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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的七零纪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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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别说舒曼,只怕此刻张家其他人也不会想起。那喜子如今是有了当兵的叔叔,眼睛都跟狼一样冒着绿光了。也不只是喜子,就刚才在晒场若不是家中大人拦着,其他孩子们也肯定要跑到张家来。
  但张大娘的情绪,大家都能理解。
  这一天下来,先是张秀秀的事情,后来是张队长的事情,那一口气一直憋着,哪怕最后压回肚子深处,可也还是在。等见到张建设后,那股气终于喷发出来了。
  舒曼先去厨房灶上用小火烧着水,回头大娘要用也方便。这才手里捏着一根蜡烛往院里去,才走出几步,舒曼一个闪避,手中的蜡烛还是被夺了过去。
  陈锦州洋洋得意地一笑,大白牙在黑夜中那个闪啊。
  看得舒曼后槽牙都疼了。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舒曼不理他,径直往外面走去。
  至于蜡烛,谁爱拿谁拿去,因着晒场那一出,普遍都睡晚了,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还点着灯,这路也就不算黑。
  雨夜中在密布的森林中疾行的事情,舒曼也做过,当然是不惧怕这点漆黑。
  就是身后那一直没有停止的脚步声,无端吵得人心烦。
  “我说,你真不记得我了?”陈锦州看前面的小姑娘越走越快,仗着人高腿长,几个大跨步,就并肩走在一起。
  就这几步,手上的蜡烛也稳得不行,都能把舒曼那对黑葡萄似的眼睛照出火来了。
  陈锦州讪讪地移开蜡烛的距离。
  差一点把人家的头发给点燃了,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难道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他就这么给人记不住?
  “白天骑车的时候,我不是把你给撞了嘛。当时我跑得快,我那手一摆过去……”陈锦州对上舒曼的要吃人的眼睛猛地停住了。
  舒曼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移开几步后立刻快走了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没了,才要松一口气,又听到不远不近地坠在身后。
  舒曼只觉得胸口那处,更加痛了。
  一天之内被人碰了两次,实在是够了。
  要不是确定对方不是故意的,也应该不是那种轻浮的人,早就一脚把人踢成太监,当然估计也是不能成功。
  还有令人无语的是……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明明身上的血腥气还那么明显,就这么自如地行走,是不要命了吗?
  舒曼看到张建设后,自然不会怀疑这个人是坏人,想他周身的气质,哪怕不是军人只怕也是差不离的身份,特别是三个人中另外一个人是原书中的男主,孟海东。
  孟海东这个人在书中的性格,舒曼并不是十分喜欢。
  有些温柔寡断,甚至不太会拒绝人。
  可有一点是好的,他的家人都是十分正直。
  而这个陈锦州,叫孟海东表哥,正是舒曼听都没有听过更是本不应该这个时候在红旗村出现的人物。
  舒曼本身的存在,对这本书本就是意外。
  她已经尽可能小心远离女主的身边,打算安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可现在又莫名出现一个陈锦州,就像两个意外相撞,后果会如何,会发生什么的化学反应,舒曼都不愿意去想。
  特别是在今天这个夜里,不该出现的顾长城,不该出现的陈锦州以及不应该出现的自己。
  不知不觉中,舒曼已经走到知青点。
  院子里非常安静,只有两间女知青的屋子里有光亮。
  舒曼去敲门。
  白玉英开门出来,看了她一眼,笑道:“其他人怕是要气死了。”
  舒曼目光斟酌。
  白玉英往旁边一让,笑道:“进来吧。”又朝舒曼身后撇撇嘴:“女同志的房间,我想你不会想要进来吧?”
