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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迹-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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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了吧。我已经好几年不管做生意的事情了。怕到时候指点的你亏了本儿……”何贵摇头笑道。
“不指点就算。”反正到陕西的路还长,王七也不急于一时,只是他还是对何贵就这么弃官而去觉得有点儿可惜:“你说你要是放着什么郎中、主事、知府之类的官不做,倒也无所谓,可你居然把总督的位子都辞了。咱们大清国这么多年,你恐怕还是头一份儿呢!”
“头一份儿又如何?官做的大,未必就是好事啊!”何贵长叹道。其实他的想法倒是跟和差不多。一直认为经过英国人这一闹,如果乾隆不加大在沿海各省的军事力量以及海上防御能力,那他这几十年的皇帝就白做了。而这么一来,朝廷上的各大势力在地方上的势力范围必定会发生一产规模甚大的洗牌。到那时候,两江、闽浙、两广这三大总督的位子就必定成为主要的纷争对象,他就算暂时能坐上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这样那样的找碴儿。毕竟朝廷上的争斗是不会给你的讲什么人情事故的,只会为利益。他虽然也有把握牢牢占着那位子不动,可那样一来就必须大力借助和的力量。虽然他一直以来就是人所共知的“和党”中人,但因为少参予朝争,又很少跟和联系,所以只能算是边缘人物,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总督的位子而成为主要人员。毕竟乾隆已经老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位,时间这么短,如果被别人把帐记在心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他干脆就以退为进,先躲上一段时间再说。
第二卷:京城沉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看驴
更新时间:2009…1…1 21:51:00 本章字数:4438
在陕西,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个“秦池劲酒”,也有很多人知道有个“大染坊”,但却很少有人知道有个朝邑县,更加很少有人知道朝邑县有一个邑庄。所以,邑庄排名头号的何家就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了。
但是,知道的人中,谁也不敢否认老何家如今在整个陕西都是首屈一指的大户。
何进喜从广东回来已经几个月了。在中秋的时候成了亲,对象是陕西大商户王氏一族族长王义林的掌上明珠。那王小姐自小就受名师教导,知书达礼,待人和蔼,而且还精通针织刺绣。所以甚得何家长辈的喜欢。可是,何进喜对这门亲事却一直不怎么热心,虽然把老婆娶进了门儿,小两口也很是粘了些日子,可热乎劲儿过了之后,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想当初在广东的时候,虽然平时没干多少大事,可也没有这感觉呀。
“没劲,真没劲!”
何家老宅因为家业越来越大,家里又添了不少小辈,所以又扩了几进,但依然没有多么显眼。甚至就连大门儿也没变。按何老太爷的话说,“皇上赐的忠厚人家,咱不能有了钱就忘了这训导”。所以,十几年来,何家依旧是那么个小门脸。哪怕家里有何进吉这么一个四品的候补知府也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如今已经十一月底。陕西已经完完全全地冷了下来。何进喜穿着老娘给自己缝地新棉袄出了家门儿,漫无目的在村里地道儿上乱逛。一直也没碰到啥人。因为他是新婚燕尔,何家的“总经理”何守富已经说了,等过完年再给他活干。所以,纵然觉得没劲儿,他也只有呆在邑庄。嘛去?”
遛到村口,早有人在那里晒太阳了。邑庄这些年富了,人却没多多少,何进喜虽然离开了好几年。可出个门儿还真没几个不认识的。
“是栓子啊!你这不回家忙活去,跑这儿躲清闲来了?”何进喜原本以为何贵替他捐了个六品顶戴,可没想到最后却是个五品的游击将军,虽说这官位高了两级,可回到家之后却平白得了一个外号:喜将军!虽说这名字也没啥,可怎么听怎么别扭。
“嘿嘿,有什么忙活的?就只是磨个面。往毛驴儿脸前儿架上一捆萝卜,得得直跑!”栓子,也就是当初何贵刚进京的时候跟着张坷拉打算去投靠的那个方小栓,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也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乡下人不时兴客气,疏远点儿的就是爷爷辈儿也敢直接叫名字。所以何进喜虽然小好几岁,对这方小栓也是直称小名。
“你还真是懒人自有懒办法。可话说回来,你这么大地人了,整天就这么懒着,叫什么事呀?”何进喜拿出了当官的架势。拍了拍屁股直接就坐到了方小栓的身边,“要不这样,等过了年,跟我一起去做事儿?”
