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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参的宠妃人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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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冬站在一旁有些无语,没想到这未央宫太监总管李公公竟然是这幅德行!
***
夜,成国公府,云霜院。
世子夫人白锦玥卸下华丽的妆容,退去厚重的礼服,她揉揉太阳穴,脸上终于露出了白日里在人前没有的疲惫。她接过贴身侍女秋月端过来的安胎药,皱眉喝了几口,复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问秋月:“世子还没回来吗,着人去问了没有?”
秋月到:“已经遣小丫鬟去前院打听了,让她进见到世子的话就带世子过来云霜院一趟。”
话刚落音,外间就有丫鬟进来禀报:“回夫人的话,世子方才已从侯府回来了,现在……”
白锦玥眼神一凛道:“现在正在如何,说!”
丫鬟头更低了,战战兢兢道:“现在……现在已经在王姨娘处歇下了!”
白锦玥听后暴怒,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此时有些狰狞扭曲,她站起身厉声问小丫鬟:“你就没告诉他,我有要事让他来云霜院一趟吗?”
小丫鬟已经在瑟瑟发抖了,她硬着头皮继续道:“世子……世子说,他现在要和王姨娘就寝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话还未说完,额头就被白锦玥狠狠掷过来的茶盏击中了额头,滚烫的茶水瞬间在脸上溅开,额头顿时就见血了。
这小丫鬟不过才十岁出头,如今已经被吓坏了,跪扑在地重重磕头,直喊:“夫人……夫人饶命!”额上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有些触目惊心。
秋月眼神示意小丫鬟退下,有上前劝道:“夫人莫要动怒,当心伤了腹中的孩子!”
白锦玥这才稍稍回复理智,她摸摸小腹强自镇定,缓缓坐进软榻里,贝齿死死咬住樱唇,白锦珈,白锦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好命!她不知谋划了那么久,明明眼看着她下半辈子就要被毁了,没想到临到头她竟成了皇妃,她所有的谋划全部落空了!
那日她得到消息,镇国公世子夫人黄氏就算有“姐妹争夫”的流言也坚持继续相看白锦珈,看见黄氏对白锦珈相当满意,镇国公府可是最顶级的钟鸣鼎食之家,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要阻止,她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成了成国公世子夫人,白锦珈怎么可以轻轻松松就嫁得比她更好,她要让她一辈子都只能仰视她,仰视她曾经的庶姐。
于是她找上了与她一样身份低微、一样野心勃勃的白锦琼,她们暗中策划布置许久,就为了在赏花宴那天让白锦琼顺利爬上卓擎的床,让白锦珈成为一个笑话。她甚至还动用了在成国公府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暗桩,没想到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差错,原定的卓擎变成了卓彦堂,好在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白锦珈名声扫地,婚事艰难。为此她不少人都折在了锦衣卫手中,还被宴清那个疯子给盯上了!
今日在崇宁侯府时,对方一直在暗地里用玩味儿的眼光看着她,在白锦珈花轿出门后,宴清差人给她递了话,问她,嫡妹被封为宜贵嫔,这个结果她还满意吗?
宴清同为锦衣卫头领,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会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的,好不容易等回了府,她迫不及待地想找丈夫商量,想问问丈夫这个总和他们这房作对的庶兄有没有什么弱点或是把柄可以用来对付的。
可没成想,她的那个丈夫……
想到这里,白锦玥恨恨的咬紧牙关,口腔了已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世人都道成国公世子骨气奇高诗才华茂,身在朱门却清莲独立,卓尔不群是宴郎。曾经她也被这华丽的表象所迷惑,可等她千辛万苦嫁入这国公府,才发现满腹才华的翩翩佳公子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外表下烂到流脓的浪荡子,所谓的才华高洁,遗世独立不过是给稻草包找到找的借口罢了。他甚至远远比不上曾经被她鄙视嫌弃的卑微庶子宴清!
白锦珈,白锦珈!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提出了皇帝的妾没有婚礼和掀盖头的仪式,关于婚礼我查过一些资料,在不同的朝代都有所不同,有些皇帝的妾按重视程度或者身份够高,是可以有婚礼之类的仪式的,女主是太皇太后钦点的,所以我安排婚礼的剧情也能过去。
至于掀盖头,我承认确实是我为了剧情加的,严肃脸改正,谢谢小天使的建议(*?▽?*)
第16章 宫妃(捉虫)
翌日,长笙在睡梦中被宫人喊醒,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心口,再掐掐自己的脸蛋,她还活着,真好!
