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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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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谢开颜谨慎回答。
他觉得自己在岳轻的视线里看见了很奇怪并且很让人紧张的东西,至于房子家具什么的,他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岳轻肯在枕头旁给他留个窝。
说话间,两人路过了一处卖猫用品的店。
摆在店门口的猫爬架上下三层,猫窝、猫洞、以及猫抓球如同螺旋一样盘绕在中间的圆柱体上。
这只猫爬架通体是咖啡色的,尤其猫窝的地方,开口是猫脸模样的,特别可爱。
岳轻的目光忍不住飘到了谢开颜身上。
岳轻:“要不然我们买个这个?”
谢开颜:“……”
谢开颜拒绝:“我不需要。”
岳轻:“真的不要?”
谢开颜:“不要。”
岳轻吐槽:“好吧,反正你没事就把我当成人体猫爬架,确实也不太需要这个。”
刚刚从里头走出来的服务员:“……”
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
从商业圈里出来,向前走过两个街道,人流突然减少,绿意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眼前,一座公园出现在两人眼前。
岳轻与谢开颜信步走去,弯弯曲曲的石子小路,参差错落的高矮灌丛,不时从灌木底下跳出来的野兔子追着野松鼠,野松鼠“咻”一下蹿上树梢,手里头的坚果落下去,砸在了树下休息椅上正坐在一起亲亲我我的一对情侣身旁,但那对情侣浑然忘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从天而落的小小东西。
谢开颜五感敏锐,从野兔子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切,当他发现正有人在光天化日下做亲密的举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不由自主就联想到自己和岳轻!
两人一起向前,走在旁边的岳轻佯装镇定,其实心中也有点点后悔。
公园的树丛里是情侣最爱去的地方,这一点谢开颜不知道,他知道啊。
所以刚才,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往这里走了呢……明明从这里回家,还要额外再绕一圈的。
正好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施工的声音,有人在前边大喊“放水闸啦!”、“放水闸了!”、“大家注意!”等句子。
岳轻朝声音传来方向一看,只见面前已经有沟渠挖好,前方正传来“隆隆”的拉闸声,片刻之后,突然“哄——”的一声,水龙气势奔腾,一冲而过石头堆砌的假山,浩浩荡荡向下俯冲而来,落入沟渠之中后,再反射而起,化作蓬雨,从天空中淅沥而下。
水光迎着阳光,不觉一道残虹出现在两人眼前。
岳轻心头一动,突然对谢开颜说:“我变个戏法给你看。”
谢开颜:“什……什么戏法?”还有点没有镇定下来。
岳轻唇角含笑,抬了抬手,自天空而落的水汽突然反身向上,于半空中汇聚,在蔚蓝色的天空上招来一片片云翳。
天空洒下的光线忽然变得暗淡了,周遭的声音开始变得渺远而稀疏,云层堆积得厚了,层层叠叠翻涌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其搓圆捏扁。
谢开颜跟着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的云朵正在不住地变化着,先变出了一只怪模怪样的老虎,接着又变出了一个人……
他的不觉怔住了。
头生独角,肋生双翼的老虎威风凛凛地站在天空之中,它头颅高昂,向着前方,前方有它想见的人。
那人出现了。
一步一步,云裳徐徐。
岳轻又一招手,巨兽和人站在了一起。
这化水为云的升云术是岳轻昨天才突然想起来的一个法术,他本来就想对着谢开颜显摆一下,现在又恰好有条件,也没多想,就直接用了出来。
等用了出来之后……他才突然发现这个好像有点招人误会,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谢开颜。
可谢开颜的所有注意力都已被云上的人和兽吸引了。
他怔怔看着,眼眸中的情感几乎化为实质,跟着泊泊流淌出来。
天空中的云突然一阵抖动,异兽与人的距离已经极近。
它们差不多一模一样高。
人影一抬手,手就落到了异兽脖颈之上,异兽亲昵地凑上前去,人影同样亲昵侧过头去,唇瓣落在异兽的脖颈处。
细细密密的灼热突然从脖颈中升起。
心脏好像在这一刻升起了同样的慌张与无措。
谢开颜狼狈地不知所措,就听见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
“小颜。”
站在前方的人叫他。
谢开颜抬头向前看去,光从他看的地方射来。
叫他的人背对着光站着,金光为其镀了个温暖的边。
不知何时向前走了两步的人朝他伸手,他们只有一双手臂的距离。
万籁皆寂。
谢开颜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同样伸出手。
两人都抬起手,距离就消失了。
两手交握起来,心也跟着,落到指尖。
