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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国记-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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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了他,这岂不是才脱虎口,又入狼窝!
  再也不敢和莫启哲平起平坐,李佑仁卟咚一声,就给莫启哲跪下了,哭道:“请都元帅救我,万不可把我交到拓跋老贼地手中!”
  莫启哲脸上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怎么太子殿下和拓跋元帅有什么误会吗?我早听说二位有些不愉快,没想到竟是真的!太子殿下万不可和朝中领兵大将产生误会,那对你日后登基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地!”
  李佑仁哭道:“绝非小小误会,我叫拓跋道顺为老贼,是原因的!他明知吴乞买想杀我,还把我交给了那个暴君。吴乞买总是想杀我,可一直没腾出手来,直到……直到都元帅把我解救出来。我才安全了!”他不敢说莫启哲抓他,只好把吴乞买说成是暴君,把责任都推到死人的身上去,反正吴乞买确实有过杀他的念头,这么说也不算是愧对良心。
  莫启哲点头道:“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可拓跋老贼这样做,岂不是要绝了西夏的皇嗣。你们国家以后不是就没有皇帝了吗?”说着,他起身把李佑仁扶了起来。
  李佑仁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道:“都元帅有所不知,我父皇有众多皇子,我只不过是长子而已。母亲家族又无势力,父皇虽然喜欢我,可朝中大臣却都在另寻新太子,他们要是把别的皇子拥上太子之位,等以后新君登基。他们这拥立之功可不小啊,自然也就可以把持朝政,呼风唤雨了!”
  “原来如此!看来生在皇家也是烦恼颇多啊。要是母亲家族没有势力,这太子之位也是难以坐牢!”莫启哲点头道:“我明白了,拓跋道顺支持地是二皇子,对不对?他想把你推翻,扶你弟弟上台!”
  韩企先在一旁插口道:“拓跋道顺现在就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可他还想着以后要有更大的权力,这就证明他想做司马懿,控制住国家。等时机成熟他就篡位,或者是让他地后代做皇帝,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莫启哲还未等接着挑拨,却听李佑仁道:“拓跋老贼倒是不会拥立二皇子的,他哪个皇子都不喜欢。说我们没有先祖之风!”
  “哦,原来他不掺和这种事啊!”莫启哲只愣了一下。便又来话了,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他的真实想法了,好毒辣啊!”
  李佑仁吓了一跳,问道:“有什么毒辣的想法?”
  “他是想立一个还没出生地皇子做太子!”
  “啊?还没出生的皇子?可既然还没出生,怎么会被立为太子呢?”莫启哲地话太深奥,李佑仁听不懂。
  莫启哲道:“你想啊,你们这些长成的皇子,大多都已成年,有了自己的想法,也都有不少支持自己地人,对吧?”
  “对啊,每个皇子都有自己的势力,他们合在一起,在父皇面前说我的坏话,想把我扳倒!”
  “可还没出生的皇子是没有党羽的,如果拓跋道顺从小培养感情,那么这个皇子必会把他当成心腹,而如果他助皇子登上皇位,那岂不是变成了他一人独揽朝纲,这可比同其他人一起分享权力要好得多啊!再说你父皇身体康健,恐怕一时之间还不能驾鹤西游,所以他现在要找个怀孕地皇妃,以便为日后篡位做准备也是来得及的!”
  韩企先道:“有可能他会把已经怀有身孕的美貌女子送进宫去,生下地孩子其实是他的后代,这也是篡位的一种方法,历史上屡见不鲜!可他要想让自己的儿子登基,就要先把其他皇子都害死,太子殿下当然就是第一个啦!”
  “不错,拓跋道顺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不就是要害死太子吗,事实就在眼前,太子不可不信!”
  李佑仁虽然草包,可这种明显挑拨离间的话,他还是不会信的。…wAp.16k.c n可他现在急需一个借口,以消除他带给西夏的危机!他现在与莫启哲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李佑仁道:“不错,正是如此,我原本还不明白拓跋老贼为什么一定要发兵金国,和都元帅你做对,现在经都元帅一番指点,这才茅塞顿开,原来他是想借此机会害死我啊,以达到他篡位的目地!”
