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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带着聊天群-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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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樱折好帖子,问云琅:“宁心郡主可去?”
  云琅答:“自然是要去的,这次可是太后命人清了场,专开的红叶宴,怎会漏掉国公府的人?”他翻着请帖,笑道,“真是沾了流芳的光,不然以我们的身份是没资格去的。”
  云樱倒对这宴会没多大兴趣,右手无意识地抚过左臂伤口的位置,虽说伤口早已愈合,但内里却未完全养好,不时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不久前九死一生的险境。
  ——这笔账,是时候好好算算了。


第46章 
  红叶宴在五日后举行。
  云琅特意换了新做的锦衣; 今日来的都是达官贵人,正适合打通关系混脸熟; 可不能轻慢了; 他先下了车; 然后回身替妹妹撩开垂帘。
  极简风的云樱穿得也比平日艳丽几分:妃色锦织绣花长裙,步摇坠着同色珠玉,点了淡樱色口脂; 虽非倾国倾城; 却也袅娜娉婷,惹来不少惊鸿一瞥。
  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惊艳视线; 云琅便自豪地昂首; 他家妹妹满腹才学; 又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 先前那些嘲她找不到夫家的人可要捂好打肿的脸了!
  云樱落地,见云琅不着急上山,而是立在马车旁四处张望; 像是在寻什么人; 便问:“大哥莫非在等穆公子?”
  云琅重重点两下头,笑露白牙:“是啊!我可答应好了的,等把你送到他手里再上山。”
  这话听着怎有些不对劲儿?
  细细琢磨,才觉出他的意思:“大哥不与我们一道?”
  身旁的人朗声笑起来; 怕引来奇怪目光,忙抬手遮面,冲她眨眨眼睛; 很善解人意地道:“赏红叶,赏的是一览群山的壮丽,可沿途景色也别有一番风味,你们二人漫步,哥哥自不会打扰。”
  见她抿着唇不说话,当是害羞了,看向她的眼神又欣慰又酸涩,牙牙学语的小嫩毛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论相貌、家室、才学,穆流芳皆是上等,要不怎么能成为满城女子虎视眈眈的良婿呢?没想,这样一位神仙般的人物,竟是为自家妹妹折了腰。
  穆家到底是高门,云樱充其量只能做个妾,不过,穆流芳若是好好待她,便也不算委屈。至于爹娘那边,他再帮忙劝劝,应该没什么问题。
  云樱不知他已想得这样远,远远望见一辆华贵马车驶来,隐约认出那是国公府的车,神色便晦暗几分,死死盯着那块朱色垂帘。等人从里面出来后,她的表情就越显冷意。
  找人来毁她清白,可不是女生之间小打小闹后,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的矛盾。
  宁心今日一袭火红坠地长裙,下车后习惯性地寻找穆流芳的身影,却恰见得他马车自后面追上来,撩起帘布的窗边,是他的清雅侧颜。
  宁心笑盈盈开口,扬声唤道:“穆公子!”
  车内的人微微侧头,冲她颔首,算是打招呼。
  宁心侧身让出道,等着他下车。可一阵风卷过,马车不曾停留片刻,就这般越过她径直朝前驶去,最后在一对男女身边停稳。
  她认出,那两人是云家兄妹。
  心底某处有烂泥在翻搅,涂了蔻丹的指甲陷进掌心,几乎要被她给折断!
  云家那个贱人,到底走了什么好运?第一次派人惊她的马,车毁人却未亡;这次派人毁她清白,结果那帮恶徒拿了钱却跑得没影儿了!
  眼见着穆流芳在云樱身边站定、而云琅抱拳走人,宁心胸口便似卡着一根刺,疼得呕血。
  “心儿,愣在这里做什么?”国公夫人也下了车,见自家闺女一脸愤懑地盯着某处,也顺势看去,只一眼,便了然。
  她淡漠的神色带了一丝轻蔑:不过是个七品官家的小姐,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浪花儿来。龙城人都知穆家主母心高气傲,怎可能答应儿子娶这么个拉低身份的女子为妻?顶多抬回去做妾!可云家书香门第,读书人骨子里就有那么股清高劲儿,自是不会同意唯一的女儿以妾室的身份嫁去穆家,这两人的婚事即便成了,那也是一波三折——可有得闹!
  她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宁心一眼,训道:“眼皮子就这么浅?全龙城就剩他一个青年不成?!”
