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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彪悍生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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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大碍,他会这般只是因为心病。他的心里住了一个不该住的人,他努力想要把她赶出去,却只是让她在自己心中越陷越深。或许,四年前他若是狠狠心真的定亲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看着满桌子的佳肴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木林有心劝主子多吃几口,但见主子沉着脸也就没有多说,只盘算着待会再让主子吃碗燕窝粥。他用完膳,没有去卧房而是去了书房。
  他挥退了跟在身边的木林,从书架间抽出一本书籍,打开里面一页页都是福宁的画像。福宁笑着撒娇的模样,福宁故作委屈的模样,福宁大笑着捉弄人的模样,每一页上的福宁都栩栩如生。
  若是心中没有福宁,根本画不出这般生动的画像。他的指尖抚过画像上福宁的脸,一页页慢慢的翻看,这些都是他这几年想福宁时画的,画像多到可以装订成书册。
  他知道错的人是他,是他对福宁有了超出妹妹之外的感情,还让福宁看出了这份感情,本就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让福宁来承担。他这般想着,手中的书本就被高高悬在了烛火上。
  这本书里有他对福宁的感情,他对福宁的思念,若是把书烧了,是不是他就可以忘了对福宁的这份感情。他拿着书的手越来越低,眼看书的一脚就要被火吞噬,他如同被针扎了一般慌忙收回手。
  他苦笑着看着书籍,终究他还是舍不得,只要一想到画像里头的福宁会被烧成灰烬,他的心就痛得不能呼吸。福宁,你回来了,我们究竟该怎样,才能够得到解脱。
  今夜对他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整夜坐在书房里,看着夜幕退去太阳钻出云层,看着天光大亮,他起身把书册重新塞回到架子里。今天福宁总该从宫里回来了,等福宁回来他再想办法劝她回去。
  只是如今的他并不知道,今日过来会有一个重大的改变,改变了他和福宁额未来。

  ☆、笄礼

  天还蒙蒙亮,一干小宫女捧着洗漱用具等在了偏殿里,阳春和白雪进了内殿走至床边轻轻掀起床帘,“公主,该起了。”顾覃兮一向早睡早起,听见声音马上睁开眼。
  阳春和白雪随即退到一边,身边的福宁睡得正熟,脸儿深深的埋进被子里,连日里的赶路让福宁疲惫不堪,现在正是好睡的时候。顾覃兮轻手轻脚的起身,福宁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睡得香甜,她替福宁掖了掖被角,示意阳春她们小声。
  顾覃兮这一次直接去了浴房,由阳春白雪伺候着沐浴,浴桶里放了很多桂花满室生香。阳春在手心抹开香露揉按在她肩头,白雪仔细的替她梳洗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沐浴完毕,阳春取来一套米色的衣裙,仔细的替她穿戴好,腰间垂挂的配饰逐一整理好。十五岁的少女,容颜清丽如同出水芙蓉般秀雅,一身米色的衣裙正好衬托出她的素雅。
  顾覃兮左右看了看,一时间有点不习惯,她从没穿过如此素净的衣裙,乍一看铜镜中的女子有点不像自己了,也不知道等会出去会是什么效果。顾覃兮不自在的抚了下宽袖,施施然坐在在梳妆台前由白雪梳头,福宁已经起身此时正由宫女伺候着穿衣。
  福宁今日没有穿大红色的衣裙,而是挑了件嫩黄色的宫装,穿戴整齐后走到顾覃兮身边,围着她绕了一圈,“昭宁,没想到你穿素色的衣裙竟会如此漂亮,清淡素雅如同芙蓉,一点都看不出你平时的跳脱。”
  顾覃兮没好气的瞥了福宁一眼,“福宁,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漂亮如芙蓉确实是夸人的话,可福宁后半句的跳脱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平时很闹腾,很没有淑女气质?