她本来需得每日早起去寿安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想来喜静,一般妃嫔每隔五日一次请安便可,但今日是宜贵嫔入宫第二天,她是必须早早过去的。
打着哈欠起身,转头,身旁的床榻已经空了,问了宫人才知,皇上一个时辰前就离开去上早朝。
得知“大杀器”早已经不在了的消息,长笙心情大好。她从昨日一早到现在一天一夜都为进食,在没了性命威胁的顾虑后,顿时感到饥肠辘辘、胃口大开,宫里的早膳更加精致美味,她一口气吃了一碗肉糜粥、一碗鸡丝面、四个小笼包、三个豆沙卷、五六个虾皇饺……若不是迎冬及时拦住,估计她就要被人抬去寿安宫了。
……
等长笙惦着微凸的小腹匆匆赶到寿安宫时,殿里已经坐满了人,不光是皇帝的后妃一个不拉,就连先帝剩在宫里的那几个太妃也全员到齐,她的太妃姑母正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在太皇太后左手边,对她笑得一脸灿烂,明显是给她撑场子来了!
见到了熟人,长笙心里顿时就有了底气,于是云岐山大佬气场全开,她在中人灼热的视线里昂首挺胸地踏入殿内,镇定自若、行云流水地给太皇太后行礼问安。
太皇太后暗自满意地点头,她果然没看错这孩子,是个知礼又不怯场的好孩子,定能一心陪伴皇上。
皇帝的那些妃嫔们都目不转睛打量着传说中的宜贵嫔。她们都是齐王府出来的老人了,知道皇上不热衷女色,更是从不在妃嫔处留宿,就连赵贵妃也不例外。可昨晚,皇上竟然在含章殿待了整整一晚,第二天早朝都是起迟了匆匆离开的!这可绝不会是丽太妃侄女这个理由那么简单。
这宜贵嫔究竟是何方神圣,众妃们皆是又嫉妒又好奇,今日按照五日一请安的惯例她们是不必来的,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早早来到寿安宫。
“好孩子,过来,到哀家这来。”
“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若是缺什么就来找哀家,告诉你姑母也行。”
……
太皇太后眉开眼笑,态度那叫一个和蔼可亲,看得殿内众人神情恍惚,太皇太后积威甚重,众人都是尊崇但不敢亲近。这还是那个历经三朝,辅佐了两任帝王的女人吗?这明明就是一个对着小辈唠唠叨叨的小老太太啊!
一时间,殿内众人心思各异,看向长笙的目光复杂极了,妒忌的、惊讶的、羡慕的、深思的……
“妹妹初来乍到,若是有任何不便,尽管来寻姐姐便是”说话的年轻女子张扬娇媚,衣着华丽鲜明,举止高贵优雅,她就是赵贵妃,如今代掌后宫,她的语气看似亲切随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高傲冷漠。
有了赵贵妃这个领头人的开口,众妃都开始热情地和长笙搭话,至少表面那是相当的亲切和睦,至于……,长笙随手一放灵识就能感受到这些妃子不太友善的内心。
嗯?有一个貌似还对她有不小的杀意啊!
不过这些女人再如何都没有“大杀器”对她的冲击大,她连和“大杀器”同床共枕一夜都扛过来了,这些莫名的敌意她权当挠痒痒。
长笙在成为白锦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天赋异禀,马屁功夫这段时间在狐狸的教导下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太皇太后被她哄得神清气爽,拉着她的手,不叠声地回头对云姑吩咐:“云姑,把哀家的准备的沉香小匣拿上来。”
云姑拿过一个精巧的黑漆小匣,打开,里面是一对水头极好的冰玉极品帝王绿手镯,太皇太后拿起一只套在长笙腕间,莹绿的镯子陪着雪白细腻的晧腕,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这下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神情冷淡的赵贵妃都有些挂不住了,这对手镯可是太宗皇帝和太皇太后大婚时用作聘礼和定情信物的,世间仅此一对,一直是这天家女人的最高象征,从不轻易示人,太皇太后只在祭祖祭天等重要场合佩戴,就连当年刘皇后和先帝大婚都没能得到,如今竟随意给了一个正三品贵嫔!
