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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红线成了精-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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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冷静了些,问道:“大师有何高见?”
玄咫摇头道:“如何防水救灾,我们在底下如何讨论也没用,须得陛下下旨才好。如今小僧只希望诸位能先守住这城门不被洪水冲破,保护百姓不受其害,旁的也无暇细想了。”
玄咫这话其实很有道理。毕竟在天子脚下,如何治水当然是由皇帝来拿主意,岂容一群玄门中人置喙?于是众人也不再说什么,纷纷御起自己的法宝升到半空,去看哪里需要人帮忙了。
打发了这一群人,祁钰才飞快地道:“此番通钺带来的都是他自己的亲兵,捉妖驱邪各个都是好手,但不擅救人,更不擅水战,只怕与凡人也没什么差别。真的不需要劳烦其他仙家么?”
“似乎还不到那个时候,且在等等吧。”织萝摇头,有对玄咫道:“大师方才所言的确有理,只是皇帝端坐宫墙之内,岂能比我们更了解这水的走势?便是苏文修等人就在河边驻扎,所见也不过那一小片,少不得还需给他们些建议才是。”
正说话间,通钺忽然从旁边冒出来,面色不善地望了祁钰一眼,“这次麻烦大了。”
“这话怎么说?”对于通钺,织萝很难说出个“好”字来,毕竟无论是他对自己曾经所做之事还是对蘅若所做之事,都让织萝十分不喜。所以听到通钺这般冷面冷口地说话,还是指责祁钰的意思,她自然是不悦的。
通钺一点都没在乎织萝是什么情绪,只是将眉心都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来,“方才我沿周遭查看,却见洪水承四面合围之势,马上就要将整个皇都都包进去了。”
“不可能!”织萝想也不想便反驳,“皇都北邻泾水渭水,一旦有水患,也是那处,剩下几面如何会被水包围?”
玄咫却轻轻摇头,“也不尽然,皇都内城只邻着泾渭二川,但皇都外城在算上所辖之地,却是水网密集,大小河流共五十四条。由于地势,皇都的河水大多是由东南流向西北,不巧的是……内城便在西北方。倘若大小河流受雨水影响,同时涨水……司法天神所言非虚啊。”
话说完后,一片寂静,织萝还神色诡异地打量了他两眼。
玄咫有些惶恐,“姑娘看什么呢?小僧……哪里说的不妥?”
“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师要是还俗了去考个科举当官,就没有钦天监那些个人的事儿了。”织萝微微一笑。
好端端的,开玄咫的玩笑就罢了,提什么还俗啊!
祁钰轻咳两声,又道:“这却也不对,即便皇都水网密布,水流也总是从东南向西北,再加上北面有泾水渭水,但西面总不该有洪水吧?”
通钺冷着脸道:“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若是不信,自去看看便知道。”
看是一定要去的,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治水,自然是要将水势看个明白才好斟酌对策。站在高处便能望见水势,这次玄咫倒是可以自己用禅杖做御行之物,不需织萝帮忙。不过祁钰却坚决不让织萝自己用线画飞鸾,一定要让她一同来乘剑。好在织萝也是懒人,能省事绝不自己出力,才让祁钰得逞。
只是升到空中后,织萝才在祁钰耳边笑嗔一声:“好歹当着的都不是什么外人,你也顾及一下人家的心情好么?”
“我只是怕你累。至于别人怎么想……与我不相干。”祁钰愣了一愣,才蛮不讲理地道。
咦,这人怎么的忽然变得跟个小孩似的?果然是隐藏得太深了,竟一直没有看穿。
升至皇都的上空,果然见了四面的洪水都逐渐在向内城合围,素日里看起来还算气势恢宏的都城,如今却仿佛是浩瀚沧海中的一粒孤岛。
不,比孤岛还不如。看那洪水的势头,是要将整个皇都都淹没才肯善罢甘休的。
只是洪水是如何从西面围过来的?这浪潮也没有汹涌到可以逆势而上的程度啊……
织萝立在祁钰的佩剑上凝神观望良久,只觉得从西方涌来的潮水似乎与别处的有些不同,不像是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推动,却是整片水域一道在移动。
“祁钰,你会分水么?”织萝头也不抬,只是轻声问着身边的人。
祁钰没有马上回答,神情有些纠结。倒是通钺见了,也不说什么,抬手作势一分,便如同当时在桐山书院后山分开那湖面一样。
水面骤然分开,露出里头一片狼藉的地面。若是寻常人来看,大约也就会觉得此处是一片荒地罢了,但有修为的人看来,却能看见那一片氤氲不散的黑气,粗粗一看竟有五六尺!
