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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国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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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再兴领着兵围攻冀州,他不慌不忙,并是不没完没了的攻城,而是带着骠骑军大队横扫冀州附近的所有县城,统统拿下,一个不落,把冀州变成了孤城一座,再无支援。
杨再兴只命了一个万人队在城下守着,每天只有一个任务,就是辱骂金兀术家中女性,从金兀术祖上第一位女性骂起,直骂到金兀术的子孙后代,延绵无期。
把个金兀术骂得恼羞成怒,他的母亲是皇后啊,这么个骂法儿哪里受得了,开头几天也就那么地了,他只能命令士兵在城上回骂。他要是不答理这帮骂手吧,骠骑军没准还骂累了,可他越答理城下那帮家伙,他们越来劲儿。
骠骑军越骂越开心,最后干脆搭起了个戏台子,由将军们亲自粉墨登场,扮成金兀术的爷爷奶奶,十八代祖宗什么的,胡乱编剧,丑态百出地表演,硬把金兀术演成一只母猪,浑身涂成金色,说这便是金母猪!金兵在城头看着也暗暗发笑,都琢磨着元帅见到这个为啥还没被气死!
金兀术再也忍耐不住心头怒火了,趁一晚骠骑军正围成大圈看戏看得正热闹之时,他领兵出城偷袭,吊桥一落,金兵一个冲锋便打到了跟前,把那一万骠骑军吓得大叫妈呀,上马就跑,戏台子也不要了,转眼就跑了个一干二净。金兀术心中解恨,叫金兵把戏台子和那些道具什么的一把火烧了,这才打马还城。
谁知,到了城下却发现吊桥又升回去了,城上的守军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换成了一大群老百姓,一个个在城头上骂他,这回倒没骂他是金母猪,老百姓都比较文明,只骂他是强盗,专门祸害老百姓的王八蛋!
原来这金兀术前些时日让手下金兵抢掠百姓,激起了莫大的民愤,金兵借抓骠骑斥候的机会祸害老百姓,而真正的斥候他们一个也没抓住。金兀术在城里的时候,老百姓拿他没办法,可他一出城,骠骑斥候立马儿煽风点火,把百姓号召起来,打死守军,关上城门,不许金兀术回来!
金兀术这下子可急得头顶冒烟儿,糟了大糕了,金军本来就人少,又跑到了野外,杨再兴不得收拾死自己啊!正想着呢,那帮看戏的骠骑兵又回来了,他们逃得快,回来得更快,而且人数还多了好几倍,由杨再兴带领着,连喊带叫地冲了过来!
金兀术见失了城池,敌军又比金兵多了好多,打是打不过,不如跑吧!胜败乃兵家常事,以成败论英雄是不正确地,反正上次被杨再兴追得连北都找不着了,这回顶多是再找不着一次,也没啥大不了地!
金兀术策马狂奔,带着一万来人的金兵,没命地向北逃跑,杨再兴并未提兵急赶,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金兵正庆幸骠骑军的战马不如自己的时候,忽然前面部队人扬马翻,都掉进了陷马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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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一招两用(下)
更新时间:2008…10…20 21:50:35 本章字数:5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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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骠骑兵唱戏是假,打掩护挖大坑才是真的,这陷马大坑挖得特别艺术,又深又长,而且竟是个马蹄铁形的,金兵正好是从那个开口处冲进来的,要想不掉到坑里他们只能从来路返回,可后面就是骠骑军啊!怪不得他们追得不紧不慢,原来人家早知道前面有坑。
这回可看出金兵的骑术谁好谁差了,好的跃马过坑,接着逃跑,不好的要么投降,要么就往坑里掉,掉下去然后投降,等着骠骑军再把他们拉上去!
金兀术骑术算不上顶尖,可他的战马却是最好的,只一跃便跳过了那道大长坑,绝尘而去!后面的骠骑军是不会掉坑里的,他们只负责在坑外抓人,手持带倒勾的长杆子,把掉到坑里的金兵都给俘虏了。
金兀术逃了不远,后面追兵又至,这回是乱箭齐发,杨再兴绕过大坑追了上来。金兀术认得杨再兴,同样杨再兴也认得他,拉开雕弓,不射别人专门射他,狼牙箭一支接一支地飞去。金兀术左躲右闪,使出浑身解数,可却还是中了一支,疼得他冷汗直冒,深怕这箭上是喂了毒的!
