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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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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你突然出现在我父汗地帐内。这就是长生天的神奇的力量。”术赤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所以说像个来历不明之人,正如我一样。”
“殿下妄言了!您是成吉思汗的长子,您身上流着成吉思汗的血。”赵诚纠正道,“孛儿只斤氏是您的姓氏!”
“孛儿只斤氏?”术赤冷笑,在这光线昏暗的帐内,令人毛骨悚然。他地面孔变得狰狞起来,扭曲得让赵诚心生寒意,“是的,我姓孛儿只斤氏,多么高贵多么令人尊敬的姓氏啊!为此。从懂事起,我拼命地练习箭法,为得是让自己配这个姓氏;后来打仗了,每当有事我总是要求领军冲锋在前,只希望让我的父亲满意,哪怕他能当众夸奖我一句;我拼命地维护自己身为成吉思汗长子的身份,哪怕弟弟们在背后说我坏话。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赵诚不敢应声,默默地听着。
“察合台说地对,我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我有什么资格排在他的前面?”术赤又道。他说到此处时,情绪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以致于他的话时断时续,吐字不清。
“他说的是蠢话,成吉思汗七年前不也是当众承认您是他真正的长子了吗?当时我也在场啊。”赵诚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儿罕,你与我一样,都是来历不明之人。”术赤陷入了身份的迷茫之中。要是以前。他可不会这么说,至少口中不会这么说。“我召你来,是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若是秘密,殿下还是不要告诉吧?我可不想因此招来杀身之祸!”赵诚拒绝道。
术赤却说道:“不,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且是跟你有关,我若是死了,这个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赵诚大奇,不会是关于不儿罕圣山之巅的神奇事情吧?
只听术赤自言自语道:“当年你突然出现在这父汗的帐内,这让我父汗吓了一跳,当年的大姗蛮阔阔出说要杀了你,我父汗很害怕,怕招来长生天的愤怒。于是我母亲就建议将你送到不儿罕圣山自生自灭。他们要让你这个来历不明之人死,而我这个来历不明之人偏要让你活。可笑地是,居然人人都相信我编的谎言,哈哈!”
术赤不知从何处得到的力量,狂笑起来,苍白地脸色也瞬间红润了起来,像是一个受过委屈之人在报复之后的痛快之感一般。赵诚心中大感震惊,术赤当年编的所谓苍狼哺乳之说,不知骗过多少人,最后就连赵诚也相信了此事…………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时代?赵诚也把这种神秘的力量归结于天。
“原来如此,不儿罕不知如何感谢殿下的活命之恩!”赵诚诚恳地说道。
“我地大限不久了,估计也活不到明年夏天了。我告诉你这个秘密,只是希望你知道,我术赤对你有活命之恩,将来我地儿子拔都若是有事需要你的帮助,你必须尽全力相助。”术赤道,“我术赤不想对汗位有什么非份之想,父汗说地对,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建立自己的功勋,我的儿子们将会将我的封地向更远的方向扩展。但我决不容许有人对我的子孙的封地指手画脚,他们做他们的汗,我们做我们的汗!”
“殿下的意思是说,让我辅佐拔都治理好您的封地?”赵诚问道。
“不,你是我父汗的臣子,我听说窝阔台也很看重你。所以你留在东方对拔都的助力更大。不过,你要发誓决不能做对拔都不利的事情。”术赤说道。
赵诚脸上浮现出诚恳的神情,举起右手发誓,心说发誓有什么用?术赤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又说了一句让赵诚无比愤怒的话:
“听说你已经大婚了,将来你若是有了儿子,就放到拔都这里来寄养!”