  莫启哲点了点头,道:“太子聪明,举一反三,我刚刚还在猜想,贵国参与我大金内战,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想来想去,我认为你们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啊!可现在一听太子解说,我明白了,原来拓跋老贼是想要假我……假完颜昌之手杀了你呀!真是卑鄙无耻之极,连这种下流招术他都想得出来,简直就是……就是……这样吧,他这么下贱,都是他老爸地错,而他老爸则是他奶奶教坏的。所以让我们来一起鄙视他的奶奶!等太子回国后,如果见到了拓跋老奶,你替我往她脸上吐口唾沫!”
  李佑仁道:“愿为都元帅效劳,虽然他奶奶已死,我也定要赶到她坟前吐她!”他听莫启哲说了一堆废话,可里面却夹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就是莫启哲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拓跋道顺身上去了。这说明骠骑军和西夏要停战了!
  李佑仁自认现在和莫启哲也能算上是哥们儿了,回国之后,他大可把发兵入金说成是拓跋道顺地主意,而开战失利后,却是在自己的竭力周旋之下。莫启哲才停战地,他立了调停之功,想必太子之位又可以坐稳!想到这儿,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莫启哲又道:“我倒是很想助太子一臂之力,可就是不知从何着手!要不然这样吧。我回到汴梁之后,发兵三十万,护送太子回国。顺便请你父皇退位,做个太上皇什么的,好好享受一下后半生,然后再由我扶太子登基,君临天下,你看如何啊?”
  “不不……不必了,多谢都元帅好意,只要父皇不废我。我称帝是早晚的事,就不用麻烦都元帅了!”李佑仁一听莫启哲要发兵西夏,脸都绿了,莫流氓几时发过善心,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自已兄弟。不用客气!”
  “不是客气,是真不用了!”李佑仁只感到大汗淋漓。坐如针毡,深怕莫启哲好人做到底,亲自送自己回国。
  莫启哲道:“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当太子也是一样,就是不知太子在朝中有何过硬靠山啊,有哪些大臣是支持你的?”
  李佑仁神色黯了下来,他要是真有权臣撑腰,太子之位又岂能摇摇欲坠?
  见他不说话,莫启哲又问:“那你母亲家族呢?可否对你忠心不二?”
  李佑仁更难受了,他的母亲倒是名门之后,当然不是名门也做不了皇后,她是西夏有名的望族没藏氏之女。
  没藏氏在西夏可是大大有名,曾有一位太后是毅宗的生母,毅宗是因为原来地皇太子杀了李元昊,而朝臣又杀了太子才得以即位的,登基时才一岁,由没藏太后听政,把持朝政,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藏氏就是因为太有权了,所以在日后的斗争中才成了靶子,大臣们想方设法地毁了这个家族,到了李佑仁这代,没藏氏只是空有其名罢了。
  而在西夏的皇帝中,毅宗李谅祚一岁即位,惠宗李秉常八岁即位,李佑仁的父亲即位时也只有三岁,都是幼时由母系家族地人执政,这才能保住皇位,所以在西夏的皇子中,能有个好妈,比什么都重要!偏偏不巧的是,李佑仁缺的就是这个,以至于其他皇子窥视太子之位。
  见李佑仁还不说话,莫启哲道:“那就是说在西夏国中,没人支持太子啦,想必太子殿下能成为皇储,只是因为是长子的关系了!”
  李佑仁低下了头,事实如此,他也无话可说。
  莫启哲笑道:“太子不必担心,母亲家族没办法帮你,不还有妻子地家族嘛!只要你娶个家族势力大的女人做太子妃,不就得了!”
  李佑仁道:“本来是这样想的,不过……”他不敢往下说了,他地未婚妻香宁公主被莫启哲给占了,两人结仇正是为此,他哪还敢虎口拔牙,说些让莫启哲发怒的话呢。
  “呵呵,你回去之后再娶不就成了,或者说你娶一个和大金国关系密切的女子为妻,放心,只要你的妻子和我大金有一点关系,我就会帮你的,要兵有兵,要粮有粮!”
  李佑仁道:“那好吧,我国中和大金关系好的家族有不少,我回去后就选一个做为妻族!可都元帅这样帮我,是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聪明,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莫启哲道:“汴梁人满为患,我想让一部分百姓迁到贵国去住,以减少人口压力,太子不会不答应吧?他们中有些人很会读书,要是想当个官什么的,太子不会不帮忙吧?啊,哈哈!”
  李佑仁顿时摇头。这可不行,你这还是在入侵啊,只不过换了个方法而已,你派去地人肯定是卧底!