“此处原本为何地?”织萝的神情是少见的大惊失色。
玄咫略略看了看,也皱了眉,“是古战场!”
所谓古战场,便是从前有过大战的遗址,尸横遍野,白骨如山。而皇都因其地理优势与历史沉淀,已然做了数朝都城,但凡改朝换代此城就是必争之地,大小战役不知凡几,自然会遗留下无数怨魂。
历代开国皇帝总会遣人在古战场遗迹处作法,或渡化或镇压,为的就是不让怨灵出来作祟害人。只是一场来历有异的大水……却把这封印破了!
怨灵噬杀,也不管对象是谁,而洪水助他们重见天日,他们便反过来帮着洪水肆虐。
“你这都是什么运气!”通钺没有看人,但这话一定是对祁钰讲的。
想了想,通钺又补充了一句,“还好你机灵,出来的时候拿上了她给的宝贝。”
她给的宝贝?她是谁?又是什么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要弹,副本也是要打的!元阙还真是在老婆面前什么都能忍,一旦有人欺负老婆就立刻变身
第129章 法器
祁钰从天上带下来的法器; 其实是段红绫。
也不知是材质的; 恍惚看起来是一种特殊的红丝线; 密密麻麻地编织起来,原本是无形无状的; 却是伸缩自如; 还能随意卷曲盘旋; 真个仿佛十丈软红。
随手一卷,裹成个罩子的形状; 倒是正好把皇都包在里头。
虽然叫不上名字; 但织萝也知道这的确是个宝贝; 只是祁钰从不曾拿出来用过。
细细一想; 却也释然。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是不能随意拿出来用的; 万一损坏了; 修都没法修,为了旁人用也不值当; 至于他自己……大概是没有遇到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候。
织萝唯一能确定的是,能送出这样法器的人,总不至是个男的。
“眼下便将整个皇都罩起来么?”通钺终于出了声,拉回了织萝的心神。
于是织萝仿佛看傻子似的睃了他一眼; “只要一罩下去; 皇都便是许进不许出了吧?如今还有许多人在城外开挖水渠,这些人便合该被水冲走么?”
织萝对祁钰一向不太客气,但这次的语气又比从前哪次都重些; 祁钰自然是感觉到了,却是有些忧心忡忡地思忖了一阵,才道:“古战场的封印被破开之后,涨水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多了,以凡人之力开挖河渠是不能了,为今之计,只有将所有人都护在城中,然后想法子将水运往东海。须得及早告诉苏文修,把他们底下的人全都召回城中。”
“甚好,你是他的同窗,这事就交给你了,就算是骗也要将他骗回来。”织萝意味不明地忘了祁钰一眼,又对玄咫道:“大师,咱们去找那些修士,分头告知百姓吧。”
玄咫深以为然,想了想,又对通钺道:“此事只怕还需得皇帝点头下旨才是。司法天神……劝说皇帝,您去最合适。”
这小和尚还真是学坏了,竟然都知道指使人了!只是……他这么说,也没有不妥啊。
飞快地做了决定,几人便分头行动。进宫是要回城的,通钺也就是和玄咫、织萝同路的。偏偏通钺今日格外讨嫌,冷不防地问道:“红线,你这是吃醋了?”