乱箭齐飞下,金兵死了个干干净净,变成了前面只有金兀术一人在逃,后面好几万人在追,骠骑军也是费尽了心机,前堵侧抄,想抓住金兀术,可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儿,都让金兀术跑了。
连跑带颠地,金兀术逃到了一条河旁,他也不知道这是条什么河,可他不会游泳自己却是知道的,顺着河岸奔逃,后面追兵的蹄声越来越近,似乎杨再兴的笑声都能听到了。金兀术长叹一声,今日是必死无疑了!死倒没什么,就怕想死都死不了,那杨再兴不知得使出什么恶心招术折磨我呢!与其被俘受辱,不如干脆自杀算了,学学那西楚霸王的决绝之气!
正想着自杀呢,偏巧这时河中来了一叶扁舟,一条小船悠哉游哉地划了过来!人家西楚霸王宁死也不肯愧对江东父老,金兀术可没那豪气,他一见有船,立刻就不肯自杀了,连连大叫,“船夫船夫,快快把船划过来,送我过河!”
“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送你过河?”那船夫有点儿脸色发青,他也看到后面那成千上万的追兵了,可不想惹麻烦上身!
“本帅乃金兀术是也!”金兀术大声叫道,后面追兵越来越近了,他都急得快跳河了!
“金母猪?我还银母猪呢!”那船夫嘟嘟囔囔地道,小船反而向对岸划去,不理金兀术。
“你……你别走啊,我给你钱!对了,我把这匹马给你!”金兀术实在等不及了,只好纵马跳下河去,他想不跳河也不行了,杨再兴到了!
杨再兴叫道:“金兀术,有种的别跑,咱们大战三百回合,让我挑了你!”
去你的吧,不跑的是白痴!金兀术战马虽游得不快,却奋力向那小船猛扑腾。杨再兴也是纵马下水,又开强弓,对准金兀术“嗖”地便是一箭。箭到声起,只听得金兀术长声惨叫,杨再兴你个混蛋,又射中我啦!
金兀术忍住伤痛,好不容易才爬上那小船,对船夫道:“你是金国人吧,我是金国元帅,你救我一命,日后我重重有赏!”
那船夫连头都没点一下,就“啊”的一声大叫,卧倒在船板上。金兀术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啦,别趴下啊,快快划船,他们追上来了,你看不见么!”
“已经追上来啦!”船夫大叫道。
金兀术急忙回头,果见杨再兴纵马游水,离小船已经不远了,杨再兴满脸的红光,笑得嘴都合不上了,一个劲儿地冲他招手,“来来,下来,咱们决战!”
决战你个头啊!金兀术操起木桨,拼命划动,技术奇差,力气挺大,小船竟被他划动了,向对岸靠近。杨再兴一见又要追不上,大怒之下,第三次弯弓搭箭,这次他可不想抓活的了,拿出的是一支火药箭,药筒尚未湿透,还能爆炸,点燃药引,嗖的一声便向金兀术射去。
金兀术低头躲过,他见杨再兴射出火药箭,便知道骠骑军是不打算抓活的了,加了一把劲,奋力划动船桨。追来的骠骑兵人人身上带有火药箭,刚才一直没敢放,怕射死金兀术,现在一见主将先放火药箭,也不客气,不管岸上的还是水中的,都开始向船上放箭。
金兀术正划得起劲儿,忽见那船夫从船板上一跃而起,道:“金母猪元帅,别忘了赔我船啊!”说完,一刻都不停留,“卟咚”跳进了水里!怎么回事,我都被追到这份儿上,还在拼了老命求生,你咋也没咋地怎么先投水自尽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砰砰之声大作,紧接着小船便散架子了,金兀术哇哇大叫的也掉入了水中,几口水入肚,差点儿没把他呛背过气去,心道:“完了,就要去见先帝了!”正等着沉底呢,忽然感到双脚踏到了实地!
原来,他落水之处已近岸边,河床浅显,水只淹到他的脖子,金兀术急忙拖泥带水的逃到了岸上。这时,他那匹战马也扑腾到岸边了,金兀术感动得差点儿哭鼻子,我啥都没了,可这马还一直跟着我,马比人有良心啊!
