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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零搞玄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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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毅把信给姜村长看了,然后又把接下来几个月,冯三娘还没改嫁之前,他寄钱的凭证都递给了姜村长。
姜村长越看,脸色越黑。他也是个聪明人,沈天翔能想到的事,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这老姜家做事真是越来越没章法了,鼠目寸光,急功近利,结果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还落得个没脸。看吧,今天过后,这老姜家的名声是臭完了,还要牵连他们这一族遭人非议。
黑着一张包公脸,姜村长把信和凭证都还给了梁毅,转身就要走。几个族里的长辈,本来是来给姜老头撑腰的,结果反倒被打脸,一个个也没脸呆下去了,冷哼一声,背着手就走。
这回轮到沈天翔逞威风了:“慢着,姜村长,这件事关系着你们村和我们村的事,你就留下做个见证呗。你要觉得不方便,那我就让二刚去把刘书记请来评评理。”
把刘书记请来看他没脸啊!姜村长冷哼了一声,折了回来,闷闷地说:“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刘书记了,梁……梁同志,你继续!”
梁毅把冯三娘改嫁前的回信和汇款凭证放到一边,然后将另外一叠信拿了出来,继续道:“这些是冯三娘改嫁后,我的汇款凭证以及收到的信件。两位村长请过目。”
姜村长哪还有看的心思,摆了摆手:“你直接说结果吧!”
梁毅瞥了一眼浑身发抖,难以置信的冯三娘,掷地有声地反问:“这六年,我总共给‘冯淑萍’寄过625块。寄这些钱的目的是为了供战友姜国庆未成年子女上学和生活花销,这些钱,足够姜瑜这六年来上学和生活的费用,冯淑萍,姜国庆的父母,你们说,姜瑜的事情,我有没有说话的权利?”
人都相当于是人家给钱养大的,能没有说话权吗?
围观的村民都被这个庞大的数字惊呆了。六百多块啊,都够买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了,挤一挤,还能添块便宜的表,而这些东西,村子里,无论是谁家有一件,都顶顶的体面了。
姜老太太听到这个数字,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了出来:“好个黑心肝的周老三,还一个劲儿地跟我们哭穷,说什么供这死丫头上学花了大价钱,他赔了不少进去,他亏心不亏心,赚的可都是咱们姜家的钱,这死东西……”
“闭嘴!”姜老头气得青筋暴跳,这老婆子傻不傻?当着这么多人嚷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当年联合周老三把冯三娘哄着嫁了过去?
但姜老太太这会儿沉浸在自己跟老大一笔钱失之交臂的悔恨中,这可是六百多块啊,比国庆的抚恤金还多。她气不过,也不管姜老头的呵斥,对着周家大门的方向,吐了一大口唾沫星子,不依不挠地说:“六百多块,这么多钱,肯定没花完,不行,村长,你得给咱们做主,这是国庆的战友捎回来给我们的,得让周老三把钱吐出来!”
没看正主回来找麻烦了,还惦记着钱呢,真是钻进钱眼里了。姜村长没好气地说:“要钱,你去公安局找周老三!”
公安局,她的两个儿子都被公安抓了,姜老太太下意识地憷这个地方,不敢答应,张嘴就要嚷嚷。
姜老头看不下去了,生怕她又抖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赶紧走过去,拉着她:“胡说什么呢,走,走,三个孙子在家,都大中午了,你快回去看看……”
姜老太太这个猪队友丝毫没体会到他的用心,一把挣脱开了他的手,气愤地嚷道:“走什么走?没拿到钱,回去你的三个宝贝孙子吃什么,喝西北风啊……啊,打人了,打人了……”
她说到一半,就被一砖头给砸中了肩膀,疼得姜老太太放声尖叫。
姜老头一扭头,也没冯三娘脸上的疯狂吓住了,赶紧拉着姜老太太就跑。
冯三娘满面泪水,她举起砖头,恨恨地盯着姜家的两个老东西:“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进了你们姜家的门!”
