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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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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不离睁着眼睛,努力地不让自己睡着。身边传来一阵赛过一阵的沉重鼾声,若是平日里他一定会睡不着,可是白天受了一天苦的他,却是想努力不让自己睡着,因为他真不想让自己第二天出丑。可是他还是抵挡不住疲惫的双眼,他的双眼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睡得十分香甜。
离何进扎营五十里之外的地方,一队人马正在悄悄地逼近。
“主人,何大人的军营就扎在前方五十里处!”何进的亲兵指着沙丘的后面,对着赵诚道,“何大人昨天要小的偷偷出来,就是为了禀报您,他想请您亲自来检验一下练兵的成效。”
“好,我早就等着看他这三个月来的成效如何。”赵诚笑着道,“诸位准备好了吗?”
“主人,我等都准备好了!”陈不弃兴奋地说道,“战马马蹄已经裹上了布匹,钢刀换成了木刀,箭矢也都取下了箭头,包上棉布,俱都染上颜料,保准他们明天想洗都洗不掉!”
“你们不要大意,这种活你们与我都是第一次做,而对方却是训练了三个月,至少比我们训练有素,我们搞偷袭既是考验对方,也是考验自己,你们明白吗?”赵诚瞪了一眼陈不弃。
“明白,主人!”身后五百位护卫低声说道。
“我等先小步慢进,待挨近敌营,再听我号令,一、二、三、四,四个百人队,以百夫长为先,各队并肩穿透而过。用你们的勾枪利用马力将帐篷拉倒,余者边骑边射,来回穿梭三次,在出发点再一次会合,第五队与我在外围攻击露网之鱼,可惜不能用火。要点之一,不准离开自己的队形,只能向前,不能后退,进退如一,以免堵塞通道;其二,务必快速有力,不要停留,更不要让对方有结队反击的机会;其三,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做,那就学你前面那个人!”赵诚命令道。
“是,主人!”护卫们齐声答道。
第三十五章 马之舞步㈡
赵诚还是低估了前方那训练了三个月的士卒。
他们这五个百人队,离营地二十里远的地方,就被发现了,那哨兵将自己埋在沙砾之下,睁圆着眼睛盯着面前自己的警戒范围,而在他前方更远的数位哨兵却是睡得很香——白天的训练已经榨干了他们所有的体力。
这位“忠于职守”士卒不得不睁大自己的眼睛,因为他已经被罚了三次,全是因为放哨不够警觉,他不仅丢自己的颜面,还连累一个帐篷的兄弟,所以这个月夜里,他不停地用自己的指甲掐自己的胳膊,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心中却期盼着天快亮。
乌云遮蔽了月色,天地间暗了下来,可是他总觉得眼前的沙丘似乎在移动,他不相信地擦拭了一下眼睛。果然,那黑色的沙丘确实是在移动,如黑色的洪流一般眨眼到了跟前。
“不好,敌袭!”哨兵大吃了一惊。他不知道这么一大队人马为何会从这个方向驰来,因为以往袭营演习,都是事先将本部人马分成几处扎营,大家事先也都有所心里防备的,可是今晚大家都在一处扎营,也没看到一批人事先分出去过,他也明明看到何大人确实喝醉了。
“难道真地遇见了强盗?”哨兵飞快地想道,“这是实战,决不能让强盗们得手,让我的兄弟们遭受损失。只可惜,我只有一把木刀。”
他心中这么想,手中却没闲着,他飞快躲进自己藏身的地洞之中,用火折子将身边的干草点燃,然后猛得一掀地洞的盖子,冲着身后的营地挥舞着,一边飞奔并大喊:
“敌袭、敌袭!”
在旷夜里,这一嗓子比他手中的火把还要管用,立刻其他的哨位立刻响应,一个又一个火把被陆续点燃,直到营地,伴随着叫喊声,那火把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多。
“妈的,这么多喑哨,都不睡觉了?”赵诚大吃了一惊,手一挥道,“全军冲刺!”