第五章 远离撒马儿干㈢
术赤的提议让赵诚对他仅有的一丝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尽管赵诚心中无比的愤怒,却也没有公开地拒绝,因为他虽然很“努力”,但还没有儿子,二是将来的事情,有谁能料得到呢?这正是所谓的“质子”要求,这是蒙古人御下的办法之一,无论是怯薛军的组成,还是中原汉军各级首领,就连西夏的皇帝,都被要求“享受”这一待遇。而这也是赵诚十分厌恶的事情之一。
经过这一番较为秘密的谈话,赵诚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立刻飞回到撒马儿干去。当他回到撒马儿干时,已经是深秋,在路上他就收到了王敬诚派人送来的消息:赵诚将被调往贺兰山下。
赵诚过中国门时,特意打量了一下这个古老而又崭新的城门:说它古老,因为这座城门的每一块砖石都曾见证着历史与沧桑;说它崭新,因为它是在被蒙古人拆了之后,用原有的石料重新建成的,经过了凤凰涅般地浴火重生。不朽的中国门见证了这座城门之下的所有的历史。
“主人,我们真的要离开河中府,去东方日出之地吗?”徐不放在身边嚷嚷道,他嗓门大,让有些伤感的赵诚回过神来。
在过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赵诚都曾想过回到他心目中的家园去,只是如今让他离开这片他曾倾注过心血的西域土地,让他无比的留恋。
“怎么?你不想去?”赵诚反问道。
“不,我只是有些好奇。”徐不放道,“从小时候起。就无数次听人谈起桃花石国桃花石人,在我的心目中那里应该是一个无比广大无比富裕,有许多新奇物件地国度。那是我们祖先生活的地方。”
“那只是过去。如今跟我们这河中府相比,差得太远了。”赵诚道,“没有战争,才是上天对我们最好的恩赐。”
“可是要不是通过战争,又怎能让敌人屈服呢?”徐不放却道,“又怎能得到安居乐业的机会呢?”
这话出自神经大条的徐不放之口。让赵诚大感意外。
“你害怕吗?”赵诚问道。
“兄弟们都等不及了!”徐不放瞪着撒马儿干城,像是答非所问。
当赵诚的身影出现在撒马干城内的时候,城内的人们纷纷涌上前来,打听着赵诚将被调离地消息是否是真的,当他们从赵诚的口中得到最确切的消息。失望与不舍的情绪笼罩在他们地心头。
“桃花石总督就要走了,不知道下一任总督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议论道,担心的表情溢于言表。
“想当年桃花石总督年纪还太年轻,却救人无数,这些年来,不知做过多少善事。如今他要被调走了,真有些舍不得,他对我们的恩惠我们永远也不能报答得了。”也有人议论道。
这个城市的居民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迎了上来,又在徐不放等人的驱赶下。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地退到街道的两边,冲着赵诚高声问候。赵诚骑在赤兔马上,频频地举手示意,他的内心无比的骄傲,他甚至忘了族类之分,忘了自己地外表特征,将自己看作是撒马儿干的一份子…………他以前一直将自己看作这个城市的过客。
宗教裁判官瓦希德丁站在清真寺高高的台阶上。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赵诚骑着高头大马从人群之中艰难穿行而过,深秋的倾斜地阳光投射在赵诚的身上,拉起了一个长长的身影。蓦然间。瓦希德丁觉得赵诚仿佛一尊巨大的雕像,他不经意间瞥向自己地眼神竟让自己有下跪膜拜的冲动。
赵诚艰难地回到自己的私宅,王敬诚和刘翼早就等着他回来。
“这么说,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赵诚问道。
“确实如此,不出公子所料。耶律楚材想方设法地让公子挪一下位置。”王敬诚道。“他还托使者带来一封书信,大意是说让你尽早做好准备。明年春天尽早赶到贺兰山下,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哼,他倒是慈悲为怀,让我替蒙古人补过!”赵诚冷笑道。
“这些天来,许多撒马儿干人都来打听消息,百姓都不希望我等离开河中府。”刘翼道,“要离开此地,真有些舍不得。”
“我等必须离开,此处虽好,然与东方相隔太远,民心虽可用,但终非我族,河中百姓过于软弱,恐怕很难能与我们这群桃花石人同舟共济。”王敬诚道。
正当他们议论的时候,有仆人通报宗教领袖瓦希德丁带着一帮人来拜访。赵诚闻听,便来到前院迎接这一帮人。
“听说总督阁下要调离河中府,赶赴东方任职?”瓦希德丁一见面就问道。
“此事属实。”赵诚点头承认道。他这话引起这些宗教人士一片骚动。
“总督阁下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离开啊?”瓦希德丁道,“您的人民需要您保护!”