等冯三娘撵着姜家老两口跑了好几圈,沈天翔才出声,让前进他们这几个民兵去把她拽住,然后看着她说:“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冯三娘本来哭得难以自已,听到他的话,乍然停止了哭泣,定定地看着他。
沈天翔没有说话,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梁毅。
梁毅冷冷地看着姜家老两口:“68年夏,国庆牺牲,按照相关规定,上面要发给他的家属五百块的抚恤金。这笔钱是为了照顾他年迈的父母、柔弱的妻子和还未成年的子女,当时因为财政紧张,加之还有各种审核拨款,中间延误了一段时间,直到69年夏,这笔钱才最终发下来。”
冯三娘顿悟,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家老两口:“你们,你们就是为了独吞这笔钱想尽办法赶我们娘俩走?”
“什么叫独吞,国庆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的就是我的,我儿子生命换来的钱,哪有你的份儿!”既然撕破了脸,姜老太太也没了顾忌,趾高气扬地承认了。
围观的村民都窃窃私语起来,真狠啊,儿子尸骨未寒,为了钱,就能把媳妇儿和孙女赶走,这还是人吗?
冯三娘抹了把泪,不甘心地说:“小瑜可是国庆唯一的骨肉啊!”
姜老太太不在意地说:“不就一个丫头片子,迟早别人家的人,有什么好稀罕的?我把咱们家小泉过继给国庆了,国庆不愁没香火,要一个丫头作甚,替别人家养媳妇。”
这种歪理也说得出来,还这么理直气壮。
看在姜国庆的份上,梁毅本身是不想跟他们计较的,但屡屡听到他们这么正大光明地算计、轻贱姜瑜。他也不由得动了真火。
黑漆漆的眸子中氤氲着狂风暴雨,梁毅面上却不显,扭头对沈天翔说:“翔叔,麻烦你派个人去公社把武装部长请来。国庆的抚恤金,作为他的未成年子女,姜瑜理应有一份,这件事若不查清楚,给烈士的家属一个交代,否则岂不是让我们的战士流血又流泪,到地下也不安生!”
姜家现在不是破罐子破损,反正名声已经坏透了,不在乎了是吗?行,他就从他们身上挖下一块肉来,不让他们疼一疼,难消他这口恶气!
第83章
最后来的不止有公社武装部陈部长; 就连刘书记也闻讯而来了。
在这个年代; 武装部中的权力很大; 公社下面几个村的招兵工作,烈属抚恤安置工作; 还有几个村的民兵都归公社武装部管。当初; 姜国庆牺牲后的抚恤金,也是由上面发到公社的武装部; 最后姜家到武装部去领的。
所以这件事找陈部长算是找对人了。
陈部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他也是从部队里退下来; 转业到地方武装部的。不过在地方上干了一二十年; 他也不免沾上了一些推诿的习气; 一上来就急着撇清了自己的干系:“姜国庆牺牲后; 上面发放了一次性抚恤金五百元,这笔钱是69年夏; 姜大山过来的领的; 武装部档案室里还有他的手印和签领日期。”
梁毅颔首; 指着狼狈坐在地上的冯三娘和站在他旁边的姜瑜问道:“陈部长,这笔姜国庆拿命换回来的抚恤金; 他的妻儿是否有一份?”
其实抚恤金这种事并没有划得那么细,不像后世,父母妻儿都有份; 按一定的比例酌情分配。在这个大家长制,只要上头父母俱在,很少分家的年代; 抚恤金由家里的大家长代领,拿回去分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至于内部公不公平,那是人家的家事了。陈部长也管不着。
所以依陈部长看,这事过去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冯三娘都改嫁了,姜瑜也长大了,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他要真回答了梁毅这个问题,其他抚恤金分配不均,不公的家庭搞不好也会来武装部找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部长不想回答梁毅这个问题,打了个哈哈:“父母妻儿谁领都一样,都一家人。”
梁毅沉着脸看他:“既然陈部长这么说,那我只能去找县武装部问一问当初发下来的关于烈属的抚恤细则了。”
这是去问细则吗?这是去告他的状吧!