偷袭变成了强攻,在己方人数不及对方三分之一的情形之下,只有输了。
“是!”手下的五支百人队并肩飞驰而过,冲向远处的军营。
那位哨兵正在离赵诚的不远处,见警讯已经被传达下去,飞快抽出自己的刀毫不犹豫地冲向赵诚,黑夜里他认为赵诚就是强盗头子。早就已经数十支箭矢飞向了他,哨兵只觉得自己胸口、腹部和四肢生疼,却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他不理会自己已经受伤的“事实”,更没有阵亡的觉悟,仍然后知后觉地冲向赵诚。赵诚的身边早就冲出来七八位护卫阻截。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哨兵似乎发疯了一般,手中那可怜的木刀一照面就被几把刀架住,又被辟成七八块,仍然用头撞用手抓硬是将一位骑兵拉下马来,骑在那位不幸者身上,不要命地一阵拳击。
“自己人、自己人,你想打死我啊?”那位倒霉骑兵大叫。几位同伴连忙拼命地将哨兵抱住,可是这位哨兵双臂被压住,却用上了自己的牙齿,有一个家伙当场挂彩。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众人悻悻地想。
赵诚来不及观战,早就甩开这个不要命的家伙,赤兔马飞快地追上前面的第五个百人队。当前四支百人队抵达营门口的时候,他们发现营区的外围竟被掘了一个宽约一丈的壕沟,他们只得撞开营门,鱼贯而入,前方又设置了无数的拒马,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
这个时间,正体现出了何进三个月以来的“偷袭”成果。
萧不离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睁开了双眼,立即跳了起来,飞快地穿戴好特制的保护头罩,取出了自己的木刀。每十个人为一什,也就是正好一个行军帐篷所能住下的人数。每一什的什长立即行动起来,各自站到了帐篷外面,指挥着同什兄弟结成一个圆形防守阵型。每一个圆形阵型又相互*拢,飞快地形成了一个人数更加密集的防守阵型。
“铁蒺藜!”士卒们吵嚷着,“全部抛下,伤了马匹该它倒霉!”
“绊马索!”什长们大叫,“专往马腿上招呼,摔得越狠越好!”
“勾枪准备好!”百夫长们也大叫,“不管对方是皮燥肉厚,还是细皮嫩肉,全给我拉下来!”。
“网兜张大点,不要漏了一匹马!”不知道什么人也在大喊,“就是一粒沙子,也不要漏掉!”
“不要乱,和身边的人相互*拢,共同进退,刺枪冲外,抵挡马匹冲击。”萧不离大叫道“每什对付一个敌人,直到对方求饶,不求饶就往死里打!弓箭手尽管往骑兵身上招呼,伤了我负责!”
四个百人队早已经冲了过来,他们准备的勾枪没用得上,只得利用马匹冲刺能力向着人群冲去,一边胡乱地放着箭,守军在接敌之初被冲得有些散了,许多人被射中或砍中。然而那些什长与百夫长们很快将士卒集合起来,马匹被无情地绊倒在地,受伤的马匹与骑手同时发出呻吟声,也有人硬是凭蛮力将骑手拉下马来猛揍,巨大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入侵”的骑手们个个心中胆战,这群人真是不要命啊。
骑在高头大马上本有着天然的优势,他们用自己的木刀,不停地砍着,起初砍翻了不少人。可是对方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却是几个人对付一个,成包围态势,往往一刀挥出去被对方架住,另位伸出几支长枪将自己挑落下马,然后招来雨点般的群殴。
赵诚这四个百人队的士卒,跟这些超负荷训练了三个月的士卒相比,差得实在是太远了,又是三四个群殴一个,惨不忍睹,萧不离等人此时并不知道这“入侵者”是新来的,所以跟往常被别人殴一样,根本就没手下留情的意思。
“随我在营外游击!”赵诚大感意外,他从一开始被那个哨兵发现,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不过他还是想给对方一些教训。
随身带的百人队,紧跟在赵诚后面,他们游离在营地外面,一边利用马匹的快速移动,一边冲着混乱的人群放箭,不停地有人痛呼,个别人被射中裸露在外的部分。