“我地人民?阁下这么说有些夸大其词了吧?”赵诚轻笑道。
“六年前,撒马儿干被攻破,是您地进言让五万撒马儿干人存活了下来,是您让贫病交困的平民百姓不致于饿死、冻死,是您让清真寺保存了下来,并且是您让河中地百姓有了保持自己信仰的权利,是您让逃难而来的万民找到了一片乐土,也是您让河中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兴盛,还是您让河中百姓找到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依靠。这都是您的赐予,如今百姓都已经习惯了听从您的指令,而您却准备抛弃信赖您仰仗您的百姓,难道您的怜悯之心已经用尽了吗?”瓦希德丁情绪激动地说道。
他苍老的面孔变得扭曲,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态,两股清泪从眼角喷涌而出,如同当年一个又一个撒马儿干人在他的面前倒下一样。
赵诚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从没有吝惜我的怜悯之心,也从没有产生将河中百姓抛弃之意。如果能够,我愿意永远做河中百姓的最高官员,让河中百姓永享太平、美满与富足的生活,让每一个人都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和辛苦劳动生存下去,因为这是每一个人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可是我只是成吉思汗帐下的一个微不足道者,是需要听从他的指令行事的,我怎么能做违抗成吉思汗旨意的事情呢?”
“阁下为何提那个屠夫的称号?”瓦希德丁身后有人高声说道,“他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君主?他和他手下的士兵每一个都沾满了我们亲人和朋友的鲜血,这笔债他们永远都付不清!”
赵诚心中一惊。只听瓦希德丁又说道:“多年以前,皈依真主的喀喇汗君主曾一度强盛,他们几乎是和平地进入河中地区,几乎没有大的伤害。”
“您到底想说什么?”赵诚诧异地问道。
“其中西部喀喇汗的第一代君主伊卜拉欣…本…纳赛尔,曾受万民的拥戴,撒马儿干城内被蒙古人摧毁的宫殿就是他当年修建的。他拥有国家的支柱、教团的桂冠、真主的宝剑的称号。”瓦希德丁道,“而他的全部称号中又须加上桃花石汗的称号!从那以后,所有统治撒马儿干的喀喇汗的君主都自称桃花石汗!”
“东方与中国之王,他们的确实是从东方而来。”赵诚道,“可那又如何?”
“总督阁下是桃花石人,在河中府,您最有威望最有善名,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肠,万民拥护您,我从未听说过还有谁能如您一样受到这么多人的拥戴,而我们这些真主的仆人…………教团所有的成员也愿奉阁下为主!”瓦希德丁直了直身子,盯着赵诚道,“您就是我们的桃花石汗,这是我们所能够回报您的最正确的做法!”
赵诚大惊失色,这群宗教界人士的想法让他大感意外,东方与中国之王,一个极唬人的名头,赵诚心中十分得意,有些飘飘然。
他感觉有人在身后拽他的衣服,这让他从飘飘然中猛然惊醒,他突然大喝一声:“来人,将这群胡言乱语之辈乱棒打出去!”
赵诚这一声暴喝让一直观察赵诚神色的瓦希德丁等人大失所望,而徐不放等护卫的一哄而入,让他们落荒而逃,甚至跑丢了几只鞋子。
“多谢王兄提醒,要不然就露出马脚了!”赵诚心有余悸地说道。
“公子不必客气。从今天这么一出来看,民心可用也!”王敬诚道,“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反抗之心,不过我们更不能高估他们!”
