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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赢家(快穿)-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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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也就是又一次穿越的萧函,已然神色清明; 不见丝毫醉意; “不用了。”
  萧函没想到这次穿越; 先看完了原身的一生。
  方令棠; 寒门出身,生父曾为举人,但在他年幼时便重病身亡,母亲靠着家中的几亩良田和做一些绣品供他读书长大,却在方令棠考中秀才后积劳过重撒手人寰。方令棠有才学,又发奋图强考上举人; 甚至高中状元。
  之后更是青云直上; 一路荣升; 不到四十便已位极人臣; 深受皇帝信重; 名列宰辅,娇妻美妾,权柄在握; 享尽荣华富贵。连子女也是高官厚禄,嫁娶高门宗室。
  但在世界主线信息中,这也是真正的黄粱一梦。
  也就是说方令棠在高中后梦到了他未来的一生,然后按部就班,顺风顺水,如愿以偿地封侯拜相,成为一代权臣。但唯一的小意外就是,这具身体换了个芯子,由方令棠变成了萧函。
  当萧函下楼走到酒楼大堂,有不少人看过来,目光中带着尊敬和艳羡,前几日还是三甲游街,簪花打马,有几个人不认得这位风雅清隽的状元郎。
  外面的天色还好,时辰尚早,邀请原身饮酒的是琼林宴上的一些新科进士,原身不擅饮酒,才喝了两三盏就倒下了。那些人也不知道方令棠家在何处,便结了账,托酒楼的老板伙计照顾,等方令棠醒了再送他回去。
  萧函望了一眼酒楼高挂的‘撷芳楼’牌匾,仙人到访的传闻原身也听过,在想到原身的黄粱一梦,萧函怀疑这撷芳楼说不定真有点仙缘遗泽,只不过有幸蒙得这点仙缘的方令棠,并没有受到点化,弃红尘转而求仙问道,而是一路荣华。
  也不能说他选择错了,各人有各人的路罢了。
  但萧函还是回味着那一场梦,不是那场梦的内容,而是梦中真意,萧函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似走马观花,而似身心都被涤荡过了一遍。
  萧函不知的是,若说原身梦了三分,她则是梦入七分。
  清风徐徐,萧函在归路上闲庭信步,就当作散酒意了。
  在路过一间书斋时,闻着书墨香,脚步微顿了顿,不过怔神的片刻,就被里面的人瞧见了,连忙出来迎上前。
  是个着蜀锦儒士服的中年人,面上带笑,十分亲热,“状元公。”
  与原身也是有几分熟识,原身赴京赶考之时,囊中羞涩,还作了不少字画抄本放到这书斋寄卖,书斋的老板也就是这位中年人,名为吴虔。
  当时方令棠只是一介举子,但吴虔却丝毫没有压价,还愿意提前支应一些笔墨费。
  即便是谈起钱也不觉得市侩铜臭,反倒说话如沐春风,让人舒泰。
  难怪在一众士子读书人中名声甚好。
  吴虔笑语晏晏道,“不知状元公最近还有什么新的字画?”
  在他家书斋寄卖字画的士子不少,但能金榜题名的也只是少数,尤其是像眼前生得清俊儒雅,白净面皮,文质彬彬的青年,即便只着素衣简袍,也如诗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才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一举成名天下知。
  吴虔在心中啧啧称叹,幸好他当时有眼光,没有全卖了,而是留着押后,等殿试琼林宴过后才售出,正好奇货可居,待价而沽。
  沾了新科状元的光,这字画的价钱自然也翻了近十倍。
  吴老板对萧函这般热切和气,不仅是因为他新科状元的身份,也是因为借他这股东风,狠赚了一大笔。