  福宁笑了一声道:“昭宁,天地可鉴我是真心实意夸你来着。”顾覃兮看了看快要梳好的长发没再说话,福宁朝她抛了个媚眼走到另一边的书案前坐下,无聊的拿了本书翻看。
  等到梳妆完毕,皇后身边的金嬷嬷来请人,两人跟着金嬷嬷去了栖凤宫。顾覃兮不由得有些紧张,今日之后意味着她长大成人,再不是一个可以肆意胡来的孩子,她的肩上有她必须承担的责任。福宁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右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捏了一下又很快放开,她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消退不少。
  栖凤宫,皇后早已等候多时,待见到顾覃兮眼中满是骄傲,她的女儿长得如此出色,今日过后整个大启都会知道昭宁嫡长公主长大成人。皇后对着福宁柔和的笑了笑,牵起顾覃兮的手走向未央宫。
  今日是昭宁长公主的笄礼,京中有资格参加的命妇全部来了。香案放置在殿庭,冠席放置于东房外,坐东向西,设醴席于西阶上,坐西向东,设席位于冠席南。
  内执事众命妇盛装华服站在一边,乐声起,恭迎鸿武帝坐上御座。顾覃兮从宫道上走出,步伐轻盈身姿优雅,不少命妇还是第一次看见昭宁嫡长公主,不禁在心中感叹昭宁长公主容色出众,完全继承了鸿武帝和皇后的优点。
  顾覃兮行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跪坐在在笄者席上,皇后拿起梳子象征性的给她梳了下头,把梳子放在席子的南边。顾覃兮转向东正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镇国公夫人走到她面前;高声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镇国公府人随后跪坐为顾覃兮梳头加笄,皇后象为她正笄,她行过礼后又回去重新换了一套衣裙。如此一拜二加后,皇后为顾覃兮在发间插上一支凤钗,顾覃兮又回去换了一身和头上凤钗配套的宫装,如此笄礼才算结束。
  鸿武帝龙心大悦,当即下旨把泉州作为昭宁嫡长公主的封地。众人心中惊讶昭宁公主的受宠程度,暗自在心中感叹,昭宁公主是大启唯一一个拥有封地的公主,公主不用去封地又能拿到封地全部的出产,这份恩宠无人能及。
  笄礼后晚上还有宫宴,顾覃兮顶着一身厚重的礼服先回了琉璃宫,福宁跟在她后面笑得乐不可支,“昭宁,你现在总算知道笄礼的辛苦了,想当初我写信同你抱怨,你还嘲笑我,现在可算是轮到我来好好笑话你了。”
  顾覃兮已经累得没力气和福宁斗嘴了,福宁行及笄礼时她没能去参加,只是送了礼物过去,没过几天她就收到了福宁的信,福宁在信中抱怨笄礼的辛苦,她当时不以为意,现在却切身体会到了。
  这么一场仪式下来简直比练功还累人,她换了好几套礼服,穿着一身厚重的礼服行礼叩拜,她的腰到现在都还有点酸痛。顾覃兮二话不说脱了宫装,进了浴房沐浴。
  在温热的水里泡了好一会,顾覃兮才觉得身上的酸痛有所减轻,阳春重新为她挑了华贵不失礼又轻便的宫装,她摆摆手穿着一身白色中衣趴到软塌上,“阳春先帮我按按腰酸。”
  福宁挥退了正要上前的阳春,坐在软塌边替她揉按起来,“我来吧,母妃以前常常脖颈酸痛,我可是专门向御医学过放松的手法,怎么样舒服吧?你可是除了我母妃之外,唯一一个得我亲手揉按之人。”
  福宁说自己学过还真不是吹的,不轻不重的按了几下她的腰还真的好了不少,她被按得眼前模糊了起来,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福宁见此让阳春拿来厚毯帮她盖上,自己随意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顾覃兮这一睡再醒来已是下午,日头渐渐偏西,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殿内,让整个大殿充满了温和感。她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身边拿着书撑着下巴睡着的福宁,阳春随即过来伺候她起身。
  顾覃兮梳理齐整走到福宁身边轻声唤道:“福宁,该起来参加宫宴了。”福宁哼唧一声,缓缓睁开潋滟的丹凤眼,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饿了,要吃东西。”
  顾覃兮因为太累没来得及用午膳就睡了过去,福宁本想等着她醒来再一块用午膳的,没想到自己也睡了过去,现在一觉醒来腹中空空,恐怕还没等到开宴人就要饿晕过去。