  对于女儿高调的倒追行为,她只觉极其丢脸,每每聚会见了穆夫人,都恨不得绕道走。
  宁心挽了她的手,撒娇道:“娘~别的青年才俊再好,女儿也只看得见穆公子一人!您就想想办法,成全女儿的夙愿吧!”
  国公夫人沉吟片刻,终是拗不过女儿,瞪她一眼,应道:“没见过你这般丢人的!赶着上着要嫁给人家!你娘我是拼了老脸在帮你,可给我争气些!”
  照她郡主的身份,嫁个亲王世子绰绰有余,若是有意,甚至可以入宫封妃,可她偏看上穆家那小子,当真是浪费了先皇赐她的郡主封号。
  宁心喜不自胜,又拉着国公夫人撒了会儿娇,这才去山脚入口坐了轿子,往山顶赶。
  香山不算陡峭,沿途风景又甚是迷人,不少年轻男女都选择徒步上山。
  云樱与穆流芳并肩走着,女子安静乖顺得仿佛变回了从前,收了身上防备尖锐的刺,气息平和温婉,穆流芳低眉打量她,眼底有淡淡笑意。
  “半月未见,可有话要跟我说?”
  “有倒是有。”
  “什么话?说来听听。”
  云樱却是不语,指了指遥远的山间凉亭,告诉他:“等到了那里再说吧。”
  她所指的那座小凉亭,建在山顶的偏处,几乎无人去。
  来此宴会的人拜过太后,便都在皇家别院里热闹着。原本坐在树下吃茶的宁心,却收到了穆流芳叫人递来的纸条,熟悉的字体,写着后山凉亭见。
  心欢喜地扑腾起来,宁心忙搁下茶杯起身,理了理鬓发和衣衫,满心欢喜地绕去山后。
  不同于日照甚好的山前,约定的地点光线昏暗,红林深处,更显阴森。
  翠翠有些怕,埋怨道:“穆公子怎选了这么个地方?若是突然冒出野兽可怎么办?”
  宁心念着心上人,听见翠翠这扫兴话,便沉下脸来训斥:“穆公子风雅之人,选这里必定有他的道理,你看这曲径通幽处,红叶团簇中的,多有意境!你这种粗人懂什么?”
  翠翠噤了声,她大字不识一个,自是不懂文人墨客的情调,跟在郡主身后到了约定的小凉亭,没见着穆公子,却是瞧见了郡主的头号情敌。
  她心里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自家小姐火气四溢地冲上去,指着亭间女子的鼻尖,高声质问:“怎么是你?递给我的纸条也是你捣的鬼?!”
  云樱从石凳上起身,眼尾不动声色地扫过凉亭旁层叠的红叶,开口承认:“是我。”
  被人耍了一道心里本就不快,又见她这般不紧不慢的态度,似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宁心这些日子积压在肚里的火气,就这么一触即炸!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云樱偏头躲过,朝一旁退几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贱人!还敢躲?”宁心额前的鎏金坠花摇摇晃晃,衬得那张艳丽脸孔越发不耐烦,她一手叉了腰,骂道,“把本郡主叫来这里做什么?找死?”
  云樱轻笑一声,话语别有深意:“怎么,这回郡主要亲自下手了?”
  宁心闻言,表情一顿。
  她当是下人办事不利,找了一帮骗钱的市井恶徒,可听这话的意思,那帮人其实是规规矩矩办了事的。
  只是为何。。。。。。
  脸上的怒气淡下去,深深疑惑取而代之。
  云樱替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你是不是以为,你派了七个恶徒来毁我清白,此事藏得密不透风,谁都不会知道?我这个当事者,更不会知道?”
  此话一出,立在红叶深处的人猛然抬头,隔着叶影绰绰,看向那抹妃色。他想要立刻出去,问个清楚明白,可方才答应过她,要藏在此处听到最后,不可食言。
  克制住冲动,他攥紧拳,骨节声声响。
  宁心与他同样震惊,张着嘴愣神半晌,才心虚地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恶徒,什么毁清白?怕不是你结仇太多,可别什么都安在本郡主头上!”
  “你可是国公府郡主,即便害了我又能如何?我若是把此事闹大,吃亏的可是我,你这般顾忌不敢承认,可是。。。怕了我?”