太皇太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长笙对这对镯子不了解,没想到那么多弯弯绕绕,我花力气哄你,你开心了送了我一对镯子,就这么简单,于是她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整个寿安宫了真心实意替长笙高兴的就只有一个丽太妃了。
等时间差不多了,太皇太后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疲态,众人便也躬身告退,一同出去了,殿内霎时安静下来。云姑拿着一个匣子上前,掀开翻盖,递到太皇太后跟前。
里面是一方雪白无瑕的丝帕,这是今日一早,云姑派人去含章殿收的元帕。
太皇太后看来一眼便叹息着让云姑移开了,看来还是她太心急了,续儿这孩子向来就倔,他一直到有他自己的想法,坐上了龙椅后更是不容他人置喙,如今愿意下旨封妃以上给了她这个祖母最大的忍让和尊重了,终究还是她太过心急了……
云姑怎会不知太皇太后心中所想,她开口安慰道:“娘娘,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昨晚皇上不是留宿含章殿了吗,这就说明咱们选的人是对的,至少皇上对宜贵嫔是不同的。”
太皇太后疲惫地往迎枕上倚靠,闭上眼叹气:“但愿吧!皇上变成如今这副冷情冷心、不近女色的样子,我也有责任,希望还能弥补吧……”
……
长笙此时纠结无比,她看着眼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女人就不禁纳闷了,她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号人物吧?眼前这个身穿宝蓝色金彩绣绫宫装的女子,就是之前在寿安宫时对她有杀意的人。
女子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斜睨着长笙,满头珠翠环绕,晃得她眼睛生疼。
长笙从寿安宫出来后,就被丽太妃亲切地拉去承舒殿小坐,在从承舒殿回含章殿的路上,迎面就碰到了这么一尊杀气腾腾的大佛……
“宜贵嫔,你进宫之前的规矩都是跟谁学的,见到位份比自己高的妃嫔还不行礼问安?是要本宫教教你规矩吗?”在长笙还未做出反应之前,对方就抢先一步开口找茬。
一旁随行的临夏赶紧示意屈膝行礼,“见过刘昭容!”她已经是内务府新分到含章殿的大宫女,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眼前的女人就代表麻烦,想着新主子刚到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提前行礼给宜贵嫔提个醒。
长笙知道了对方的称呼后也就顺势行礼问安:“嫔妾见过刘昭容,初来宫中,还有诸多无礼之处请姐姐多多包涵。”礼数标准,话语诚挚,挑不出什么毛病。
存心找茬的刘昭容也终究无法太过为难,但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刚来的女人这般嚣张得宠,于是反手一个巴掌重重甩在临夏脸上,指桑骂槐:“没规矩的东西,主子还在,哪有你先多嘴的分!”打完还一脸假惺惺地转头对长笙道:“妹妹你刚来时不清楚宫里的规矩,像这种刁奴姐姐今天就替你教训了!”临夏白皙的脸上快速红肿起一片。
说完后,带着一众宫人趾高气昂地离开了,走过长笙身边时,还轻声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妹妹可千万别太得意了……”
简直要气死了,这女人有毛病吧,招她惹她了?长笙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若是她还有法力,她一定让这个女人跪在地上叫亲妈!大妖怪她可是很护短的!