  阳春早有准备一听福宁说饿了,吩咐几个小宫女端着燕窝粥并几样小点心放到了桌案上。两人喝了一碗燕窝粥,吃了几块小点心填饱肚子后,一起去了未央宫。
  晚宴设在未央宫,五品以上的朝臣和命妇都有资格参加,未央宫的大殿里摆了两排长长的宴席,粉衣宫女端着美酒佳肴在殿中翩翩行走。顾覃兮进来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众人起身向她见礼,“微臣见过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顾覃兮浅笑着叫起,仪态尊贵大方,众人坐下后她找到自己的席位施施然坐下,她的左边是福宁,右边是太子妃。
  对面是太子,坐在太子下首的是逍王世子,世子之后是萧国公,接着是祁相再接下去就是按官职大小而坐的文武大臣。她看了对面一眼,祁禹坐在中间偏下的位置,对上她的目光朝她温和的笑了笑。
  逍王世子看见对面的福宁时,手中拿着的酒杯顿了顿,差点没把酒洒出来。福宁察觉到逍王世子的目光,对着他眨了眨眼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逍王世子指尖沾到了酒水,慌忙拿出帕子擦干净。
  没过一会三声净鞭响起,鸿武帝携着皇后的手走向御席,众人又起身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鸿武帝叫了起,端了一杯酒一口饮尽,“今日是朕爱女的及笄宴,众位爱卿还请随意,同朕一块品尝美酒佳肴欣赏仙音乐舞。”
  众人起身谢过后,乐声响起着七彩裙装的舞女甩着水袖在殿中起舞。顾覃兮用着膳,不时的和身侧的太子妃,福宁说上几句,诸位朝臣命妇也都笑着欣赏乐舞,殿内气氛一派和乐。
  宴席到了一半,太监总管朱礼步履匆匆的进了未央宫,俯身在鸿武帝耳边耳语了几句,鸿武帝面色丝毫未变,挥退太监总管后依旧坐在御席上不时的给皇后夹菜。顾覃兮敏锐的察觉到鸿武帝拿筷子的手似是用力过度,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她的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预感,鸿武帝虽然掩饰的很好,可她观察细致又对鸿武帝十分了解,这才从这细微之处感觉到了不同。接下来,她的心思已经不在筹光交错的宴席上,而是分了大半的心神在鸿武帝身上。
  果不其然,鸿武帝假借酒意上头提前退了席,一同离席的还有祁禹。顾覃兮安耐着性子等到宴席结束,不顾身后福宁的叫喊直奔御书房。福宁叫人未果,反倒是被逍王世子喊住。
  “福宁,陪我走走?”已是深秋夜里寒凉,逍王世子披了件天青色斗篷,抚着柱子站在宫灯下,欣长的身影明明灭灭。他和四年前相比瘦了许多,原本合身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福宁心中一酸,听话的跟在他身后。

  ☆、情深

  两人没有走太远,只在未央宫前的园子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秋风起带来一阵寒意,逍王世子握拳抵唇低咳了几声,欣长的身影在深秋的夜里是那么的单薄瘦弱。
  福宁别开眼忍下到了眼眶的泪珠,“夜里凉,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园子里不远处有一座亭子,亭子四面围上了厚厚的纱帐,角落里摆放着大大的暖炉,是专门为了出宴席赏景之人准备。
  逍王世子点点头走到亭子里坐下,福宁坐在了逍王世子对面,亲自动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喝杯茶热茶暖暖身子,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就赶紧说,夜里冷你身子不好不能久待。”
  逍王世子捧着茶杯浅浅呷了一口,目光在福宁脸上留恋,“福宁,我已经在宫门口备下了马车,等宴席一结束我们一同回府,我已收到母妃的来信,冠礼过后会寻人护送你回封地。”
  福宁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偏头想了想道:“今夜我不会回去的,以后会不会回去都要看你的意思,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你早该猜到的不是吗?若是你想和我说的只有这些,那么我们已经无话可谈,我先回去了。”
