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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带着聊天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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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樱:我被人劫上了马车!
  指尖即将触碰到实时定位,却被人一把拧过胳膊,粗暴地拽到身后。
  “老实点儿!我们不要你的命,只需做一夜夫妻便放你回去。”身后的人捉紧她,拿过麻绳绑住她的手腕。
  粗糙的麻绳刺痛皮肤,云樱暗叫不好,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至少让她把实时定位发出去!
  这帮恶徒平日里没少做杀人放火□□掳掠的勾当,自然不会怜香惜玉,见她不老实,捏着她下巴的男人抬手就是一巴掌:“让你乖一点,聋了吗?还是说…想死?”
  这巴掌力道十足,云樱的左脸颊以看得见的速度肿起来,鲜红的指印,衬得她越发面无血色。
  她疼得直抽气,心里愤懑,却是畏惧驾在脖子上的砍刀而不敢跟他对着干,背在身后的双手被绑得生疼,纵使她咬紧牙关不肯在恶人面前示弱,也还是阻挡不了眼泪决堤。
  “哟,老三,瞧瞧你,下这么重的手,把娇滴滴的美人儿都给弄哭了!”
  那人不屑地甩开她,恶声恶气道:“待会儿老子弄起来,可有得她哭!”
  令人作呕的淫。笑再次响起,云樱心狠狠一沉,发抖的身体摇摇欲坠,一旁的男人忙拽了她的头发把她扶稳,调笑道:“小美人儿已经等不及投怀送抱了!爷待会儿一定好好满足你,把你搅得欲。仙欲。死!哈哈哈哈!”
  粗鄙之语接二连三从这帮人口中蹦出来,云樱越发惊恐,她本就不是坚强之人,遇到这事儿眼泪自然断了线地流。
  “谁派你们来的?给了多少银子?你们把我送回去,我可付双倍!决不食言!”
  年纪稍小点的人有些心动,但年长的络腮胡男人却是不肯:“既然接下这摊生意,那边不能中途变卦!这事儿若是传下去,以后道上还怎么混?把她的嘴堵严实了,休叫她糊弄了去!”
  “至少让我知道谁想害我!”布条勒住嘴前,云樱不死心地道。
  绷紧布条的人是个没心机的,顺口便道:“具体是谁咱们也不清楚,总归是个大户人家,说不要你命,毁你清白便是。”说完这话,那人没再犹豫,不客气地勒住她的嘴,将布条紧紧系在她脑后。
  云樱的心扑通狂跳起来,不是皇上,那会是谁?
  车厢摇摇晃晃,颠簸中,窗口帘布扬起,云樱不经意地抬眸,望见河畔边的玄色身影,两人相距不过五步,若是能发现她……
  若是能发现她!!!
  心狂跳起来,带了绝处逢生的热度。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破喉里发出呜咽声,只希望能将自己在这里的信息传达给他!
  她的举措激怒了车厢里的那帮恶徒,方才扇她耳光的男人这回更加残暴,扬手就往她胳膊上划了一刀:“贱娘们儿!再打歪主意就刺穿你的喉咙!”
  那刀口极深,血一瞬间漫开,染红大半衣衫,仿佛迅速绽放的曼珠沙华,妖冶中透出死亡。
  云樱只挨了不过三息的功夫,便晕了过去……
  聊天群里已经炸开了锅,一群人等了很久,都没再收到云樱的任何消息。
  曹慧:急死人了!已经让爷爷派人去寻了,可龙城这么大,云樱又无半点音讯,这要怎么找?!
  叶淮风:@曹慧你冷静点,我离开时她还在河畔,所以她被劫的位置极有可能是在河畔到云府之间,将搜寻范围重点集中在此处便可。
  叶淮风发完消息,便起身离席。
  “叶公子,您这是……?”
  对座的人疑惑地望着他,生意才谈到一半儿,他这是要走?虽说叶家是皇商,有朝廷庇佑,在龙城可谓一家独大,但他这态度,未免太失礼且没有诚意,简直就是砸叶家的招牌!
  叶淮风躬身致歉:“实在是攸关性命的急事,之后叶某定登门拜访赔不是,容许我先告辞了。”
  向来泰然自若的人,竟也横冲直撞地冲出金福楼里,叫人牵来一匹马,重重挥鞭往河畔边赶。枣色马匹利箭般冲出去,惊了好些路人,连摊子都撞翻好几处。
  身后的惊呼和谩骂他听不见,双耳仿佛被灌了水泥,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声音,只余狂躁的心跳不断回响。
  千万,不要出事……
  ……
  郊外,破庙。
  门前扔着一辆破旧马车,七个恶徒拖着云樱闯进去,把她像货物般扔在地上。
  带着霉味儿的灰尘扑面而来,几人咳嗽着骂道:“找桶水来,把她给我浇醒!”