迎冬和临夏两人死死拉住自己的主子,深怕一不留神主子就冲上去咬人了。
长笙气呼呼地回到含章殿让人给临夏上药。
临夏见见自己的新主子疼惜他们这些宫人,很是感动,便轻声劝道:“主子不必与那刘昭容置气,主子有太皇太后和丽太妃的看重,还有皇上的宠爱,那刘昭容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会张牙舞爪地欺负低位妃嫔和宫人,主子下次见着了咱们远着她便是,为她生气不值得。”
这刘昭容是先帝刘皇后的亲侄女,由刘皇后做主嫁给当时的四皇子做王妃,有一个皇后姑母撑腰,她压根就看不起当时丝毫不被看重还病怏怏的皇帝,在齐王府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先帝驾崩,四皇子齐王登基为帝,刘皇后被囚,皇帝是再也没有耐心容忍这个王妃了,竟将这个嫡妻封了个从一品夫人草草了事。
像这般做法在普通人家就是贬妻为妾了,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但五皇子韩王已死,刘家彻底倒台,没有朝臣会为了一个已是弃子的王妃去触新帝的霉头。
于是这位刘夫人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皇后之位就这么扎着翅膀扑棱棱飞走了,这也就罢了,没成想侧妃赵氏竟越过了她成了贵妃,曾经要对自己俯首帖耳的人如今却比自己高高在上,这位刘夫人怎会咽的下这口气,开始大闹后宫。
可是现在的皇帝早已今非昔比,他已不需要再隐忍,刘氏闹一次他就贬一次,这样几次之后,刘夫人就变成了刘昭容。刘氏这才慢慢开始学乖,认清现实。
“如今这宫里上下有谁不知皇上厌恶刘家,根本不待见刘昭容。”临夏的语气略带轻蔑。
刘氏成了昭容随不及一些高位嫔妃,但她外祖家与太皇太后沾亲带故,仗着这一点到处给比她低位份的妃子找麻烦。却因为没再去碍皇帝的眼,皇帝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她,于是刘昭容仍在后宫活得好好的。
如此看来这刘昭容就是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长笙护短又记仇,她初来乍到还不能鲁莽行事,先暗暗将这笔账记下了!
第17章 宠妃
等到夕阳西下之时,长笙也差不多消气了,正当她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晚上吃什么的时候,未央宫的小太监给她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大杀器”要来含章殿和她一起用晚膳,并且晚上又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
含章殿的宫人们欢欣鼓舞地忙着去准备了,没人去注意他们贵嫔娘娘如丧考妣的脸。
华灯初上,萧续终于在宫人们万众期待和长笙的生无可恋中姗姗来迟,此时的长笙因为要等皇帝一起吃饭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她丝毫不敢有意见,跟着皇上脚步沉重地走去用膳的偏厅,一脸小媳妇样地坐在圆桌旁,任由宫人们伺候布菜,然后埋头猛吃。
一旁的迎冬、临夏等人看着干着急,娘娘怎么就顾自己吃啊,皇上还在一旁,好歹伺候给皇上给皇上布菜呀!
长笙哪里能收到几个宫女的信号,她现在恨不得将自己整个缩小,最好消失不见,于是她将脸埋进碗里,死命扒饭。就在这时,一块色泽剔透的红烧肉从天而降落在她碗里高高的饭尖上,她一激动差点没被饭粒儿给呛死……
萧续拿起银筷正要用膳,就见对面的女人将小脸埋进硕大的碗里后低头就是一阵猛扒。他有点好奇,这白米饭真有那么好吃吗?于是鬼使神差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对方的碗里,结果对方吓得一阵猛咳,仿佛他夹过去的的不是一块红烧肉而是一颗要人命的毒/药。
御前失仪,换成他人此时早就被叉出去了,但眼前的这个少女……萧续的目光有些复杂。
方才在御书房时,李九章这狗东西一脸猥琐地问他晚间是否要来含章殿,本来按照以往的经验他都应该随口拒绝的,但不知为何,这一次身体的动作不受理智的控制,他还没来得急拒绝,就先点了脑袋……
说来今日一早,他本是打算到三更天就离开,谁知伴着枕边女人散发的清淡安神的药香他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在天色隐约透亮的时候被刘九章喊醒,差点早朝就要迟到了。这一觉他睡到天明,一夜安稳无梦,萧续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未曾这般好好睡上一觉。
今日一整天,萧续都觉得精神比以往要好上许多,格外神清气爽,身体舒畅了心情也就好了,因此他现在看饭桌对面的女人格外顺眼,也不去在意她是否失仪是事了,相当的和颜悦色。
长笙被如此诡异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
一顿饭下来,萧续觉得他今日胃口不错,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点。可长笙却是胃生疼生疼的。
长笙去浴房沐浴洗漱,泡在舒适的浴桶里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就让她融化在这温暖的水里吧!直到水渐渐变凉,她都磨磨蹭蹭不愿意起身面对现实,迎冬连哄带骗的才将她从浴桶里弄出来。
等回到内殿,就看到那个男人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她位于窗台底下的暖炕小窝,正在那儿批阅奏章,穿着宽松的里衣,头发闲适地微散。
这个小窝是她今天白日里花了大半天时间布置的,她让迎冬做了几个贴合人体体型的迎枕,按最舒适的样式摆放,炕上铺着松软的垫被,往上一躺吃茶看话本,简直就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惜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番就被人抢了先,真是满腹怨气,但她敢怒不敢言。
萧续批完一本奏折放到一边,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随意地王身后的软枕上一靠,这个宜贵嫔倒还挺会享受的嘛!改天他也让人在未央宫置办一处。
因为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紫金龙气强大的威慑力……真是要了她老妖怪的命!