翻身上马,金兀术对着河中的杨再兴骂道:“杨小儿,你如此迫我,两次追杀之仇,我……哎呀!又射中我了!”
杨再兴又是一记流星箭,这次最狠,击穿了金兀术的铁甲,正中后心!金兀术吐出一大口鲜血,昏死了过去,战马载着他继续向北逃命!
杨再兴愤怒地拍起大片水花,骂道:“又让他跑了!这头猪的品种可真好,跑的竟如此之快!哼,下次有他好看!”
骠骑军留了一个小队在冀州守城,其余的则随杨再兴赶赴燕京战场。半路上,接到莫启哲的军报,让他不要进城,先在城南等着,等到莫启哲赶跑了西夏大军,他就可以去城西驻兵了。就这样,杨再兴便在本来李佑仁要扎营的地方,安下了营盘,控制住战场的西线。
抚着燕京厚实的城垛,莫启哲指着下面的三军兵营,道:“会战前的战场分布应该就是这样了,我军有城墙和西线,金军占据北面,西夏军有东面。金军是这次会战的主力,西夏军是配合作战,所以主战场当是北面!”
韩企先道:“刚才西夏军和金军发生了点儿误会,西夏军又有厌战情绪,相信两军配合会有漏洞,不可能象我军一样团结一心!”
莫启哲敲着城垛,深思了一下,道:“吴乞买和李佑仁在指挥作战的方面,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必有分歧。让我想个好方法,怎么才能让这种分歧越来越大呢?”
一定会有办法的!众将一齐点头道。要论行军打仗,莫启哲可能不是吴乞买和西夏元帅的对手,可要论使坏,三十多万金夏联军就算加起来,恐怕也不是莫启哲一个人的对手!
“咱们在谷羊村的仗打得很好,给西夏军以强大的震撼,他们可不敢再小瞧我了,相反还会怕我。可金军就不同了,人虽少却是天下最强,他们的将军知道我底细的不少,该瞧不起我还是会照样瞧不起的。嘿嘿,这不就最大的分歧吗,金军会急于进攻收复失地,而西夏军则是能不打就不打,恨不得把这场战争拖黄了才好!很好,我有办法了!”
韩企先指东北方向道:“如果联军战败,他们只有一个方向可逃。都元帅你看,东面是大海,而南方和西方是我们,所以联军一旦要逃,只有往北方逃回金国本土,白山黑水之间!”
“嗯,逃不逃以后再说,现在先把会战的准备做好!我决定高悬免战牌,无论金兵如何叫骂,也绝不出战!城中是这样,而城外嘛,要派出小股游骑对两军不停地进行搔扰。搔扰也要有战术!”
“搔扰也需要用到战术?”将军们一齐笑道,搔扰不就是打完就跑嘛,只要跑的快就行了,需要啥战术!
“当然要用到了,要不然咱们干嘛让再兴占领西线!咱们先派再兴在西线堵截西夏的补给部队,最好是劫了他们的军粮,抢不回来就一把火烧掉,反正不能让李佑仁的军队吃饱肚子。你们说西夏军没了粮食,他们会怎么样?”
“就地取粮,劫掠地方!”
“那你们说吴乞买会不会很开心啊?”
“这还能开心吗?不把他气炸了肺才怪!”将军们笑道,西夏军抢他的国家,吴乞买要是还能开心得起来,那他不是肚量大,简直就是没心没肺了!
“可吴乞买是供应不起二十多万盟军粮草的,他需要西夏军为他打仗,所以就算心里怨恨,嘴上也不会说。可当兵的呢,金兵会对李佑仁越来越憎恨,吴乞买越压着金兵不让他们报仇,这种仇恨便会越深,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矣!”
众将道:“可这和搔扰战术有什么关系?单凭这个也不能使他们自己打起来啊!”
莫启哲笑道:“我还没说完呢,着什么急啊!下边就要说到搔扰了,咱们派出大股精兵去打西夏兵,带足火药箭,去烧他们的军粮,每次出动都要象针一样,狠狠地刺伤西夏军,而且每次都心须要取胜!相反,去搔扰金军时,要这样……嗯,要象个漂亮小妞儿对你打情骂俏一样,用粉拳打你,既不会让你感到疼,打完以后你还会感到得意!”
听到这儿,韩企先也忍不住笑了,“这是怎么个打法,是要用美女去引诱金兵吗?”