  云樱刻意的挑衅,果真激得宁心松了口,想着这里仅有云樱一人,便有恃无恐地冷笑道:“怕你?区区七品官家的小姐?是!本郡主的确找人毁你清白,那又如何?”一双眼上下打量她一番,恶意地猜测,“怕不是你把他们伺候得□□,竟忘了找我讨要剩下的一半银子。”
  云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绷着脸一语不发。
  宁心见状,心上暗喜,该不会是被她说中了吧?
  候在亭外的翠翠有些同情地看了云樱一眼,清白大于天,受了那等屈辱,谁不赶紧找棵树吊死?她倒好,还强撑着站在这里,寻了始作俑者来对峙。
  山间冷风袭来,吹得人眼底红影破碎。
  云樱盯紧宁心,眸光幽暗得让人莫名心慌,宁心竟破天荒地躲开了她的视线,又觉不快,挑眉问:“可是被本郡主说对了?你已被那群人得了身子,再不是清白姑娘?”她短促地笑一声,好不得意,“本就没资格嫁入穆家,如今的你,连给穆公子提鞋都不配!肮脏的贱。婊。子!”
  这话难听得连翠翠都缩了一下脖子,云樱却没大吵大闹着要上前讨回公道,而是面无表情地问:“只因争风吃醋,你就对我下此毒手,不觉得太过了吗?”
  宁心脸上毫无愧意,甚至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轻蔑道:“谁让你这般不自量力,死缠着穆公子,当初马车坠崖,竟也没摔死你,你以为自己福大命大,却终逃不出我的手心。云家不过蝼蚁般的存在,本郡主要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你又能奈我何?”
  “我坠崖一事,也是你做的手脚?”
  “那又如何?”
  难怪,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惊马,果真是有人捣鬼。
  云樱轻点下巴,把所有的事串起来,总算弄了个清楚明白。顿了顿,她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心,盯得人心里直发毛。
  “郡主既下此狠手,那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她微微侧身,在凉亭另一边的红柱前站定,让出小石阶的道儿。
  宁心正觉诧异,便听得她冲石阶下的红林喊道:“穆公子,可以出来了。”


第47章 
  树影绰绰中; 走出来一抹荼白身影,气质清风霁月; 眼眸却被漫山秋叶染红。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 宁心惊得近乎晕厥; 她脚底发软,忙倚着凉柱勉强站稳,这样幽静的树林间; 方才她和云樱的对话; 定是一字不漏地叫他听了去!
  心陡然沉到谷底,这些年她在穆流芳面前装得温婉大方; 知书达礼; 只为了换他侧目回眸; 没想; 这一切的努力全因面前这个贱人成了空!
  无数次辗转梦里的人一步步朝她走来,她却只觉惊恐,想要解释一番挽回些什么; 可对上那双寒若冰霜的眼眸; 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没想到郡主竟这般蛇蝎心肠!”
  穆流芳冷厉的质问,字字诛心。
  话音落,泪满眼。
  即便她此刻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也能够想象得出他此刻厌恶的神色; 那好看的眉定紧紧蹙着,眉心的褶皱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宁心吸着鼻子,拼命辩解:“我没有!我没有找人害她!是她血口喷人!这个女人心机深重; 故意挑拨离间!你不要信她……”
  她说着,便想上前拽他的衣袖,被穆流芳避之不及地躲过。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消了音,她只听见心猛然落地的破碎声,沉重得让人绝望。
  她用绢子抹一把眼睛,却见穆流芳握住云樱的肩膀,满眼怜惜:“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云樱拂开他的手,声音冷淡:“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怕你也不会信,还是郡主亲口承认比较有说服力。”见他还要上前,云樱蹙眉朝后退了退,讽道,“穆公子还是离我远些罢,这等肮脏之身,恐污了公子的眼。”
  他又生气又心疼,强硬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青丝泼墨,自肩头垂下,衬得他肤色如玉,他谪仙般的面容扫去了往日的刻薄,只余温情脉脉,带了万分怜惜。
  那眼神太过炙热,竟烫得云樱埋低了头,不敢同他对视。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纤细的手腕,声音轻如落雪,在耳边无力地化开:“这话本想晚些时候再说,可如今,我若不开口,怕你就此逃开便再无机会。”
  他的声音带了从未有过的热度,宁心怔怔望着他的侧颜:常年紧绷的面部线条变得分外柔和,灼灼目光只看得见一人。
  她就是再傻,也猜得到他要说什么。
  宁心慌忙打断他,尾音破碎:“穆公子你别犯傻!她如今不过残花败柳,你竟还想娶她?”