“不干!我又不是做生意的料儿!”方小栓不敢看何进喜的脸,装作捡起根儿小树枝儿,在地在胡乱划着,甩了甩头说道。林雷
“那你想干啥?当自己是块料儿,高不成低不就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跟老方家也算是亲戚,何进喜自然知道这方小栓自打从北京回来。听说何贵不仅熬过了那场跟丰升额的冲突,还入了户部当了官之后就一直后悔。怪他爷爷方大梁当时没放他回去……当时何贵就只是一个被人赶出店地破落掌柜,丰升额却是锐健营的都统,相当于御林军,方大梁听说这事儿。为了孙子的安全。当然不愿意放他去北京。可何守富、何进宝入了京之后,居然不仅没事儿。还在何贵的帮助下干出了不小的事业,挣下了十多万两银子的身家回来,还传回了何贵成了开封知府的消息……结果,从那以后,按邑庄人的话说,方小栓废了!原本挺勤快的一个小伙子变得懒了起来,啥都不愿意干。这一下子就是好几年。上一回何贵从云南回陕西,方大梁倒是想让何贵再帮着训训这小子,可方小栓却又觉得没脸,躲着好几个月没敢见人,还逼着方大梁不许说出这事儿,要不然就不认他这爷爷……可等何贵走了之后,这小子又后悔了,怪他爷爷咋真的不说。可方大梁让他跟何老太爷一起进京参加千叟宴,好到北京去找何贵地时候,他又死活不去!之后何家日渐兴盛,不少方家人都放弃了那份儿较真儿的劲儿,进了何家的产业里打工,可这家伙就是不去,只是留在家里……这一次何进喜回家,只见过这家伙两三回,头一次就是在他的婚宴上,这家伙仗着酒劲儿,连灌了他三大碗,结果倒是自己先醉倒了!
“我这人就这样了。没法跟你们比呀!”方小栓“嘿嘿”两声,甩手把手里的树枝扔了出去。
“啥叫没得比?要我说,你就是自己把自己给框框住了,要不然,你现在肯定比我强的多!”何进喜拍着方小栓的后背说道。方小栓比他大不少,小时候还经常领着他玩儿,可没想到……
“进吉那么聪明的人,不也连个进士也没考上?人这一辈子,就是命!干嘛都得有那命才行,没那命,再挣也是白搭!”方小栓低着头哼哼道。
“嘿嘿,命?我跟三叔这好几年,啥本事也没学到,可就学到了一样:这世上,你不去争,就啥也得不到!”何进喜冷笑了两声,“知道我三叔刚到广东的时候当的啥官不?……布政使!可他上边还有个总督老是找麻烦。总督厉害吧?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品地总督,在北京朝廷里面还是牵着骨头连着根的。领班军机大臣阿桂是他爷爷,可最后怎么着?愣是被我三叔给硬拽下来了……这叫啥?这就叫争”
“你三叔能耐,我哪能跟他老人家比?”方小栓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你看你这人就是这怂脾气。我叫你跟我三叔比了吗?这满天下还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老家呢!……我是叫你学他!学他那个争字!”何进喜叫道。
“那我跟谁争呀?”一股凉风吹来,方小栓收了收身上地棉袄,苦笑了一声。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亏了我以前还跟你一声哥……跟你自己争呗!”何进喜骂道。
“跟自己有啥争头儿?”方小栓看了何进喜一眼,经常从事农活晒出的红黑脸膛上闪出了一丝微笑:“还是你们兄弟几个行啊。进吉是举人,又是候补地知府;进宝儿现在管着你们何家偌大一份家业;你呢。跟你三叔后头,也是巡抚衙门里出来地大人物……说出话来都跟人不一样。”“你……”何进喜拿手指了方小栓好一会儿,最后却只能摆摆手,叹了一口气,“得!我是劝不了你了。你爱咋着咋着吧!”
