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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昂贵物证找我报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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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还不如不说。王函莫名脸上发烧,小声嘀咕着:“姐,你也太不讲究了。好歹去花店买一束花意思意思啊。”
这时候抠门,给人感觉多不好。这看望的又不是一般人,没有外表哪来的内涵,总得给人留个好印象啊。
王汀叹了口气,将梅花拿在自己鼻端底下嗅了嗅,像是感慨一般:“多好多香的花,不是从花店里头捧出来的,就比别的花矮了一头不成?那究竟是看包装还是看花呢?是什么就是什么。月季就是月季,何必伪装成玫瑰。”
这问题略有些深奥,王函表示自己完全不想动脑子。她哀嚎了一声,勉强点头同意她姐的看法,重点看气质。她自我安慰,总该庆幸眼下这时令她姐没有直接捧一盆菊花去医院。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奔着太平间去的呢。
省人医王汀熟门熟路,不用打听就直接拐进了外科大楼。奈何医院发展日新月异,普外科新招的小护士不认识王汀,她只得做了登记才往最顶头周锡兵的病房去。王汀屈起的手指头还没有敲上门板,房里头就传出了威严的训斥声:“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搞个人英雄主义那一套!你为什么不等着局里的支援再过去?抢在前头行动,显得你帅多能耐是吧!”
周锡兵的声音听上去慢条斯理:“他们已经收到内贼的消息了,正准备逃窜。我们再不想办法拖一拖,等到局里头的支援到的时候,人就跑光了。再想抓住这帮人,又得大费周章了。”
王汀下意识地将梅花拿远了一点儿,朝妹妹露出个无奈的笑。这个,正赶上了病患人士挨领导批评,略尴尬。
那严厉的声音没有温和下来,反而发出了一声冷哼:“合着就你们在里头,可以信口雌黄了是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盯着不放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要想当然……”
听人墙角不道德,自认为不爱掺和是非的王汀刚抬脚朝廊旁边撤,病房门就猛的一下子拉开了。一位身形高大,长着蜡笔小新式浓眉的中年男人站在了门口,姿态威严:“谁?”
大约人民警察的目光都经过特殊训练,自带锥子探照灯效果;王汀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在对方锋锐如刀的眼神底下,尴尬地摇了摇手中的花束,又晃了晃袋子里头的几只苹果。这会儿,她有点儿后悔没多拎几袋子水果来增加气势了。王函下意识地靠近了她姐。人民警察下至哥哥弟弟,上至叔叔爷爷,都这么威严?
中年版蜡笔小新居高临下,看了她手里的花束跟水果,总算表情舒缓了一点,微微颔首:“你是来看望小周的?——梅花都开了啊。难怪闻着这么香。”
王汀立刻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没事,你们有话慢慢聊,我没什么事情。”她手一伸,将花束递到对方面前,“今年刚开的,我从树上剪下来的。”
一束花幽香扑鼻地送到了自己手边,中年男人笑了起来,却并不接,而是示意王汀自己进去:“这花还得送到该送的人手里,我一个老头子接什么花啊。”
病房里头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他这一笑,悄悄缓和了下来。王汀赶紧陪着笑,跟在这位一看就知道是领导的男人后头走了进去。双人病房窗明几净,近门的床空空荡荡,只靠窗的那一张上躺着周锡兵,手上没打吊瓶,看上去气色还不错。
王汀在周锡兵的介绍下,笑容满面地跟那位浓眉警察打了招呼:“赵处长好。”
市局刑侦处的领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王汀一眼,脸上浮起了笑容:“昨儿晚上,真是辛苦你了。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连累你跟着担惊受怕了。”
王函下意识地挤到了她姐身边,她总觉得这位警察大叔跟人说话就跟审讯技巧一样,特有内容了。王汀拍了下妹妹的手,示意她去洗几个苹果,然后抬起头来冲赵处长笑:“我没什么,还是周警官跟林警官反应敏捷。一见那个纹着虎头的人接了电话想要走,就赶紧装成赌徒跟进去了。真厉害,我都傻眼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赵处长愣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汀一眼:“你的胆子倒是大。”
王汀笑容单纯,满满的全是信任:“我有什么好怕的啊,两位警察同志一直在呢。再怎么着都不可能不管我的。”她眼睛在病房中梭巡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容器插梅花,索性捡了床头柜上喝完了的矿泉水瓶,一边剪出竖条状编花瓶,一边笑着问周锡兵,“哎,林警官人呢?昨晚你们不是一起住院的么。王函,给处长挑只苹果啊。”
王函得令,赶紧将洗好的苹果捧到了赵处长面前,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处长,您要哪个,我给您削皮?”