  清隽面容不悦地侧过来,敛了柔和,尽显冷意:“一切拜你所赐,你有何颜面说出这种话?”
  宁心失声尖叫:“我只是因为太在乎你了!若你早些接受我,我何必为难她?!我堂堂国公府郡主你放着不要,偏要她这身份卑微的贱人!她可是被七个男人玩过的破。鞋!你不嫌脏我都替你感到恶心!”
  心上一阵刺痛,穆流芳抿紧唇,隐没所有恨意。
  如今的他羽翼未丰,还不能替云樱报此深仇大恨,但迟早,他会让宁心付出百倍代价!
  他看着这个总追随在他身后的女子,华美的外衣,尊贵的身份,陌生得让人心神恍惚。清俊的眉厌恶地拧紧,他一字一顿,几乎压不住不断往上窜的暴戾:“真正让我感到恶心的人,是你!”
  宁心惊住,心已痛到麻木,她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穆流芳却无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朝前一步,眉目森冷,指着小径那头,吐出一个字:“滚!”
  自尊被碾碎了,混进泥里。
  宁心脸上红白交织,理智告诉她应该给他一耳光,然后骄傲地扭头离开。可她终是逃不过一个“情”字,竟屈服地跪下来,抱住他的腿,大哭着哀求:“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向她道歉可好?你原谅我,原谅我吧!”
  穆流芳红着眼眶,眸底水光泛滥,他放在心上的姑娘,被人污了清白,他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些人,杀了宁心这个始作俑者!这仇刻进骨子里,再难释怀,谈何原谅?
  “原谅你?”他勾了勾唇角,却不是什么温暖的弧度,“宁心,从这一刻起,你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别再让我见到你,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腿边的人不住地摇头,面上胭脂被泪水冲淡,她苦苦哀求,不肯离去。
  云樱在一旁冷眼看着,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正如皇帝那夜所言,杀一个人太轻松了,真正难熬的是诛心之痛。
  既然她这样在意穆流芳,那就让她永失所爱,再不给她一丝一毫的幻想。
  目的达到,云樱不想再听她的鬼哭狼嚎,转身踏出凉亭。穆流芳见状,踢开脚边纠缠不清的人,匆匆追上。
  幽静红林,独剩宁心撕心裂肺的哭喊。
  ……
  碧空被红叶遮掩大半,云樱顿足仰望,报复了宁心,却没有丝毫的快意,涌上心头的只有无尽悲凉。
  她来这里也不过三月之久,却也学会了算计,也许再过些时日,她就会变得面部全非,再不是当初那个捧着手机看漫画看小说、成天意淫古代剑客的高中毕业生了。
  心情复杂地摘下一片红叶,出神时,肩膀攀上温热的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人沉默地立在她身侧,过了一会儿,递上一片更大更艳的红叶,温言道:“你是第一次来香山,不如随我四处转转。”
  云樱盯着他的手,没有去接那片叶,若她心再狠一点,大可以虚情假意地迎合一番,利用穆流芳继续伤害宁心。
  但情债这种东西,一旦欠下,便再也还不清。
  她虽不喜穆流芳的专横霸道,却也没对他厌恶透顶。到底帮过她好些忙,本意不坏。既然对他无意,不如快刀斩乱麻,绝了他的心思。
  修长如玉的手,被她轻轻推开。
  云樱侧身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蕴藏的柔情显露无疑,让人一不留意就被吸引了去。她定了定神,声音平静中透出疏离:“公子美意云樱心领,我还约了曹小姐,就不与你一道赏红叶了。”
  “何必跟我这般客气。”穆流芳叹息一声,眉心缱绻着几分无奈,过去是她追着他跑,如今他回头想要与她亲近,她却生生与他拉开距离。
  少女眼眸澄澈,倒映碧空红叶,干净得不带一丝情绪,再看不见过去那份直白的恋慕,倒叫他心头空寂。
  风起叶响。
  穆流芳抬手,广袖为她挡住袭来的凉风。
  风这样冷,他低垂的眼眸却炙热如火,绵长的呼吸间,是他温润的话语,小心翼翼、又虔诚无比:“方才我话未说完,你且听好。”
  知道他要说什么,云樱忙打断:“正如郡主所言,我已被污了清白,哪里配得上公子仙姿玉质。”
  他蹙了蹙眉,捉过她一只手,红叶在她指尖摇摇欲坠,撩动眼波。
  “这不是你的错,我既认定你,便会接纳你的全部。”
  “公子不必同情我。”
  “不是同情!”他忽然扬声,眸光灼灼,“我穆流芳不会因为同情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为妻!求娶一事我早就在着手准备,并非一时兴起。”