  陈锦州无语地摆摆手,往旁边让了出去,听得房门砰的关上,忽然失笑。
  他回头打量了这间知青院子,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大生产,嫌弃地看了一眼,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来东北好些年,一直在兵团,说实在他还是第一次呆在村里,当然山沟沟不是没有去过,兵团也有长途拉练的时候,但哪有现在这般安谧。
  原本今天是在镇里接了表哥和张建设就离开,没想到会碰到红旗村的女知青,在知道顾长城的事情后,表哥和张建设就打算改变计划,他本是不想来,只是突然想起白日里把那小知青撞到后,那个小知青骑车离开的方向好像也是红旗村那个方向。
  要说这世界上漂亮的女人不少,兵团里就很多。
  可有趣的灵魂就太少了,长这么大,哪怕跑到兵团里参与建设折腾地灰头土脸,他这张脸就没有在任何场合输过。
  原是想着无聊,就陪着来看看。
  这一看,就更有趣了。
  ……
  门打开了,舒曼怀里抱着睡得香甜的春花。在白玉英的糕点糖果攻略下,春花自然是很快被拿下。舒曼过来的时候,人就睡着了。杜鹃手里拿着白玉英友情赞助的手电筒,面上是深深的愧疚,哪怕先前在房里舒曼劝过对方。
  “我来吧。”陈锦州丢下还有半截的香烟,脚跟捻了捻,上前就要接过春花。
  舒曼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绕过他就走。
  “她这是不好意思呢。”接抱孩子的动作很容易有肢体接触的,杜鹃不得不替舒曼解释,犹豫了一下手里的手电筒塞给陈锦州,心里想着都两个人了,也不用自己送。至于那些想私下说的话,还是回头再找舒曼。
  陈锦州冷不丁地被这么一塞,下朝杜鹃笑了笑。
  杜鹃怔了怔,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扭头就关上房门。
  陈锦州摸了摸脸,又怀疑地看着已经走出去十几步的舒曼,心中是极度的不解。这般想着,脚步却是快速地跟了上去。
  舒曼低着头,边走边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陈锦州是否跟上来。
  在白玉英那里,她纵然有千句万句想要问她,可有杜鹃在,对方似乎有所顾忌并不愿意说,也有可能她心里就只是不想说。舒曼能理解对方事不关己的性格,就白天那句提醒已经是难得了,只是她想不通今天革委会的事情里,杨渝渝或是知青点其他人都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用杜鹃的说法,她是意外听到杨渝渝和孙虹的对话,得知韩春梅因为对红旗村生产队不满,要去县城找革委会。
  杜鹃听到话,自然找借口离开杨渝渝她们,一个人偷溜出镇里,赶回红旗村。她运气尚且不错,有其他村的马车搭了一段路,这才赶了回来。不过是张学亮等人是开着车过来的,也就是前后脚的事了。
  可在舒曼看来,这个理由太站不住脚了。
  韩春梅同她们一眼,都是才来东北,怎么可能会认识县革委会的人。可的的确确在红旗村,同张学亮一起出现的是她。
  张学亮这帮人可以说年轻气盛的,听到风吹草动就想出来批/斗一下。
  但是顾长城呢?
  从张学亮这些人的反应来看,事先对顾长城的到来是毫不知情的。
  还有知青点的其他人,不说去镇里的杨渝渝一行人,原本应该呆在红旗村没有离开的曹成几个人都是不在。据白玉英的说法,这几个人晚饭的时候还在,差不多在张学亮等人进村前就突然没了踪影。
  除了这些……
  “你在想什么?”突如起来的问话在耳边响起,舒曼下意识说道:“我是在想杨……你们怎么回来地这么早?大娘说过张建设大哥要年前几天才能到家呢。”可现在才腊八。
  “哦,本来差不多那个时间的。在镇上的时候,见到一个叫杨渝渝的知青,她认出张建设,又说了革委会的事情。张建设不放心,就一起过来了。”他们特别是自己本来是不愿意在顾长城面前露脸的,可当时情况特殊,手中的木仓都上膛了
  好在事情没有往更坏的方向走去,陈锦州因此可以继续埋伏下去。
  “你当时胆子挺大的嘛。”陈锦州笑着说道:“那可是顾长城,你不怕?”
  “怕,我腿肚子都在惦打架了。”舒曼顾忌怀里的春花,轻哼了一声:“我怕木仓。”话落又立刻反问:“你们不怕。”
  陈锦州失笑:“他们两个当兵的不怕,我肯定和你一样的。”
  舒曼撇嘴,心道这人可真不老实。
  先前是没有想到,可现在想起对方那手心的茧子可不就是和射/击/馆里退役的特种兵一样嘛。
  摸过枪的人还怕枪?
  骗谁呢?