  被迎进书斋的萧函,摇了摇头,如随意谈话般道,“这几日忙着与同窗师友相聚,还未来得及动笔。”
  吴老板也不过是说说罢了,方公子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哪还是当初的寒门举子,也不会缺这点笔墨费。
  何况还即将成为朝中重臣的东床快婿。
  吴老板面上浮现笑意,拱手道,“还未恭贺状元公大登科小登科之喜。”
  这回萧函是真愣住了,仔细一回想,她光顾着回温那黄粱一梦去了,竟忘了,原身还订了一门亲事。
  这门婚约还是自小说起的,
  方令棠的父亲还在世时,曾和一同窗秦长海交往过甚,谈笑间还说起,家中有幼子幼女,可互为亲家。
  然而,方父没过多久,就身患重病去世了,这位秦姓好友继续科考,高中进士,调任地方官,仕途顺畅,也没忘了好友的遗孀幼子,想要庇护一二。但方令棠的母亲却是个清高硬气的,不愿再嫁,也不愿受人恩惠低人一等,连秦长海想继续那门婚约也被方母推拒了。
  直到方母去世,方令棠才见到这位秦世伯。
  彼时,秦世伯已经升官为正三品礼部侍郎,见方令棠虽年纪轻轻,却已有举人功名,且才貌俱佳,又生了结为姻亲的意思,等到方令棠为母守孝三年过后,赴京赶考时,秦长海就提起婚约之事。
  方令棠不过想了想,便应下了。
  当时他也自认只是一介寒门举子,他这般条件的比比皆是,能娶得三品侍郎的嫡女,是他的福分了。
  那时他还未高中状元,也未一梦黄粱。
  黄粱梦后,他也如梦中娶了秦世伯嫡女秦卿。只是在他荣华富贵的后半生中,这位妻子的存在感可以说是相当之低了。
  低到萧函一时都没想起来这门婚约。
  方令棠一路荣升,位极人臣,春风得意,后院中何止如花美眷,上官同僚所赠,他人讨好谄媚于他所送的美人,他见了中意的,随着官位越高,与富贵权力一同的便是这温香软玉,美人在怀。
  他的这位妻子秦卿也没那么受他喜欢,在他一生记忆中也没有占据多少地位,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秦长海还在世时,方令棠还能相敬如宾,等到秦伯父去世,秦卿年老色衰加之秦家子孙不争气,皆是碌碌无为之辈后,方令棠就逐渐冷落了秦卿,对她所生的子女也不甚重视,反正他依旧是子孙满堂,不缺一两个嫡子嫡女。
  这样说起来,原身在为人夫,为人父上还挺渣的。
  吴老板见萧函手里拿着一本书,陷入沉思,以为他是喜欢这本书,便笑道,“这本《南华记》,状元公若是喜欢,便作价二钱银子吧。”
  萧函也没有解释,这本书的确有可观之处,身上也不至于囊中羞涩,便买下了。
  不过在书斋待了片刻,出来后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
  暮色中,洛河边船灯次第亮起,桥上的游人熙熙攘攘,隔岸的女伎边走边唱,欢声笑语,
  大周朝没有宵禁的说法,京城又繁华,通宵达旦也时常有之。
  萧函思量着原身的婚事,
  不仅方令棠其人并非良婿,就是萧函,也不可能接下这门婚事。
  倒不如早早断了,让秦家小姐另觅良缘的好。
  ————
  秦府,
  府中嫡小姐的闺房中,秦卿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秀丽的面容苍白若纸,听见动静的侍女连忙走到里间来,见小姐这样子,也是惊讶,连忙拿手帕为她拭去额头的冷汗,“小姐,你这是做噩梦了么?”
  “采瑛。”秦卿握住她的手,语气中竟有些不可置信。
  采瑛不是早就被她嫁出去做当家娘子了么,前些年的时候还来别院看过她,怎会还是少女模样,衣着发式也是未出嫁女子的打扮。
  “小姐,我在呢。”采瑛有些担忧,瞧着小姐这像是魇着了,要叫大夫来瞧瞧吧。“我让采苓去告诉夫人一声吧。”
  许是出于对采苓这个名字的厌恶,秦卿下意识叫住了她,“别。”
  然后又稳住了心神,问道,“采瑛,现在是什么年月?”