赵处长对上这两个年轻姑娘,一时间竟有种接不下去话的感觉。他轻咳了一声,随手挑了一只道:“不麻烦了,苹果皮也挺营养。”
王函立刻笑容更灿烂了:“我也这么觉得,可我姐不让我吃皮。”
“咔擦”一口,赵处长含着苹果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只好拿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周锡兵,想说什么又嘴巴不得空的样子。
周锡兵笑了笑,目光转移到了王汀上下翻飞编塑料花瓶边的手指上:“林奇在病房里头闷的慌,出去转悠了。”
王汀手指动作极快,两句话的功夫已经编出了花瓶的雏形。她头也不抬,笑着揶揄:“哟,那他真不是配合治疗的好病人。回头换药挂水找不到人,估计医生护士会恨死他。”
她话音还没落,病房门就敲响了。王汀的小师弟在外头喊:“换药了啊。”
这就跟踩着点儿来的一样,周锡兵忍不住笑了。
王汀赶紧招呼妹妹帮对方开门,抬头一见人,顿时惊讶了:“哎,江杰,你怎么还没下班啊。你现在不是在120轮转么?”
小师弟嘴巴藏在口罩后头打了个呵欠:“别提了,上个月跟老板出去开了趟会,欠了人家好几个班,都得想办法还啊。还是师姐你想的开,趁早脱离了苦海。我都一个月没跟我女朋友约会了,感觉药丸。”
王汀的唇角动了动,没有接师弟的话茬,捧着刚编好的花瓶去卫生间接了点儿水,将梅花插了进去。
师弟呵欠打了一半,狠狠地吸了一口,赞美自家大师姐:“沁人心脾,还是师姐你有品位。”
他的马屁没能拍完,小护士火急火燎地过来催他了:“江医生,快,病人已经接走了,刘主任也要上手术台了。”
小师弟吓得手一抖,拿着的敷贴都掉在了操作台上。他可怜巴巴地朝自家师姐眨眼睛:“大师姐,救命啊,阎王刘的刀,我再不过去的话,他能活剐了我。”
王汀叹了口气,手挥了挥,十分嫌弃的样子:“去吧去吧,你机灵点儿,别被揪住了小辫子讨骂。”
师弟大喜过望,赶紧拉开换药车的抽屉示意:“帽子口罩一应俱全。大恩不言谢,等我下手术请你吃饭。”说着,他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王函目瞪口呆,看着这医生一阵风一样地就这么跑走了,丢下个换药车在她姐面前。
王汀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冲着周锡兵笑:“那个,周警官,理解一下住院医的艰难成不?其实你昨晚才缝合的,今天迟点儿换药也不打紧。要是你不放心我的手艺的话,等我师弟回来再换药也行。”
话是这么说,她手上动作却麻利的很,已经毫不含糊地拉好了床边的隔帘,戴好了帽子口罩,手放在消毒凝胶下面,双眼盯着周锡兵等他的回答。
病房中一时间安静的连外头走廊上护士推着治疗车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赵处长轻轻咳嗽了一下,拿着没吃完的半颗苹果告辞:“那个,小周啊,我有事先走了。你要有什么,直接打我电话。”
王汀赶紧又将床帘拉开,好方便周锡兵目送自己领导。
赵处长连忙摆手:“小王,你忙你你的,照顾好小周就行。不用送我,真不用送。”
王汀的脸挡在帽子口罩后头,只一双眼睛茫然地看着赵处长,有点儿莫名其妙。她可没打算送赵处长,就是代主人送客也轮不到她。明显赵处长跟周锡兵要比她和周锡兵来的熟。
周锡兵坐直了身子,笑着跟领导打招呼:“那处长您一路走好啊,我就不送您呢。”他收回了视线,笑着示意王汀,“我自己来就行了,腿上的口子,手还是能动的。”
王汀没有将换药的器械递给他,反而眼睛一弯,像是笑了起来:“怎么,周警官不相信我的手艺?”