  “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桶和水?”老三上前一步,抬脚便踹过去,动作狠厉,毫不留情,“喂!起来了!老子可没兴趣奸。尸!”
  “三哥,要不咱现在就开始弄?弄着弄着,指不定就把她给弄醒了。”老七已经按耐不住,搓一把发烫的胯间,就去撕云樱的衣服。
  这时,从破庙的角落里滚出一个罐子,划开一道弧线,最终停在络腮胡男人的脚边。
  他警觉地举起砍刀,大喝一声:“谁?!滚出来!”
  “唉,藏不住了呀。”
  干草堆后面忽地站出个人,身上套着粗布衣服,手里抓了根棍子,若不是他的头发和脸手都很干净,真要以为他是蜗居在这里的乞丐。
  恶徒们见他只有一人,悬着的心落下去,举刀便呵斥:“碍着爷爷的好事,简直就是找死!”
  络腮胡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解决掉这个不速之客。
  只是,还没走近那人,破庙的四个角落里又冒出好些个人,皆是手持木棍,像是丐帮中人,可却脸手干净,毫不邋遢。
  络腮胡一时间辨认不出这些人的身份,略略扫一下人数,是他们的好几倍。握着砍刀的手紧了紧,他打着商量:“都是混江湖的,我等无意冒犯,这就离开。”
  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朝前走了两步,瞥一眼地上的女子,挑眉问:“强抢民女?”
  络腮胡不想节外生枝,眼看着事情就要办成只等着拿剩下的另一半银子了,若是因为这帮人而搅黄了,可不划算!
  于是一边后退一边道:“拿钱办事罢了,这位兄弟,我们就先告辞了。”
  七个恶徒拖着云樱往破庙外走,在门口被人拦住。
  “且慢!”打头的人抬手叫一声,“把人留下。”
  络腮胡一愣,回身道:“兄弟若是想玩儿姑娘,不妨一起。”
  那人一步步走过来,轻笑一声:“我喜欢第一个玩儿。”
  “你!你别得寸进尺!”老七沉不住气,插。进话来。
  络腮胡忙呵斥一句:“老七,给我闭嘴!”
  这群人虽然没有刀,可手持木棍,若真是丐帮的人,那多少会些功夫,即便不会,他们人数众多,对拼可不一定有胜算。
  权衡一番,络腮胡只好将云樱交给了对方,左右不过是毁她清白,谁下手都一样,等拿了另一半银子,什么姑娘睡不到?
  “那便由大兄弟先来。”


第42章 
  喊住络腮胡的男子身形壮硕; 一把揽过对方手里的人; 他低眉一看,猛然惊住——这不是他的同学云樱吗?!
  在现代; 他也算是五好青年一枚,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那帮恶徒干出奸。□□女的混账事儿!原想着顺手救下这位姑娘; 没想居然阴差阳错救了自己的同学!
  他心里暗暗庆幸,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 如果不是恰好碰上了自己,兴许她就真的被这帮狗。日的给糟践了!
  鼻息间缭绕着浓郁的血腥味儿,怀里的女子面容苍白; 衣襟染血; 看得李云气不打一处来:他的同学也敢乱砍!不剁了他们的手脚就对不起“丐帮帮主”这威风凛凛的称号!
  若说方才还想不耗一兵一卒地智斗; 如今怒火烧头,李云索性抛开一切顾虑; 木棍重重掷地; 扬声便下令:“把这几人拿下!晚饭一人一只烧鸡!好酒喝到撑!”
  到底是乞丐; 即便由李云教得注重了个人卫生习惯; 但对于吃的执着却还扎根于心,一听晚饭有烧鸡吃; 顿时燃起熊熊斗志。满破庙的人皆手握木棍,重重击地; 引得声声作响。
  七个恶徒被团团包围,立刻紧张地提刀护在身前。络腮胡粗声粗气地问:“大兄弟这是何意?人也给你了,莫非要出尔反尔?”