“嘿嘿,你说你急啥?你是我弟弟,咋跟我爷爷和我爹一个派头儿?当官儿的都这样儿?”看着何进喜垂头丧气地模样儿。方小栓却突然笑了起来。
“当官的不是我这样。人家真当官的,要遇上你这样不听话地,水火棍子当场就给你来上一顿。你要是运气好,再碰上我三叔那种人,还上了脾气,嘿嘿,能调来大炮活活轰了你!”何进喜没好气儿地“哼哼”道。
“大炮?广东那儿也有大炮?”方小栓问道。
“废话。想当初,我可是陪我三叔去过广东水师。那几百门大炮摆在船上,随我挨个儿的看!但有不顺眼的,直接就叫人拉下去扔了!”何进喜牛气哄哄地说道。
“吹牛吧。你!当我真没见过世面?那大炮听说一门就几千斤,船上搁得下吗?还几百门摆一块儿?你咋没沉到水里去?”方小栓摇头笑道。
“要沉水里去你还见得着我?人家水师的炮不一样。再说啦,那船也大……装几十万斤东西不成问题!”何进喜双手比划着说道。
“几十万斤?……算了,你还是别吹了。我得回去看看那磨面的驴咋样了,可别真学精喽,把那萝卜吃了,自己搁一边儿休息,那我可就有得累了。”方小栓用怀疑兼带些古怪的眼神看了何进喜一眼,摇着脑袋站起身来。
“嗨,你不信我?”察觉到对方眼神中好像还附带着一丝的鄙视。何进喜急了,当场跳了起来,然后伸手抓着方小栓问道。
“我信,我信…………”方小栓拨着何进喜地手,连连说道。
“一听你这语气。就知道你不信!”何进喜就是不松手。他可不想让人说他说大话……本来没混出啥模样儿回来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总不能再让庄子里的人说他说话不着调,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别看邑庄如今不像以前那么闭塞了。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姥爷十大叔的,还真没几个省油的灯,一件事认准了就能记一辈子!
“我心里的事儿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信你。”方小栓双手张开:“大海嘛,肯定比黄河宽多了,弄条能装几十万斤东西的大船放上去肯定没啥问题,是不是?我能有啥不信的?快松手!”
“大海比黄河宽多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何进喜本来就因为回到家里没事儿干,心里觉得有点儿憋得慌,现在又遇到这么一场误会,虽说不见得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可他偏偏还就较起了这个真儿,手攥得更紧了。
“你小子到底松不松手?别以为当了官就了不起,不松我可急了啊!”看到何进喜居然不依不饶,方小栓开始有些不高兴了。
“放手行,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儿!”何进喜说道。
“啥事儿?你说。”方小栓只想赶紧脱身,闻言急忙问道。
“等找个时间,跟我一起去广东!……老子带你看海!”何进喜瞪着眼睛说道。
“去广东?你去那儿干嘛?前两天不是有消息,你三叔到湖北当巡抚了吗?”方小栓奇道。
“老子就带你去广东,你去不去?”何进喜叫道。
“去去去,我去还不成吗?”方小栓算是服了,只能连连点头。
“说好了,到时候反悔的就是熊包儿!”何进喜又道。
“嗯嗯,熊包儿!”你都多大了,还玩儿这一套?对何进喜地话方小栓只觉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点头应下。
“行了,回去看你的驴去吧!”好像是挣了一口气,何进喜终于“大方”地松开了手。
“看驴?……”被你这么一搞,还有啥心情磨面呢?方小栓反过来瞪了何进喜一眼,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咦,你咋不走了?”何进喜问道。
“老子看驴!”方小栓愤愤道。
“驴不是在你家磨房吗?你在这儿看啥?”何进喜咧了咧嘴,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说栓子,你可别是在骂我吧?”
“骂你?我吃饱了撑的?你可别自己往自己脑袋上戴套儿,呶……”方小栓往沿着村口的那条大路往远处一指,“驴在那儿呢!”
“嗯?”
何进喜手搭眼蓬顺着一看,可不,还真有一辆驴车!可是……
“怪了,那驴车周围咋还尽是骑马的?既然有马,又干嘛让驴拉车?”