“可惜啊!”刘翼感叹道。
“我相信贺兰山下,我们同样可以做得更出色,让万民敬服之心归一,也并非是什么难事。”王敬诚道“到时候,若能东西遥相呼应,至少让蒙古人穷于应付。”
“但愿如此!”赵诚沉声说道。
第六章 远离撒马儿干
赵诚将要离去的消息,震动最大的却是商人。
不仅是那些在当年获得特权的大商人们忧心忡忡,因为他们担心他们的特权会因为赵诚的离开,而被无故剥夺,还有那些无数的小商人,因为河中地区商业的再一次兴旺发达,完全是因为持续稳定地的税率,而这是因为赵诚的强力领导与手腕,尽可能地减少一些利益冲突,尤其是商道上蒙古军各关卡的盘剥。因此,他们担心的是利益的受损,回到无序的状态。
比如赵诚曾花费很大力气打击来自印度的假冒瓷器,这些瓷器都是卖给更遥远的地中海地区的人,本地人一眼就能识破………因为中国的粘土比印度的粘土要坚实得多,耐火性也好,故假冒的瓷器是黑色,而来自中国的瓷器无论透明与否均为白色或其他彩色。赵诚并非是出于维护商人们的利益,而是让自己的私属卫队找点事情办罢了,顺便发点小财。赵诚还曾以追捕私贩的名义,让自己的卫队数次在葱岭的雪川之间艰难行军,并且和当地的土著狠狠地打了几场硬仗,并且带回一种据说十分神奇的植物。
当畏兀儿商人赛赤领着一大批有头有脸的商人前来拜访赵诚的时候,赵诚正在与他的继任者牙剌瓦赤正在“亲密”交谈。这位继任者有些急不可耐了,听说自己将高升的消息,立刻派人来打听是否属实,直到自己也接到命令。
“不儿罕长官将调往东方,这个消息真是令河中百姓倍感伤怀,也让下官诸位也颇感不舍。”牙剌瓦赤满脸沉痛的说道。赵诚以为他在跟自己的遗体的告别。
“那要不咱们换一换?”赵诚故意提议道。
“这……”牙剌瓦赤眯缝着眼,笑着道,“阁下说笑了,我可不敢违背大汗的意旨。”
“我听说,最近玉龙赤杰城内有数家大店铺同时倒闭。然后店铺又低价卖给了同一个人,不知是否有此事?”赵诚一边饮着茶。一边说道。
“哦,这我倒是孤陋寡闻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查一查。”牙剌瓦赤面色不改地说道。
“我还听说,玉龙赤杰城两个月前突然冒出来几个自称是花剌子模高贵家族出身的人,他们在城内横行无忌,听说他们跟某位有权力的人关系密切?”赵诚又道。
牙剌瓦赤的脸色微变。
“我还听说玉龙赤杰地税种比我规定的增加了至少七种。可是你们玉龙赤杰交来地税赋并没见得多多少。”赵诚还是用不紧不慢地口吻说道,“很不巧,不知谁把帐本丢到我的院子中,让我的仆人捡着了。”
牙剌瓦赤坐不住了,他的脸色变的苍白起来。赵诚的话表明他对河中府所有地事情都了如指掌,赵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何背后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监控。牙剌瓦赤的屁股像是针扎一般,离开自己的座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长官,这是冤枉呐,我哪敢做那贪赃枉法之事呢,这一定是污蔑。一定是小人造谣!”牙剌瓦赤指着屋顶发誓,“下官对成吉思汗地忠诚之心不可受到玷污,下官对您的政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哪敢巧立名目乱收税呢?”
“呵呵。我也相信你是冤枉的,定是小人冤枉的。不过呢,虽然明年春天我就离开河中府,但是我不希望我以前答应商人们的事情随意被更改。”赵诚轻描淡写地说道。
“长官说的对,一定是小人造的谣。长官请放心。我也一定不会随意更改您的主张。”牙剌瓦赤连连点头。并保证道。
“忘了告诉你,我地仆人耶律文山开了一个商号。名号叫天下铺。”赵诚道。
“长官放心,下官一定关照一二!”牙剌瓦赤面上露出欣喜之色,他心中暗骂赵诚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绕了半天***还不是关心自己的生意?
