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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零搞玄学-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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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道长那里肯定也没漏下,为了照顾他,初阳道人还多拿了点,送过去,然后好好地把姜瑜夸了一阵:“我看姜小友这菜不错,你多吃点,要是有用,我再拉下这张老脸,问姜小友再讨一些。”
虽然莫离被判了死缓,只要表现良好就能获得减刑机会,转为无期。可备受打击的莫云还是大病了一场,病愈后,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了,走几百米都开始喘气,初阳道人也是担心他,怕他熬不过去,因而一有好东西就给他送过来。
“谢谢,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莫离那孩子没出来,我这把老骨头就不会死。”莫云道长颤抖着手接过菜,对初阳道人说,“我要是不在了,他出来就没了家。”
初阳道人毫不怀疑他的决心,但有时候衰老这种事并不是人力可违的。看着莫云道人消瘦的脸和暗沉的脸色,初阳道人止不住的担忧。
离开了莫云道人的家,初阳道人犹豫了许久,决定去找姜瑜。
可每次都是姜瑜来找他,他并不知道姜瑜住在哪儿。临到要找人了,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算不知道姜瑜的具体住址,初阳道人也有办法,他一有空就去百货大楼蹲守。
守了五天,总算看到了姜瑜:“小友!”
姜瑜准备来买点日用品,还没进门就被他给逮着了,非常意外,退出了百货大楼,把初阳道人拉到一边:“你是在这里特意等我的?”
“嗯,小友,莫云道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天气要转冷了,到了冬天,我怕他熬不过去,小友可有办法?”初阳道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能拿出蕴含灵气,吃了对身体很好的蔬菜,姜瑜说不定有办法。他满含希望地看着她。
姜瑜诧异地看着他:“莫云道长他怎么啦?”
自从上次一别,她就再没看到过莫云道长。那时候莫云道长还是个健壮的老头子,走十几里山路都不带喘息的。
初阳道人摇头:“还不是气的。病了一场,这人啊年纪大了,病一场就像把身体的精气神都掏空了一样,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现在就剩等着莫离出来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不然我估计他早熬不下去了。”
这个老人还真是个可怜人,前半生饱受战乱之苦,后半生也不得安宁,临到快入土了,徒弟徒孙又出了事,就是死都不安心。
姜瑜想了想说:“明天我去找你,我给他带一物过去试试,至于有没有效果,我也不敢保证。”
她能这么干脆的答应,对初阳道人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小友,谢谢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代咱们这群老头子谢谢你!”
回去后,姜瑜找出一块成色很普通的玉,花了半夜的功夫,刻了一个聚灵阵在上面。莫云道人的情况跟梁毅上次受伤不同,他这是心情郁结,身体自然衰败,灵气能不能滋润他的筋脉,让他康复,姜瑜也不得而知。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次日,她就去把这块玉交给了初阳道人。初阳道人不懂阵法,不过这玉一入手,他浑身的毛孔都像是舒展开了一样,说不出的舒服。
真是个好东西,初阳道人拿起玉,端详了好几秒,确定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更加惊讶了,他感激地看着姜瑜:“小友有心了,你的恩义,初阳铭记在心。”
“道长客气了。你快拿去给莫云道长试试吧,看有没有用。”姜瑜笑道。
初阳道人也很想知道有没有用,当即笑道:“那我就先走了,大恩不言谢,小友有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的尽管开口。”
说罢,也顾不得失礼,拿着东西就走了。
姜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人到老了还能有这么的知己好友,也是不错。
她转身往回走,路上,姜瑜忽然想起,最近似乎到了庄师伯给她汇钱来的日子。
庄师伯每个月定期给她汇款。秋天又没有洪水雪灾挡道,因而信也非常准,姜瑜便转身去了邮电局。