“哟,今天司法天神想吃酸的?”既然通钺主动挑衅,织萝更没好脸色。
通钺不以为意,只是笑道:“不好直接问祁钰?那你可以直接问本座啊。”
最近都是怎么了?先是祁钰变了个身份,所以脾性有些变了也是可以理解的;玄咫也有些和以前不同了;但通钺这是从以前那冷面冷心的模样直接变成现在这……破罐破摔的无赖德行了!织萝已经不敢怀疑到底是不是身边的人被夺舍了,反倒是比较怀疑是不是被夺舍的是自己,所以才觉得其他人格外不同。
随意扯了扯嘴角,织萝连敷衍都不想,只是道:“祁钰要是想告诉我,自己会讲。若是我想知道,我也会直接问祁钰,不需要司法天神辛苦在中间传话。”
“和尚想不想听?本座告诉你好了。”虽然是个问句,但通钺完全没有留给玄咫插嘴的余地,只是飞快地接道:“那红绫是一个女子赠给祁钰的,亲手所织,用的还是用天地灵气凝成的天丝所织,不说心意,光是价值都十分珍贵了。祁钰得到这红绫几百年了,一直都珍而重之地藏起来,绝不轻易拿出来。”
织萝只是面无表情地斜了通钺一眼,心下却想——这些我早就瞧出来了,还要你说?
一句话没达到效果,通钺只好有补充道:“说起来从前祁钰总是冒冒失失的,做事只凭意气,不计后果,也不知闯了多少祸。若不是这女子相帮,早就被收拾惨了。”
难道现在祁钰做事就计后果了?这次的水患,可不就是因为他不计后果惹出来的?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冒失,可见是从前没被收拾够。织萝愤愤地想着。
“既然那姑娘对祁钰这么好,这次捅了天大的篓子怎么不见她出手?”织萝轻哼一声。
通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悻悻的,旋即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恶劣地一笑,“可惜啊,死了!”
死了?帮得上天族最尊贵一支嫡系子弟的女子,也不知是什么身份,定然是不差的。却不知究竟是哪一位……也没听说过有哪位和祁钰大概年岁相当的神女陨落的消息啊。哦,闻音陨落的消息也不曾传出,可见是死得不太光彩了。
“一般来说啊,能在旁人心上留下最深印记的,总是死人。难怪祁钰这么念念不忘,连再喜欢上一个人……”通钺还在不厌其烦地絮叨。
织萝不知道自己现在面上的表情是怎样的,不过想想也该是挺吓人,看玄咫有些担忧的神态就该知道的。
就在玄咫准备上来劝解的时候,织萝却蓦地轻笑一声,“司法天神这话说得很是,能让人记一辈子是死人,更甚的……大概是自己亲手害死的人,对吧?也难怪现在司法天神连自己公正严明的假面也不要了,这副做派,大概是见不得别人好吧?”
“你……”血色一瞬间褪去,通钺一张脸变得煞白。
织萝并不打算放过他,谁让他先挑衅呢?眼神变冷,织萝抬手一指地上,“皇宫到了,司法天神也该下去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御着自己的红线飞鸾带玄咫离开了。
一直飞出好远,玄咫方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大师没见被气得说不出来的是通钺那厮?”织萝清泠泠一笑。
都这般不留情面了,显然是被气着了。玄咫想了想,又道:“小僧以为,祁钰殿下一心为着姑娘,并不似假意……”
“多谢大师开解,祁钰没有二心,我是知道的。”织萝望着远方翻卷的云朵,轻声道:“至于通钺说的那个人,我也没放在心上。”
“真的?”玄咫显然是不信的。
也不怪他不信,织萝自己也并非自己所说那么坦然。但她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似是在劝玄咫,却更是在劝自己,“你以为祁钰是怎么长大的?是关在高塔里终生不得出么?大师在世间行走数年,也遇上形形色色不少人吧?凡人数十载尚且如是,更何况祁钰活了几百年。凭他的出身、样貌、脾性,若是从前……没有遇上那么一两个能倾心相许之人才是奇怪了。既然通钺说的,人都没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呢?”
通钺还有半句话没说完,但织萝其实是听懂的——连再瞧上一个人,也还是那位姑娘的样子。
曾经没这么怀疑过吗?当然不是的,毕竟他堂堂一个神界的殿下,隐姓埋名装疯卖傻地跟在她身边,到底是图什么呢?总不能是一时兴起吧?
但后来她又想,或许真是祁钰一时兴起到了人界,只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机缘巧合就叫她遇上了呢?毕竟祁钰对她一向真诚,也从不提她何处像极了从前认识的某人。而织萝自认为这般特立独行的一个女子,怎么会与旁的什么人如此容易地便相似了?