牙剌瓦赤在赵诚的要求下,向商人们许诺要萧规曹随,这让商人们放心不少。赵诚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粮食,最重要地是粮食。”王敬诚曾分析道,“大战之后最缺的就是粮食,西夏本地产就不丰,又听说年年大旱,更不必说兵荒马乱了。而我们要想在明年能迅速稳定局面,最重要的是掌握粮食。西夏本地不可指望,只能寄希望于商人,河中的商人尤其是畏兀儿商人,他们的商队动辄数百只骆驼,要是每个商队都多带一些粮食,问题就可以缓解一二。”
赵诚拥有地钱财,可以买下不少地粮食,但是若是想长途运输至西夏,纯粹是异想天开,其中的耗费就难以想象。能筹措到粮食不难,难得是运输。所以赵诚却做得很彻底,他干脆放出风声,凡是能在明年夏天之前运一万石粮食到贺兰山下地,就可享受三年的免税机会,并且还可在之后的七年享受半税待遇。这对那些出身畏兀儿的商人们来说,尤其很有吸引力,因为畏兀儿与西夏紧紧相连,那些财大气粗的商人们可以轻松地买得起数万石的粮食,只要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
畏兀儿商人赛赤得知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带领一班商人前来打听消息。商人们个个伸着脖子,听着赵诚的谈话。
“真的,这当然是我的设想。”赵诚道,“不过,要是没人愿意这么做,那就算了,今后凡是经过沙、瓜、肃、甘等州的商人一律得交过路钱。要是没人愿意去那里做生意,那我只有自己组建商队了。”
“别啊,大人!”赛赤道,“大人您的施政之策,撒马儿干人不支持,那是他们忘恩负义。我们畏兀人赞成啊,大人,到时候您瞧好了,不要说一万石。就是我们畏兀儿要是多余一粒粮食,我们也可以为您运来。”
“你们畏兀儿国小地少。怕是没那么多粮食吧?”赵诚故意道。
“大人估摸要多少粮食?”有人问道。
“我想至少也该有二……五十万石吧!”赵诚想了想,狮子大开口。
商人们惊呼一片,赛赤道:“大人明鉴,五十万石粮食我们不是买不起,关键是从哪里才能买得到粮食,这么多粮食就是用骆驼运。假如一匹骆驼能驼两石,也要用二十五万匹次,难道您想让我们畏兀儿人都饿死?”
“这个我不管,我只是要求每个商队运送一万石,这个数目并非太惊人。况且还有大半年的时间筹备。你们这些商人我都了解,无利不起早。东方宋国的货物在撒马儿干最抢手,可是这些宋国的货物却大多是从海路而来,原因无非是西夏人占据着河西商道,据我所知西夏人本对经商不敢兴趣,甚至对商人任意盘剥,后来倒是挺在意商税的征收,可是战争来了。只好闭关锁国。”赵诚对赛赤等人的叫苦,视而不见,继续侃侃而谈道,“而海路的运输。却掌握在大食人和天竺商人地手中,所以你们这些人就不得不让出一部分利给这些人。”
“党项人虽然阻隔商道,走陆路,我们并非无路可走。”赛赤反驳道。
“对,你们当然可以从吐蕃境内绕道。不过那可不是人应该走的路。能把性命保住才是最紧要地。”赵诚有恃无恐。“紫驼载锦凉州西,换得黄金铸马蹄。各位。天下铺最近生意做得是春风得意,这一家的东家就保证要从畏兀儿采买一万石粮食送往西夏。若是将来生意都被这一家垄断了,各位就不要怪我没打招呼。”
赛赤腹诽不已,如今谁不知道“天下铺”的幕后东家是您老人家?可是他还不能抱怨,因为赵诚的提出的要求并非不合情理,相反待遇却是极其优厚………在免税的情况下,出入境次数越多,属于自己旗下地商队规模越大,货物越多,那么赢利的的空间就越大。只是赛赤和他的合伙人想垄断,所以才觉得赵诚狮子大开口的五十万粮食实在是惊人,他甚至已经在打算近期多招一些人手地驼队。
“大人若是遵守诺言,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筹措粮食的。”赛赤等人保证道,“我们别矢八里的联合商队虽然没法筹措了您所说的数目,但是能筹措到七八万石粮食,还是没有问题,这就算是我们对大人关照我等多年的回报!”
“先别把话说的太满,明年春夏青黄不接之时,我看你们送来多少粮食。只要是运粮总数超万石的商队,无论是哪里的商队,均可共享,也不论你们能从中原采买,或者是从宋国输入,亦或是从吐蕃人那里弄来,更无论是大米、白面还是糜、粟杂粮,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赵诚道,“你们予我方便,我予您们方便!当然,你们别矢八里地商队若是运得比别人多,又送得及时,我可以给你们特别的关照。”
“多谢大人关照!”赛赤等人给赵诚戴着高帽。
“好说、好说!”赵诚应和道。这也是他想出来的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这会让他将来损失不少地商税,但若是能多救活一个人,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送走了赛赤等商人,又涌来了来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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