“姜瑜?没有。”邮政局的大姐摇头,“这个月还没来,你先等等吧,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吧。”
这姑娘每个月都有人给她汇款,还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连邮政局的大姐都认识她了。
这都比平时晚了两天了,还没来啊,姜瑜嘴里泛起了嘀咕,谢过大姐回了家。
当时她也没把这当回事,想着今天没来,说不定过几天就来了。这个年代的运输不如后世,晚个几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来黎市都快一年了,庄师伯可从没少过她一回钱,对庄师伯的信誉,她还是信得过的。
但又过了五六天,汇款还是没来。
姜瑜有些坐不住了,她去卢主任家翻了翻前一阵的报纸,报纸上一片歌舞升平,也没说有什么天灾**,那就肯定不是在路上耽搁了,而是庄师伯没有把钱寄出来。
这门买卖,庄师伯也是受益者,按照他贪财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这么跟她毁约了才对,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姜瑜素来不是爱猜忌的性格,她喜欢直来直往,不管有什么,大家都摊开来说。所以当天她就给庄师伯发了一份电报回去,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问号。
相信庄师伯看到这封挂号信就会明白她的意思。但这份电报发出去后还是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音。
转眼间,姜瑜就等到了寒风呼啸的十一月,浮云县那边一直没有回音。姜瑜不放心,又给邹副局长写了封信过去,结果这封信还是有去无回,一直没有回音。
姜瑜倍觉蹊跷。就算庄师伯昧下了钱,不好意思回她的信,不搭理她,但邹副局长总不至于不回她吧,两人又没什么利益牵扯。在信里,姜瑜也没多说,只是跟他问好而已,连庄师伯都没提,姜瑜实在找不出他不回信的理由。
如此种种,让姜瑜心里非常不安,思忖良久,姜瑜决定买张火车票回浮云县一趟,看看这些老朋友们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才走了还不到一年,这茶就凉了。
第123章
姜瑜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因为她还没来得及买火车票; 就收到了大丫的信。
大丫在信里告诉她,浮云县的革委会主任张镇被人举报,被拉下马了。他这个保护伞一被拉下马,庄师伯马上成了众矢之的,家被抄了; 人也被带走了。
邹副局长看在姜瑜的面子上,本来是想替庄师伯说两句情的; 那么大年纪的老头子了; 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批斗批斗就算了呗; 但他只说了一句,就被打成了庄师伯的同伙; 一并被罢免了。
现在被送去扫大街改造了; 成了浮云县的坏分子; 不少人盯着他; 姜瑜写的那封信,还没落到他手里; 就被人给撕了。最后邹副局长只从捡的边边角角,拼凑出是姜瑜的信。
他也不方便给姜瑜回信。所以偷偷找到徐落英; 让大丫给姜瑜回了这封信,简单地说了一下浮云县的情况。信的末尾,大丫叮嘱姜瑜,现在浮云县的形势乱得很; 让她千万别回去,免得卷进是非里。
姜瑜把信纸折叠好,放在了桌上。革委会主任,就蹦跶吧,现在都75年冬天了,再过不了一年,这些现在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跳梁小丑,都会变成丧家之犬,接受历史和人民的审判,欠下的罪孽和账,都会还回去。
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姜瑜但不是很担心了。反正就十来个月,到时候庄师伯和邹副局长的这些罪名自然会被洗清。
不过去给卢主任送菜的时候,她还是借用卢主任家的电话打回了金安公社,想找翔叔问问,县城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公社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所以还是由住在公社后面的刘书记来接的电话。
简单地跟刘书记问了个好之后,姜瑜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刘书记,能麻烦你通知一下翔叔吗?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再打电话过来,让他过来接一下电话。”
电话那端的刘书记沉默了一会儿说:“姜瑜,你还不知道吧,沈天翔已经不是荷花村的村长了,叫他来听电话,恐怕不大合适,这毕竟是公家的电话,有什么事还是我给你转告吧。”
“翔叔不是村长了?”姜瑜讶异,沈天翔才五十多岁,还不到退下来的年纪,而且瞧他的样子,也是想培养沈二刚当接班人。姜瑜怔了片刻说,“那荷花村现在的村长是谁?”