罢了,这都是她自己的猜测,无凭无据,捕风捉影,皆不是祁钰自己所想。还是要听他说一句才做得准。
玄咫却是有些惊讶,“姑娘原来是这样看的?小僧还以为……”
“以为什么?”织萝是真的有些好奇。
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玄咫的耳尖红了一红,才道:“小僧还以为姑娘是姻缘线化身的,一共两端,一端一人……所以认准了一双人便是一生一世的……”
织萝失笑,“大师,你这样以为……那我曾经倒是对你心怀不轨,想着要用你去完成天帝的赌约,转眼又认了祁钰,岂不是要被你恨死了?”
“小僧、小僧不是这个意思!”玄咫慌得连忙摆手。
这小和尚这般单纯,全然经不得一逗,当年竟还没被她骗得晕头转向,倒也是难得。不过也正是说明了,玄咫不是适合她的。
织萝心情好了些,轻轻舒了口气,才道:“你看月老绑的姻缘线,几段纠缠的、数人绑至一处的也不是没有,原本就做不得准的。何况祁钰是出生注定他不会被月老的姻缘线绑缚的,本就该他自己喜欢谁便选谁。之前他选谁我管不了,除非是他一出生我就在他边上守着。不过现在么,既然他现在招惹我了,那我只能……让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玄咫微微低了头,神色尽隐在暗影中,织萝一时看不分明,而她的确也没去注意。
“大师,和你说一件事,在弄清事实如何之前,烦请莫要告诉别人好吗?”织萝兴之所至,想要一股脑全都说出来,而玄咫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见玄咫点头,织萝才道:“其实我也隐约觉得,这不是我自己第一次化形,哪有妖精一化形就什么都知道的?如今我能想起的也不过是些模糊的片段,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看不清样貌,也记不得身份,不过大概是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哥。至于发生了什么,就不记得了。”
“姑娘,”玄咫难得出言打断,却是认真地指着下头道:“到了。”
哦,好像真是的。织萝也便住了口,御着红线飞鸾俯冲而下。
什么情情爱爱的,都是虚妄,还是先把祁钰捅出的事情了了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感情走向,还在憋大招,时不时会揉碎了放一点。
以前跟有的人聊天,总觉得女生谈过几次恋爱就断定这女生怎么怎么样,就像大吼一声——醒醒吧!大清亡了多少年了!关于恋爱这种事,总是要接触磨合之后才能断定这个人是不是能跟自己一直走下去的。如果运气好,可能第一次就遇上了;运气不好,需要试很多次,根本就不是女生怎么怎么样的事儿啊。当然,如果真的是人太渣,另当别论。
另外,通钺不算是崩了,只是……自己不爽,开始报复社会了。但是他还会变成好同志的!
第130章 怨灵
也不知是通钺的威逼利诱外加劝解起了作用; 还是皇帝本来就是个英明神武的君主; 反正最后她是下旨将外头修渠的官员和将士都撤了回来。
不过将人撤回来也有个问题——整个皇都幸存的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聚在了城里; 有祁钰法器的保护; 倒是不担心被淹死;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凡人力弱; 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别说送走洪水; 便是真让外头的怨灵闯进来; 他们也是束手无策的。
简单地商议之后; 暂时拿了个方案——皇帝只需要携百姓维护好城中秩序便是,趁着大水还不曾漫到城下; 先囤积好粮食与日用之物; 一旦真有洪水围城之日,也要告诫百姓切莫惊慌;至于通钺带来的天兵天将; 哪怕是再艰难,也需得想法子将洪水安全地送入海中;天兵天将人数不多,一些本事不错的修士也可以前去相帮。
只是红绫是祁钰的,他不能随意离开;织萝不会搬运类的法术; 去了也是无用的;玄咫又委实不会水; 也不能白去冒险的,仍旧留下。至于鸳鸯那边,连镜所学也多为攻击类法术; 救灾无用,聆悦带着潋潋滟滟则被派去结双城求援——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为了帮他们的太子和几位贵人解决终身大事才惹出的乱字,他们必须要负责。
有了怨灵推波助澜,洪水涨得很快,仅三日,便大水围城,从城墙上往下望,积水竟有半尺厚。
也幸亏有祁钰的红绫护着,洪水怒涛翻卷,却是一滴也不能入城。
当然,那些天将与修士夜以继日地忙着运水也不完全是杯水车薪,至少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水位上涨。
也只是延缓而已。
又是一日平安无事,整个皇都都早早地歇下。
从前虽有宵禁,但犯夜之事却是屡禁不止。便是不逾越坊市间的女墙,就在自己家中,也有许多人家笙歌乐舞、通宵达旦。然自从被洪水围困以来,莫说是犯夜,连在自家寻欢作乐的也几不可见了。毕竟谁也不知明日一早睁眼自己身在何处、还是不是活着,谁还有心思想这些?