  “不答应,那也没什么。来人啊,送太子到拓跋元帅那里去!”莫启哲一言不和,立马翻脸!
  “好好。我答应了,只要我登上了皇位,随都元帅派多少人去我国做官!”李佑仁软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口说无凭,请立字为证!来人啊。笔墨伺……这种事情还是歃血为盟比较正式,对不对啊?”
  李佑仁一咬牙,成,立字就立字,如果现在不听莫启哲的。家都回不了,还谈什么登上皇位!他咬破食指,在韩企先递来的一副白绫上写下了血书!
  待他写完。莫启哲拍了拍手,温熙应声而入,她收好血书,又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桌上,这才退出。
  莫启哲心道:“有了血书,不怕你不听话,要是你敢起刺。只要把它往你父皇那里一送,这便是通敌卖国的大罪,你不但当不成太子,脑袋恐怕也得搬家。”
  韩企先拿起药瓶,笑道:“拓跋道顺罪形未昭。就算回国之后太子殿下把他的诡计说给你父皇听,你父皇也不一定信。所以……”
  “所以,请都元帅帮忙,帮我把他先杀了吧!”李佑仁狠了狠心,说出了恶毒之话。
  莫启哲和韩企先对视一眼,真狠哪,为了保住太子地位子,连领兵大将都要害死,这可是你先开的口,出了事别怪我们!
  韩企先摇头道:“不,你应该和他搞好关系,你不是说还有很多皇子要和你抢位子吗,拓跋老贼又是想害死所有地皇子,那何不借他之手,除去其他政敌呢?你平常只要小心些不就行了!”
  李佑仁却道:“可他要是不死,我压根就不能活着回到西夏!”诬陷拓跋道顺的话是他自己说的,当然不会当真。什么除去政敌云云,更是无影之事,还是在回国之前弄死了元帅才好,免得他去向父皇乱说话!
  “此言差矣,你们还是和解吧,只有君臣和睦,才对国家好啊!我这也是为了让你能在日后顺利登基着想!”莫启哲假惺惺地道。
  “可是,我肯同他和好,他却不一定肯啊!”
  “没关系,太子请收下这瓶伤药,听说拓跋元帅受了伤,我们送你回到军队后,你主动和他说些好话,给他上些伤药,他不会不感激你的,至于一些小小误会自然也就化解开了!”说着韩企先把药瓶递给了李佑仁。
  李佑仁哭丧着脸道:“那你们还是要送我去拓跋老贼那里啊,那不是送我去死吗?”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说不定你还会控制住这支军队呢!哈哈,当然,这就要看你会不会把握时机了,不过我是相信你地!”莫启哲不再说话,挥手叫人准备衣服用具,要送李佑仁回去。
  李佑仁这回又不想走了,留在这里好歹还能活命,可一回到军队,他没准儿立即就得被害死啊!他不想走,韩企先却连推带拥,把他送出了门。
  刚出门口,韩企先忽然想起一事,对李佑仁道:“对了,太子殿下,刚才都元帅忘说了一件事,我也差点没想起来,好在现在说还来得及,告诉你一声,免得出人命!”
  李佑仁吓得一哆嗦,什么要出人命,莫启哲是不是想要杀我?他问道:“什么事啊?”
  韩企先一指他手中的药瓶,说道:“是关于这药的,这是最好的刀伤药,奇效无比,可说是生肌止痛。但太子也知道,是药就有三分毒……”
  “这是毒药?”
  “不不不,这绝不是毒药,无论是什么医生也检查不出它是毒药的!”韩企先微笑着说道:“但它地配方很独特,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忌海鲜,其实也不用海鲜,就算是江里的鱼也不行,如果在用药的阶段,病人吃了一丁点儿的腥物,那这药就立成巨毒。但它不是在伤口处发作,而是走的咽喉,病人会喉咙肿大,喘不过气来,最终死掉。所以说你给拓跋元帅用了这药后,千万不要让他吃鱼,切记切记!”
  李佑仁听得心头突突直跳。握紧了手中地药瓶,道:“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让元帅吃鱼的!”