“周全兴。”刘书记说了一个对姜瑜而言很陌生的名字。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依稀记得这是村子里另外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他好像是周老三隔房的堂哥,做事干活都很一般,也很少掺和别人家的事,反正没什么存在感。这样一个人做村长,能服众吗?
姜瑜马上敏感地察觉到这里面另有内情,她试探地询问道:“刘书记,这是公社的决定吗?”
刘书记摇头:“当然不是,这是上面的决定,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上面,是县里还是市里?别扯淡了,无缘无故的,县里、市里才没闲心去管一个小村庄的村长是谁呢。除非是村长犯了很大的错误,可翔叔在村里威望很高,性情又耿直,处事不偏不倚,他能犯什么大错?
姜瑜觉得刘书记没说实话,可隔着一条电话线,她也不能钻过去,逼着他说真话。
挂了电话后,姜瑜本来消下去的心思又起了。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接二连三的出事,说是巧合她都不信。
不过最近梁毅要带人进山里训练,这两周都不会回来,让他找人开介绍信和买火车票至少得等半个月,姜瑜等不急。
想了想,她把主意打到了秦老头的身上。
第二天,秦老头来给包菜捉青虫时,姜瑜就把这事告诉了他,不过未免这老头不答应,姜瑜没说实话,扯了个借口:“快过年了,我想回去看看老家的亲朋好友。秦爷爷,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张火车票,开个介绍信,行吗?”
这对秦老头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但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你走了,这菜怎么办?”
这个姜瑜早想好了,她把自己的钥匙解下来,递给了秦老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菜园子麻烦你们照看了,菜也由你自己来摘吧。”
秦老头最关心的问题解决了,他非常好说话的答应了:“行,你想买哪一天的火车票?待会儿,我让人去给你买。”
“越快越好,有今晚的最好。”姜瑜说完就发现秦老头的脸色不对,忙补充了一句,“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免得过一阵下雪了,火车总是晚点,太不方便了。”
秦老头年轻那会儿也经常坐火车,一坐就是好几十个小时,有时候连个搁脚的地方都没有,坐一趟火车下来,脚都肿了。要是再碰到暴风雨,火车晚点个一二十个小时,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他表示理解:“行,知道了,我尽快给你安排。”
等他走后,姜瑜开始收拾东西。天气冷,她这一趟回去,换洗的棉衣肯定要带个一两身,然后是钱和粮票,此外火车上没什么吃的,还得自己准备接下来两天的干粮。
难得回去一趟,怎么也该老朋友们准备点礼物才对。可想着浮云县那边现在的形势,姜瑜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多带点钱吧。
零零总总,姜瑜还是收拾了一手提箱的东西。
收拾完行李,她给梁毅写了封信,也没提浮云县现在的变化,只说她想回去看看翔叔他们,过一阵就回来。
***
秦老头的动作果然很快,到下午的时候,他就把介绍信和火车票给姜瑜送过来了,夹在票和介绍信里的还有五张一斤的全国粮票。
姜瑜拿起来,扬了扬:“这是。”
“拿着吧,饿了买点东西吃。”秦老头笑呵呵地说。
姜瑜收了起来:“谢谢。你们多保重,我先走了。”
梁毅家出门没多远就有去火车站的公交车,姜瑜拎着行李,转了两趟车,在天快黑下来时,赶到了火车站。
因为要得太急,秦老头没买到卧铺,只给她买到了一张座票。姜瑜挤上车,发现这趟车特别拥挤,连下车门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大家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慢慢等待着时间的过去。
这阵势,比之后世的春运大军也不逞多让。姜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艰难地坐下,因为她的座位旁边的走到里也有席地而坐的人。条件艰苦,只能克服。
一路走走停停,好在火车没晚点,在后天下午到达了市里。
姜瑜照旧在市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坐汽车回了浮云县。
到了浮云县,她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去招待所开了一间房,把行李放在房间里,再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午饭,然后在县城的大街上转悠起来,打算先了解一下情况。
转了一周,姜瑜就发现,过了大半年,浮云县的气氛明年比去年紧张。路上行人都是神色匆匆,看到陌生人,大家都一脸戒备,而且街上的红袖章变多了。以前要走好几条街才能碰到一个红袖章,现在一条街上能看到好几个红袖章在转悠。
果然,大丫的信里没有夸大其词,浮云县的形势比以往乱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在街上转了两周,已经引起了几个红袖章的注意,这几个家伙眯起眼,目光悄悄在她身上打转。
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没搞清楚的情况下,这个时候显然不宜随便跟人起冲突。
姜瑜打消了继续逛街的念头,转身摆脱掉身后的几条尾巴,回到招待所睡了一觉,等天黑后,她才摸出了门,直接往徐落英家而去。
晚上七点多,徐落英家的灯还亮着,三个孩子在玩游戏,徐落英在厨房里烧水,水沸腾开来,咕噜咕噜地响。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二丫跑进了厨房,对徐落英说:“妈,有人在敲门,会是爸爸来了吗?”