陈部长气结,偏偏梁毅拿着理,又不受他管辖,他也没辙。陈部长眉头一皱,瞥了一眼站在梁毅旁边默不作声地姜瑜,准备拿她开刀:“姜瑜啊,你在公社也是个思想先进的小同志。老话说,百事孝为先,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够伤心了,你和你妈都还年轻,自己能挣工分,这事就算吧,就当是替你爸孝敬你爷爷奶奶。”
这稀泥和得,梁毅的脸拉得老长,正要怼他,袖子却被姜瑜拉了一下。
姜瑜冲他摇摇头,然后站出来笑道:“陈部长,我爸牺牲的时候我才九岁呢,可挣不了几个工分,更养不活自己。这个事啊,你也别问我意见,九岁之前,我是靠我爸寄钱回来养活的,九岁之后,我是靠我梁叔叔寄钱回来才有饭吃,有学上的。你也说了,生养之恩大于天,我爸不在了,我现在就听我梁叔叔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话说得是既占理又合乎情理,又让人挑不出错处。
陈部长难得地词穷了,这小丫头嘴皮子还真是利索,原想将她拉出来,小姑娘脸皮子薄嘛,肯定不好意思问爷爷奶奶要钱,谁知道这奸猾的小丫头又把皮球踢回了梁毅身上。
他瞥了一眼阴沉着脸盯着他的梁毅,讪讪地承认了:“没错,按照规定姜国庆的抚恤金里的确有一部分是姜瑜的抚养费。”
赡养老人,抚养孩子,是每个男人的责任和义务。
梁毅顺着他的话问:“那五百块里面是不是有一半该是姜瑜母女的?”
姜老太太一听他要钱,不干了,骂咧道:“我是国庆的妈,他是我生的,这是咱们家的家务事,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梁毅懒得跟个滚刀肉一样的老太婆理论,只是看向陈部长:“那这笔钱,陈部长怎么说?”
这是要逼他表态啊!陈部长看了围观的村民一眼,这些人都对姜家怒目而视,显然,姜家的做法非常不得人心。他……他就是发了话,也是顺应民意。
“咳咳咳,姜大山,国庆的抚恤金还有吧,就……”
他话还没说完,姜老太太就开始喷他了:“花光了,早花光了,我们老两口不吃饭啊,我的几个孙儿不吃饭啊。冯淑萍早就带着那死丫头改嫁了,哪还有他们的份。”
陈部长也知道,要让姜老太太把吞下去的钱全吐出来,肯定不现实,他退而求其次地说:“冯三娘改嫁了,可姜瑜始终是国庆的娃,跟着国庆姓的,她那份你总要出吧?”
姜老太太又开始哭天抢地:“凭什么啊,她一个迟早要泼出去的水,还想要钱,门都没有,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烈属啊,我的国庆为国牺牲了,你们就来欺负他娘老子!”
没法说了,这老太婆太胡搅蛮缠了,陈部长头大,又不能真拿一个老太婆怎么样,他为难地看着梁毅:“梁同志,你看……”
他想把烂摊子又推给梁毅,和稀泥混过去,姜瑜可不答应。她站出来,拉着梁毅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陈部长,姜家奶奶的话你都听到了,我爸的抚恤金可是拿去养了她那几个孙儿。侵吞长兄的抚恤金,把寡嫂和年幼的侄女扫地出门,逼得改嫁,这是不是该报案,该治罪啊?”
陈部长眼睛一亮,觊了姜瑜一眼,这丫头脑子够灵活啊。是啊,姜家老两口吃了姜国庆的抚恤金没什么好说的,可若是被姜国栋两兄弟给用了,这就说不过去了。兄弟俩有手有脚,正值壮年,身强力壮,还贪昧大哥的抚恤金,确实可以报案。哪怕不能立案,也能吓吓这个混不吝的老太婆。
“咳咳咳,姜大山,你老伴儿的话,刚才大家都听到了。国庆的抚恤金拿去养了侄子,这可不行啊,这笔钱你们拿出来就算了,要是不拿,恐怕国栋两兄弟都要受牵连啊,这是侵吞烈属的抚恤金,是要治罪的。”陈部长扯起了大旗。
一听两个儿子要受连累,姜老太太慌了,忙改口:“不是,不是,钱都是我们老两口花了,跟国栋他们兄弟没有关系,真的没关系,不关他们的事啊!”
梁毅淡淡地看着她:“你说都是你们老两口花的,正好姜村长也在这里,咱们说说,这几年你们家有多少公分,每年分了多少粮,够不够你们老两口吃。你们还额外买了什么,咱们都算一算,这笔钱究竟花到哪儿去了,不就一目了然了!”