第23章 岔道(五)
双人病房挺宽敞的; 然而床帘子一拉起来; 就成了一个憋仄的小世界。周锡兵身上穿着的病员服为了方便病号穿戴,设计的十分宽松; 可惜此刻却像是绑在他身上一样。他下意识地想松一松上衣最顶端的扣子,手扶上去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那颗扣子并不存在。
王汀已经以六步洗手法抹好了消毒凝胶; 等待手上的凝胶风干; 姿态坦然地看着床上的警察:“没关系,我不赶时间; 你可以慢点儿来。”
周锡兵抓着裤腰的手幅度极小地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得极紧; 半晌病员裤才往下面褪了一点点;姿态别扭极了; 看在王汀眼中,就跟不肯打针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她笑了起来; 一边准备换药器材一边安慰道:“放心吧,我是出了名的手轻。我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隔着一道帘子,王函的眼睛眉毛都要飞上天去了。她姐在干嘛啊?她姐在逼那个警察大哥脱裤子,还说不会弄疼人家。苍天啊!她是要捂眼睛还是该塞耳朵呢。真心好羞耻啊。
帘子里头传来了周锡兵清嗓子的声音:“其实……”
王汀笑了:“没事儿; 换个药而已; 真不疼的。”
周锡兵下半截的话被卡在了喉咙口,愣是没能说出来。他抓着裤腰; 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姿态实在是既狼狈又可笑。不过就是女性医务人员帮忙换个药而已; 还是大腿上的伤口。要真追求统一性别医患双方; 估计医院也没办法运行下去了。他又清了次嗓子; 咬咬牙,一鼓作气将裤子脱了下来。
大约是他的动作实在太急太猛了,王汀都忍不住劝了一句:“你慢点儿,别扯到了伤口。放心,真不疼。”真不用跟舍生取义一样夸张。
周锡兵一时间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姿态僵硬地袒露着一条粗壮的长腿。
不愧是常年锻炼的人,一块块肌肉相当发达。
王汀羡慕了一下人家的锻炼成果,笑嘻嘻地撕开了旧敷贴,强调了一句:“换药最疼的步骤也就是撕开敷贴了。其实不是口子疼,而是有时候会黏到汗毛。你昨晚上备皮挺干净的,这边腿毛都剃光了,没有这烦恼。”
周锡兵莫名羞耻了起来,总觉得自己无缘无故就成了一只光毛猪。他眼睛不看自己的腿,尽可能假装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然而碘伏棉球轻轻扫着大腿上的伤口,碘伏液的凉意却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周锡兵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被子。
口罩后面,王汀的眼睛微微弯成了月牙儿,她的声音听上去无比的轻快,甚至透着点儿小得意:“怎么样,不疼吧。”
周锡兵想要出言肯定一下,嘴巴一张开,他又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三遍消毒完成,王汀在他伤口上贴好了干净敷贴,笑着抬起了头:“我没骗你,不疼吧。”她的脸藏在了帽子口罩后面,只一双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儿。
周锡兵喉咙动了动,声音有点儿发涩:“嗯,不疼。”像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情绪,他又没话找话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毕业几年也没丢下手艺。你当初为什么又跑去当公务员了?”
王汀正在收拾换药留下来的垃圾的手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省人医不要我啊。我除了当医生什么都不会干,只好去当公务员了。”
病房门响了,林奇小心翼翼地探进了脑袋,刚好跟准备去卫生间洗手的王汀打了个照面。他冲王汀挤眉弄眼:“赵处长走了?”
见王汀点头,一米八的大老爷儿们这才捂着胸口走进屋,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领导,你以前就是天天对着这位大爷上班的啊。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我肯定撑不过三天,就得直接阵亡。”
王汀手还没洗,招呼妹妹拿苹果给林奇吃。一直愣在边上的王函这才跟反应过来一样,赶紧又拿着苹果跟她姐进卫生间。
“哎,你刚才不是洗了四个苹果么?”
