今居然舍得当了换银子。”
姜玉姝唯恐露馅,叹了口气作伤感状,惆怅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以我如今的身份,还留着表哥的定情信物做什么当了罢,免生烦恼。”
“也免得姑娘睹物伤情。”翠梅想通了,“对,当了最好”
下一瞬,小侄子找了来。
“二婶婶,”郭煜一头扑进她怀里,献宝似的举起杏子,“吃果子”
姜玉姝讶异问“哪儿来的”
“二哥托人弄的。”郭弘轩收敛了嬉皮笑脸,“嫂子请尝尝。”
郭弘哲也递上几颗,“果树就长在那墙外,新鲜摘的。”
姜玉姝道谢接过,“都坐下乘凉吧,少顶着毒日头逛悠,小心中暑。”
树荫下凉风习习,几人说说笑笑,融洽和乐。
另一侧
郭弘磊提着一篮子杏,沉思踱步。
“公子”十来个下人在井旁打水洗衣裳,纷纷问“您没找着夫人么”
“少夫人在树荫下乘凉呢。”
小厮抬手告知“就在那第六棵树后面”
郭弘磊回神,冷静答“知道了。”
他深吸口气,打起精神,转身又走向树荫,面色如常。
“二叔”郭煜远远地问“你提着什么呀”
郭弘磊朗声答“杏子。炎炎夏日,你待在人怀里,不热吗下来自己坐着。”
“哦。”郭煜敬畏二叔,乖乖从婶婶怀里滑下,蹦蹦跳跳踩枯叶玩儿。
六月天抱着小孩确实热,姜玉姝擦擦汗,仰脸道“你辛苦了,我们却一饱口福。”
郭弘磊落座木墩,吊着受伤的左臂,平静道“驿所的果树,得来没费什么工夫。”
“你吃了吗”
郭弘磊摇摇头,心里发堵,根本没胃口。
“尝尝,快熟透了,很甜。”姜玉姝垂眸,细白手指灵巧地剥杏子皮。
郭弘轩连皮吃果子,探头提醒道“嫂子,二哥受了伤,行动不便,还得您亲自照顾着。”
“四弟,”郭弘磊眼风一扫,瞥视问“这么多的果子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嘿嘿,我关心兄长也不行么。”郭弘轩脖子一缩,朝郭弘哲挤眉弄眼,后者摆摆手,以示不可打趣兄嫂。
姜玉姝落落大方,把剥好的杏子递给丈夫,一本正经说“二公子是为了保护家人才受伤,劳苦功高,理应好生照顾他来,请尝尝。”
郭弘磊一怔,没动弹。
“张嘴呀。”姜玉姝笑盈盈。
郭弘磊不由自主地张开嘴。
“甜不甜”姜玉姝挑了一颗继续剥。
郭弘磊咽下果子,心里渐渐不那么堵了,低声答“还行。”
蝉鸣不止,姜玉姝提醒道“天太热了,有什么事尽量交代管家或我们,你歇着,以免影响伤口愈合。”
“唔。”郭弘磊嘴里又被塞了颗杏子,脸色缓和许多。
郭弘轩识趣,一声不吭地拽走三哥,去寻小侄子,叔侄仨踩落叶玩耍。翠梅见状,也悄悄退下了。
彼此独处时,姜玉姝倾身问“看你闷闷不乐的,似乎有心事,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你和你的表哥,到底算怎么回事
如果我直白问了,你会不会羞恼
郭弘磊目光深邃,方才的怒火已平息,意欲质询,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他扫视四周,见场合欠妥,最终决定改日寻个僻静处再细谈,遂答“没什么事。”
姜玉姝半信半疑,“真的”
郭弘磊草草点头。
姜玉姝定睛打量,不放心地问“你、你是不是中暑了头晕不晕”
“你都没中暑,我却病倒了没这个道理。”
姜玉姝忍俊不禁,“你这话说的,更没道理”
“这世上,没道理的事儿多了。”郭弘磊心想譬如,你先与裴文沣定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