  李云冷笑:“我答应你什么了?”见对方吃瘪; 他又缓缓开口,继续气道,“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过你。”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闹到如此地步?”络腮胡气得歪了鼻子,一脸愤懑地瞪着李云,晃一把手里的砍刀,扬声威胁道,“若是把咱七兄弟逼上绝境了,咱们也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李云轻蔑地扯一下唇,带着云樱往后退,手里的木棍抬起来,直指对方鼻尖,“你不过瓮中之鳖,何来鱼死网破一说?”
  说罢,他对着身侧人一点下巴,便见得整个破庙里的人都拿起棍子朝那七人气势汹汹逼近。
  一群人打得不可开交,李云趁机带了云樱走出破庙,她身上的伤可不轻,若是不快些找大夫医治,只怕会流血过多而亡。
  他将马与车分离,带着云樱跃上马背,刚拉住缰绳,便感觉一阵风过,头顶树叶唰唰作响。
  正暗惊着四处张望,便见一把长剑直逼眉心而来!
  寒光闪现中,一抹黑色身影如疾风般从林中窜出,那人动作极快,顷刻间便跃上马头,足尖轻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云。
  清俊面孔,五官宛若谪仙,却满是杀气。他薄唇微动,厉声喝道:“把人给我!”
  从庙里逃出来的络腮胡一口血卡在喉咙里,郁闷地想,他到底是接了一笔什么样的买卖?怎么一个二个都在抢那姑娘?依买主所言,那不过是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小姑娘啊!
  带血砍刀哐当落地,李云听见响动,侧头横一眼手脚并用往外跑的络腮胡,冷笑道:“想不到你手里还有这般厉害的人,是我失算了。”
  络腮胡:啥?他不认识这人啊!
  李云护紧怀里的女子,视死如归地迎上马端那人的眼:“我李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绝不允许你们碰她一根手指头!”
  到底是个正义感爆棚的热血少年,凭着一把木棍便要跟人家的宝剑拼命,殊不知以他的功夫,不过以卵击石。
  马端的人凤目一滞,侧目看向络腮胡:这才是绑了她的罪魁祸首!
  薄御不悦地眯起眼,手微抬,袖中毒箭飞射而过,直刺对方膝盖,又准又狠。络腮胡疼得叫一声,迎面扑倒在地。
  “大哥!”
  他身后六个兄弟陆陆续续挤出来,见状纷纷脸色骤变,伸手将络腮胡扶起,还没走出两步,便见一排毒箭疾风骤雨般射来,恶徒们哀嚎一声,皆瘫倒在破庙门口。
  庙里庙外的人都愣住,乞丐们举着木棍,一时间鸦雀无声。
  李云最为震惊:这个黑衣人跟络腮胡竟不是一伙的?!
  那他的目的……
  颈处压着的长剑收了回去,那人扔给他一块玉制令牌,遂递来骨节分明的手,目光落在云樱身上,语气不容违逆:“你救她一命,我欠你一份人情,他日若是有难,可凭此信物找我。人给我,我带她去医馆。”
  李云慌忙接住令牌,随手捏住,然后轻巧躲过他伸向云樱的手,内心大惑不解:他救云樱跟这人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成他欠自己一份情了呢?
  狐疑的眼神在黑衣人身上打转,李云张口问道:“我说这位大哥,你是她谁啊?”干嘛一副跟云樱很亲近的样子!该不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才不会随便把云樱交给陌生人!
  马端的人手一顿,表情有些不自在,眼波流转,半晌没说话。
  李云不动声色地捏紧缰绳:这就更可疑了!
  想着一棍子把他掀翻在地,再驾马带着云樱逃走,却听得马端的人极小声地道一句:“我是她的…未婚夫。”
  哈?
  李云哑然:云樱什么时候有了个未婚夫?他怎么都不知道?
  半信半疑地拉开聊天群,讨教其他同学——
  李云:我说,云樱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谁站出来给个说法?
  正急得团团转的曹慧瞥见大群里这条消息,顿时没好气地回——
  曹慧:关你什么事!'中指。jpg'
  李云:嘿!你吃火药啦?这不云樱受了伤,有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问我要人,我当然得弄清楚才行!怎么就不关我事儿了?
  这话惊了好些人。
  李云的消息栏里顿时冒出一堆私信,他看得眼花缭乱,顺手点开了叶淮风的:谁叫他初来乍到差点被臭死的时候,是叶哥收留的他呢!当然有优先权。
  叶淮风:云樱在哪儿?把定位发过来!
  李云没有犹豫地戳了个定位给他。
  叶淮风:就在原地等我,看好她!
  叶哥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只是……
  李云瞅一眼云樱惨白的脸,这模样是快断气儿了吧?要不还是先去医院再联系叶淮风?