“快,放箭还击!”萧不离命令道。
手下的百夫长和什长们,都已经下了同样的命令,在这样的一个夜间和混乱的状态下,最高长官的命令不可能指望能被所有人听到,最重要的是那些下级军官能够快速做出自己的判断。这些百夫长和什长在解决了冲入营区的骑兵之后,早就下了这样的命令,只见所有人都引弓上箭,冲着营区的外围游离的骑兵,饶是如此,还是已经有许多人在刚才的混乱之中,被对方射中。
赤兔马驰如闪电,沿着营寨急驰,在这飞速奔驰之中,赵诚已经射出五支箭矢,已经跑远,如此反复让营内的士卒大伤脑筋。
“大人,这样没办法啊,对方在外面,我们够不着啊。”有一百夫长道。
“他们只有一百人,你们百人队上马,出营与他们交战。”萧不离命令道。
这位百夫长领命出营。赵诚一看对方出来了,连忙引着队伍一触即逃。
“陈不弃,你带领五十人边阻击边撤,我在前方三十里处等你,你我交替掩护,珍惜马力,就看他们会不会追上来!”赵诚命令道。
“是!”陈不弃应声道。
对方百人队想追又不敢追,竟停了下来,陈不弃和赵诚掉转马头反戈一击,不停地骚扰,对方被激怒了,连忙拍马追来,颇有月下追单于之势。结果正中赵诚下怀,这支百人队的队伍越跑越远,拉的越来越长,在夜色迷茫中有人居然跟丢迷路了,第二天才被找回,最后被合兵一处的赵诚陈不弃分割吃掉。
天亮了,昨夜折腾了一夜的士卒们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何进此时才慢腾腾地从自己的帐中走出来,他昨晚真地大醉了一场,睡得也很香。他的帐外正不多不少地四百名士卒被看押着,他们正是昨夜的“入侵者”,下场很惨,个个鼻青脸肿的,少数人正在哼哼,很显然哼哼的属于最不幸的一群。
“禀大人,他们是属下昨夜抓住的,好像是主人身边的人。”萧不离一抱拳禀报道。
“你们有没有什么损失?”何进反问道。
“我们也有三百人挂了彩,另有一支百人队追击还未归。”萧不离道,“大概是轻敌冒进,或许已被对方抓住了。”
“这么说,对方四百人换了你们四百人喽?”何进笑了笑道,“还不算太吃亏。”
“主要是我们见机的早,对方在二十里外就被我们发现了。”萧不离道。
“看来你们的警觉性还是挺高的嘛,以往吃的亏没有白吃!”何进笑着道。
“这是当然。”萧不离得意地说道,旋尔又实话实说道,“不过,我们更远的几个哨位上的人,都睡着了,昨天白天太累了。”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们,你们所有人给我绕营地跑二十圈,那几位睡着的家伙跑三十圈!”何进听了皱了皱眉头,立刻命令道。
萧不离二话没说,转身就执行了何进的命令。何进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六章 马之舞步㈢
当赵诚押着一百个“俘虏”回到营地的时候,萧不离正领着人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陈不弃看萧不离被罚的样子,很是得意,结果被赵诚也罚去跑了二十圈,差点给跑死,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起萧不离来,训练了三个月就是不一样。
“公子,这三个月的成效,你看如何?”何进有些得意。
“嗯,一般般,比我想像的要好一些,至少那个放哨的家伙值得提拔,要不是他,你们就没这么个好下场了!”赵诚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公子要是不服,我们再试一次?”何进笑着道。
“还是别来了,他们动手就不知道轻重,我带来的人哪个不是鼻青脸肿的,这样下去,沙漠里的一个强盗也不见着,自己人都给弄残了。”赵诚道。
“还请公子示下。”何进道。
“他们跟三个月前相比,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你练兵的成效也很不错,可惜我没啥赏给你,要不我给你找个美貌女子?”赵诚开玩笑道。
何进立刻涨红了脸,这种事情他还从未想过,遂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来此练兵,又不是为了女子!”