“不是,不是。”莫启哲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咱们派出小股游骑去搔扰金军,每次都要打败,而且逃的时候要丢盔弃甲,狼狈万状,这不就是打不疼他们吗!一次两次,金军可能不会有什么想法,可这种事发生的多了,金兵自然就会认为我们是废物,收回燕京有望,他们能不得意吗?”
“我明白了,都元帅是要让两军一个认为咱们极强,一个认为咱们极弱,意见不和,指挥作战的方式就统一不起来,难以配合,打起仗来自是有败无胜!”
莫启哲点头道:“嗯,金军认为我们是废物,而西夏军又怕我们怕得厉害,自是比废物还废物的军队了!自己人之间都互相瞧不起,哼,这种联军要是能打胜仗,那咱们也不用混了!”
将领们纷纷点头微笑,这招够损,是从敌军内部击败他们,可却又是正规的攻心战术,看来都元帅还蛮有点帅才嘛!
***
“金国的虎贲军好厉害啊!兄弟们快点逃命吧,逃啊逃啊!”一小队骠骑兵拼命抽打战马,连吵带嚷地向远处逃窜,一边跑一边还把军旗和破刀破枪往地上扔。
一名金将带着比骠骑兵人数还少的一个小队,在败兵后面急追,骠骑兵打仗没种的很,可马却非常好,金兵无论怎么追也追不上。
气喘吁吁中,金将命令手下停止追敌,笑道:“什么狗屁骠骑啊,不堪一击,只会逃命!不过他们的马倒是真好,都打了好几次了,咱们竟连一个俘虏都没抓到过,全让他们跑了!”
一个小兵道:“所以才叫骠骑军嘛!是说他们的马好,不是兵好!”
众兵将齐声大笑,都道确实如此!
“可他们也打败了金兀术元帅啊,这不说明他们也挺厉害的吗?”
“兀术元帅那是一时大意,再说他带领的地方军哪能跟咱们虎贲铁骑相提并论!都说骠骑军的火器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顶多和爆竹的响声一样大,杀伤力小得很!”
“吓唬西夏人是够用的了,能把李佑仁吓得尿裤子!”
金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道:“我说么,西夏营中为啥那么多的床单,原来是给李佑仁洗的啊!真可怜,我很同情他……的床单!”
金兵纵声狂笑,收拾了一下地上撒落的军旗破刀,得意洋洋地返回营去了。
西夏营中此时情况正好相反,李佑仁坐在中军大帐,听着元帅和将军们向他汇报战况。
拓跋道顺道:“后勤部队现在还没跟上来,我估计十有八九是让莫启哲给劫了,而且这几日城里骠骑军总是出来劫粮,摆明了是想让咱们没了粮草,不战自溃!”
“那就向金国借点儿呗,咱们替吴乞买打仗,他不会小气得不借吧!”李佑仁满不在乎地道,他又不用饿肚子,说起话来自是轻巧。
“已经下令士兵去打草谷了,金国民愤极大,吴乞买虽没说什么,可他手下的士兵却很不友好,和咱们的兄弟遇上常常打架!”拓跋道顺摇头道。
“啊,我明白了,我知道为什么莫启哲要来抢粮了!”李佑仁道。
“为什么?”将军们都想太子什么时候又聪明起来了!
“因为莫启哲也没吃的,所以想抢些粮食!哈哈,这回我可有打败他的办法了!他们没粮食,咱们就围城,饿死他们!”李佑仁胸有成竹地道。
“燕京这么大,围城可不见得好使,再说西面还在莫启哲手里,想围也围不成啊!”将军们都道。
“那怎么办,骠骑军那么厉害……”
“骠骑军其实不厉害,只是莫启哲诡计多端而已!”拓跋道顺安慰李佑仁,又道:“形势对我军不利,长期作战可不行,要速战速决,结束金国的战事,咱们也好去蒙古战场,那才是保卫国家啊,实无必要在此浪费时间和兵力!”拓跋道顺提出了正确的意见。
李佑仁也很后悔,不该为了一时之气来到金国,结果被拖入了金国内战的泥潭。
“太子,你去和吴乞买商量一下吧,看看何时进行大会战,彻底消灭骠骑军。”
“不去,那个吴乞买的手下看我的眼神不对,好象挺瞧不起我似的,我干嘛要去找气生!”李佑仁也知道金国将领看不起自己。
“这是为了国家啊,战争中吃点儿委屈就吃点儿吧!”拓跋道顺都快哀求太子了。
李佑仁脸色难看,他也不能总不给元帅面子,只好道:“就这一回,要是吴乞买再不给我面子,这仗我也不打了,直接去蒙古!”