  此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愣住。
  温润如玉的面庞,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如此害臊的话,穆流芳难为情地别过脸,良久,轻咳一声,僵硬地开口:“婚事你不必操心,我会给你正妻的名分,绝不会委屈了你。”
  习惯了他的霸道强势不讲理,面对这样的穆流芳,云樱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向来吃软不吃硬,他捧一颗真心,她还真没法像以前那样横眉冷对。
  “你别这样……”她启唇,话语散在风中,“我对公子无意,也不想嫁入穆家那样的高门,谢你真心相待,抱歉我无法回应什么。”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这一回,他没能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不过是在同他置气。
  苦涩漫上喉间,他艰涩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无妨,你还小,我可以等。”
  “我不可能喜欢上你,等也…无用。”
  言尽于此,他却固执地反驳:“一辈子这样长,总有等得到的那日。”抬手轻点她的唇,封住她所有拒绝的话语,“不要再说了,你记着我今日所言,无论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哪怕百年之后,我化为枯骨,这话也不会失效。”
  他这是何苦……
  云樱凝眸看着他,秋色将一切都染上几分凄凉。
  到底造化弄人,原身苦恋他的时候,他拒她千里之外;如今她一再退避,他却,许她一世深情……


第48章 
  此时; 山下一匹骏马摇尾直上,马背上高坐一名锦衣男子; 墨色交领绣着朱雀图腾; 与暗金腰带的祥云纹络交相辉映; 低调却不失华贵。
  只是,垂挂身侧的浅白荷包却违和得近乎突兀。
  他拉着缰绳,所过之处皆有人让道行礼; 他倨傲地抬着下巴; 不曾理会。
  一路到了皇家别院,他来得较晚; 院内已经热闹了开; 庭内一角; 公子小姐们正在对诗; 嬉笑声传来,引人侧目。
  薄御瞥一眼,瞧见他的庶弟薄浩峰正周旋其中; 身侧姑娘们在他的逗弄下笑得花枝烂颤; 其中一人还是前些日子总缠着他的汪晓妍。
  自从来了亲王府,她的衣服首饰倒是一日比一日华贵,排场也越发讲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龙城哪个大家族的贵女。
  他嗤笑; 区区莲州汪家女,野心倒不小,见攀他不上; 又凑去薄浩峰的身边,她姑母一心一意为儿子牟利,怎可能让她挡了道?
  身后的向燕,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派去监视汪晓妍的人禀报他说,侧王妃见这颗棋子失了效,便有赶她回去之意,汪晓妍自然不肯,情急之下把注意打在了薄浩峰头上,虽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却也被他占了好些便宜。
  “爷,需要属下把汪晓妍赶出去吗?”捉。奸一事他向来不屑去做,但侧王妃那边的人另当别论。
  薄御脚步未停,眉目淡淡:“此事无需我们动手,汪雪梅可不会容许别人把主意打到自己儿子头上来。”
  他绕过游廊,径直去给太后请安。
  堂内坐着的都是年长女眷,陪着太后说话拉家常,见一名清俊男子走进来,纷纷侧目看去。太后也搁下手中茶杯,笑着招呼:“阿御来了。”
  薄御微微俯身,算作行礼。
  太后拂袖,拍了拍身侧的座位,慈眉善目:“好些日子未见,快让哀家仔细瞧瞧。”
  薄御比薄珏长上一岁,幼时二人常在太后膝下玩耍打闹,又是亲王世子,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许多。
  他越过众人各异的目光,上前坐定,太后亲昵地把果盘往他跟前推了推,打量一番,问道:“你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前些年你那虚弱样儿,真叫人担心!不知王妃身体如何,哀家送去的补药可吃着?”
  薄御回话:“母亲还是老样子,劳太后挂念。”
  太后抿唇,亲王府里的争斗她多少也了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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