  马端的人比他还要着急,见他迟迟不肯松手,当即便点了他的穴。
  李云浑身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抢过昏迷不醒的云樱,遂又抬脚,说了句“失礼”便毫不客气地将他踢下马背。
  李云摔了个狗啃屎,撅着屁股满嘴的泥。听着马蹄远去的声音,他心里恨恨咒骂:靠!简直就是强盗啊!
  ……
  郊外林间,骏马疾驰而过,惊起一群飞鸟。
  扑翅而过的声响中,怀里女子的呼吸更显微弱。
  薄御揽紧了她,又狠狠夹了两下马腹,急道:“驾!”
  方才他在河畔听见一声呜咽,余光不经意地一瞥,便瞧见飞扬的帘布后面她满是泪痕的脸。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当下便跃身追着马车而去。那辆马车跑得极快,纵使他全力奔走,也还是晚了一步。
  先前心里涌起的不祥预感果然成了真,害她的几人不过市井恶徒,若是她方才告诉他,仅需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他便能替她解决掉这个麻烦,她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蠢女人,撑住!”
  远远望见城门,他低吼一声,伏低身子笔直地朝前冲去。
  迎面奔来一匹马,马背上面如冠玉的男子衣袂飞扬,二人擦身而过,彼此都焦灼地凝目前方,黑白锦衣一南一北渐行渐远,未曾相看一眼。
  叶淮风朝着郊外破庙飞驰而去,薄御载着云樱直奔最近的医馆。
  此时黄昏,天色渐暗,医馆的招牌显得模糊不清。
  薄御一拉缰绳,马未停稳,便已跃身而下,身后锦袍扫过一片暗影,亦如他眼底浓重的郁气。
  四方医馆内,还等了些人,见他抱着衣襟染血的女子疾风般闯进来,皆吓了一跳,忙让出道来。
  “唉呀!看那丫头,满身的血!”
  “可不是要出人命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薄御直闯内堂,老大夫正在替人诊脉,还没回过神儿来,就被提着衣领拽了起来,他抖着胡须仰头一看,正对上薄御凛冽的眉眼。
  但听一句焦灼的低喊:“快救她!”
  老大夫顺势低头,瞅见他怀里的女子,面上的害怕变为了严峻,慌忙引了他到一旁,急道:“快!放她躺下!”
  后院整理药材的女大夫匆忙赶来给云樱处理伤口,老大夫则亲自抓煎药,一时间医馆里忙做一团。
  薄御立在病床边,低眉看着云樱毫无血色的脸,初见时觉她牙尖嘴利得聒噪,熟稔起来觉得她活泼俏皮,这般安静的模样倒是第一次见,她终于有了闺阁女子应有的文静乖巧,他却并不想再看到……


第43章 
  似是做了一个不安分的梦; 胃里翻江倒海; 掀起草药的苦味,灼烧着她的喉咙。
  云樱挣扎着掀起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是陌生的房梁和屋顶,烛光摇曳出幽暗的黑影; 晃得人头晕。
  她忙侧身至床边,禁不住反胃地干呕起来。
  埋头时才瞧见一只绣着逼真麒麟的锦靴踩在榻边; 玄黑裤腿上方坠着银色纹路的衣摆。云樱微怔,还想往上看,胃部一阵痉挛; 不得不埋头又呕一声。
  她记得自己被恶徒劫上马车; 还被砍了一刀……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左臂的疼痛; 背上冒出一层汗,浑身忽冷忽热; 难受得紧。她咬牙忍了忍; 没能压住胃部不适; 生生呕出一口药汁儿来。
  上好锦靴躲也没躲; 被溅了污秽物,云樱心里一咯噔; 顿觉对他不住,哑着嗓子匆匆一句:“抱歉!”
  那人没应; 身体朝前倾斜几分,冷冽气息包裹而来。云樱只觉背部覆上一只手,似迟疑了一瞬; 后又轻轻拍了拍,帮忙顺气。
  话语里暗藏难以察觉的温和,自头顶上方传来:“喝点水缓缓。”
  这声音……
  云樱苍白的脸带了略惊略喜的神色,猛然朝他看去。
  稍显昏暗的烛光中,他清俊的面孔却仿佛染了烈日的金辉,明亮得让人心里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小贱客!
  心上拂过安然,置身陌生环境的惊惧不安散了大半。那道喉咙里发出来的微弱呼救,终是传达给了他……
  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禁不住红了眼圈,哽咽道:“谢谢你……”
  这个连名字都未曾知晓的剑客,却救她于绝境,此时的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辨不出胸口涌动的热流是感激、庆幸,还是欣喜?