无人犯夜,连金吾卫都懒怠巡街。可织萝不敢掉以轻心,仍旧夤夜巡视,只怕有妖邪趁机作祟。
“织萝姑娘,今日你帮着劝和了几户生事的,也累了吧,还是早些去休息,我来巡夜便是。”如玄咫这般慈悲为怀心系苍生的大和尚,自然是再苦再累也要坚持巡夜的,好巧不巧便又遇上了。
织萝抬手将被夜风撩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抬眼望了望空中那凡人看不见的一层薄薄的红晕,说了句不相干的:“这法宝……也不知是它自己便能保护全城还是靠着祁钰的法力作为支撑……若是前者便罢了,若是后者,却不知还能支持几时。”
“这话……姑娘改文祁钰殿下的。”玄咫淡声道。
“我不想问,万一他要与我追忆过去,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闹。”织萝难得如此任性,“换谁问都比我妥当。”
玄咫微微低头,淡声道:“那明日小僧见着殿下,问一声便是。”
“有劳大师。”织萝慢慢往前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回头要与玄咫说什么,却忽地瞳孔一缩,喝道:“小心!”一面出声示警一面抛出红线,系在玄咫手足腰身处,将他往自己这边拉。
好歹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玄咫当然不会傻站着等着织萝将他随意拉随意放,那也太没安全感了!于是玄咫凌空一转身,自己落在地上站稳,足尖一旋,回身去看。
只见他方才所站之处,现下凭空出现了几个面目不轻的人影!
说是人影,是因为忽然出现的影子从身形来看与人无异,手里还拿着如枪戟一般的长兵器。但这几个“人”周身缠绕着黑气,若是不细看,只怕就要当做夜游的鬼魂。织萝却可以肯定这不是鬼魂,因为在月光之下,这几只怪物的身后都有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更诡异的是,几只怪物站立之处,地上开始慢慢洇开一团水渍,就仿佛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
“何方邪祟,报上名来?”织萝将红线缠在指尖,摆出个迎战的姿态。
“杀……杀……”怪物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似乎是久不开言,连话也说不清,嗓音更是粗粝得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玄咫灵光乍现,想到个可能,“不好,这是古战场的怨灵借洪水做了个身躯!”
水原是无根无形的,又总是在变换形态,原是定不会修炼成精怪的。但雨水落到地上,沾染了泥土的浊气,就比不得无根之雨雪纯净。而这一场洪水,冲过了古战场,裹挟了被镇压千百年的怨气,更是沾染了邪性。若说有些强大的怨灵从此可以操纵这洪水,也不是不能。
想通此节,织萝眼神一冷,笑道:“拉着洪水狼狈为奸便好厉害么?战死沙场,原本也是可怜,但人死后就该老老实实投胎去,怨气如此深重,还妄想为祸人间?以为谁怕了你?”
“杀!”经过漫长时间的消磨,怨灵是没有神志可言的,只是心中充满杀欲,只想杀净所见的一切之物。既然遇到的这两个人的态度也不大好,那就犯不着再客气,当即挥着兵器就扑了过来。
“大师小心了!”是她自己出言挑衅,织萝自然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只是提醒了玄咫一声,就迎了上去。
不过这红绫罩着皇都,并不曾渗入洪水,这怨灵……是如何钻进来的?
然而眼下也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织萝只是运足了灵力灌注在指尖的红线上,让那看起来温软柔顺的红线坚韧得仿佛刀丝一般,抬手一甩,便将一只怪物手上的长|枪切作几截。
可有一句话说的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哪怕是织萝一舞之间将那身子削得七零八落,怪物也能重新聚拢身形,再次挥着兵器抢攻过来。
相较之下,反倒是玄咫那边还好些,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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