  福宁起身要走,一只消瘦略带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她回身就见逍王世子沉了一张俊脸,语气里掩藏不住担忧,“福宁,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这么做父王和母妃心里会如何想,你可知道日后会有多少流言蜚语,你可知你会受到伤害。”
  逍王世子的话里更多的是担心福宁,福宁顺着他的力道慢慢坐下,在他想要收回手时一把抓住,贴在自己温热的面颊上,“顾尧,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那时我贪玩非要去摘荷塘里的莲蓬,你拗不过我只能带着我去,结果你自己不小心落到了塘里,父王知道后责怪你贪玩要责罚你,你默默的领了罚,在床上躺了半月个,却一个字都没说是我一定要去的。”
  逍王世子用力想抽回手,福宁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心指尖一片温软,她面颊上的温暖似是通过指尖传到了他的心里。福宁的眼睛如同黑夜的星星,闪闪发亮闪烁着星光,她语声温软,渐渐地逍王世子不再动作,只静静的望着她听她回忆他们的曾经。
  “还有一次花灯节,街上行人太多我们不小心被冲散了,我差一点就要被拐子拐走,是你在那个昏暗的巷子里找到了我。那会你才多大?为了我,你就敢和比你不知高大强壮了多少的人拼命,那一次若不是侍卫及时赶到,你的一条命都要交代在拐子手里。” 
  福宁想及此语声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受了重伤伤了根骨,从此再不能习武。那时我看着你满身伤痕,血迹斑斑的躺在床上,就在心底发誓,我一定要变得强大,日后由我来保护你。所以之后习武再苦再累,我从没放弃过,我只是想以后能够保护你,再不让你受伤。”
  “顾尧,我们不是亲兄妹你为何对我如此好?你敢说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就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吗?你知道的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拦住,明天圣旨就会下来,明日之后我就再不是逍王府的福宁郡主。如果这样你还不肯接受我,我只好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福宁说完已是泪流满面,晶莹的泪珠划过精致的下巴滚落在逍王世子的指间,逍王世子情不自禁的抚上福宁的脸,食指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带叹息,“福宁,你这又是何苦,为了我不值得。”
  “不,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福宁脸颊在男人手心蹭了蹭,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妖艳的笑,“荣华富贵,地位权势我统统不需要,我只想要能和你相守一辈子,一辈子爱着你,护着你。”
  福宁对逍王世子的爱深入骨髓,不是简单的说几句就能忘的,她知道逍王世子的想法之后,就打算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告知,他和她之间若是必需得有一个人做出牺牲的话,那就由她来,由她来迈出那一步。
  “福宁,你真傻。”逍王世子眼圈泛红眼底满是怜惜,“父王和母妃知道你要这么做吗?在京中你无亲无故,明天圣旨一下,你又能去哪?你为什么不多为你自己想想。”
  “我才不傻。”福宁扬唇微笑笑容冲破一切阴霾,“我若是方方面面都为自己考虑到了,你就不会担心我,不会管我了。从明天起我就只能流落街头,你若是心疼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福宁不等逍王世子回答就起身道:“宴席快要结束了,我们快些回去。”逍王世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福宁,没说话沉默着跟着福宁回了未央宫,殿中御席上只剩皇后,鸿武帝早已离去多时。
  夜已深,宴席很快就结束了。福宁没在席位上看见顾覃兮,后面等了一会也没见顾覃兮,就起身送了逍王世子一小段路,和逍王世子分别后先回了琉璃宫。
  此时御书房,顾覃兮匆匆追到御书房门口,太监总管朱礼一见是鸿武帝最宠爱的昭宁公主,满脸堆笑的过来行了礼,“公主,您这会子怎么过来了?皇上刚和祁大人进书房议事,公主您看可否要老奴通报一声?”