谢开颜向前一步,走到岳轻身旁的时候,再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只见天空中的云朵又换了一种姿态,正徐徐向四周散去,最初时还能看成一人一兽滚在一起嬉闹,最后却只见丝丝缕缕的云絮飘在半空。
天较之先前亮了三分,电钻的吱吱声,人群的交谈声,又一股脑儿传入两人的脑海。
岳轻与谢开颜相视一笑,岳轻正想说话,旁边的草丛中冷不丁响起一声高歌: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两人一怔。
但这只是个开始,只听那调子一转,柔美的声音还没有唱完,嘶吼已经传出: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再一转折,粗犷的声音又变得款款柔情,只听她温柔唱道:
“我想我应该轻轻放开你的手,我却没有力气这么做……”
谢开颜:“………………”
等等,我都听见了些什么!
他脚步一拐,没有拐好,整个人都朝岳轻所在的方向扑去了!
岳轻:“……”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一抬手把人给接住就好了~
接住的时候,岳轻默默地感觉一下,又合上双臂,用手拍了拍谢开颜的胳膊和腰,觉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居然正正好的就像是他身体里的一根肋骨。
岳轻赞叹:“手感还挺好的嘛。”
谢开颜:“……”
岳轻:“……”
岳轻镇定:“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弯了。”
谢开颜……谢开颜其实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公园里的人流多了起来,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有些漠不关心地经过两人身旁,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
岳轻发现自己环抱着的身躯越来越僵硬,身躯底下的心跳越来越剧烈,心跳从身体里传到身体外,带动他的手掌也微微振颤,有一点潮湿从掌心渗出。
岳轻回过了神,朝谢开颜看去,就见怀中的人定定地看向前方,半边面颊都是僵硬的,僵硬之中,又有红晕如晚霞,在白皙的皮肤上盛开一片。
岳轻抬手贴了一下那片皮肤,发现泛红的皮肤真的是滚烫滚烫的。
这样的热度有点烫着他了。
岳轻佯装无事地转过身去:“我们走吧。”
他的话是在谢开颜耳边说的,但声音却并没有真正进入呆立的人的耳朵里。
正有一只恼人的小蜜蜂,围绕着谢开颜的脑袋,嗡嗡嗡嗡,欢欣雀跃飞舞着。
半天时间,朝阳换了夕阳,夕阳斜照,将并肩而行的人的影子拉得长长长长。
后半段路程,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一路沉默地进了小区,回到家中。
大门关上,岳轻咳嗽一声,正想说话,就见谢开颜突然挣脱自己的手,用后背抵着大门,紧张地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下定决心,抬头直视着他,开腔深情唱道: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岳轻:“……”
谢开颜见岳轻没有反应,连忙又努力唱: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岳轻:“…………”
谢开颜见岳轻还是没有反应,只能有点心酸地唱出最后一句:
“我想我应该轻轻放开你的手,我却没有力气这么做……”
岳轻这回回过了神来。
他觉得又好笑又有些感动。
慢慢地这些情绪就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一种他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更为陌生的感情。
这种感情促使人迸发激情。
于是岳轻抬手撩起谢开颜洒落下来头发,凑上前吻了对方。
双唇相触。
岳轻压着谢开颜,在对方的嘴唇上慢条斯理地研磨,而后挑开其几乎不设防的牙关,品尝属于自己的人的味道。
甘而美。
他的舌头掠过对方的牙齿,在扫过上颚的时候听见谢开颜清晰的抽气声,因为这一口抽气,他甚至被自己呛住,想要咳嗽却因为嘴唇和舌头都被控制而不能发泄,只有几声细碎的闷哼随着唇舌交缠的缝隙透出来。
岳轻心中有几分爱怜,但爱怜完全不影响他的动作。
对方下唇附有弹性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吮吸啃咬,不觉流连过久,很快就尝到一丝腥甜的味道。
血的味道。
岳轻有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人。
他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见谢开颜白皙的皮肤如同涂了一层胭脂,嘴唇更是红肿破皮,有丝丝血痕渗自唇上渗出。
谢开颜恍惚地看着岳轻。
他脑袋乱哄哄地,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感觉双腿有点撑不住身体,自己好像沿着门往下滑……
岳轻轻松地将下滑的人捞住了。
他抱着眼神迷离的人来到沙发上,俯身压下,顺便亲了亲对方的耳朵。
他现在只思考着一个问题。
这份属于自己的美餐,要怎么下嘴呢?