  采瑛愣了愣,虽觉得奇怪,但是老实回道,“是佑庆五年三月。”
  秦卿恍如还在梦中,她难道是回到了过去,
  “那……方令棠呢?”秦卿在说起这个令她又爱又怨又恨的名字时,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小姐,你是说未来姑爷啊,方公子前几日高中状元,小姐怎么忘记了。”
  采瑛原以为小姐会如以往那般羞涩欢喜,却见秦卿脸色更白了几分,心中更加担忧了,“我还是去叫夫人和大夫来瞧瞧吧。”
  秦卿摇头道,“不用打扰母亲,我只是午睡做了个不好的梦。”
  然后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我再睡会就好,你先下去吧。”
  采瑛也只能听她的话,放下帐帘,退下了。
  即便是闭着眼睛,秦卿也能想起她死前的情景,连想见儿子一面都见不到,身边陪伴的就只有一些老人,而方令棠依旧还是那高高在上,权柄在握的首辅大人吧。


第252章 种马能臣
  秦卿记得,她在方令棠青年高中状元后就嫁与了他; 数年没有生育; 等到好不容易怀上长子时; 方令棠不仅高升; 还迎了新人入府。
  先有喜爱的宠妾,后又有长袖善舞的如夫人,甚至宠信到了将管家的权力交给如夫人,视她这个正房夫人于无物。
  她是名正言顺的首辅夫人; 却还不如一个二夫人来得有脸面。
  她为方令棠生育了三儿一女; 长子和二儿子接连夭折;
  最后拼命挣扎着生下的幼子; 却不受方令棠重视,甚至还在五十大寿的盛宴上被当堂斥责,当着方府的一众妾室子孙,还有来祝寿的百官的面。
  那一句句痛斥,让她心如刀割,而且无人敢说话; 秦卿永远忘不了方令棠那冷漠薄情的神色。
  第二日; 她就听侍女说; 七少爷被调去了凉州任官; 还不得带上家眷。
  秦卿知道; 那一定是方令棠做的。
  他如今位高权重,想出手调动一个五品小官,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一句话; 就多的是人为他去办,但那样荒凉苦寒的地方,她的其晖如何能受得了。其晖可是他唯一的嫡子,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他就要如此严惩么。
  秦卿在方令棠的书房外跪了一夜。
  她只有着明面上的尊荣,甚至到最后连这份面子都没了,被打发到了别院。
  哪怕她病重,以最后的夫妻之情求得方令棠来别院,苦苦哀求他,想在临终见儿子一面。
  他虽来了,却也不肯应允,“我方令棠不缺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懂事听话了再回来。”
  秦卿陷入前世的伤感沉郁时,听见外面的一声,“卿卿。”
  是她的母亲,秦夫人。
  侍女采瑛还是觉得她家小姐今天不对劲,去告知了秦夫人,爱女心切的秦夫人赶忙就到女儿的闺房来了,焦急担忧地唤着她的小名,掀开帘子便看到神色苍白透着悲伤的女儿。
  “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病了?”
  看着多年未见的母亲,秦卿强忍着眼泪,“娘,我没事。”
  秦夫人看这样子就不信,支使着侍女去叫大夫了。
  等到大夫拈着胡须,说并无大碍,只开了一些定惊安神的药,秦夫人才放下心来。
  秦夫人轻拍了拍秦卿的手背,端庄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你爹说,和未来姑爷约好了,过了这几日就登门来商谈婚事,你这身子不好好养着,怎么当新娘子啊?”
  再嫁一回方令棠,秦卿有些惶然不知所措。
  连母亲后面说的话都没听进去。
  侍女在小厨房那熬着安神药,秦卿躺在床上,说推拒这门婚事,且不说清正重诺的父亲会不会同意,就是母亲也会觉得婚事反复对女儿家不好,尤其她这会还视方令棠为佳婿呢。
  秦卿记得最初母亲是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觉得一个小小举子,家中还没有什么余财,怎么配得上她如珠如宝的女儿,连方令棠上门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直到方令棠高中状元,她才改变了态度。
  秦卿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父亲当年也只是个二甲进士,熬了二十来年,又为官清正兢兢业业,没出什么差错,才堪堪做到礼部侍郎这个位子上。