“对对,这才是我们的好太子哪,有骨气!”众将一齐夸他,心中却都在想,他瞧不起你才好呢,咱们好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李佑仁慢吞吞地站起身,去见吴乞买了。
吴乞买也正急着呢,西夏军按兵不动,不和他配合作战,让他头疼得很,忽听李佑仁来见,心中欢喜,忙叫传见。
李佑仁一进金帐,便道:“万岁,我来和你商量一下会战的时间,越快越好啊!”
吴乞买大笑着说道:“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太子终于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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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雪夜劫营(上)
更新时间:2008…10…20 21:50:35 本章字数:7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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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仁一脸的悻悻然,也不向吴乞买行跪拜大礼,用的是平等身份的抱拳礼,马马虎虎地向这位金国皇帝拱了拱手。嘴里说道:“陛下早等着我说这话啦?哼,这话是不是说我来晚了啊?”
对一国之君用这种口气说话,未免太过不敬,话里带着骨头,把吴乞买咯得一皱眉头,可他现在正用得着这傲慢的小子,自然要充分发挥宰相肚里能撑船,皇帝胸中有大海的本事,哈哈大笑道:“太子言重了,朕绝无此意!军国大事太子自然要好好考虑,多用些时间做出的战略大计肯定是好的,朕一心想要请教,等得好心焦啊!啊,哈哈哈!”
“是吗?原来你还没有计划哪,是想听我的!可我也……我自然是有好多计划的,计划太多,都不知道该用哪条好了!”李佑仁大大咧咧地道,看了看大帐正中的那把龙椅,咽了口口水,没敢坐。他虽然傲慢,可还没狂到敢抢吴乞买宝座的程度,扶正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在下首第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拓跋道顺和西夏众将也都跟来了,他们一见李佑仁坐下,也跟着在他那一侧椅子上坐了下来。西夏人觉的他们又不是金国人,吴乞买又在求他们发兵,他们是施恩者,身份当然要比金国人高些,所以看着李佑仁进帐就坐了,他们便也都坐下了。
金国的将领们却一齐怒目而视,皇帝吴乞买还站着呢,你们竟敢坐下,太无礼了吧!我们用你们西夏人打莫启哲又能如何,你们西夏不也在求我们打蒙古吗?竟然这么小瞧我大金皇帝,真是岂有此理!
完颜吴乞买叹了口气,心中也在暗骂:“真是没有家教,西夏老儿不知怎么教的儿子!”“嘿嘿”干笑了两声,他也“不拘小节”地坐下了,可心中毕竟生气,竟一时未想起要说些什么!
皇帝默不作声,他手下的将军们可受不了了,一名金将冷声讽刺道:“太子小心,我们金国穷,这帐篷破旧,有点儿漏风,您老人家可得小心些,别把您那顶龙冠吹掉了!”金国将领都知道李佑仁被莫启哲剃成和尚头的糗事,所以这时便出言相讥,取笑这位太子。
李佑仁一愣,这帐篷很豪华啊,没有任何的破损,怎么这金将突然说起这话来了?可只一呆间,他就反应过来了,这是骂我哪!不由得勃然大怒,骂道:“混帐东西,你说什么哪?”
嘴里骂着,他忍不住用手去扶了扶头上的帽子。他头顶上有香疤,被杨再兴烧得太狠,至今也没长出头发来,可耳边的头发却长出来了,他一戴帽子,帽沿下有头发,不知底细的人是看不出他那尽是香疤的头的,只是这事是他平生的奇耻大辱,是绝不能充许别人拿来取笑的!
那金将却故做不懂,反而问道:“末将是好心提醒啊,太子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您的头上有顽疾?”
帐中其他的金将谁也没笑,却都装出一副关心倍至的样子,一齐把目光转到李佑仁的头上。有的还道:“我们军中有不少军医,都是御医,医术颇高,要不要他们给太子看看?”
李佑仁面红耳赤,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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