☆、第七一章
岳轻在第二天□□点的时候接到了张峥的电话。
这时候的他正躺在床上,听见电话响了的时候反射性按掉,过了几秒回过神来,看是张峥打来的又倒拨回去。
张峥:“刚才干什么挂电话?”
岳轻懒洋洋回到:“按错了。”
张峥本想直接说事情,但突然感觉不对,有点狐疑:“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满足?”
岳轻转脸一看卧室镜子,发现镜中的自己确实笑得有些富有深意。他揉了一下脸颊,声音变得正常了一点:“有吗?那大概是因为我刚才和谢开颜一起吃了一顿味道很好的大餐吧。”
张峥还是有点怀疑:“有这么好吃?”
岳轻:“十分餍足。”
睡在旁边的谢开颜因为说话声而有了一点动静。
岳轻一眼瞥见,手掌在身旁人□□的背脊上轻轻拍打,让惊醒的人重新安稳下去。
他声音低了一点,问张峥:“这时候你打电话过来干嘛?上飞机前跟我说一声吗?”
张峥无语说:“……我有这么无聊吗?”
岳轻:“你没有?”
张峥郁闷:“好吧,我还真有这么无聊。”
岳轻还没有回答,躺在他旁边的谢开颜不知听见了哪一个关键词,突然自睡梦中惊醒。
他大概还没有从昏睡之前的情况中清醒过来,乍一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全是茫然,并自动寻找岳轻所在的位置。
刚刚睡醒的人脸上有一抹自然的红晕。
盖着的被子刚刚从身上滑下来,还没来得及露出微凹的后腰,长长的头发就恰到好处地再覆盖上去,发尾轻轻一扫,便将一身体的痕迹尽数遮去。
岳轻带着一点满足后的遗憾扫了谢开颜被头发遮住的背部一眼。
然后他发现,谢开颜茫然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了。
恢复清明的第一时刻,就是数不清的两人纠缠片段接踵撞进脑海之中。
谢开颜撑着床铺的手突然变得僵硬,僵硬之中好像又有更深的滋味从体内慢慢觉醒。
在那些感觉尽数复苏之前,他二话不说,趁着岳轻将电话的时机,卷起身上的被子直接下了床,朝屋外快速离去。
岳轻:“……”
和张峥有一搭没一搭讲电话的他眼明手快伸手一捞,立刻将将将下了床,正有点踉跄,马上要朝门口走去的谢开颜给捞回了床上。
裹着被子的人背脊碰触床垫,震动引发了身体上的酸痛,谢开颜不由闷哼一声。
张峥:“那是什么声音?”
岳轻问:“你要去哪里?”
谢开颜:“回房间。”
岳轻笑道:“不是说你的窝就在我枕头上吗?”
谢开颜:“……”
谢开颜:“今天我自己睡。”
张峥纳闷:“你在和谁说话?怎么听起来——”
岳轻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进抽屉里头,等耳边清净下来之后,转向谢开颜。
谢开颜目光飘忽,往哪里就是不往岳轻的方向看。
但他再次强调:“今天我自己睡。”
岳轻看着怀里的人,只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调笑:“不是已经睡过一遍了吗?你是暗示我再来一遍?”