  “那就好,恭送太子回营,你一路走好!”韩企先拱手告别。
  骠骑兵给李佑仁准备了一身亮闪闪地盔甲。又给他牵过一匹高头大马,还派了三千甲士护送他。这三千甲士推了成车地军粮,现在送西夏任何礼物,都不如送粮食,那帮士兵早就饿得快吃人了。要是送他们些军粮,李佑仁在军队中的地位便会突飞猛长,称其为救世太子也不过!
  李佑仁骑着骏马。向西夏兵营走去,他向后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不出所料,其中有一辆大车上装满了新鲜的开江活鱼,养在水缸之中,莫启哲深怕鱼死了不新鲜,竟不嫌麻烦地连缸都让士兵推来,他还真有心啊!
  路过金营的时候。李佑仁低下了头,他害怕金兵们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仇恨。金兵们都认为这次战争里最可恨地就是李佑仁,要不是他发神经,先带着军队进入金国。蒙古战争能拖那么长的时间吗,金国又何至于连上京都被叛军攻了下来。他们也不用迁去江北居住了!只是已经与莫启哲议和,这口气不能向骠骑军撒,只好转移目标,恨起李佑仁来。
  完颜昌也知道了莫启哲放李佑仁回国之事,他没有出来观看,只是在帐中叹了一口气,莫启哲不肯上当,真是无可奈何,金兀术则一言不发,心里打算着日后定要报仇,绝不能便宜了莫启哲和李佑仁这一狼一狈。
  李佑仁地卫队慢慢的开到了西夏军营前,只见营中士兵到处乱跑,号手已经开始吹号了,拓跋道顺亲自上马,指挥军队布阵,准备战斗。
  拓跋道顺知道金国两方已经议和,现在的金国已是敌国了,西夏军要不是人无粮马无草,他早就带着军队回国了,哪能在这险地待得太久。拓跋道顺这时正想着是要打劫金国百姓,就地取粮呢,还是跟莫启哲乞和,求他放西夏军回去呢?正为怎么回国犯愁呢,却听卫兵来报,骠骑军有一队人马,正在向这里行军。拓跋道顺大吃一惊,该来地终于来了,莫启哲终是不肯放过我!
  整军出营,却见骠骑军领头那人竟是失踪很久的太子李佑仁!拓跋道顺苦涩难言,他虽然想换个有出息地太子,可毕竟对李佑仁有感情,心里还是舍不得他死的。这时见他活着回来了,一时之间,拓跋道顺竟然欢喜多过愁苦!
  他纵马上前,叫道:“太子,你回来了,这段日子你还好吗?”
  李佑仁离得老远便翻身下马,给拓跋道顺跪下了,哭道:“老元帅,我悔不该当初不听你地话,结果落到今日这般下场,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远征地军队!”
  拓跋道顺一愣,忽然想到李佑仁之所以这般狼狈,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啊,为何他不恨自己,反而认错?心念一动,他便不怎么亲热了,走到李佑仁跟前,伸手要扶起他,道:“太子万不可如此,你是太子,我是臣工,你怎么可以给我下跪!”
  “老元帅要是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李佑仁跪着不肯起来。
  “咱们君臣之间,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太子,我是多希望你能长大啊,只要你不象个小孩子一样任性,我哪能不原谅!”拓跋道顺使劲把李佑仁搀了起来,他看向身后地骠骑军,问道:“这是……”
  李佑仁道:“金国的内战打完了,都元帅不愿再起战火,想与我国交好,所以就把我放回来了,并送了一批军粮给我!”
  拓跋道顺心道:“不会在军粮中下毒吧?”他目光中露出了怀疑之色。
  骠骑军领兵的队长在马上向拓跋道顺一拱手,道:“太子和军粮一并送到,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这便告辞!”
  拓跋道顺和手下将军相互对视,都没把谢字说出口,李佑仁倒是连声称谢,送走了骠骑军。等这些还搞不清是敌是友的人走后,拓跋道顺立即命令士兵去检查军粮里面是不是掺了毒药。西夏兵把每袋粮食都打开了。仔细地检查,直至确定没问题,这才放声欢呼,齐叫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李佑仁这回倒是挺谦虚,不象以往那样一听赞美,便找不到东西南北,拱手向士兵们连道这是应该的。身为太子理当为兄弟们着想。拓跋道顺心想:“太子受了不少苦,变得成熟稳重了,没了以前那种轻佻的举止!不过,当皇帝的人越阴沉,底下地臣子便越难做。唉。他变成这样,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拓跋道顺拉了李佑仁地手,把他带进帅帐,说道:“咱们的帐篷损失了不少,现在能用的没几顶。以后太子就暂且住在这里吧,我搬出去住。”
  李佑仁摇头道:“我年轻力壮,哪能用你的帐篷。我可以出去和士兵挤一挤,老元帅不用担心我。对了,我听说你受了金兵地暗算,不知伤势如何?”