王函挤眉弄眼:“再洗一遍,都过去十分钟了,肯定落了灰。”
王汀哭笑不得地开了水龙头,示意妹妹先用:“哟,这今天不见,我们家王函怎么这样注重卫生了。”
洗苹果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王函两只眼睛瞪成了星星灯,闪啊闪,语气说不出的佩服:“姐,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才是隐藏的撩汉高手啊。”
王汀正在往手上抹洗手液,闻声挑了挑眉毛:“我撩谁了啊。”
王函嗤之以鼻:“当着你亲妹妹的面,能真诚点儿不?都脱了人家的裤子摸大腿了,你还不够撩?”
王汀眉毛往上扬,刚想教育妹妹思想怎么能这样不纯洁,如此定义严肃的医疗活动;就听见外面病房里头电视机的声音响起:“近日,我市警方通过主动摸排,缜密侦查,成功捣毁一聚众吸。毒赌博窝点,现场抓获涉赌人员六十一人,其中涉毒人员四十七人。”
她虚空点了点妹妹,回头再找这姑娘算账。王汀冲干净了手上的泡沫,甩了甩,一边拿纸巾擦手,一边朝外头走,好奇地看着电视机的新闻。屏幕上刚好放到昨晚厂房里头警方抓捕的画面,果然是他们昨晚的历险记。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哟,昨天还有电视台的人到了啊。千万别拍到我啊,昨晚我的形象完全是历史黑点。”
林奇“扑哧”笑出声来,立刻强调:“哪能呢,女神你就甭谦虚了。昨晚上你气场两米八,王霸之气全开。绝对24K纯……御姐。”
王汀这才收回了威胁的眼神。
林奇讪笑着点了点新闻里头的画面:“我估摸着是市局宣传科拍的录像吧。昨晚上我没注意到有电视台的人。这又糊又晃的,典型的执法记录仪录像成果。”
镜头一扫,带过了林奇的宝马车。昨晚上惊心动魄没分神看,今儿不过一瞥,王汀都能体验到车况的惨烈。她目光转向了林奇,语带同情:“你这车4S店的人怎么说?”
林奇右边胳膊被霰弹擦伤了,左手倒是挺灵活。他调整了一下电视机的音量,摇摇头叹了口气:“别提了,基本上不如重新买一辆。估计这几年里头,都没有保险公司愿意接我的单子。”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王汀从妹妹手里接了个苹果塞给林奇,转头问周锡兵:“哎,领导,你们这不应该走公费么?好歹也是公务活动。”
周锡兵遗憾地看了眼林奇,摇摇头道:“晚了,专项经费上半年就用完了。估计得等明年批下来。不过我看按照往年的标准,估计得凑好几年才够数儿。”
林奇发出一声哀嚎,拿苹果遮住半边脸,可怜兮兮地问:“领导,今天所里头评先进,能不能内定我,以示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啊。”
王汀姐妹俩都被他给逗笑了。就连在口袋里瘪了半天没敢吭声的王小敏都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咯咯咯,活该!谁让林奇昨晚没有立刻回去找手机阿奇,还得王汀提醒着才想起来。
新闻画面一转,主播开始分析刚才的案件。涉赌涉毒人员都是本市周边人,年龄基本上都在三十岁以下,而且几乎都有一个统一的身份:拆二代。主播正跟专家探讨拆二代群里中存在的社会问题。一夜暴富带给他们的不仅是机遇,更多的时候有可能会变成灾难。
电视新闻中没有提,林奇小声在边上做着补充:“这一回派出所跟县公安局都折了人进去。之前开会全市治安大整顿,这边就成了全市周边有名的集聚点。我们这还是撞上了小场面,据说人多的时候,能有上百人。上一次赌桌就能决定几套房子的去留。”
如果不是她手里还在削着苹果,王汀真要忍不住捂胸口,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她工作了好几年,连一间小房子的首付都还在口攒肚挪啊。她摇头:“真是不作不死。有这么多套房子,放出去吃租金,好好当个包租公包租婆,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作呗。”林奇直接咬了口苹果,嚼得嘎吱作响,“骨子里头的自卑,想要炫富,找错了方式。”
王汀瞪大了眼睛:“哎,你怎么也不削皮。”
林奇满不在乎:“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王汀摇摇头,将削好的苹果塞给了周锡兵。后者愣了一下才道谢,继续将话题集中在了昨晚的厂房上:“那边周围侦查有消息没有?”