自从被撸职□□后,未免牵连到妻女,邹副局长除了那天晚上悄悄来让她转告大丫给姜瑜写封信外,就再也不曾来过。
徐落英生怕是出了什么事,心里一紧,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连炉子上的水都顾不得了,她三步并两步,跑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老邹……”
结果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拉着姜瑜的手,做贼似的往门的两侧张望了一周,然后赶紧把姜瑜拉了进来,飞快地关上门。
“小瑜,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大丫叫你别回来吗?你还回来做什么。”徐落英看着姜瑜,噼里啪啦一阵好说,然后不等姜瑜说话,她又问,“没人知道你回来吧?”
姜瑜点头:“我今天才到的浮云县,还没回荷花村。想着既然来了,先找你和邹副局长见个面。”
徐落英皱着眉:“这不都见到了吗?你看,我们都好好的,你听我的,趁着大家都没发现你回来了,明天早上赶紧走,去市里买车票回黎市。”
她这么急切地赶自己走,引起了姜瑜的怀疑。按理来说,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又不常待在浮云县,就算现在浮云县的革委会很猖狂,这把火也烧不到她身上才对。徐落英委实不用这么着急,她这幅样子,反倒是说明,这事可能跟她有关。
姜瑜心里隐隐有谱了,她也懒得废话,直接问道:“徐婶子,这么远回来一趟,不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肯定不会走。你直接告诉我吧,也免得我还搞不清楚状况,去别的地方打听,惹出事来。”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呢。”徐落英急得跺了跺脚,拉着姜瑜,“你跟我到厨房里来。”
她把姜瑜拉到厨房里,又叫已经懂事了的二丫:“去门后面盯着,要是有人来,赶紧回来告诉我。”
“好。”二丫点点头,小跑了出去。
徐落英又不放心地把厨房门关上,才拉着姜瑜坐下说:“我听老邹说,你那继姐,就周家那个继姐,攀上了新的革委会主任。”
一句话姜瑜就明白了,果然是冲着她来的,难怪庄师伯、邹副局长还有翔叔都遭了殃。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帮助过她,而对周老三袖手旁观,甚至邹副局长还抓了周建设,翔叔更是没少训斥和处罚周老三父子。
周建英这是想一口气把场子都找回来啊。不过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一个重生者不知道明年这场动荡就会结束吗?还去跟革委会的人搞在一块儿,真是疯了。
姜瑜收起复杂的思绪,歉疚地对徐落英说:“抱歉,是我连累了邹副局长。”
徐落英倒是想得很开:“关你啥事,抓坏人是老邹的责任,他一没冤枉好人,二也没乱抓人,动用私刑。他没错,你也没错,都是这世道的错。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扫大街就扫大街,这样还轻松了许多,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一出去就是好几日不着家,还让咱们娘几个提心吊胆,总怕他哪天就牺牲了。这样就好,平安是福嘛!”