    
第20章 
  车把式王老根是在半夜里急匆匆地带着村中壮丁回来的,那个时候差不多是入夜10点左右了; 接近一大半的人已经睡着了。
  但这么多人和车子齐齐进村的动静; 又把这些人惊醒了一小半。
  张大娘身子一颤; 舒曼就醒了过来。
  “娘; 我去看看。你们就别出去了。”张建设的声音隔着窗户从外面进来; 在漆黑的夜晚中犹为清晰。
  张大娘终于确定; 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她的老疙瘩回来了。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舒曼睁开了眼睛; 看着张大娘穿戴整齐的样子; 想了想也起身; 她一个人住的时候; 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毕竟寄人篱下,又不是真的不懂事的孩子; 虽然夜里很冷; 但土炕烧得暖暖地,想来是有人特意起来添过柴火。
  睡在中间的春花脸都被烫红了,舒曼把被子折了折挡在外面; 免得她睡熟了翻下坑。等开门出去就看到那个男人背靠在门边的墙柱上; 右脚板抵着墙根,低头思考; 那夹在手上的香烟眼看要灭了。舒曼张了张嘴; 扭身进了屋。
  陈锦州撇撇嘴; 暗道小姑娘真不可爱。
  等再出来; 陈锦州已经站在院子中间,背影如青松般笔挺。
  舒曼走到面前,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个小药瓶,有消炎带止血的作用。
  外伤药什么,白玉英那里没有。她素日里不下田不干活的,就是偶尔烧几顿饭吃也都是捡容易的面条来,真的嘴馋了,干脆多加一把米去红旗村社员家里请人做一顿,实在不行就去镇里或者县城下饭馆,总归很少有受伤的机会,就是有也是一点皮外伤。
  真病了,自然有人把她送去医院。
  倒是消炎药和一些特效药,白玉英是常备的。
  舒曼就要了一瓶。
  “给我的?”陈锦州长眉一挑,笑问道:“你是不是给错对象了?我可没有受伤,你……”突然神色一变,栖身靠近舒曼,居高临下地质问:“你到底是谁?”他受伤的事情就是表哥都是不知情的,这一次为了钓一条大鱼,一时大意,差点折进去。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顾长城这个人差不多可以处理掉了。
  只是先前出了意外,东西不在自己身上,想要去拿回来,只能另外挑选个时间。
  以防万一的,他瞒下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可这个小姑娘似乎知道,再联想百日里的那次碰面,就使得巧合的性质都发生了变化。
  陈锦州很高,相对上海小姑娘来说,身高上面是完全的压制。
  更别说,这人一瞬间身上爆发出来凛冽的气质。
  舒曼皱了皱眉,发现左右两边都被陈锦州的胳膊拦截,脚尖一点,刚要往后退开几步,就听得张大娘愕然的声音响起:“你们,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陈锦州身子一僵硬,他不用转身,就知道在张大娘的眼里,自己和小姑娘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大娘。”舒曼立刻与陈锦州拉开距离,从陈锦州的侧边露出半个脑袋:“刚才我差一点摔倒,是这位,这位陈大哥救了我。”舒曼说完看了看陈锦州一眼,然后朝张大娘笑着走了过去:“大娘,你在擀面条吗?我帮你吧。”
  “是啊,建设从小饭量就大。大娘想着当兵后那么辛苦可不得更能吃,就打算做点夜宵。大闺女,你刚才真的是摔倒了?”张大娘最后一句基本上是贴着舒曼的耳朵在问了。
  舒曼失笑:“是真的。大娘,他不是建设大哥的战友吗?你还能不放心啊?”