  拓跋道顺道:“也不知金兵用的是什么暗器,伤口虽然细小,但却始终无法愈合,每日流脓,痛楚不堪。看来要彻底医治,得等回国了。”
  李佑仁从怀中掏出了那瓶伤药,道:“我这里有点伤药,前些时候受伤一个老郎中给地,效果奇好。我没舍得用完,剩下地这些就送与老元帅吧。不要拖到回国之后再治,要是伤口恶化,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要请老元帅多多扶持,你要是有了意外,那我可怎么办哪!”
  听李佑仁说得动听,拓跋道顺倒产生了怀疑,太子原本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他在莫启哲手里当俘虏当得久了,也学会了那套甜言蜜语?接过药瓶,拓跋道顺道:“受伤的兄弟不少,我身为元帅,哪能把好药只留给自己用。走,咱们去看看伤兵。”
  李佑仁知道这老家伙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他也没说什么,跟着拓跋道顺走出了帐篷,去慰问伤兵。来到伤兵休养之地,李佑仁快步上前,对伤兵挨个问候,拉手拍肩,夸奖众人,之后又忏悔这都是自己犯下的过错,连累兄弟们受伤。伤兵们感动得热泪盈眶,都说太子这般爱护属下,真是自古以来少有地好首领,他们为了太子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至于现在这一点小伤,根本就不需放在心上。趁着李佑仁在那里收买人心,拓跋道顺取出伤药,让军医检验,看看是否有毒。好几个军医检验完都说不但无毒,而且还是疗伤良药,拓跋道顺还是不放心,他做事从不马虎,又命给一名伤兵用上此药。伤兵上了这药后,虽然伤势不见得立即好转,但伤口周围的红肿却迅速消了,军医均称此药大妙,效用与普通伤药不可同日而语。
  拓跋道顺这才放心,他伤口实在疼痛,也确实需要良药医治,于是就把李佑仁带回来药给涂上了,果然是立感清凉,痛楚减轻。拓跋道顺心中欢喜,太子不是存心害他就成。
  两人又重回大帐,拓跋道顺传令设宴,这些日子可把肚子饿得瘪了,今天要大吃一顿。
  西夏兵在外煮饭做饼,李佑仁和拓跋道顺则在帐中欢饮。李佑仁举起一杯酒,道:“老元帅,由于我的过失,让我国屡陷危机,蒙古之难后又遭骠骑军入侵,这都是我一人的过错,回国之后,我当引咎退位,向父皇辞去太子之职,另选贤能,今日是我最后一次以太子的身份向你敬酒了,请老元帅满饮此杯!”
  拓跋道顺叹气道:“你有这种想法,便证明你长大了,皇上见你如此懂事,必会老怀大慰。至于太子之位,你辞去也好,多多历练,等办成了几件大事,皇上必会重新立你为嗣,那时就没人再说你地不是了!”他有伤在身,本不能饮酒,但还是把这杯干了。
  听了元帅这句话,李佑仁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拓跋道顺到底还是瞧不起自己,那你也就别怪我心狠了!他道:“老元帅伤势未愈,不要多饮。”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鲜鱼,“这鱼很是新鲜。本来江面尚未解冻,是骠骑军特地破冰捕获的,送与老元帅尝鲜,就请你多吃几筷吧,两国休战,也是值得庆祝地!”
  拓跋道顺点了点头,夹起一块鱼肉放入了口中。笑道:“味道果然好,不比黄河鲤鱼差,这时候想吃到鲜鱼可是不易啊,看来莫小狗对你还不错,不过他要是真想让咱们尝鲜。为什么不把他那身狗肉送来,那咱们吃起来才真的开心,哈哈!”
  李佑仁干笑了几声,不再说话,低下了头。
  拓跋道顺一生在阴谋诡计中打拼。完颜昌没害死他,莫启哲也打不死他,敌人都拿他没办法。可偏偏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持刀者,却是向他举杯祝福的本国太子,这才是真正能要了他命的人……
  耶律玉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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