感谢这个物质贫乏的时代,有钱都没处花。农村人没票据,更是很少进城,姜老太太想胡乱编几个借口都能被村子里的人一口戳穿。
姜老太太想了好几个借口,都没法说这五百块花到哪儿去了,因为很多东西都要票据,她上哪儿找票去。
却听梁毅又说:“你总共有三个儿子,国庆不在了,他的两个弟弟也理应孝顺你们,赡养你们,每年总要分一些粮食给你,请姜村长帮忙算一算,这一年下来,粮食究竟够不够吃,不够还差多少,每年需要多少额外的钱买粮。”
算,算个屁啊,姜家老两口还不到六十岁,天天上山下地干活,不补贴儿子,自己挣的都够吃了,真算了,只会让他们姜家沦为笑话。
姜村长今天真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他阴鸷地瞥了一眼姜老头:“叔,把姜瑜该得的那份钱算给她吧,那可是国庆用命换来的,国庆以前就最疼这孩子!”
姜老头不做声,姜老太太说什么都不愿意:“国庆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生的,凭什么要把他牺牲换来的钱,给个死丫头,村长,你可不能帮着外人欺负咱们自家人啊。”
他帮外人?真是狗咬吕洞宾,这姜家一门都是白眼狼。姜村长也来了气,哼道:“行,不愿意给钱是吧?连累了国栋兄弟俩,他们把牢底坐穿了都出不来,你可别哭。”
作为同村同族,姜村长也很了解姜老太太的软肋。老两口最疼的就是儿子,最怕的就是没人养老送终。
果然,姜老太和姜老太太闻言齐齐变了脸色。姜国栋兄弟俩因为跟着周建设搞投机倒把,被判了整整六年,要是再因为贪了长兄的抚恤金再判几年,那得十几年后才能出来了。
那时候,老两口还在不在都很难说。钱重要,两个儿子更重要。
姜老头终于表态了,他抬起手就给了姜老太太一巴掌:“你个死老太婆,说什么呢,小瑜可是国庆的亲骨肉,这是她该拿的。陈部长、村长,以前我们没把钱给小瑜,也是因为这孩子还小,怕钱给到她手里,被人给骗了,这不,人都差点被人骗去卖了。幸亏现在这孩子长大了,参加工作了,有出息了,确实该把钱交给她了,这样咱们也放心了。”
谁都知道他这番话是在替自己挽尊、开脱,但也不得不承认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番话简直说的是入情入理。几句话就把他自己开脱成了一个替孙女好的好祖父。
姜瑜讥诮地勾起了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姜家最恶心的不是直来直去的姜老太太,而是这个焉坏焉坏的老头子,一肚子坏水,拿姜老太太当木仓使,自个在后头装好人,拿好处。
不过任他说破天,大家的眼睛都不是瞎的,姜家打什么主意,这不是一目了然。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笔钱他们掏定了。
不过,冯三娘的事,大家似乎都没有提起。姜瑜侧头瞥了冯三娘一眼,见她还是傻愣愣地坐在那里,只是不停地哭,一点都没有为自己争取的意思。
算了,就算替冯三娘把钱要回来,也是便宜了周家。姜瑜也索性没提这一茬。
见姜老头承认了,想早点把事情了结闪人的陈部长赶紧催促姜老头:“那快回去把钱拿回来。按照规定,姜瑜应该拿125块,别少了!”
姜老头不大情愿地应了一声,然后推了一把姜老太太:“还不回去拿钱,快点!”
姜老太太一听要拿出125块,简直跟挖她的心窝子没什么区别了,当即又捂住脸,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直喊她的命苦。
弄得姜老头非常没面子,推了她一把:“快点,有完没完,想让你儿子坐牢不回来了是吧?”