  鸿武帝在御书房议事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别的人若不是有重要事情,都只能在议事过后才可进御书房,可顾覃兮在鸿武帝心中又是不同的,所以朱礼才试着想进去通报一声。
  顾覃兮刚想说劳烦公公了,御书房里就传来鸿武帝的声音,“是兮儿在外头吗?进来吧。”顾覃兮笑着对朱礼点点头,提着过长的裙摆进了御书房。御书房内,鸿武帝手中拿着一份急报愁眉不展,祁禹恭敬的侍立在一旁。
  顾覃兮走过去行了礼,“父皇,儿臣见你匆匆离席想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所以才着急跟过来看一看,若是有失礼之处还请父皇见谅。”顾覃兮心知鸿武帝是不会怪她失礼,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鸿武帝叹了口气伸手招她到身前,“兮儿,父皇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鸿武帝脸上凝重的神色,让顾覃兮的心一下子掉到谷底,她用力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鸿武帝道:“边关传来急报,风回谷一战你二哥失踪了,听将士们说是有一黑衣人在战场上劫走了你二哥,陈将军派了大量将士去寻找一无所获,后来就收到了这一封信。”鸿武帝说到最后,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倦,随后他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了顾覃兮。
  顾覃兮脑海中蕴华的身影一闪而逝,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信上是蕴华的笔迹,只有寥寥几句话,大意就是我抓走了顾杨,倘若想要顾杨活命,就要顾覃兮和祁禹在半月内出现在苗疆。
  信中虽然没有提到别的,可顾覃兮清楚若是他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到达苗疆,蕴华一定会杀了顾杨。而陈将军得知顾杨在蕴华手中后,投鼠忌器现在已经改进攻为防守。
  顾覃兮看完信沉声道:“父皇,儿臣一定会去苗疆,亲自救出二哥。”蕴华明显是冲着她和祁禹来的,却抓了顾杨来要挟他们,蕴华要是敢伤害顾杨,她一定会让蕴华付出血的代价。
  鸿武帝面带赞赏的看着她,“不愧是朕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好胆气。父皇只是希望这件事能瞒着你母后,你母后近日里身子不适,若是知道这件事还指不定会怎么伤神。”
  顾覃兮犹豫道:“父皇,这恐怕不妥,纸包不住火母后早晚会知道,儿臣去了苗疆母后肯定会起疑,儿臣以为不如把实情告诉母后,母后性子刚毅肯定不会被此事打倒。”
  鸿武帝想起皇后的性子,觉得顾覃兮说的很对,皇后也不是一般闺阁女子,早年间也曾和他一起经历过暗杀,他不该因为担心皇后的身子就擅自决定瞒着皇后。鸿武帝点头应了,“兮儿说的对,是朕考虑不周,今夜朕就会告诉皇后此事。”
  鸿武帝又沉思了一会道:“徐之,朕命你随同兮儿去苗疆,明日即刻启程。密卫由你全权统领,朕会再派数十个大内高手暗中跟着你们,明面上的护卫由你们亲自挑选。”
  祁禹躬身应了,“微臣遵旨,还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保护好公主,不让公主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顾覃兮不仅是大启的公主,还是他最心爱之人,此去苗疆他一定会保护好顾覃兮。
  鸿武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只是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放心遂开口道:“朕会再调派江湖高手跟着你们,只是江湖人不好管束,徐之你还要多多注意。”大启朝廷和江湖是互相合作的关系,这一任的武林盟主也是靠着朝廷坐稳位置。
  鸿武帝一声令下,武林盟主就会挑选江湖上的好手跟着一起去苗疆,只是江湖人自由自在惯了,怕是没那么容易降服。这一次鸿武帝倒是白担心了,江湖上静慧师太威名赫赫,那些江湖人一听昭宁公主出自静慧师太名下,一个个乖的和绵羊似的。

  ☆、出发

  说起江湖人顾覃兮突然间想到,江湖上有人能够易容,并且连声音和举动都完全可以一模一样,以蕴华的性子抓了顾杨要她和祁禹去苗疆,必定是想置她们于死地。
  若是能有一个“她”在明面上牵制住蕴华,她再在暗中潜入救出顾杨,这样子事情会容易许多。顾覃兮心中想过许多种法随即建议道:“父皇,江湖人我只要一个就好,要那种能易容十分厉害的江湖人士。”
  鸿武帝略一沉吟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兮儿,你是想要?”顾覃兮点点头,“父皇,庄王因难民之事失了民心,边关即将大捷,蕴华在这关头抓了二哥不过是狗急跳墙,女儿猜她现在最想要的是我和徐之的性命。”
  就算是蕴华抓了顾杨在手做人质,漠北被攻破还是铁板钉钉上的事,蕴华她这一次真的是豁出去了,顾覃兮一想起蕴华心中就忍不住叹息,这种前世的孽缘还真是要不得。
  鸿武帝马上吩咐身边的暗卫去联络武林盟主,让武林盟主挑选出一个精通易容之人。他们三人又细细的商议了一会,皇后匆匆赶了进来,“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后和鸿武帝夫妻多年怎会看不出鸿武帝的异样,只是刚才在宴席上她不好脱身,这会宴席一结束就匆匆赶了过来,待看到御书房里的顾覃兮和祁禹之后心中的预感越发不好,因此也就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向鸿武帝发问。
  鸿武帝起身执起皇后的手,“梓希,你先别急朕同你慢慢说。”鸿武帝牵着皇后到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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