“我只是随便说一说,你别激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如今二十有三了,虽然年纪并不大,但是我们的事业要是有所成就,恐怕不是十年二十年就可以办到的。”赵诚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何进摆了摆手,“我们还是言归正传。”
“体能训练算是告一段落,不过这种训练每天都要坚持,正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但是不能在这么狠练了,可以给他们一笔赏钱安抚。下一步,就是骑射了,昨夜他们虽然都很不错,百夫长、什长这些职位的人起着关键作用,不过要是骑马出了营门,就显了原形,居然骑着骑着就跟丢了,我们要不是有人盯着,恐怕只能去沙漠中收尸了。射箭更不必说,尤其是骑在马上,那准头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也难怪。你也别担心,战场上跟打猎糊口不同,前者讲究的是密度与令行禁止,并非要人人都是神箭手,只要不是太差就行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来练兵,我估摸恐怕有三年五载的时间,然后拿沙漠中的惯匪试刀。所以这一步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们不必指望所有人都成为神箭手,但是每人在训练期间,至少要拉断五根弓弦,方才是最起码的要求。至于骑马,如果光是练,实是太枯燥,可以用打马球来调剂,可以拿出一些奖赏来吸引他们,诸如此类……”
“就像他们昨夜里的那样,在暗夜里和混乱的情形之下,你不可能如白天里如臂指使地指挥,那些百夫长和什长才是不吃亏的关键,更是团队纪律的体现,这一点只能加强,不能削弱。比如我刚才讲的马球,虽然看似简单,其实不仅讲战法,而且考验一支队伍的集体之力,这就是团队,而且长而久之就成了默契,这在战场上就能救下自己与别人的性命……”
“你要在练兵时,注意观察,看看有什么要好资质的人可以成为心腹。人是最根本的,利器要是失去了掌握它的人,等于无用。一支百人队里,什长就是关键;一支千人队,百夫长就是关键;同样,一支军队中,关键的就是千夫长。我不止一次地说过,就是一群羊中,也总有一个领头羊。你不仅要让他们绝对信赖你、服从你,你待兵勇为兄弟,兵勇视你为长兄!还要让他们觉得跟着我们,很有前途,人皆是趋利的……”
“我以为,天下诸事皆大处着眼,小处着手。你我都读过兵书,兵书上讲的却大都是征战方略,虽精妙,但小处却难得有人关心,然而一个坏马掌可能会让一匹宝马受伤,摔死一位沙场老将。那些号称熟读兵书的文人,根本就知道甲仗为何物,一个士卒杠着一把钢枪一口气跑一百里路还有没有命在?只会动辄引用孙子之言,大抵言兵事者,能坚守者几人?陷阵者又见几人?”
……
“属下遵命!公子所言句句皆让属下信服。”何进道,“不过,我的箭法还是你教的,依属下看,还是公子亲自施教为好!”
“这不行,我倒是想却没那个时间,不过我可以演示一下,好镇一下这帮沾沾自喜之辈。”赵诚道,“我这次给你带来了十位箭法相当不错的突厥人,都有教人骑射的窍门,我亲自找的,他们昨晚就让那一个百人队吃了不少苦头。另外陈不弃这五百人留在这里,你让萧不弃领着一支百人队跟着我出巡,我这次出来是借口巡察的,他们轮流到你这里来练兵。”
……
赤兔马载着赵诚如雷驰电掣,他忽然单腿蹲立在马蹬之上,一只手攀着马鞍,在赤兔马飞奔的情况下,闪电一般地伸出另一支手抓住地上的一根钢枪。他还耍弄一般,在马背上倒立、翻腾、直立,做着一番高难度的动作,而赤兔马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在那营门前宽大的壕沟前,赵真轻提缰绳,赤兔马如一团火球一般,毫不犹豫地竟直接飞跃而过,让众人目瞪口呆。
赤兔马不仅善于奔驰、跳跃、急跳、急停,如臂使指,还善于在那些用来拒马的木桩前,闪挪如行云流水一般,轻松自如,浑如闲庭信步。赵诚还兴致颇高地让赤兔马跳起舞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展示这种来自于马匹舞步,只见那赤兔马如蜻蜓点水一般踩着碎步,一会如一个孩童般小步慢跑,摇头摆尾,忽又如一个大将军一般大刀阔斧地踱着方步,偶尔还炫耀似地抬起那宽大的头颅发出一声高昂的嘶鸣声,似在宣告它就是马中之王。赵诚与胯下的赤兔马正达到了所谓人马合一的状态。