这话一吓唬,姜老太太终于动了。
不过这笔钱,她掏得非常不情愿,这一去,等了一个小时都没回来。
陈部长等得不耐烦了,扭头对翔叔说:“让二刚骑自行车去,赶紧把人给载回来。”
有沈二刚去找人,这回没过多久,姜老太太就来了。
下了自行车,她抖抖索索地从棉袄里掏出了一叠钱,愤恨地盯着姜瑜,这个养不熟的死丫头,就跟她那个泼妇娘一样讨厌,早知道,当年就该把她留在家里的,现在嫁出去还能得一笔彩礼。
姜瑜看着姜老太太满心的不情愿,就跟大夏天吃了冰棍一样,说不出的畅快。一百多块,她其实并不是很在乎,但能让姜老太太心痛,想起来就难受,她觉得比什么都值。
姜瑜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姜老太太。
姜老太太把钱伸了出来,递给姜瑜,可等姜瑜伸手去接的时候,她又舍不得地把手缩了回去,引得围观的村民哈哈哈大笑起来。
姜老头看不下去了,既然这钱必须得给,现在还做这种忸怩之态做什么?惹人笑话啊。他过去,一把将钱从姜老太太手里夺了过来,然后按到姜瑜的手里,快速地别开了眼。他怕,他再看一眼,就忍不住失态把这钱抢回去。这可是一百多块啊,他们全家在村里累死累活干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姜老头的心里在滴血。
他推了一把姜老太太:“走,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都回去!”后面一句话是招呼两个傻愣住的儿媳妇和孙女的。
姜家两个儿媳妇生气地站了起来,各自拉着自己的女儿,理都没理老两口,扭头就走。他们也把姜老头两口子给记恨上了。这两个老不休的,明明有那么多钱,分家的时候什么都不给他们,还要他们每年称他们粮和钱,要不是太穷,自家男人怎么会跑去跟着搞投机倒把,把自个儿都给搭进去了。
她们现在是把姜国栋兄弟进牢房的责任全推到老两口身上了。
姜老头见儿媳妇和孙女不理他们老两口就走,心里也是气,但又不敢发作,儿子进了牢房,要是两个媳妇儿跑了,回头等两个儿子回来,都得打光棍。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姜家妯娌这会儿已经开始在商量怎么跟坏分子划清界限了。
姜老头两口子只能匆忙跟了上去。
见没热闹可凑,大家开始陆续散了。
这个时候,冯三娘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爬了起来,喃喃自语道:“钱……我的钱呢?”
她把目光投向了姜瑜,准确地说是姜瑜手里攥着的那一把钱。
姜瑜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转手就把钱塞给了梁毅:“梁叔叔,你给我寄了六百多,我现在长大了,能工作了,这笔钱就先还你,等我领了工资,再继续还你!”
沈天翔不知姜瑜的用意,只以为她是真心想还钱,赞许地点了点头:“嗯,这才是咱们荷花村的好姑娘,知恩图报,小瑜,做得好!”
梁毅比沈天翔想得更远,财不外露,姜瑜一个小姑娘,被人看到身上揣这么多钱,很可能会被有心人给盯上,不安全,暂时交给他保管是上上策。回头这姑娘没钱了,他再私底下给她就是。
他把钱折叠好,放回了口袋里,笑道:“好,我帮你保管,等你出嫁的时候,梁叔叔给你准备一套丰厚的嫁妆!”
第84章
外人都散了; 只剩下了本村的人; 沈天翔扫了大家一眼; 扯着嗓门大声说道:“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姜瑜这些年上学、吃饭都是她父亲的战友出的钱; 跟周老三没半毛钱的关系。姜瑜不欠周家的钱; 也不欠周家的人情,以后谁也不许拿姜瑜欠周老三的人情来说事。”
围观的村民都没吭声; 个个脸上都一副赞同之色,要是有六百多块; 他们也非常乐意替别人养孩子。这周老三赚大发了好吗?他还好意思在外面直嚷嚷着自己养姜瑜花了多少钱; 脸呢?
澄清了这件事; 达到了今天的目的; 沈天翔摆了摆手:“大家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一散; 他扭头对梁毅和姜瑜说:“走吧; 还没吃午饭呢; 你们婶子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咱们回去了。”
姜瑜不好意思地说:“翔叔; 耽搁了你这么久,不好意思啊!”
现在都下午三点了。
沈天翔摆了摆手:“谁让你是咱们荷花村的人,我是村长; 也是你的长辈,应该的,走吧; 回去吃饭了。”
三人一前一后地往沈天翔家而去。
冯三娘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眨了眨眼,泪珠又滚了出来,她咬住下唇,轻轻地唤了一声:“小瑜……”
但是没有人理她,姜瑜头也不回地走了。
丈夫被抓,女儿也不理她,冯三娘悲从中来,她垂着头,抹着眼泪往周家而去,刚走到门口时,一包衣服就丢了出来,砸到她身上。
“滚,你个丧门星,带着你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女儿,给我滚,我们周家不欢迎你们娘俩。以后不许你再踏进我们周家一步!”周建英站在门口,把冯三娘的衣服、鞋子都丢了出来,撒了一地。
农村人都穷,更何况冯三娘苦惯了,跟周老三又是半路夫妻,周老三并不怎么给她钱,她的衣服也很少,就一身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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