谢开颜的脸刷一下红透了!
他立刻挣扎起来,力道居然还不小,差点将没有准备的岳轻给掀下床去。
岳轻吓了一跳,连忙伸手一拉一扣,将谢开颜锁在自己的怀里,顺便稳住身体,心道玩笑开得太过了,差点被猫爪子给挠到……
念头闪过的瞬间,岳轻再低头看向自己怀中脸色绯红,兀自挣扎不休的谢开颜,毫无征兆地低头将其吻住。
一吻落下。
谢开颜的手还按在岳轻身上,力道却已经尽速流失。
两人亲密相碰的瞬间,支撑着身体的所有骨头如同被一把抽走,谢开颜只觉得身体里本该有的所有力气,都从唇舌交缠之处流失。
他的脑海再一次变得迷糊,身体很快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并且一股脑儿地沉醉下去,不知不觉已开始了迎合。
岳轻极为满意。
刚刚才完成刷满亲密度的情侣在床上比什么力气?
当然是来做一点大家都爱做的事情啦~
不过还没有等下一步开始,电话的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岳轻不耐烦地接起来,刚想问张峥有什么事情,那边刚得到了挂电话教训的张峥就直接快速说:
“不过我打电话给你不是因为将要登机,是因为我在登机之前出了车祸!”
岳轻:“…………重要的事情下一次放在前面说。”他一翻身坐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
刘和平等人前往神农岭的日子定在一周的周六。
神农岭距离京城不近,各种转机转车至少要折腾一天以上的时间,刘和平在机场前点了点人数,自己身旁站着两男两女,从左到右分别是郑幼文、祝灵、苗勇、湛玉山,实际人数距离预计人数还差一个人,就是本该来到这里的张峥。
刘和平冷笑两声,耳中听见机场广播催促上机的声音,也不说话,将手一摆就带着众人加入排列的队伍。
“完了,没来的那个师弟得准备挂科了。”湛玉山小声对祝灵说。
祝灵今年刚刚研一,肤白貌美腿长,是考古系的大美女,闻言嫣然一笑,也不多说。
旁边的苗勇不太在意,敷衍地笑了笑,倒是挺关注一旁的郑幼文,见郑幼文拖着件大行李,连忙殷勤问:“学妹,我来帮你提吧?”
郑幼文推推眼镜,斯斯文文说了句“谢谢学长”,就把行李交给了苗勇。
两对男女跟着人群准备登机,形单影只走在前头的刘和平手机突然响了。
刘和平拿出手机看也没看,以所有学生都听得见的音量大声冷笑了一声,然后接起电话:“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昨天晚上又去哪里鬼混了?”
学生们一抖,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是捉奸。
电话那头的岳轻:“……”
岳轻心想:导师,你看清楚人再说话啊,虽然我昨天……咳咳咳~
此时的张峥正和岳轻一起呆在车祸现场的一家药房旁边。
自从昨天和岳轻见面,被岳轻半真半假地叮嘱过之后,张峥心中还是有点惴惴的,在最后一天的时间里一再地小心谨慎,别说,还真在将要出发前往神农岭的第二天发现自家车子的刹车坏掉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张峥一时间也来不及分辨到底是到底是自然因素还是人为因素,为防万一,也不用家里的其他车了,连忙去外头打个的前往机场。
但是没想到,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张峥上了的那个的士也不知道司机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车子开得那叫一个豪放,一路横冲直撞简直跟连漂移似的,哪怕车窗紧闭,坐在里头的张峥也都能听见外头传来的阵阵惊呼。
他……他悔之晚矣啊!
最后车子果然不负众望地发生了车祸,好在最后一刻,司机猛打方向盘,张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当车祸发生的时候,除了被安全带勒得胸腔疼以及头上撞破了块油皮,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也才有了上午的那场对话。
岳轻赶到的时候,药房之外的车祸现场还没有散去,事故发生之后,两方司机叫来了交警也正刚刚到达,协商赔偿和责任等事宜。
张峥捂着流血的额头,大马金刀坐在药房之中,任由药师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见岳轻来到,第一句话就是:“你看我今天面相还有没有问题?”