这话不过是徐落英的自我开解罢了。以前邹副局长还能时常来看看她和孩子,两人还考虑过复婚,但现在都成了泡影,为了不牵连她们母女,就是在大街上碰见了,他也会装作没看见她们。
姜瑜能体会徐落英的心情。
她问:“那那些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这个倒没有,我跟老邹不是离了婚吗?没想到这还救了咱们娘几个,没被他牵连。”徐落英说起这话来都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这些人说,我跟老邹这个坏分子划清了界限,是个积极分子。没人为难我们,但这条街上的红袖章经常过来咱们这儿转悠,估计是怕我们跟老邹有联系吧。”
她们没受到太大的影响,这让姜瑜心里头好过多了。她问徐落英:“你知道新得革委会主任是谁吗?”
徐落英说:“是个三十岁出头,有点胖,斗鸡眼的男人,好像叫什么黄为民,眼睛贼咪咪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姜瑜点头:“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
这可问住了徐落英:“我哪里知道,我就一个普通的纺织厂女工。”
看来这事还得找邹副局长才能了解清楚状况。姜瑜问她:“邹副局长现在在哪儿?”
徐落英看了姜瑜一眼:“跟几个被批斗的老头一起,就睡在县公共厕所旁的那间小屋子里。那里一直有人看着,你可千万别去,不然他们一发现你跟老邹接触,就会给你扣一顶同党的帽子。”
徐落英是真的怕了,邹副局长不过就是在开会的时候,替庄师伯说了一句话,就被人揪住了辫子,放大,然后被打成了庄师伯的同伙,坏分子。不但摘掉了公安局副局长的帽子,还被送去扫大街挑粪。
姜瑜明白她的顾虑,安慰她道:“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不会被人看到的。”
见她固执己见,徐落英摇了摇头:“哎,你这孩子,听婶子的一句劝,我们家老邹都搭了进去,你就别送上门了。”
“我知道,徐婶子。”姜瑜拍了拍她的手,拿出提前买好的一袋糖,“这是给二丫她们的,你先收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第124章
天公作美; 次日一大早; 姜瑜起床拉开窗帘就看到外面雾气缭绕,浓郁的冬雾盘绕在浮云县上方,连招待所门口的那棵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都看不清,就更别提马上的行人了。只有偶尔闪过的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显然还有人在马上上行动。
这可是个好机会,老天爷都成全她; 给她机会去见邹副局长和庄师伯。
姜瑜披好棉袄,扣好扣子; 火速出了门; 连早饭都没吃就直奔徐落英所说的那个公共厕所而去。
浮云县不大; 全县总共就两个公厕; 一东一西。邹副局长和庄师伯被安排到了东边那个更破一些的厕所,走到那附近; 一股尿骚味就传来了。
因为现在很多偏远落后小城市的自来水系统管道都还没铺设完善; 县里的居民大多都是用的井水; 所以厕所这边也是没有自来水的; 冲厕所只能由清洁工,人工提水冲。清洁工搞卫生总有延误; 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候在那里,来个人就去冲洗厕所。久而久之; 这公厕就成了县里卫生的老大难问题,又脏又臭又潮,大家见了这地方都绕道走。
姜瑜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她已经发现了邹副局长和庄师伯的身影。他们俩穿着一件脏兮兮又打满了补丁的靛蓝色大棉袄; 头上戴了一顶蓝色的破帽子,拿着扫帚,分别在马路的两端扫地,水雾凝聚在他们的眉毛胡须上,形成一串细密银白的水珠,两人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埋头干活。
姜瑜看了几秒,发现因为时间还早,来往的路人不算多,也没人注意到他们俩,便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邹副局长下意识地旁边一侧,给人让出路来。但等了几秒,身后还是没动静,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就挪不开了,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然后反应过来,一手提着扫帚,一手抓住姜瑜,把她拉到路边的一颗白杨树后面,低斥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跟徐落英的反应一模一样,不愧是夫妻。
姜瑜看着他,果然是逆境磨人啊,不到一年不见,邹副局长如今就成了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流浪汉,哪还有去年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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