  张大娘目光一闪。
  想着那男孩子俊地过分的脸,别说,还真是不放心。再说了……“那不是建设的战友,是他战友的表弟。”所以人品不能保证。
  要说刚才是孟海东,张大娘也就不多想了。只是陈锦州这个男孩,俊地过分,一看就是会哄骗女孩子的。
  经过这几日的事情,只差把舒曼当亲闺女一眼的张大娘,对陈锦州几乎就是防狼的心理了。
  “说来也是巧合,红军和他媳妇之前不是去兵团干活嘛,这个俊小伙就是一个兵团里的。”
  “那是挺巧的。”舒曼也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有这个可能,要不是在附近的地方,也不能和自己碰撞上。
  倒是这个男人,实在令人不喜。
  她好心怕人流血过多死了,却被怀疑上了。
  舒曼哼了哼,心里倒是能理解他的行事。
  若是自己猜测不错,这个人应该也是军方的人,只是倾向于在背后做事。
  在舒曼还是自己的时候,她也不是天生就会极限运动,也是一步步磨练出来的,期间也出了不少意外,其中一次就得了部队上人的帮助。从此往后,舒曼又开始学习了野外救助,倒没有想到因此把自己折进去,来到了这个年代。
  总之,以后还是少管闲事,是军/队的人也一样。
  张大娘做好面条,看着张红军和孟海东还没回来,不放心就往晒场去了。
  舒曼把手电筒递过去,再回到院子,已经不见陈锦州的踪影。
  她没有多想,钻进屋内,就看到一只玻璃瓶放在桌子上面。
  样子很眼熟,就是自己之前给张大娘用的跌打药,原先是留在堂屋里面的,现在却是出现在这里。
  舒曼下意识扫视屋子,不见有被翻过的痕迹,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倒是不怕被查。
  她的确是舒曼没有错,只要人家用堂堂正正的法子,自己就不会有事。可若是有人恶意栽赃给你一个罪名,鸡蛋都能挑出骨头。
  另一边,晒场那头。
  得知在他们不在时候发生的事情后,红旗村的男人们是又气又后怕,唯有李二达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说话。
  有这么一个糟心的娘很难在村子里抬起头来。
  同他关系好一些的人,正想上前去劝,被自己家的婆娘用力拧了腰,整个身子骨就都酸了。
  王老根先同马得粮交接了钱和账目,随后同张建设说了几句。
  “我们在路上就听知青点的小姑娘说了,紧赶慢赶地幸好都没事。不然你爹回来,指不定多么懊恼。”张老实这个人责任心非常重,已经到什么都操心的地步。哪怕这次的事情是针对他的一次阴谋,可若是红旗村的人因此出事,张老实肯定懊恼自己这个生产队队长不在队里。
  “这次我爹的事情多亏了老叔公和叔婶们,还有那知青点的女同志。”不说舒曼,要不是自己得到通知,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在百多公里外的深山里面。虽说这次事情有惊无险,但顾长城带着那么多木仓过来。要是张建设今天没有过来,指不定要多后悔了。
  “这都是应该的。”至于那些女知青,回头等老实回来,自然有他来负责。张建设就算了,王老根可不愿意他和女知青扯上什么关系。
  陈锦州在晒场上找到孟海东的时候,他正被好几个老娘们包围在中间。
  看到对方求救的信号,陈锦州撇开头,直接无视。
  对于这个表哥大小通吃的女人缘,从小到大已经看过无数遍了。看多了,自然是麻木了。要说陈锦州的好皮相甚于孟海东,但他就不会碰到这个情况。
  再又一次温和地婉拒大娘要给自己介绍娘家的嫂子的娘家的侄女的表妹后,孟海东走到陈锦州身边,伸手就是一拳。
  陈锦州一声闷哼。
  孟海东纳闷了一下,就听得陈锦州很快笑道:“逗你玩的。”
  “你这人怎么尽喜欢骗我,从小到大都是第几回了?”孟海东语气微恼,脸上却是温和的笑容。
  “那是你太好骗。”陈锦州见自己说完这个表哥只是笑了笑,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又不是和谁都玩得来的,不过是小时候觉得这个表哥真的蠢,忍不住就护了几回短,没想到就给大人一种两兄弟玩得来的错觉。往后再想板正就很难了,好在这个表哥也不是真的没脑子,只是对亲人和认定的人上面不设防,无原则相信。
  陈锦州指了指人群中间的张建设:“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中午。”这是孟海东和张建设商量过的,既然来了,不能马上就走,否则很容易给人注意到,总归是呆到晌午,到时候张建设的爹也回来了,正好离开。不然家里没个男人,张建设实在不放心。
  这点小事,作为战友,孟海东还是愿意帮忙的,这也是他主动揽过这事亲自和陈锦州说。
  “可以。”陈锦州点点头。
  他是在兵团请过假的,可也不好离开太多天,只是今天明天一耽搁,后面的时间就变得十分紧凑。
  “对了,我可能调到这边。”孟海东把藏了好久的消息告诉这个表弟。
  陈锦州皱眉:“过来做什么?”