方小栓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第二卷:京城沉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传教
更新时间:2009…1…3 21:43:18 本章字数:4321
何贵又回到了邑庄。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因为何进喜认得那处驾着驴车的小娃娃就是自己的堂弟何义,所以,尽管没有事先通知,他还是是又被全邑庄的人堵在村口迎接了一次。
然后,在身子骨还不算错的何老太爷的命令下,何家再次开起了流水席宴请全庄的人,甚至就连在邑庄外围的关帝庙客栈的掌柜伙计也得了赏钱!之后,何贵一家就又住了下来……老何家早就为他建了一栋院子,跟何家老宅并列。这是何守财、何守富哥俩儿也没能享受到的待遇,也是他这个当上巡抚的何家人的特权。不过,何守财兄弟俩毕竟是老何家的本家,在何老太爷没有闭上眼睛之前,两兄弟就算相互瞧着不顺眼,也得老老实实的一个锅里吃饭,何况他们兄弟的情义还相当不错。
而住下来之后,何贵也没有再像上次回来那样为老何家的发展出主意。上一次他回来的时候是无官一身轻,可这一回只是请辞,且擅自归乡,如果不是自恃有功在身,知道现在朝廷里面缺他这样的人手,他恐怕还没这个胆子。再者,老何家的事业如今都已经上了轨道,粮、油、酒、布、酱,每年的营业额都在二百万两以上,净利润也差不多有二三十万两,手下也有了一批擅于经营的人才,他自然不会再费那个心。而且,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情。
“没想到福康安居然不是去任两广总督,而是成了闽浙总督!”
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打探,但有福康安派出的护卫在身边绕着,何贵要想在路上弄几份儿邸报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根本不用自己去找,只要让王七等人随意的跟驿馆的伙计说上一声,沿途各地的官府就会主动把邸报送上门来,有的时候还会顺带着再送些盘缠。这种情况就连回到了家也一样。朝廷的邸报只要一到朝邑县,这里的县令就会火速派人誊写一份儿送到邑庄来……不得不让人感叹福康安地牌子实在好用。
只是,消息灵通了有时候也未必就是好事儿。何贵就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众所周知,如今大清国能够跟英国人在海上稍稍争锋地就只有广东水师。他跟许多人想的一样,都以为乾隆为了出一口气。肯定会把同样急于向洋人报复的福康安安排到两广总督的位子上去。可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福康安没有去两广,而是接替他这个主动辞职人的成为了闽浙总督。要不是邸报上还标明广东跟福建相互调动了一些将领,何贵差点儿就以为乾隆跟福康安那些人吃错了药。
“既然连将领都调了,福建水师的那些小舢板儿也没理由继续留着,恐怕广东水师的战船跟精悍水兵也一起都调过去了不少吧?”何贵捏着额头猜测着北京方面的打算,却越想越觉得自己请辞地时机实在是“寸”!
“我如果不请辞,福康安就应该不会跟我争抢闽浙总督一职。s应当只有去找苏凌阿的麻烦。可我这一走,就把跟吕宋距离最近的台湾给让了出来……福康安又不是傻瓜,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两广总督的位子在这时候跟和闹别扭。而既然不争两广,他只有顺其自然地去填我那个坑儿,反正老子也已经走了!再者,闽浙闽浙,麾下有浙江这么一个富庶的省份。他也就没理由去在意广东了。”何贵窝在新居的书房里小声的自言自语,越想越觉得这一次“寸”地有趣。他本想着赶紧离开苏州,免得搅进朝廷对沿海省份权力的纷争中去,可没想到,他这一走,反倒促使这场纷争和平解决了!……“真是的,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只是……”
怎么横看竖看,吃亏的就只有老子一个呢?
别家都挺好,就自己晕晕忽忽地平白丢了一个闽浙总督的位子,说不定还要因为擅自归乡而被乾隆收拾一顿。按理说。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不会高兴,何贵也正十分惊讶于自己中正平和的心态,又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去找床被子蒙着脑袋郁闷一下,书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他十分熟悉,一听就知道是何进喜那小子。
“又干嘛?没看我正想事儿吗?”