  与她恰恰相反,薄御此刻心情沉重,放在她背上的手一顿,眼底浮满愧意:没能及时察觉到她身处险境,害她受了伤险些丧命,这声道谢,他当不起。
  他敛着眸子,没有应声,只是把盛满温水的瓷碗又往她唇边递了递,压抑着说:“可还想吐?喝点水散散药味儿。”
  云樱嗓子干疼得厉害,又没有力气去接碗,便就着他的手埋头小口小口地饮。
  青丝垂过脸庞,本就肤白盛雪的面容,被衬得越发惨白。薄御的视线落在她衣襟处,血迹已变为褐色,却依然触目惊心。他扣住碗沿的手轻颤一瞬,怕呛了她,忙又克制住,犹豫半晌,才勉强开口,告诉她:“大夫说刀口极深,恐会留疤……”
  方才女大夫为她止血敷药时他偷瞥过一眼,如此狰狞的伤口,若是养得不好,这疤只怕会跟她一辈子。
  薄御只觉喉咙发紧,仅用毒箭折磨那几个恶徒未免太过手下留情!若不是当时情况紧急,他会将那七人带回门内,好好“招待”。
  留不留疤,云樱倒是不在意,她最在意的是自己昏迷之后有没有被那帮恶徒给轻薄,虽说是个现代人,可对于这种恶心事也无法轻易介怀。
  咬了咬下唇,她悬着一颗心,虚弱地问:“你救到我的时候,那帮人有没有对我……”
  “没有!”知道她想问什么,薄御飞快地答,见她眼波微晃,旋即安抚地轻握住她的肩膀,指腹摩挲而过,试着消除她的不安,“我寻见你时,你衣衫完好,只是左臂受了很重的伤,不必担心。”
  云樱松一口气,苍白面容浅笑梨涡:“如此便好。”死也强过被那帮人糟蹋!
  她费力地抓过他顿在肩头的手,十指吃力地扣紧。
  薄御眸光轻闪,清清泠泠的面容,被烛光模糊出几许温和。
  他任由她握着,她的手心因为发烧烫得惊人,却不及她眼底难以忽视的热度:“小贱客,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今后若是有需要,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一字一顿,语气真挚。
  他却浑身一颤,不自在地抽回手,堪堪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左臂的伤,成了他心上的一根刺,她越是这般感激,他越是愧疚。
  如果能再快一点救到她的话……
  如果能再快一点……
  喉结滚了滚,压下晦涩的郁气,良久,挤出一句:“不必谢我。”
  云樱却没察觉到他隐忍的愧意,回道:“那怎行?这份恩情,可不是请你吃一顿饭便能报答得了的。”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没什么能报答他的,便道,“如今可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
  他垂眸:“没有。”又补一句,“你不欠我任何,此话无须再讲。”
  凉薄唇角压出不悦的弧度,云樱适时住了口,救了她却不求回报,想到自己当初还暗骂小贱客是白眼儿狼,真是不该!
  短暂的沉默中,床对面深褐色的镂空槅门从外面推开,浓烈的药味儿卷进来。
  云樱禁不住皱了皱眉,抬眸便见女大夫端了药进来,见云樱醒了,松口气:“总算是醒了,烧得那样厉害,真担心你挺不过今晚。”
  “这般严重?”
  女大夫把药搁在小桌上,颔首道:“可不是?伤口极深,若不是公子给你喂了千金难求的上好丹药,只怕你在路上便去了。”
  云樱看向薄御,对方却躲开视线,似是不愿听她的千恩万谢。
  女大夫试了试温度,用瓷白勺子搅和着药汁,扭头道:“姑娘昏过去了自然不知,你那面无血色的模样,可是吓坏了好些人。”她一顿,看了眼薄御,笑着继续说,“尤其这位公子,守在塌边寸步不离。”
  此话一出,薄御猛然别开脸,头几乎要扭到背后去。苍白耳廓烫得发红,热度直漫脖颈。
  云樱心头一暖,由女大夫扶着坐起身,垂首时,唇角带了淡淡的笑意。
  咽下一大碗苦药,又含了颗蜜饯,女大夫这才端碗出去。
  窗外月朗星稀,侧目望见浓重夜色,云樱心头一跳,掀了被子就想下床。她出门时天还大亮着,没想一番折腾竟已夜深。
  “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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