林奇已经三下五除二干掉了半个苹果,闻声摇了摇头:“没有,在周围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尸骸一类的东西。”
王函一直在边上乖乖听他们说话,直到此时才忍不住追问:“什么尸骸?昨晚有闹出人命啊?”
王汀瞪了眼林奇,安抚地摸了下妹妹的后背:“没有,警察是怕这些人闹过头了闹出人命案。吸。毒猝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林奇立刻用剩下的半只苹果塞住了嘴巴,转头看自家领导:“反正我该汇报的都跟市局刑侦队的汇报了。他们还在继续查,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消息传递回来。”
见王函又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想要听更多内容,不愿意妹妹接触这些的王汀赶紧站起了身催促她:“哎,你今天不是要去拍新衣服么。走吧,趁着难得今天太阳不错。”
窗外的太阳洒进来一小角阳光,王函看了眼时间,疑惑道:“姐,这才九点多啊。没关系的,我中午太阳最好的时候再拍也来得及。”
王汀已经笑着跟周锡兵还有林奇挥手,推着妹妹朝外头走:“走吧走吧,现在我们去看看环境也好,正好多挑几个点。你不能什么都指望着凌夕忙,两人搭伙做事,就得多体谅对方一点。”
林奇惊讶地拿下苹果,连忙作势要送她们:“这么早就走啊,我还想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呢。对了,王汀,晚上给我空出来啊。不然我妈能叨叨死我。”
王汀赶紧挥挥手:“行了行了,你们忙吧。太阳不等人。”
一直到他们出了普外科病区,王函还在教育她姐:“姐,你不能这样。你该多把握机会,吃饭对于我们吃货民族而言,它的意义不仅仅是吃饭,而是最密切的交流方式。”
王汀斜睨了妹妹一眼,叹气道:“姑娘啊,你有点儿眼力劲行不?人家明显有工作要谈,咱俩杵在那里多别扭啊。”
电梯到了,王函不服气地冲姐姐嘟囔:“才没有呢,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避着你的意思。”
王汀笑了起来,神色淡淡的:“可也要自己识相啊。不然就讨人嫌了。”
姐妹俩倒了两次地铁才到达王函挑选的拍摄地点江滩。此时阳光正好,江上的雾霭大半已经散尽了,只薄薄的一层,远远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意境。一路上都在嘀咕她姐跟人相处实在太谨慎的王函,这下子连叨叨都忘了,开心地在江滩边奔跑起来:“姐!你太棒了!这个效果最好。快快快,给我来两张。”
王汀看着已经娴熟自如摆起了pose的妹妹,十分头痛:“我不擅长拍照啊!事先声明,拍成一米三不许跟我闹。”
王函一点儿也不担心:“放心,你大胆地拍,我绝对能修成腿长一米三。”
碰上这种不要脸的网店店主,她能怎么办?王汀只能捏着鼻子拿手机给妹妹拍照。一连“咔擦”了几张之后,她招呼妹妹一起看效果。
王函皱眉:“姐,你还真没谦虚。身为一个女人,你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将另一个女人拍好看了。哎哎哎,这张还不错,能修一修就用。要命啊!姐,这张背后怎么有人?要是个老外还能装范儿,这个不行。”
王汀凑过去看:“有吗?我刚才怎么没看到。”她目光再落在手机照片上时,脸色立刻变了。王函的背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匆匆走过,手里拖着一个硕大的箱子。行李箱表面,有一团深色的水渍。
王小敏惊呼出声:“王汀,王汀,是那个带血的箱子!”
第24章 岔道(六)
王汀立刻翻看拍照时间; 就在三分钟前。她赶紧按照相片中男人行走的方向追了过去。王函不明所以; 拖着两个装满了准备下周上新的衣服跟在姐姐身后:“姐,你干嘛去啊?哎; 你等等我,这儿不好拖箱子。”
“你老实在原地待着。”王汀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给周锡兵打电话; “我好像看到那个拖箱子的男人了。具体情况给你短信。”
王汀挂了电话; 王小敏立刻吭哧吭哧地开始编发短信,告诉周锡兵她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跟刚才的情况。手机主人四下看着周边; 努力搜寻男人的身影。礼拜六上午; 即使有太阳; 江风依然刮的人脸疼。岸滩边的游人远远没有往常多。王汀一个个看过去; 前面台阶旁的冬青树旁,身影一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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