替张峥上药的药师:“……”
岳轻也啼笑皆非,上下一瞅张峥,见其红光满面,完全是否极泰来的气色,就说:“我看你没有任何问题,壮得能打死一头牛呢。”
岳轻说没问题就好!张峥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撸袖子,就要往前走去!
岳轻连忙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你干什么?”
张峥道:“还能干什么?去前面找司机算账去啊!”
他简直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痛,要知道就算是他自己开着豪车也没有这么奔放呢,结果倒回头来被别人给奔放了一把。这事他不撕撸个明白以后也不用混了!
岳轻有点头大:“我看还是算了吧……”
张峥怒道:“算什么!今天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我的一条命不就交代在这里了,你不像这么怕事的人啊,难道还顾忌着刘和平那边,刘和平那边我和他说,这回我一定要揍那司机一顿,不揍他我不甘心!”
说着说着,张峥怒气上涌,直接挣脱药房药师的手,撸起袖子就要往前。
岳轻一看这样不行,干脆道:“你相不相信我?”
张峥囧囧有神:“我报个仇和我信不信你有什么关系……”
岳轻斟酌道:“我观你面相,灰黑之色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红黄二气,这是大有福泽的表现,如果单纯应在车祸之上,说不通为什么度过车祸就能有这一番神气,毕竟你也就擦破了个皮而已;除非车祸这件事本身应了祸兮福之所伏之局……”
昨天的时候,他和张峥见面,张峥额上黑云罩顶,是大凶之态,可黑云之中又有一线灵光挣扎,冥冥不灭,加之张峥并不是早逝横死之态,岳轻自有灵感,并不觉得张峥有什么很大的危险,所以只说了一句便没多提。
今天再看,张峥的面相果然又有了变化,果然已经福祸逆转,故此岳轻才有此一拦。
张峥听了半天,明白了岳轻的意思:“你是说这个车祸其实不是我的灾祸,是我转运的征兆?”
岳轻干脆点头。
药师终于忍不住了:“我看他是在骗你的吧?”这人看着挺帅怎么这么傻啊!
张峥没好气说:“你懂什么,我这朋友是真大师!千足金不掺假的!”
但他依旧大惑不解:“按照你说的,车祸不是我的灾祸,又帮我把灾祸过掉了,那么影响的就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那么多,我除了知道肯定赶不上去神农岭的那个航班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
然后他就住嘴了。
岳轻与张峥两人面面相觑。
然后才有了岳轻打电话给刘和平的事情。
电话接通,刘和平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现在几点。
岳轻心里揣着事情,三言两语和刘和平讲了张峥发生的车祸后,又向刘和平保证马上改签,张峥肯定坐明天的飞机追上他们,自己也会陪同在侧。
刘和平知道电话是岳轻打开的之后神色倒是缓和了许多,不过他也有点纳闷:“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岳轻:“后来想想还是去比较好。”
接着他镇定地补充:“对了,刘导,我和张峥都是路痴,这次我们到了神农村还要进神农岭,遗址又在神农岭中不确定的位置,这路也不好找,要不然你们就在县城等我们一天?等大家汇合了再一起去村子里找向导带路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大家一起走也更方便些。”
张峥向岳轻挑了大拇指,入情入理,这理由找得好。
但岳轻说服了张峥,却没说服刘和平,刘和平刚刚消下去的气又被岳轻这两句给勾了起来,隔着电话喷了他一脸:“你多大的人了还跟我说路痴找不到路?你要路痴之前能满世界的飞从祖国的北方飞到南方又从南方飞回北方?”
岳轻:“……”
刘和平继续训:“你们小青年知识丰富,身强力壮,不要每天都想着偷懒!事情耽搁了虽然是不可抗力,但也不要老想着有人会等你们,要想想怎么迎头赶上!好比这次遗迹考察,如果我不当机立断向上头申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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