马也会跳舞?赵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众人这次真是见世面了。也只有赵诚会花时间和力气,去训练自己的爱马跳舞,所谓“盛装舞步”是也。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马术也能这样练?”萧不离叹道。
“这主要是因为马好!”陈不弃嘀咕道,却遭到何进赏赐的一个大暴栗。
“人与马之间的心意是相通的,你们俩没看到公子的马都是他亲自照料的吗?对待自己的马要像对待自己的性命一样重要才对,你对它好,它就服从与你,人可以凭气力驱使马,但若是达到了公子的这种境况,那就毋须马鞭,因为赤兔马与他的心意是相通的。这赤兔马虽然极为难得,可是要是让这匹野马认他为主,却是极难,公子坚毅之心非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何进道,这话其实是赵诚自己曾说过的经验。
正当何进等人感叹之时,一声长嘶从他们身后传来,只见赵诚那匹乌骓们居然从马厩中一纵而出,十分地轻盈灵动。好一个乌骓马,不从营门过,而是直接从那壕沟一跃而过,飞快地跑到了赵诚的身边,伴随着赤兔马矫健的舞步,来了个“伴舞”。两匹马极为亢奋,踩着同样的节点,一个浑身红似炭火眉心一点月牙白,一个全身黑亮如缎四蹄却白的赛雪,两匹骏马如比翼双飞鸟,竟让众人看得如醉如痴。
自从这以后,一个赛马的重要项目首先在军队中产生了,因为后来有丹青高手将赤兔马跳舞时的姿态活龙活现地描绘了出来,而在民间又竞相效仿,成了评判一匹马匹优劣与骑手技艺高下的标志,并带动了爱马的社会风气。
“还是马好啊!”陈不弃又一次重复地嘀咕道。这一次何进没有赏他暴栗。
接下来,赵诚又演示了一下自己的箭法,只见他在快速地马背上,抽箭、上箭、引弓、射出,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竟是箭箭射中目标——埋在沙地之上的木桩。
若是站在平地里,相信许多人可以办得到,但若是在飞驰的马背上却是很难,不仅要用准头,还要有速度,否则,在快速奔驰之下,只能射出一两支箭矢,目标就已经在身后了,尤其是地面不平整的情况之下,考验的是眼力、臂力、腰力与熟练程度,还有与自己马匹的契合度。
者别曾说,要练好自己的箭法,起码要练上十年,拉断一百根弦才行。
这话也是夸张了,说到底就是一个“勤”字。赵诚练箭早就过了十年,尤其是认识者别之后更是勤练箭法,弦未曾拉断过一百根,但也有二十来根,只不过外人都不知道罢了。
第三十七章 寂寞河中府㈠
赵诚再一次回到撒马儿干,已经是第二年春天了,跟在他身边的护卫是徐不放,就是那位发疯攻击赵诚的士卒,已经被飞速提拔成了百人长,又因为他这种不依不饶抓住就不放的态度,众人都忘了他的大号,都管他叫“徐不放”。
这个人还真如这个新外号,只认死理,认准了的事情,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比如赵诚巡察一遍各地之后,要他跟自己回撒马儿干,他死活不干,非要跟自己的手下在一起,赵诚只得将他整支百人队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
行至城郊的一个美丽的花园般的地方,忽然听到有人高呼:“不儿罕、不儿罕,快过来!”
赵诚转头望去,见花园的深处,大胡子耶律楚材正向他兴奋的招手,身边还有郭宝玉,前者刚回到撒马儿干,管理屯田事务,后者在当年攻打撒马儿干时被流矢射中,差点死掉,当时成吉思汗命人剖开一头牛的牛腹,将昏迷不醒的郭宝玉置入其中,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让赵诚大开了眼界,只是这伤太重,以致不得不留在撒马儿干城长期静养。
赵诚立刻跳下马,走上前去,大笑道:“耶律大人很久不久了,你不随着大汗攻城拔寨,来我穷乡僻壤做甚?”
“不儿罕这话让人难以明了,要说撒马儿干城是河中府穷乡僻壤的地方,那天堂就是阿鼻地狱了。”耶律楚材爽朗地笑着道。
“承耶律大人的情,让在下成了这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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