  “也不全是为了你。”孟海东笑着说道:“我这也算是升职了,往后就是副连长了。”说是副连长,那位连长也快要升了,等腾出空位,也就是他的机会了。不然把人调到东北这个地方,一切等于从头开始,如是没有点利益,孟家也不可能答应。当然,顺带着就近照顾陈锦州也是其中的一个因素。
  孟海东要过来,张建设也就被带过来了。
  只是这些事情,部队中还没有正式下了调令,并是在张大娘面前,张建设也决口不曾提起。若说先前,跟着孟海东离开原来驻扎的部队尚且还有些疑虑,作为寒子出生,爬到和孟海东一样的排长位置,张建设着实吃了不少苦,就是如此背后也有老叔公在推了一把。只是孟家家世摆在那里,孟海东又不是不优秀,在同等的情况下,张建设和前者的差距迟早会越拉越大。
  既然如此,也就不存在太明显的竞争关系,反而可以互利互惠。
  ……
  昨晚晒场那边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舒曼并不清楚。
  在揉过药酒后,她很快就睡着,期间身边的张大娘再一次起身离开,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了印象。
  早上醒来的时候,张大娘已经不在炕上了。
  舒曼抱起睡迷糊了错把自己当娘的春花,出了屋子,就听到堂屋里的热闹动静,人还没有过去,张大娘就从那里面出来,笑容满面地说道:“舒曼啊,你秀秀姐生了个男娃哩。”就是差一点卡里面,要不是月娥赶到,强烈要求手术结果怎么样都不敢去想。好在后来母子平安,陈家人似乎也知道错了,在面对赶到的张大爷和张红军的时候一直低头哈腰的,这使得张家两父子心里存着气也只能揍一下秀秀的男人。揍得重了,心疼是不心疼。可要是因此起不来,最后累到的岂不是还是自家闺女。
  出于对秀秀的心疼,张家三个人都留在县城,张大爷知道张大娘不放心,天没亮就找了车子回来。
  习惯早起的陈锦州去开门的时候,差一点被烟枪打中脑门。
  “这可真是太好了。”舒曼颠了颠怀里的春花,笑眯眯地说道:“你要当姐姐了哦。”她其实觉得女孩子更可爱,可这个时候男女问题是,没有差男孩的时候。倒是也不怕自家儿子以后因为女孩子被溺死太多娶不上媳妇。
  毕竟对他们来说是太遥远的事情,可舒曼就是那遥远地方来的。
  她说不上什么太高兴,等听完在县里医院发生的事情后,心里更是明白,若是张秀秀生的是个女儿,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先前还听张大娘说过,张秀秀的男人陈耀文是个高中生,是个吃正经国家粮的教师,脾气温和,是个知道体贴人的。可现在看看来,这些所谓的好是大打折扣。对了,这个家伙也姓陈。
  舒曼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陈锦州,轻轻嗅了嗅鼻子,哼了一声:“还知道用上。”
  果然。
  陈锦州眼底精光一闪,笑意浮了上来,视线落在舒曼脖颈那个位置,意味深长地说道:“彼此彼此喽。”
  舒曼牵了牵唇角,抱着春花走人。
  她不管对方会不会因此就打消对自己的怀疑,只是想着往后少些多余的牵绊,少盯着自己一些,免得她日后做事都要顾虑重重。
  舒曼见到张大爷的时候,张队长再三跟她道谢。
  别的不说,要不是舒曼把老婆子稳住了,老婆子一个气头上去把自己折腾没了可就没地方哭了。
  倒是昨晚关于自己差点蒙冤受屈的事情,张队长一字未提。
  “屋子过两天就能晾干了,回头让你大娘帮你去整理一下,就可以入住了。”想着知青点那边,小姑娘还是一个人住更好一些。就是担心安全,大不了回头让人多注意一些。且经过革委会这次的事情,张建设同张队长商议过是不是增加夜间巡逻,到时候就可以让人往牲畜棚那边多走动几次,对外自然是保护那些牲畜,也不会让小姑娘因此被为难。
  舒曼自然说好,又问了李月娥夫妻,得知是暂时陪在县城照顾,就不说什么。要不然这么多人,张家院子也不方便住。
  只是这个疑虑,舒曼很快就被打消了。
  吃过饭后,张建设三个人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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