见到长笙洗浴完毕出来,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就是不敢再上前半步,萧续都有些无奈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姑娘这么怕他,要是换作其他的任何一个妃子这会早就殷勤地贴上了。天子威严固然慑人,但他是人又不是鬼!
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抬手示意准备就寝,希望今晚他还能一夜好眠……
宫人替他们把床帐放下,吹熄了灯烛后就训练有素地退出去了,只留下帐中心思各异的两人。
萧续翻个身,鼻尖还是萦绕着那令他舒心安神的药香,他不由自主地朝香味的主人凑近一些,想辨别清楚这药香到底是怎么回事,貌似……沐浴以后还在,若有似无的。
长笙正在挺尸中,忽然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凑近,她瞬间僵硬石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右侧颈项,她汗毛直立。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是想趁着黑灯瞎火的把她给解决掉吗?救命!狐狸救命!
长笙僵硬着半边身子,憋住气,悄悄将左手探入枕下,像抓救命稻草般抓住了狐狸毛手链,呜呜呜……不知道阿玉能不能赶得及帮她收尸?
深吸一口气,药香还在,依旧不浓不淡,却让他舒畅自在,萧续感觉病累的身体轻快了许多,甚至渐渐地又开始有了睡意。
这宜贵嫔到底用的是什么熏香,竟有这般神奇的功效?萧续想开口询问,但转念一想,他堂堂九五之尊竟要厚着脸皮去向自己的妃嫔讨要女人用的熏香,哪还有天子威严可讲!他实在开这个口,遂又闭嘴将身体转回。
身侧带着温热气息的压迫感骤然减轻,长笙感觉自己终于是逃出生天了,但她却再也不敢合眼了,深怕自己在睡梦中被人追命锁魂了去,于是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萧续前脚刚出门上朝,后脚皇上再次整夜留宿含章殿的消息就似一阵飓风刮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太皇太后听后欣慰地闭起眼睛,双手合实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而丽太妃是真心替受宠的侄女感到高兴,一早起来红光满面吆喝宫人准备些补品给侄女送去。
除了寿安宫和承舒殿喜气洋洋外,皇帝的那些后妃们就显得没那么淡定了——
刘昭容狠狠地将桌上陈设的早膳扫落在地,她在一片杯盘狼藉之间发疯咒骂宜贵嫔,什么肮脏难听的都往外蹦,状若市井泼妇,宫人们噤若寒蝉。
赵贵妃正在用剪子闲适地修建瓶里的花枝,听罢大宫女慧雅的禀报,轻笑一声:“咱们的皇上人冷心更冷,花无百日红,且走着瞧吧!”
……
总之,才进宫两日,长笙这个宠妃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长笙完全不知现在自己已经成为后宫女人的公敌,“宠妃娘娘”这会儿正脸色黑青、走路打飘,眼底挂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活像个被妖精勾/引吸干了精气的男人。
她昨晚一夜未眠,手里攥着狐狸毛,警惕地注意着身旁的动静,那根本就脆弱的神经在萧续离开之后终于绷不住了……
幸好今日不必去寿安宫请安,于是长笙将伺候的人统统打发走,用完早膳后,继续倒头补觉去了。
当窗台处传来异常的响动,这几日一直是浅眠的长笙立马警觉地转醒睁开眼睛——
暖炕上方的窗被微微打开,从外面钻进来一直通体雪白的大狐狸。狐狸跳下窗台,在暖炕上转了个圈,随后四肢伏倒优雅地坐在了绣金牡丹的软枕上,然后懒洋洋地朝长笙口吐人言:“呦。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见到了亲人,长笙激动地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蹭蹭蹭就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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