  在母亲眼中,方令棠能在一众春闱举子中脱颖而出,摘得魁首,日后前途不会差到哪里去。
  方令棠的前程怎么会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柄赫赫,秦卿在心中苦笑道。
  年轻时她赞同父亲的想法,重诺守信,又因为曾在屏风后窥见方令棠的容貌,对他倾心。
  等到她也有了女儿,秦卿才理解母亲的这一番慈母心肠。
  她的明缨是在失了两个儿子后,才得来了,虽然遗憾不是个男孩,但秦卿依旧对她十分宠爱,想着等她及笄,寻个待她好的人家,最好嫁近一点,时常能见着。
  结果方令棠一句话便让女儿明缨远嫁给江南名门望族,没有给她丝毫插手的地步。
  秦卿想要多打听他挑选的未来女婿是什么样的人时,只记得他的不耐烦嗤笑,“我方令棠的女儿,谁敢欺负。”
  这依旧改变不了方令棠利用女儿的婚事,丝毫不在意远嫁的悲苦。
  还有她只有年末之时才得一见女儿女婿。
  秦卿没能见上女婿几面,只看着面容端正,也不知待明缨好不好。
  明缨自幼善解人意,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看着女婿对方令棠恭恭敬敬,秦卿也只能信了。
  想起明缨,其晖,夭折的两个儿子,还有她疼爱的孙子瑞儿,秦卿终究舍不下。若不嫁给方令棠,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
  萧函回到了原身住处,是一个租住的小院子,最开始的时候是与其他举子住在便宜的会馆的,待稍稍宽裕了一些后,原身就在京中租了一个单独安静的宅子。
  尽管差不多将身上的钱财花的七七八八,原身也没在意,而是利用这份安静读书的机会全力赴考。
  原本在订下婚约后,秦世伯是希望方令棠在府中住下的,不仅可以安心读书,还能受他指点一二。但住了两三日后,方令棠就主动向秦世伯提出请辞了。
  其实是因为秦夫人明显的冷淡态度,方令棠自幼和寡母相依为命,怎么会看不出来下人有意无意的轻慢,冷言冷语什么的方令棠倒还不怎么介意,但在用一些书墨笔砚时也遇到下人敷衍了事,影响方令棠准备科考,方令棠就不得不做出抉择了。
  与其住在秦府受人掣肘,还不如搬出来的方便。
  秦世伯对后宅之事了解甚少,方令棠也没想过让他知晓,他也是个聪明人,让秦夫人难堪,秦世伯对他心存愧疚也没多大好处。
  所以在借口简单安静之所有助于他潜心刻苦之后,秦世伯也没有阻拦,连这处小宅子也是他为方令棠寻到的。
  家里除了方令棠,就一个叫方十的书童,是方母在他年少时就为他寻的,而且还教得非常能干,打扫洗衣做饭,伺候书墨身兼多职,而且还对方令棠十分忠心。
  至于什么婢女都没有,方母一心盼望着方令棠出人头地,实现他父亲未能完成的遗愿。哪怕方令棠中了秀才,举人,也半点都没有添置丫鬟,来个红袖添香的想法。
  方母去世后,方令棠也继续刻苦读书,不想其他的事,也是他的这份心无旁骛被秦世伯所欣赏,认为迟早有鸿鹄展翅的一日。
  “公子。”才十四五岁大的清秀圆脸少年将正在打扫的扫帚放到一边,连忙迎了上来。“公子饿了么,我去把饭菜热一下,再做两个新菜。”
  萧函点了点头,走进屋里,把新买的书放在一旁的书柜上,想起今天的花销,又问方十,“家里还有多少余钱?”
  方十也是精打细算,掐着指头道,“今天买了半斤熏肉,十斤新稻米……”
  萧函安心听着,原身也不是不通庶务的人,否则方母去世后,还没等他考上状元,家财就耗尽了。也许就是因为他这份精明,后来荣升户部尚书,令国库充盈,皇帝也十分信重他。
  方十最后道,“还有三百八十五两三钱银子。”
  其中三百两还是秦府在听闻高中状元的消息后,和贺礼一起包着送来的。
  今日的黄粱一梦虽然她有些触动,但这种妙不可言的玄机难遇,所谓仙缘只是些虚无缥缈的影子呢,看不见摸不到,也不知道去哪寻。
  还是先落到衣食住行的实务上的好。
  在方十去厨房忙活的时候,萧函已经想着动笔作画了。好趁着这状元名头,多赚取一些笔墨费。
  新科状元听着光鲜,但最多半年的热度,京中贵人多,谁还天天记着你这个状元。
  ————
  秦卿重生归来再见到秦父,心中的欢喜激动更是难以自已,她并不怨恨父亲给她选了这门婚事,因为当初也是她自己中意的。
  她更恨的是,未来五年后,父亲因为在朝中站错了队,而遭到贬谪,被遣到地方为官。
  而她的夫君方令棠却袖手旁观,哪怕父亲也告诉她,此事不能为难令棠,秦卿心中依旧是郁结难纾。
  秦卿决心这次必定不让父亲如前世那样被贬,然后在地方病逝。
  秦父看着比较古板,但对唯一的嫡女还是比较上心的,听闻府里今天还请了大夫,对秦卿更加关怀了几句。