何家如今也算是家大业大,何守财还好,何守富一年到头除了最后跟开头那两个月之外,在邑庄基本上找不到人,年轻一代的,何进吉是读书人。不负责生意,但也常往西安跑,说是去会文什么的。之后,何进宝因为当初跟何守富一起进过北京,跟何贵学过不少东西。是何家已经预定的下一代的生意掌门人。很忙。何进喜刚完婚没多久,暂时倒是没什么事儿做。再往下。何进吉、何进宝俩人都已经有了孩子,最大地那三个比何贵的儿子何义都大上好几岁,不过何义那小子现在正仗着辈份高,撺掇着一帮侄子侄女儿跟他学下棋……这小子不过才刚刚跟那位传说中的范西屏范大国手学了个把月,刚刚会下而已,却非要仗着这个欺负人。此外,还有诸如张坷拉、何大牛等等何家的老臣子,也大都不在邑庄了,不是在西安,就是在渭城,要么就是在南泥湾等地。而这些熟面孔的减少,也间接的确让何贵确认了一种感觉:这一回回来,他跟老何家的人好像已经有了一分隔膜,至少没有了以前那种几乎无间的亲密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开的久了,还是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足够地时间去培养起这段感情。毕竟,他当初在老何家也就只是呆了两年,开始那段时间还只是一个不要钱的长工。虽然上一回回来的时候何守财兄弟还曾经让他当过一段时间何家的家主,可那时候何家毕竟还不像现在……
不过,别的变了,何进喜这小子至少暂时不会变。这小子可是在他身边从十几岁长到二十几岁,呆了足足五六年。比已经脱离何家,在西安跟钱沣地表弟刘昆亮合作经营珠宝玉石生意地师小海都不差多少。
“三叔……唉呀,你躲什么呀?还不给我进来?”听到何贵的话,何进喜也不在乎。只是对着他笑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接着又蹿出去,然后,一阵推搡地声音之后,总算让他从外面拉进一个三十来岁的红脸汉子过来。
“咦,这不是小栓吗?”
何贵盯着那被何进喜拉进来地红脸汉子看了一会儿,虽然那人被拉进来后就一直扭扭捏捏地低着脑袋,可还是被他给认了出来。
方小栓没想到何贵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诧异之间猛然就抬起了头。要知道。何贵回来的那天他虽然先看到了,可趁着何进喜跑回庄里叫人地时候他又偷偷跑了。就是何家开席的时候他也没来。按理,十几年没见面,他的相貌虽然还有些当年的影子,但变化也是不小,何贵应当认不出他才对。可没想到……所以他就想问一问,可话到嘴边。他又记起何贵已经不是先前在北京跟什么都统合作开店的掌柜了,更加不是普普通通的何家三爷,而是正正经经的朝廷巡抚。而且,他还听人说,何贵这一回回来,还是先前的陕甘总督福康安福大帅派出的亲兵护送地……如今的邑庄人可不像以前那样孤陋寡闻了,对福康安的来历还是知道一些的。那可是当今乾隆爷的内侄,天下最有名的武将!
“老是三三三的干什么?叫三叔!”看着方小栓结结巴巴地样子,何贵笑道。
“三,三……三叔!”好不容易把“三叔”这个词憋出来之后。方小栓本就有些红黑色的脸堂已经有此泛紫,额头甚至还微微带了层细汗,或许他也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好意思,话一说完,又把头低了下去。
“唉呀我的姥姥!你见不得人呐?”何进喜在一边看着方小栓不争气的模样,忍不住叫道。
“呵呵,进喜儿,你去给小栓搬个座儿过来!”何贵坐在书桌后面笑了笑,又对何进喜吩咐道。“我……”先指指自己,又指指方小栓。何进喜张着嘴巴看向了何贵:“去给他搬座儿?”
“小栓可是你哥。你做弟弟的给哥哥搬个座儿,不行吗?”何贵问道。
“行!当然行!”何进喜郁郁的点了点头,又瞪了一眼兀自低着脑袋的方小栓,怪声说道:“哥…………知道您有多有福么?知道我当了官儿,我爷爷都不许我做家务。连我爹都还没让我给他搬过座儿呢!”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屁话?还不快去?”
老何家替何贵准备的这所宅院哪样都不算错。就是椅子少了点儿,整间书房居然只有书桌后面摆着一张椅子。倒是乡下俗称“锅屋”的厨房面积不算小。但这也就间接造成了一个事实。何进喜要搬椅子,就得到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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