  一连几日,秦卿都陪伴在父母身边,想着将前世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多多弥补,另外她还寻了个差错,发卖了侍女采苓。
  比起采瑛的忠心可靠,采苓在她嫁入方家,怀孕之际的背主令她始终不能忘怀,哪怕最后采苓也在方家的后宅中默默无闻的病死了。
  女子只有在嫁人后才会知道在闺阁间的少女时光有多美好,秦卿由衷感叹道。
  连带着前世的悲苦凄凉似乎都散去了大半,但这样舒适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在某日被打破了,侍女采瑛告诉她,方公子登门拜访。
  我一直觉得,古代男人普遍自带渣属性


第253章 种马能臣
  秦府上下似乎都知道方令棠是未来的姑爷,又有着新科状元这一层光环; 从门房到管家; 无不亲切恭敬。
  萧函真担心; 等她说出解除婚约; 会不会被打出去。
  幸好她先练了几天武功,才正式登门拜访。
  秦夫人还命家中的仆人杀鸡宰鹅,忙得不亦乐乎。秦侍郎见秦夫人之前还百般瞧不上眼的,得知高中后立刻态度转变; 亲热了许多; 直夸他眼光好; 不免有些无语。
  但总归来说也是好事; 家和万事兴。
  秦侍郎对方令棠这个未来女婿的态度可是好极了,当日一放榜,不知朝中有多少家中有女待嫁的老大人抚着长须暗暗颔首,最后得知他已订下婚约后的扼腕叹息。也幸好他官位不低,没有让别人把这个好女婿给抢了去。
  秦侍郎在花厅那招待着贤侄兼未来姑爷。秦夫人则在房内陪着秦卿,听着贴身侍女回来说; 状元郎俊俏非凡; 风度翩翩; 看着就像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
  秦卿恍惚间回忆起; 方令棠的确是极为清俊的人物; 当初簪花打马,红袍玉面,不知惊艳了多少闺阁少女; 虽是状元,但论相貌把探花都给比了下去。
  她嫁与方令棠后多年都一直被京城女眷羡慕,不仅因为容貌,还有荣升的诰命。
  但后来是否羡慕,秦卿就不知道了,那时她已很少出去交际了,连举办寿宴都是方令棠后来所纳的如夫人一手操办,她成了一个十足的摆设。
  方令棠即便年过五十也保养得宜,儒雅俊美,反倒是她,接连生子又常年喝药,身子虚弱,一脸病容。
  秦卿有些不愿再想起,那段并不好的回忆。
  秦夫人还在继续说着,“你爹的眼光真是不错,一挑便给你挑了个状元郎,等你嫁了过去就是状元夫人了。”
  “方令棠家中并无双亲,我还让人打听过了,身边就一个小厮,记得嫁过去就要把当家权抓在手里,我和你爹商量好了,就在梧桐巷那里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宅子,你的陪嫁也放的下。方令棠虽然高中状元了,但手里也没什么余财,还不知会怎么准备彩礼,你堂堂的侍郎千金,也是低嫁了,娘怕你会受苦。”
  秦卿已经不记得前世,方令棠是怎么准备彩礼了,那时她只满怀羞涩和少女情怀,等待着做新嫁娘。
  ————
  秦侍郎先是考校了萧函一番,见他不骄不躁,应对得宜,没有因为这几日名声乍起而飘飘然,心中不免欣慰不已。
  看着秦侍郎大有将他当作良才佳婿的架势,萧函也不愿再拖泥带水,不然怕下一刻秦侍郎就要商议婚事了,还是说出了应说的话。
  未免其他的麻烦,萧函还先让秦侍郎屏退了下人,包括在外边探头探脑,为夫人小姐打探消息的侍女。
  但秦侍郎显然风度甚好,萧函都做好了躲避被砸茶水或是其他物什的心理准备了。秦侍郎也只是震惊,愤怒不已,连下人都没叫。
  秦侍郎沉着脸,“你是另有心仪之了人?”
  萧函摇了摇头,“并无。”
  这句话是实话,原身本来也是打算娶秦小姐的,只不过他能做到封妻荫子,却做不到白头偕老。
  原身虽是荣华一生,但怎么也不能说是秦小姐的好归宿吧。
  秦侍郎脸色稍缓,又道,“那可是我秦家有半分对你不起。”
  萧函也摇了摇头,“秦世伯待我甚好。”
  纵然秦夫人先前的态度有些轻慢,秦侍郎对他也是尽心尽力,但这些都没有放在方令棠心上,方令棠其人太凉薄又有野心,又太过理智,秦家只会是他的踏脚石。
  秦家好时他会锦上添花,秦家衰落时他也会明哲保身,不会雪中送炭。
  “那是……那是我家女儿有哪处不好?”能问出这样的话,已经是秦侍郎忍着羞辱了。
  萧函带着歉意道:“秦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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